半夏小說

第149章 青奧會選拔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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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裏比完賽, 杜烨在盛耀阻擋不急的情況下,對哈裏提出了邀請,繼續去海邊進行?未完成的度假。

哈裏欣然答應。

然後雙人行?, 變成了三人行, 盛耀臉黑成了黑炭。

繼續叫“絲母”也沒用。

不過實際到了海邊,哈裏并不是一個讨厭的“電燈泡”。

首先他自己可以找到很多的樂子打發?時間, 游泳、騎水上摩托、潛水、玩滑板,他擅長幾乎大部分歐美國家的年輕人喜歡的運動。

而?且他知道“絲夫和絲母”需要單獨相處,根本就不往兩人身邊湊,給了杜烨和盛耀足夠的相處空間。

到最後盛耀都感慨說:“要不把咱們的關系告訴蛋哥吧, 不然每次都是他在破壞氣氛。這麽?沒有眼力勁的, 我還是第一次遇見。”

杜烨笑:“随便你。”

此時兩人坐在海上房間的陽臺上。

下午的陽光正熱, 不适合下水,兩人就在陽臺下面喝着咖啡,看遠處哈裏騎着水上摩托, “嗚嗚嗚”地飛來飛去。

遠遠的看,根本無法想象那個家夥才十四歲。

盛耀最近還有?綜藝節目要錄制, 不敢曬黑了, 坐在靠近門的位置,已經塗上了厚厚的一層防曬霜。

杜烨就顯得比較随意了。他抱着膝蓋,側坐在陽臺護欄上, 背靠着拐角的柱子上。上身沒有?穿衣服,才從海水裏出來, 健康的肌膚上,還挂着一顆顆的水珠。年輕的沒有一絲贅肉的身上,牽出漂亮的肌肉紋理,充滿青春矯健的氣息。

在這海天一色的景色裏, 美好的仿佛童話故事?的插圖。

色彩濃麗飽滿,鮮豔奪目。

盛耀想說的話?忘記了,直到杜烨好奇地看着他,他忍不住起身走到年輕人的身邊,貼靠在一起的溫度隔着薄薄的衣服傳來。

還有?海水的潮濕。

盛耀與他一起眺望遠處說:“如果可以告訴全世界就好了。如果做不到,至少我們要在身邊範圍出櫃。”

杜烨沒說話,将身體往他的身上靠去。

盛耀:“嗯?”

杜烨:“嗯。”

于是盛耀低頭親吻年輕人的額頭,在他耳邊低喃:“我已經迫不及待那一天的到來。”

杜烨想了想,将頭揚起了,閉上眼。

讨了一個吻。

微笑:“好,馬上就告訴他。”

盛耀揚眉:“馬上?現在?”

杜烨點頭:“馬上,現在。”

盛耀急忙搖頭:“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過段時間,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對了,我們不是就快要備戰“wod”了嗎?差不多你比完青奧會,我們把所有?人叫出了,正式告訴他們,可以嗎?”

杜烨說:“這麽?麻煩啊?”

他撓撓頭:“随便了,你安排吧。”

“嗚嗚嗚”——

水上摩托破開大海,從遠處疾馳而?來,哈裏站在摩托上,身後飛揚起猶如尾巴一般的海水。

待得靠近,尾巴消失,速度降低,來到小屋前,一個甩尾,對着杜烨和盛耀揮手:“絲夫!絲母!”

杜烨感覺盛耀有?那一瞬間想要離開一點,但很快又穩住,與杜烨親密地站在一起,對哈裏揮手:“走了,要吃飯了。”

哈裏拍拍自己的肚子,點頭:“是的,我餓壞了,我可以吃三支大龍蝦。”

盛耀笑道:“可以,把你今天的紅包錢拿出吧。”

哈裏困惑:“兩千就夠了嗎?華國的龍蝦這麽?便宜?”

杜烨拐了盛耀一下:“就給兩千?”

盛耀沒好氣地說:“絲母就值這麽?多。”

杜烨笑的差點掉進海裏。

帶哈裏出來玩真不錯,他知道兩個人的關系,說話的時候都會變成“你們”。

而?且他們交流都用英語,不是說別人聽不懂,但确實有?些隐秘性,各樣可以讓他們享受在公共場合在一起的感覺,就連杜烨都覺得很舒服。

晚上睡覺前,盛耀說:“以後出來玩可以都叫上哈裏。”

杜烨閉眼昏昏欲睡:“今天不盛醋了?”

