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1章 吃醋會傳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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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耀的要求, 杜烨必須不予以理會。

讓他去和劉教?睡一個屋還可以理解,和另外一個小隊員睡一個屋是什麽鬼?

劉教?為了照顧第一次出遠門的小隊員,把他和自己安排進了一個屋。

杜烨則負責照顧獨立經驗更豐富的哈裏。

趙彥則暫時一個人一個房間。

住處已經安排好了。

杜烨不可能再換, 敷衍了盛耀幾句, 轉口聊起他們今天出發的事情,才轉移了盛耀的注意力。

過了一會兒, 劉教?來敲門叫他們下樓吃飯,杜烨挂了視頻通訊,叫上哈裏出了門。

米國的這個奧運村可以住下一萬五千人,但?青奧會參加的人數遠沒有奧運人多, 所以只需要開放一半住房就夠了。

等開幕式結束後, 還有一批運動員會搬到比賽場所附近的賓館入住。

就比如參加帆船、鐵人三項、公開水域游泳比賽等等項目的運動員, 肯定不适合繼續住進建設在市內的奧運村裏。

奧運村最熱鬧就是這個時候,開幕式沒開始之前,每個開放的小樓裏都住滿了人, 所有運動員都在一個很大很大的餐廳裏用餐。

主辦方還在奧運村裏為他們提供了電瓶車,這些車一輛接一輛, 像公交車一樣在小區裏轉圈。

不想坐公交車的人, 也可以随手拿過路邊的自行車代步。

杜烨他們第一次去餐廳,當然選擇乘坐公交電瓶車。

一起出門的還有射擊、射箭項目的運動員,和他們的教?練。

在陌生的地方, 當然要抱團行動。

走在路上,哈裏的手機“砰砰”地響。

這個“中二少年”将微信鈴聲改成了槍響, 消息來得密集不像槍響,反而?像在“噗噗噗”地放屁。

電瓶車開過來,杜烨上車,又轉頭看了哈裏幾眼, 見他在低頭敲手機,便沒再看了。

洛杉矶奧運村餐廳建設的相當随意。

就建在一個空地上的巨大涼亭,四面漏風,巨大的,類似于彩鋼瓦一樣的屋頂應該只負責遮陽。

綠色的座椅是嶄新的,應該是為了這次的青奧會專門采購的一批。

兩年前的東西和新東西的差距可是很大。

這裏人就真的多了。

各種膚色,不同發?色,都是年輕人聚集在一起。

有些人明顯不同國籍,但?他們卻彼此認識,很快招呼在一起吃飯,教?練并不管他們的自由交友。

但?也有很多國家和隊伍對隊員小心約束,所有人都被集中在一起用餐。

至于餐廳食物的味道,就不需要形容。

歐米人吃的東西和亞洲差距巨大,而?且偏甜的食物非常多,也有辣的,比如墨西哥風味的意面,是杜烨少數吃的順口的食物。

嚴局領隊遠征,責任重大,一直忙來忙去,來了一隊就要站起來安排,幾乎沒怎麽動餐盤裏的東西。

和他一樣忙的是哈裏。

哈裏一直在低頭玩手機,顧不上吃飯。

杜烨怕他晚上肚子餓,用手指敲了敲了他面前的桌面。

哈裏竟然一臉心虛的模樣,急忙将手機藏了起來。

是在談戀愛嗎?