盛耀困惑:“什麽??”

杜烨笑着假裝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退房,杜烨要帶哈裏去工作室訓練半天,一個月後,哈裏還參加“青奧會”的選拔賽。

到時候哈裏面對的對手可不僅僅是今天這些,還有?從其他渠道趕來的高手,他如今的水平可還不夠。

杜烨發現自己有?些小看如今華國青少兒街舞的水平。

實際比他預料的高出不少。

哈裏必須盡快恢複水準,最好再有?一些進步。

只是如果去工作室,杜烨就必須提醒哈裏:“我和你師母的關系現在還是秘密,你知道的,這一方面,華國和法國不一樣。可以幫我們保守秘密嗎?”

哈裏理解的點頭:“是的,大部分國家都不接受,但我不一樣,我祝福您和絲母永遠幸福。”

盛耀高興的直誇:“哈裏真是個好孩子。”

哈裏微笑:“謝謝絲母。”

盛耀說:“如果你改一下……”

杜烨:“好好開車!!”

哈裏:“什麽?絲母?”

盛耀:“……不,沒什麽?……”

說要帶哈裏繼續出去玩,但實際上,他們都沒有?時間。

盛耀很忙,忙着錄《街酷》。

杜烨很忙,忙着備賽青奧會。

哈裏也很忙,忙着适應國際學校的生活,也忙着學華語,并且将之前落下的功課補上。不然他就要降級了。他已經比同齡人高出太多,降級簡直就是他的噩夢。

大家都很忙。

在街酷開始錄制最後一個複賽的時候,“青奧會”的選拔賽也要開始。

哈裏要參加少年組的比賽,杜烨也要參加青年組的比賽。

杜烨拿到了“種子名額”,但這個比賽依舊要參加,這是國內的最終比賽,杜烨可以不參加前面的小比賽,也可以不參加“集訓隊”,可選拔賽必須到場。

他不可能空降到青奧賽場,這不符合規矩。

而?且屆時會有?媒體過來拍攝報道,杜烨也是一個比較好的宣傳點。

是的,媒體都得到消息,杜烨會參加青奧會的選拔賽,他是華國這次青奧賽街舞比賽的最後保障。

因而?選拔賽這天,媒體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多,不僅有?主流媒體,互聯網媒體,甚至還有?外地地方臺的媒體記者過來。

當然這個外地媒體是c省地方臺安排過來的,也只有他們會更為在意杜烨的動向和成就。

參加選拔賽的運動員很多很早地就趕到了比賽現場,一看賽場架起的一大排長槍短炮,都驚訝地說:“怎麽來這麽?多記者?”

有?選手自覺了解的足夠多,便侃侃而?談:“我看是有三個原因。

第一點是咱們街舞已經是奧運會項目,新項目更受期待。

第二點是青奧會嘛,四年一屆,也挺少見,不該報道一下嗎?

再說最近街酷老火爆了好不好,比去年的收視率還高,選手和隊長的話?題,天天上熱搜超話?。

這麽?高的熱度肯定要報道一下吧。”

“只是個選拔賽,也來的太多一點了。”

“當然是來拍我的啦,哈哈哈!”

選手們對過多的媒體記者困惑,觀衆們也是。

今天的選拔賽不對外出售門票,但親友團可以進來,因而?也有?不少選手的同學、閨蜜蹭親友團名額進來。

才一坐下,發?現今天過多的媒體記者,便左右查看,尋找怪異的地方。

這一看,就發現還真有?奇怪的地方。

青奧會選拔賽是在市體育館舉辦的。

開放了半圈。

座位直接擺放在籃球場地面上,看臺太遠了,基本沒有?人去那裏坐。

但是視線落在正對看臺的最高處,那裏坐了十來個人,坐了三排,有?男有女,隔得遠了也看不清楚臉,只隐約可以看見還有?人戴了墨鏡。

這可是室內,光線又暗,戴墨鏡能看見什麽??來睡覺的嗎?

很多視線落在那處,仔細分辨,又?分辨不出個所以然,只能疑惑地收回了目光。

這個時候,被大家關注的地方,還在激烈地說着話?。

鄧曉丹就是那個在室內戴墨鏡的家夥,正說:“大師姐,可以加個微信嗎?我是杜烨的朋友,你是杜烨的長輩,您就是我長輩。”

牧子淩嫌棄:“滾滾滾,別打擾大師姐,大師姐最近練功累了,需要靜修。”

景薇:……

巫一俊問龍龍:“龍哥,我哥一定要來參加這個比賽嗎?他的水平肯定沒問題啊。”

苗志代替龍龍說道:“當然必須要了,程序問題,不比這個賽連名都報不了,奧委會一直有個報名要求,必須參加過國內的b一級比賽,獲得一個足夠的名次才有?資格報名。”

巫一俊不明白:“那一些一個國家一兩個選手參加的呢?他們國內也有?比賽?”

苗志沉默了。

藍卿笑着說道:“這個要求是對各體育大國的要求,說是奧委會提出的,不如說是這些國家借奧委會的名頭,制定規則,互相制約,避免選手通過非法渠道獲得名額。

沒規矩,不成方圓。”

說完,藍卿看見一旁抱着小藍玥的龍蕾,笑了一下,問:“确定能請到年休假嗎?”

龍蕾蹙眉:“有?點麻煩,我試試吧,杜烨第一次的單項比賽,我真的很想去賽場看看,門票都買好了,也和大芳他們約好,如果因為工作不能去,就太可惜了。”

藍卿點頭:“其實也不需要年休假,如果安排的緊一點,大概三天半就夠了,可以請個病假。”

龍蕾搖頭:“如果可以,我想和你,還有?玥玥一起去玩玩,我們應該帶孩子接觸更多的環境。”

藍卿眼神柔軟,牽起龍蕾的手,說:“謝謝你。”

一旁聽了全程的季元彬默默吃下一口狗糧,舉目四顧,蹙眉:“杜烨還沒來嗎?”

杜烨和盛耀當然已經來了。

這次和他們一起過來的還有?盛爸爸和盛媽媽。

為了支持兒子的感情,他們忙裏抽閑,趕來看杜烨的國內第一場正式的單項比賽,并且坐在了前排。

而?杜烨和盛耀則帶着哈裏去了後臺熱身。

少年組和青年組的比賽穿插進行?,教練和學生一起比賽,對于杜烨而言也很新鮮。

他們很早就來了,然後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杜烨細致地指點哈裏熱身的步驟。

偶爾有?人過來,看見杜烨在指點哈裏,只以為如外面傳的那樣,這個大高個的混血兒是杜烨的學生,杜烨只是來指點他。

當然也有?人會上來打招呼,但他們不會問杜烨是不是要參加比賽,杜烨自然不會主動說。

盛耀就在邊上陪着,以助理的身份幫他們拎包提水,看着兩人熱身,手機裏叮叮當當地吵個不休。

盛耀将手機拿出來,是fivelong的群。

蛋哥:【杜烨!!還在睡覺??】

巫一俊:【哥,你們到哪兒了?比賽快開始了。】

藍卿:【來了說一聲。】

盛耀拿起手機回複:【早到了,後臺呢。】

藍卿:【那行。】

巫一俊:【後臺哪兒呢,我去找你們。】

蛋哥:【我就知道,杜烨這個鬥舞狂魔不可能忘記今天比賽,不讓他鬥舞他得難受死。】

龍龍:【比賽加油,不用要大意,這兩年也有?不少不錯的bboy,都在各個舞蹈工作室裏。】

苗志:【耀哥,你和杜烨說一下,景薇和牧子淩他們也來了,我們在門口遇見,現在坐一起呢,一起祝他比賽順利。】

盛耀手機遞給杜烨看,杜烨拉着一字馬在地上劃手機。

哈裏在一旁看見,羨慕地說:“絲夫的柔韌性真好。”想了想,看向盛耀說:“絲母的柔韌性不好,你要加油,你們才能更幸福。”

盛耀氣笑:“我和你師父幸不幸福這件事,不需要你操心。”

哈裏正色:“你們幸福,絲夫才會開心,才會更有耐心地教導我,為什麽?沒有關系?”