杜烨想了想,并不在意,也注重哈裏的隐私沒有多問。

吃過晚飯,回到房間,杜烨這才有精神整理自己,整理行李。

他打開行李箱,拿出洗漱用品,對哈裏說,“我去洗澡,你先整理一下行李,記得把比賽穿的衣服挂起來。”

說完,杜烨就進了洗手間。

洗澡不是為了去污,而?是為了解乏。

一趟十多個小時的飛機坐下來,人疲憊至極。

杜烨打算洗了澡,就上床躺着,醞釀一下睡意,如果可以一覺睡到明天早上,他的時差應該就算是調整過來了。

別看只是兩天的比賽,比賽時間在國內也未必是睡眠時間,但?如果調整不好,疲憊感會一直持續不消,對比賽的發?揮影響很大。

就算只是青奧會,杜烨也不會大意,或者說這個比賽的獎牌正是他沒拿過的,他一定要拿下。

杜烨上輩子拿過bc ong的金牌,也就是“紅牛街舞大賽”的金牌,拿過“kod”金牌,拿過奧運會金牌。

他拿了那麽多的金牌,但?他不是“大滿貫”。

“青奧會”可以不算在“大滿貫”裏,但?他确實想要一個。

還有就是“wod”的金牌。

他開始出成績那會兒,“wod”已經做好了調整,專門針對“舞口”舉辦比賽。杜烨是對标“奧運會”的運動員,很不招“wod”的待見,連續參加三?界比賽,每次都止步八強。

杜烨今年有兩個任務。

一個是“青奧會”的冠軍。

一個就是“wod”的冠軍。

“青奧會”是他錯過了,這輩子就沒機會參加的比賽。

“wod”則是在應對街舞加入“奧運會”的第一年,還沒有做好定位,杜烨想試着看看能不能渾水摸魚,在新秩序建立之前,實現自己的“大滿貫”夢想。

所以杜烨就算拿過奧運冠軍,上輩子是引領一個街舞時代的人,重來一次依舊有自己想要實現的夢想。

“青奧會”大意不得,細致的準備工作,一絲都不馬虎。

站着沖澡的時候,就已經在醞釀睡意,雖然這樣其實根本沒什麽用。

洗了一個很長時間的澡,杜烨還在屋裏吹乾了頭發才出去。

但?是一出門就愣住了。

正對着浴室門的衣服架上挂滿了衣服。

有自己的比賽服,也有哈裏的,還有帶來的一些換洗的衣服也都挂好了。

三?雙鞋整齊地擺在地上,鞋下面還鋪了一層塑料口袋。

“哈裏,你怎麽……”

杜烨看過,一邊說着話,一邊轉身往屋裏走,結果一轉身,又愣住。

他的床單被套全部換成自己帶來的床上用品。

不是他和盛耀在一起久了,就變得有潔癖,而?是這行李箱是盛耀回來的時候整理的,他就臨走前,添了點兒自己臨時想起了的東西。

至于盛耀之前放行李箱的這些東西,他純粹就是懶得拿出來,所以就這麽一直背到了洛杉矶。

杜烨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玩手機的哈裏,疑惑地開口:“盛耀?哈裏,盛耀來了?”

哈裏放下手機,杜烨這才發?現,他臉上有一抹不正常地潮紅,胸口還明顯地起伏着。

杜烨因而?有了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哈裏,你師母沒來嗎?”

哈裏搖頭。

杜烨揚眉:“床單是你換的?”

哈裏點頭。

“為什麽?”杜烨驚訝了。

哈裏想了想,将手機遞給?了杜烨。

于是杜烨親眼看見了,盛耀是怎麽忽悠哈裏“尊師重道”。

大概流程如下:

哈裏你要和你師父住一起嗎?可是住一起就要承擔起照顧師父的責任哦。華國古話說的好,“有事弟子服其勞”,知道什麽意思嗎?就是我們做後輩子女的,看見父母掃地,要主動接過掃把來自己做。這是華國的傳統美德,也是你喊他一聲“師父”,你該做的事。現在去幫你師父整理行李,為他換上行李箱裏的床上用品。你師父看見會高興的,一定會誇獎你,快去做!!

杜烨:……

哈裏坐在床邊,仰着頭,一副等到他誇獎的模樣。

杜烨看了一眼哈裏身後晃出花兒的大尾巴,不忍心地摸摸他的腦袋,誇獎道:“哈裏,很謝謝你,幫了師父大忙,師父很高興你為我做的這些。”

哈裏臉上的笑容瞬間燦爛。

眼睛明亮的讓杜烨無法直視。

盛耀你個牲口!