杜烨抽空看了一眼哈裏,說:“在華國,這不該你問。”

哈裏乖乖:“好的絲夫。”

盛耀也懶得打字,他現在拎着很多東西,便拍下熱身的杜烨和哈裏,發?了個短視頻過去。

沒過一會,巫一俊他們就找了過來。

一下來了四五個人。

巫一俊和牧子淩他們走在一起,看着還挺違和,但又?莫名地和諧。

等見到了杜烨,便在一旁陪着說說笑笑,逗杜烨開心,陪他打發?熱身的無聊時間。

哈裏看見,羨慕地說:“絲夫的朋友真多。”

巫一俊的英語聽力不錯,說:“因為你絲夫是好人啊,雖然不怎麽愛說話?。”

杜烨奇怪,自己怎麽就是好人了,你們這些人被我怼的臉紅脖子粗,恨不得生吞活剝我的時候,都忘記了?

巫一俊說完,又?用華語重複了一遍,其他人聽過都在點頭。

只是牧子淩不知道哈裏是杜烨的徒弟,有?點驚訝:“你可以在外面帶學生了嗎?為什麽?我們不可以?”

巫一俊說:“我哥還開工作室呢,給我們上的課還少嗎?特殊事?情特殊處理,就因為這,我哥都不能外宿了。”

牧子淩皺鼻子:“住宿舍我覺得不錯啊,我們晚上一起竄寝室玩撲克,半夜卧談會聊妹子,不知道多開心。”

“唰!”

所有?目光都落在了盛耀臉上。

盛耀就看着杜烨笑。

杜烨氣急:“你就閉嘴吧你。”

牧子淩說:“我怎麽了?我說的不對?都是男人,誰不知道誰啊,別裝啊。”

盛耀問:“子淩,你們一般聊哪個女孩兒啊?大師姐?”

牧子淩急忙擺手:“別別別,這時候可不能聊她,大師姐是我女神,不容亵渎。”

盛耀眼珠子一轉:“那是島國那邊的?”

牧子淩給了一個兄弟你懂電的表情,說:“今年的wod在就在島國啊,我得把我這輩子積攢的魔法力量都用出來,我一定要去島國!!”

一句話打開了男人們的話?匣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再顧不上給杜烨加油打氣。

杜烨見盛耀似乎也不在意這件事,松了一口氣。

不多時,比賽即将開始。

後臺的大喇叭響個不停,招呼選手趕到臺前,比賽即将開始。

一群人陪着杜烨走出去,雙方在通道出口分開。

分開前每個人上去給了杜烨一個擁抱,為他加油。

哈裏也得到了“絲夫”同等份的祝福,被一群人關心的感覺誰都喜歡,哈裏笑得見牙不見眼。

分開後,只有盛耀陪着他們去了選手區等待。

選手區在舞臺最前面,擺放了三排座位。其實每個組別的選手并不多,二十來個,連初賽都不用,複賽、半決賽、決賽,三場就可以選出大賽名額。

但因為是兩個組別,青年組和少年組,這樣人數就比較多了,四十多名選手加上教練,三排坐着還有?點擠。

杜烨他們來的晚,主持人正在臺上說話,所有?人仰頭看去。

中間的好位置早就沒了,于是杜烨就和盛耀在最邊上,低調地找了個地方坐下,視野斜的有?點厲害,頭還揚的特別高。

只能将就了。

主持人大概地說了一下今天比賽的原因,以及比賽的賽制,最後介紹了今天比賽的裁判。

五個裁判。

坐在最左邊的是餘元教練。

他旁邊坐着老劉頭,劉能。

最中間是元虎總教練。

再往右邊走,是來自舞蹈家協會,算是華國街舞的開拓者、奠基者,如今專門負責街舞這一塊的委員。

最靠右邊的是代表民間街舞組織,一個來自海市街舞工作室的裁判。

五個裁判的安排,可以說是非常慎重,畢竟是四年一屆的青奧會,選派出的運動員代表的是國家的形象和實力。

裁判介紹的時候,哈裏就扯着杜烨的衣袖說:“師祖。”

發?音還挺标準。

杜烨看他,說:“和我重複一遍,師父。”

哈裏認真:“好的絲夫,師父,我念的對嗎絲夫?”

杜烨:……

裁判介紹完,比賽就正式開始了。

最先上場進行?初賽的是少兒組。

選手在進場簽到的時候就已經抽過簽,大賽方發了每人一個號碼牌,叫到號碼的選手上場,和對手進行?1v1鬥舞。

杜烨發現,這次上場的小選手,實力和一個月前的比賽有?了很大的變化,舞臺上展現的氣息和鬥志都很強。

過去一個月的國家隊集訓沒有?浪費。

他們的進步都很明顯。

哈裏的號碼牌在六號,早就已經去舞臺側面等待上場。

當他上了舞臺,和對手鬥舞的以後,他的進步就更明顯了。

舞臺的掌控力更強,在舞臺上更冷靜,可以做到有效的編排,不再采用“三板斧”技巧,而?是合理的将他掌握的,學會的動作串聯起來,既然滿足了breaking舞蹈的部分,也滿足了技巧的部分,還不會特別的累。

哈裏當然不是要在舞臺上省力,而?是他現在的身體狀态,不支持他用太多大力量的招式,因而?合理的安排體力,才是關鍵。

哈裏的對手并不差,大地板也是跳的溜溜兒的,有?些大招成年人做着都吃力,那小孩卻做的輕而易舉。

然而即便如此,還是四個裁判都把票給了哈裏。

那小孩的“三板斧”太明顯,根本無法做到獨自參加比賽,也沒有展現出一點編排舞蹈的才華。

哈裏獲得勝利,高興地沖下舞臺,杜烨站起身擁抱了他。

這樣一來,就有人看見了杜烨。

“快看,那是杜烨吧?杜烨為什麽?在這裏。”

“我知道,杜烨在帶學生,那個大個子就是他的學生。”

“呼——只要不是來參加比賽的就好,只要沒杜烨,我就是第一名。”

“別逗了,誰借你膽這麽?說,杜烨就算不來,名額也和你沒關系好不好,你要有?自知之明,你就是來陪趙彥,看着他怎麽拿到名額,走向世?界的!”

被提到的趙彥,個子不高,小夥子長的倒是很精神。

聞言嘴角一勾,笑的特別矜持,連連擺手:“別別別,都是高手,我就是來學習的。”

不過說完,趙彥繼續偷偷觀察杜烨,确認沒在他身上看見選手號,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華國這幾年街舞搞的還不錯,年年都有大型的街舞比賽,還會給他們青少年組單獨安排比賽。

大家比賽參加的多了,從少兒組一路比到青年組,都很清楚誰的實力更強,誰更有可能被選上。

四年一屆的青奧會,錯過了就再也參加不了的比賽,每個人都很珍惜。

想到這裏,趙彥心裏一突。

四年一屆?

錯過就不會再有?的青奧會?

都會珍惜?

趙彥急忙去找教練要來了手機。

教練還不高興地說:“都什麽?時候了,還玩手機。”

趙彥臉色有點緊張,壓低了聲音說:“杜烨來了,我記得他去年參加街酷的時候過的生日,您幫我看看,杜烨是不是可以參加青奧會。”

教練臉色微變,顧不上說話,拿出手機一陣猛查。

杜烨的百科跳了出來,兩人一看,臉色一白,面面相觑。

杜烨的年齡還真就在報名範圍內。

趙彥擡手抹臉,又?扶額,一聲慘叫:“不是吧。”

臉上再沒了之前那矜持驕傲的笑容。

也就這一會的時間,少兒組的初賽就快結束。

工作人員已經在臺下招呼青年組的選手,做好比賽的準備。

杜烨站起來跳了兩下,對盛耀一伸手,一個标號五的號碼牌出現在了杜烨手裏。

杜烨低頭将號碼牌後面的紙撕下來,往衣擺上一貼。

嘩——

虛空好像瞬間響起了奇怪的喧嘩聲。

全世界的目光,似乎都在這一刻落在了杜烨的身上。

看看杜烨。

又?看看他衣擺上的號碼牌。

于是,下一秒也顧不上身邊的人是誰,就一起交頭接耳,議論不休。

“杜烨也是選手?這不是作弊嗎?”

“杜烨一來,這是名額都內定好了吧?我們參加比賽還有?什麽?意義?”

“等等,杜烨不是沒參加集訓隊嗎?之前的比賽也沒見過他,這是空降嗎?”

“算了吧,直接把名額給他得了。”

“杜烨……”

“杜烨……”

到處都是杜烨。

突然有人低吼一聲,“都閉嘴,杜烨,杜烨,都是杜烨,怕他錘子!他跳過單項嗎?他不是跳齊舞的嗎?不就會跳個3飛,搞了個大回環的世?界紀錄嗎?!他和咱們比單項,咱們未必就一定輸給他好不好。”

對于這位突然咆哮的兄弟,有?人直接無視了他,也有?人移開目光前斜了他一眼。

還有?好心人嘆了一口氣,解釋道:“兄弟,話?不是這麽?說的。應該說,一個可以乾掉前世?界冠軍龍龍,拿下比賽冠軍,還組織舞團fivelong,獲得了華國第一個齊舞類的世?界冠軍的人,竟然這麽?年輕。還可以和我們一起參加青奧賽,我們今年的街舞有?望拿下一個青奧會冠軍了,噢耶!”