竟然這麽哄騙哈裏,滿足你的整理欲!!

換哈裏去洗澡了,杜烨拿着手機,噼裏啪啦的給?盛耀發?消息。

盛耀回複:【我沒說錯,這就是華國的師徒美德,再說,你覺得我為什麽沒有堅持讓你換房間?難道不是因為他可以照顧你嗎?】

杜烨看見前半段的時候還挺生氣。

自己和哈裏簽的教?練合同,用金錢換取街舞技巧,除此以外,他們是平等的關系,沒有誰照顧誰這麽一說。

嚴格說來,杜烨對哈裏還有一份責任。

但?看見後面那句話,杜烨突然又不生氣了。

說到底,受益的還是他,自己睡在男友和徒弟一起鋪好床上,還要責備他們多事,這不是又當又立嗎?

真沒什麽意思。

杜烨躺倒在似乎真的乾淨了許多的床上,勾着嘴角給?盛耀發?消息:【得了,我知道了,下次別這樣,你惦記什麽,就和我說,我自己鋪一樣。】

盛耀說:【別低估了哈裏對你的崇拜,這些小事,他願意做,能夠幫上忙,他其實很高興。】

杜烨想了想不再聊這個話題,轉口問起了其他事。

其實盛耀也不願意對杜烨說別的男人好與壞,哪怕是未成年的哈裏也不行,所以急忙順着杜烨的話題,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

哈裏洗完澡,趙彥拿着撲克來敲門。

杜烨和盛耀說了一聲,就起身和趙彥打起了鬥地主。

一開始他們擔心哈裏不會,結果哈裏的鬥地主打的比杜烨都好。

算牌記牌特別厲害。

趙彥輸了幾場,打卡了話匣子,說:“一開始看見自己分了一個屋,我還挺高興,哥們兒這麽特殊的嗎?可以撈到個單間了?然後你猜咋的?我那屋裏竟然住進了一個選管大哥,還是個領導。他把人都叫屋裏來開會,不然就是發語音安排工作,哎呀我天啊!我看我今天是別想休息了。”

杜烨看了他一眼,說:“資本主義國家,你還想撈單間?多一張床都不給?你,炸!三?帶一!報單,要不要?不要一個四,打完!”

和趙彥打了一個小時的鬥地主,大家都有點熬不住了。

不是困。

純粹就是無聊,偏偏還不困。

杜烨看看時間,得睡了啊,說:“不打了。”

趙彥聞言便收了撲克,對杜烨說:“我是無所謂,估計也就進個初賽,你得休息好,你加油拿個金牌,我還能摸摸,比賽要加油啊。”

杜烨笑着點頭。

總覺得,不管在國內怎麽勾心鬥角地鬧騰,嫉妒地都面目全非了,但?一出了國,大家就都是一條心。

他特別喜歡這樣的單純。

趙彥離開,也不過才九點過。

杜烨在床上躺下,關了房間裏的燈,閉眼醞釀睡意。

最開始受不了的是哈裏,藏在被子裏悄悄玩手機。

杜烨盯着那團朦胧的光,看了不知道多久,大概折騰了快一個小時,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奧運村的晚上很安靜,萬籁俱寂。

杜烨半夜醒了兩次,又努力地閉眼睡過去。

一直到第二天的四點,就無論如何都睡不着了。

盛耀這個時間已經到了機場,準備登機。

杜烨發了個消息過去,告訴他自己已經醒了。

盛耀的消息就叮叮當當地發了過來。

雖然設置了靜音模式,可這嗡嗡的聲音,依舊吵的厲害。

杜烨乾脆換上鞋,出了門。

一邊晨跑,一邊和盛耀聊天。

這一下樓,就發現樓下的路上已經有不少人在晨運。

刻苦的運動員可不是華國獨有,這世?上可沒有天上掉下來的金牌。

來自世界各地的運動員,平時吃的苦不會比杜烨少,甚至可能更多。

杜烨就着奧運村裏的路燈,慢跑了不過三?五分鐘,就看見十來個運動員從後面追上,或者迎面跑來。

有的都不知道跑了多久,已經跑的渾身大汗,在這樣涼爽的早晨,前胸後背都濕透了。

杜烨跑的很慢,一直在低頭和盛耀發?消息。

盛耀已經過了海關,正等候登機。

藍卿抱着小藍玥頻繁入鏡,龍蕾則和她志同道合的閨蜜大芳坐在一起聊天。

大芳為了和龍蕾一起過來,特意趕到海市上飛機。

該說有錢人的行為模式真的看不懂。

因為一直用的視頻聊天,杜烨乾脆調成了語音聊天,戴着耳機一邊跑步,一邊和盛耀說話。

也不是非得聊點什麽,其實什麽都沒聊,有時候長時間都不會說話,但?就是這種一張嘴,對方就會回應的感覺很棒。

好像就在身邊。

杜烨跑的“呼哧呼哧”的,盛耀聽了一會兒,就啞着聲音說:“你再這麽喘下去,我就要去洗手間了。”

杜烨“呵呵”地笑,問他:“現在乾什麽呢?”

盛耀說:“找洗手間呢。”

杜烨說:“別鬧,問真的呢。”

盛耀說:“故作高深地坐着,和你悄悄談情說愛。”

杜烨笑:“身邊人多嗎?”

“還是挺多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時就這麽多,還是都想去看青奧會,我看這趟飛機能坐滿。”

杜烨說:“估計還真有不少跑出來看比賽,國內的有錢人是越來越多。”

盛耀覺得沒勁兒,說:“聊這些乾什麽?定好去哪兒玩嗎?”

杜烨說:“好萊塢星光大道,還要去迪士尼樂園。”

“你多大了,還要去迪士尼?”

“你大你不去,到時候我帶玥玥去。”

“你……”

盛耀正要說話,有聲音響起,“盛耀在和誰說話呢?女朋友嗎?笑的不一般啊。”

杜烨覺得這聲音耳熟,想了想,是大芳的聲音。

這女孩兒的北方口音很重,聲音也比較粗,嗓門特別的大,但?也是真的爽朗熱情,一頭俏麗的短發看起來特別的乾練。

杜烨戴着耳機,清楚聽見盛耀的呼吸消失了幾秒,然後微笑着說:“可不能告訴別人啊。”

大芳驚訝,反倒壓了聲音:“你真的談戀愛了?我的天!你敢談戀愛?”

盛耀說:“以前不敢,現在沒什麽問題了吧。”

大芳說:“怎麽會,以我當你三?年站姐的經驗,你要敢公布你談了戀愛,估計得是十二級的大地震。诶,我好奇打一下,是圈裏人嗎?”

盛耀想了想,說:“就算一個粉絲都沒有,我也不能委屈了他,如果可以公布,就算世?界末日都阻擋不了我的決心。”

大芳牙酸:“哎呀我天吶!你是故意說給人聽的吧?姑娘,姐和你說一下,這種話聽聽就行啊。我就不問了,看給?我難受的,這雞皮疙瘩看是下不去了。”

杜烨在這邊聽得笑個不停。

盛耀倒是有點委屈:“我說的是真話啊,你們一個個地都是什麽态度啊。”

杜烨笑:“得了,你想公布,問過我了嗎?我青春正好,未來無限,你戀愛腦可別耽擱我。”

盛耀冷哼一聲:“無情!”

說說笑笑,盛耀終于要登機了。

杜烨對盛耀坐飛機有點兒心裏陰影,提醒他:“保險買齊了嗎?要買最最貴的啊。”

盛耀說:“怎麽的?還想靠我暴富?”