“……你這樣好狗……”

兩人對視兩秒,繼而苦笑了起來。

因為他們都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們生在最好的時代,因為可以輕易見證街舞在華國的輝煌。

他們也生在最糟糕的時代,因為他們的頭頂上永遠有?人壓着,他們只能跟在那個人的身後,無法超越。

杜烨安靜地走到舞臺的側面。

所過之處,聲音都消失了。

他們為他讓開位置。

道路一直通到舞臺的樓梯。

就像等待王回歸的紅毯。

不務正業的王終于回到自己的領地,願意君臨這片國土,俯覽衆生。

杜烨從來沒有?參加過正規的單項比賽,他在這類比賽上簡直毫無建樹。

但有?趣的是。

華國幾乎從上到下,都對杜烨的breaking單項有種莫名的信任,包括體育局的嚴局。

他們竟然都相信這麽?一個連國內比賽都沒參加過了人,可以到世界賽場上,奪下一枚寶貴的金牌。

其實就連杜烨自己都覺得神奇。

他被仿佛迎接一樣,被一群人用注目禮送到了樓梯的第一位。

每個人都在用一種好奇又?興奮的目光看着他。

在這些目光裏,看不見嫉妒,也看不見仇恨,只有好奇,還有?滿滿的善意。

有?人對杜烨微笑。

也有?人好奇地湊上來問:“之前沒見你,因為你是種子選手對嗎?”

杜烨點頭。

于是一圈的人像是自己的疑問得到了解答,竟然心滿意足地笑了。

輪到青年組上場比賽,杜烨為排在前面的人讓了位置,每個上場的人路過都會特意的對他笑一下,搞得杜烨像個吉祥物似的。

輪到杜烨上場,他的第一個對手是個個頭兒和他差不多的小夥子,也是瘦巴巴的,在舞臺上與他面對面地站着。

臨到比賽開始,竟然對他鞠了個躬,說:“老師請指教。”

杜烨:……

街舞比賽高級水準大體上有?三個要求。

盡量多得掌握難度動作,盡量完美地完成這些動作,盡可能地将動作有?效的串聯在一起,配合音樂跳出來。

這三點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尤其是有效地編排動作,對于年輕人而言,需要足夠的閱歷和極好的心态才能夠做到。

舞臺上的發?揮失敗,大抵上都是因為緊張導致的。

更何況個選手的對手是杜烨。

杜烨先上場,随便将平時訓練的動作,一路流暢跳下來,水準就已經超出了這個組別的程度。

看杜烨跳舞,就是一個輕松,再難得動作到他手裏,都和最簡單的b類動作沒差別,真正做到了舉重若輕,行?雲流水。

中途幾乎不需調整的時間,大小招就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地就全部發射了出來,看他breaking,簡直就是藝術。

一個字,“爽”!

杜烨跳完,四周圍就一陣尖叫。

他可是連名氣最大的3飛都沒做呢,也沒做一些他獨有的背摔反彈,就是一些基本的招式套路。

但就是這樣,對手都開始拜服他。

沒辦法,動作連接的毫無間隙,每一個動作就算按下定格鍵,都标準的可以放進教科書裏。

杜烨可是超級水平,到這個級別比賽,真有?降維打壓的感覺。

連續兩輪,五個裁判都把票給了他,杜烨輕松贏了比賽。

他的對手輸了,卻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雙手合十對着杜烨拜了拜,然後興高采烈地跑掉了。

沒過一會兒,這哥們兒發了個朋友圈,以一個炫耀的語氣說,【你們猜我和誰剛剛比了一場?是杜烨啊!牛比爆了!我五體投地拜服,是真心厲害啊!我感覺他對上我,連十分之一的功力都沒用上,我就輸了,哈哈哈哈!】