杜烨說:“受益人是我?”

盛耀:“可不是。”

杜烨:“暴富這種念頭是可以想一下的。”

盛耀:“呵呵。”

終于在天邊泛白的時候,杜烨關掉了微信的語音通話。

盛耀上了飛機,帶着他的不安和牽挂飛過來。

只不過是一些玩笑話,卻藏着杜烨心裏最深的不安。

但?他也願意相信,盛耀這一世?終歸是不一樣的,會活出平安喜樂的一世?。

這個時候,微信群裏已經熱鬧起來了。

劉教?在群裏問有人起來沒有,詢問他們昨晚上睡得怎麽樣。

選管在大群裏發?消息,讓各隊的領隊教?練私敲他們,詢問今天的行程。

嚴局一言不發?,在大群裏上傳了《國外比賽管理條例》《米國洛杉矶奧運村公共安全告知》《運動員比賽賽程表》。

越來越多的人醒過來,哈裏也被手機吵醒,給?杜烨發了一條語言微信:“絲夫你在哪裏?”

杜烨回複:“馬上回來。”

一邊說着,杜烨一邊慢慢地往回跑。

這次的時差倒的不錯,只需要今天晚上再睡一夜,差不多就可以在比賽的時候保持完美的狀态。

杜烨回到房間,哈裏已經洗漱乾淨,看見杜烨大汗淋漓的從外面回來,認真地說:“絲夫,你應該叫上我,我可以起來。”

杜烨點頭:“今晚早點睡。”

哈裏撓撓頭,笑了。他昨天時差沒倒好,半夜兩點過才睡着,今天早上起來就有點困難,杜烨就是知道他睡得晚,才沒有叫他起床。

吃過早飯,上午就沒有什麽事情了。

華國街舞隊要在下午看場地,每個國家代表隊可以得到十分鐘的時間,所以上午,劉教?将所有人叫到昨天就看好的小廣場,準備進行一個簡單的适應性訓練。

小廣場位于整個奧運村的中心,四周圍都是綠地,草坪中間鋪設着紅磚般的蜿蜒小路,路邊的路燈和座椅都是英倫風格。

圓形的小廣場上面鋪着白色的小塊瓷磚,反射着陽光,像一顆白色的珍珠般鑲嵌在綠地上。

只不過昨天看好的地方,此刻卻擠滿了人。

大部分人圍在一起,還有人站在廣場邊緣的石凳上探頭觀望,遠遠的還可以聽見掌聲和口哨聲。

等到了近前,才發?現看好這塊地的可不止他們,不大的場地上,竟然都是跳街舞的。

最關鍵,還有一群圍觀的運動員,也不知道是什麽項目,在外面圍了一圈,看的津津有味。

街舞是一個非常接地氣的運動項目,有點兒空地就可以跳,幾個隊伍同時在這裏訓練,不知道怎麽,就鬥起了舞。

杜烨在人群外面看了一會,看的很有興趣。

這次的突發?性鬥舞非常自由,每個上去跳的運動員也都保持了足夠的克制,他們都是bboy,但?不一定都在跳breaking,跳震感舞的更多,還有hip-hop。

杜烨看了劉教?一眼,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後叫來哈裏,讓他先上去玩一下。

哈裏就真的上去玩了一下。

他跳的是hip-hop,法式的街舞,腳下滑步不停,轉來轉去,全身就像沒長骨頭似的,跳的很得歐米人的喜歡,換來尖叫聲不斷。

等着哈裏下了,劉教?希望那個少兒組的小選手可以上去,說:“小佳,上去試試?”

但?“小佳”猶豫了一下,僵着臉,拒絕了。

讓趙彥上,趙彥也擺了擺手,說自己上午沒狀态,不想跳。

杜烨看見劉教?蹙緊的眉心。

他們是跳不好嗎?

當然不是。

能夠代表國家站在這裏,他們的實力不會差,就算跳不好其他的,跳個breaking也沒問題。

到底還是國內街舞發?展的太晚,缺少街舞的街頭文化氛圍,國內跳街舞的大部分人都是在小圈子裏跳舞,而?且積極訓練的目的也只是為了參加那每年有數的比賽。

他們對街舞缺少一個“玩”的概念。

就這一點,還不如杜烨在“街酷”裏遇見的那些“og”,他們跳街舞是真的很快樂,沒有什麽高要求,聽着音樂跳就好了,來點兒小花招,換得滿堂喝彩,就心滿意足。

這兩個人不上,那就杜烨上呗。

杜烨也不跳breaking。

這種非專業環境,跳breaking有受傷的風險,他就跳urban。

urban是現代街舞的一種,屬于大雜燴的一個舞種,只要契合音樂,卡好節拍,你前一秒跳芭蕾,後一秒跳breaking都可以。

沒有拘束,随便跳。

杜烨就随便跳了一圈,換來掌聲,便施施然地退場,下一個接上。

不會有人笑話你,也不會有誰對你有多麽特別的期待,更不需要在這樣的舞臺上去證明華國人跳舞第一名。

就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遇見了,湊在一起,玩一玩而已。

看見杜烨跳的這麽随意,趙彥又有點後悔,說:“還是該上去的,我也知道這是練膽量的機會,就這麽錯過了啊。”

杜烨說:“你現在去也可以啊。”

趙彥臉一紅,想了想還是搖頭:“不敢。”

杜烨倒是挺想罵一句的,後來想想他們也不熟,算了。

但?劉能對這件事就特別地認真,把人聚在一起,帶到小廣場的邊緣,正色說道:“如果這種輕松的氛圍你們都不敢跳,等到了賽場上,你們又能發揮自己的多少實力?”

他推着小佳,讓他看向自己手指的方向,說:“你看,他們是一開始就敢上去嗎?

他們只是鼓起勇氣上去了第一次,當你敢在這樣的場合放松跳舞的時候,再在賽場上遇見他們,就不會有恐懼感了。

這是一次熱身訓練,你不去試試嗎?”

小佳被推了兩下,突然就炸毛,尖銳地低吼:“我不喜歡做這件事,你不能逼我!就像我不喜歡吃雞,你不能逼我連皮帶毛地把雞吞下去,況且你也不是我的教?練!”

一口氣吼完,這孩子漲的滿臉通紅,腮幫子鼓得圓圓地看着劉能。

劉能愣了一秒,繼而微笑:“好吧,我不強迫你。”

接着他看向趙彥,問:“你呢?”

趙彥不認同地看了小選手一眼,苦笑:“這是第三?次了,事不過三?,我不會連續三次都做出讓自己後悔的選項。

等我,我去去就回。”

劉能臉上的笑容,這才變得真心實意。

趙彥硬着頭皮去跳舞,他不太擅長其他舞種,所以跳的就是breaking。

大概選擇在這裏跳breaking的人比較少,他的大地板一做,現場就響起了陣陣歡呼,還有人吹響口哨,對着趙彥豎起了大拇指。

趙彥一口氣跳了兩個組合套路,紅着臉站起身,雙手合十揮了揮,一臉興奮地跑了回來。

一過來,他就高興地說:“還別說,我現在特別興奮,這還是我第一次除了比賽以外,在全是陌生人的環境裏跳舞。

好刺激!”

劉能笑着點頭:“過了一道坎,前路會更順暢。”

接着劉能又期待地看向那個小選手。

但?這孩子在愣了一下後,反應更尖銳:“有規定必須跳嗎?如果這就是今天的訓練,我回去了。”

說完,這孩子也不等別人說話,轉身就氣沖沖地走。

劉能怕他一個人回去出事,對杜烨叮囑:“你帶好他們兩個。”

說完就追了上去。

等人走遠了,哈裏困惑地看杜烨。

趙彥則說:“現在的孩子惹不起啊,就是可惜小安了,運氣不好,在半決賽就遇見了哈裏。”

杜烨揚眉:“小安?”