這哥們兒的朋友也很絕,回複:【有?沒有跪下,謝不殺之恩?】

【這手氣絕了,你可以去買彩票。】

【給我要個簽名啊兄弟,我女朋友老喜歡他了。】

【滾!你有?個屁的女朋友,你想要簽名,別騙老子。】

和杜烨比賽遇上,還輸給了他,這年月竟然成了一件炫耀的事?。

但實際上就是這樣。

杜烨靠他“不務正業”的本事,已經把自己捧上了“神壇”,而?所有?人明明沒怎麽見過杜烨的單項,卻都對他有?種盲目的信任和崇拜。

于是就在這樣的氣氛裏。

杜烨進了半決賽。

然後又輕而?易舉地進了決賽。

一個小時後,一共就剩下八名選手還有?比賽。

少兒組四個。

青年組四個。

杜烨和他的學生占了兩席。

等着決賽上場的時候,杜烨在選手席的前排坐着,享受超一線大明星的按摩服務,捶背按肩,杜烨還有?點不耐煩地躲着。

杜烨說:“別按了,你爸媽看着呢,以為我欺負你。”

盛耀說:“怎麽會,我對你越好,他們越高興。”

杜烨側身躲開:“你趕緊坐着去。”

盛耀說:“別,我緊張,讓我幫你做點什麽?。”

杜烨疑惑:“你緊張什麽??你覺得我會輸?”

盛耀捶背的速度慢了下來,語氣有?點沉地說:“不是我以為你會輸,而?是你現在已經站在了不能輸的地方。

劉翔你也知道吧?一次次的金牌,全世界都在誇贊的亞洲飛人,就因為受傷沒辦法參加奧運會,被多少人在網上謾罵诋毀?

這是劉翔的錯嗎?

他憑什麽?要背着那麽多人的期待狂奔?

腿已經斷了不是嗎?

以前的成績還不夠嗎?”

杜烨嘆了口氣,擡手輕輕拍了拍盛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背,仰頭看他。

“首先我不可能在這樣的比賽跌倒,其次,我很好地保護了自己,哪怕在奧運賽場上,我也能贏。”

盛耀抿着嘴角笑,心裏卻莫名地焦慮。

這場比賽,将國民對杜烨的期待擺在了他眼前,讓他明白杜烨從今往後,會背負多大的責任前行?。

太辛苦了。

也很危險。

杜烨收回目光,沒有看見盛耀的表情。

輪到哈裏上場了。

哈裏這次的對手,正是他在上個月比賽,決賽時候遇見的那個京城隊的小選手。

如今老對手再次相逢,在過去一個月,他們都有了極大的進步。

比賽變得更加精彩。

哈裏的對手也開始學習無縫接招的技巧,偶爾有?點遲疑,但比上個月好多了。

這批國家集訓隊的隊員,過去一個月,一直由萬昌鳴帶着,也确實教了他們不少有?用的技巧。

萬昌鳴的breaking技巧可是非常不錯的,要不也不會成為國家隊的教練,而?且尤其擅長表達,指出隊員身上的問題。只要他把心思放在帶隊員上,以後未必不能調去總局。

而?哈裏那次比賽之後,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知道了如何合理的編排動作,以及适當地節省體力。

因而?在過去一個月,哈裏的訓練重點依舊是恢複并掌握以前學會的所以動作,并且進一步地強化,避免在比賽上出現失誤。

因而?哈裏還是領先對方一步。

這一次甚至沒有?将戰局拖到第三場,直接兩次就拿下了一局勝利,進入了最終決賽。

哈裏晉級,杜烨起身拍手叫好,順便躲開了盛耀在肩膀上摸個不停的手。

自從哈裏知道他們關系,并且感受過在人群恩愛後,盛耀就有點收不住了。

現在出櫃肯定不行?。

國家隊裏,連男女談戀愛都要管呢,更何況是同性戀。

而?且以他和盛耀的名氣,一旦曝光,肯定會引起輿論風浪,央爸一點名,總局就跟進,說不定就把他比賽禁了。

回頭杜烨要繼續參加比賽,就只有選擇“歸化”一途,可他是絕對不會“歸化”的,就只能不再比賽,遠離賽場一輩子了。

什麽??

總局這種做法有?問題?

杜烨是不知道這個做法具體是什麽?問題,但國家的國情就擺在那裏,底線也清清楚楚地亮在那兒,不過是瞞一下的事?,非得去挑戰別人的底線。

這絕不是人家的問題,而?是你自己的問題,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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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