趙彥說:“京城市隊的那個,本來都以為他能來青奧會的,輸了之後,那小子在角落裏都快哭死過去了。”說完,趙彥撓頭,“算了,不說了,接下來呢,要不要繼續去跳,感覺還挺過瘾的。”

杜烨想起那個小孩,兩次都和哈裏鬥的很精彩,是個很出色的小選手,蹙眉道:“如果他真的那麽厲害,下一屆的青奧會,一定可以看見他。”

趙彥說:“估計要稍微改一下年齡吧。”

“超了?”

“超了。不過就超一個月,他教?練會想辦法的。你還沒回答我呢,繼續去跳嗎?”

杜烨不置可否:“随便。”

三?個人又回到人群裏,看其他人跳舞。

街舞作為第一次參加奧運會的運動項目,充滿了朝氣,年輕的運動員大多都保持着街舞那蓬勃潮流的氣息。

惹得圍觀人群越來越多,還有人聞訊趕來,将不大的圓形廣場擠得人山人海,只有中間空出位置,一個個舞者輪流上場獻技,逐漸跳出了一點真火。

這個時候,杜烨就不讓哈裏和趙彥上去了,讓他們在外圍圍觀,管中窺豹,可以提前看出一點這一屆街舞選手的水平。

杜烨則站在更外圍,回頭張望了幾次,卻一直沒有看見劉教?回來。

他拿出手機給劉教?打了個電話,劉教?接了電話,語氣有點沒力地說:“你照顧好他們,我這邊有點事,晚點過去。”

杜烨眉心一蹙:“怎麽了?”

劉教?沒說,敷衍兩句挂了電話。

杜烨後來在青奧隊的大群裏找到了原因。

那倒黴孩子在群裏大叫,投訴劉教?不稱職。說讓他們在危險的環境裏跳舞,還要暴露他的機密,而?且不跳舞就不帶他訓練。

杜烨氣的頭發一立,一手一個拉着哈裏和趙彥就往回走。

等看見了宿舍樓,直接去了嚴局那裏。

才一到樓前,嚴局正好下來,正義感十足的趙彥第一個沖過去攔住了嚴局的去路。

嚴局估計有急事,眉眼一立,仿佛發?怒的關二爺,怒發?沖冠,問:“乾什麽啊?”

趙彥說:“就是劉教?被投訴這件事,您是去處理這件事吧?我可以證明劉教?只是正常訓練,也沒有強迫我們任何一個人。”

嚴局愣了一下,繼而笑的猙獰:“一天到晚的投訴,你看我是閑的無聊,專門處理這種雞毛蒜皮的事嗎?多大一回事,隊裏自己解決!”

說完,嚴局的電話響起,他接着電話,繞開趙易,走了。

趙彥看看杜烨。

哈裏也不明所以地看杜烨。

杜烨嘴角一勾,心情好轉:“走吧,回去看看那小孩怎麽折騰呢。”

等回了宿舍才知道,為什麽劉教?有氣無力了。

那倒黴孩子一看投訴無效,頓時惱羞成怒,竟然要收拾行李回國。

他不比了!

劉教?将他們攆出門去,老好人地說:“拉不下臉來,鬧脾氣呢,一會就好了,耽擱你們訓練了,不好意思啊。”

杜烨蹙眉,提高了音量,說:“您是教練,又不是保姆,他走是走不了了,但?可以直接給?他辦理退賽,回去以後讓總局開個通知,全國通報,終生禁賽!”

劉教?嘆氣,不認可地看着杜烨,拍拍他的手臂:“好了,休息一會兒,就該吃午飯了,下午還要去賽場看看呢,你們回屋休息去吧。”

杜烨抿直了嘴角,腳下一旋,從劉教?的身邊進了屋裏。

就看見了一臉不安的小孩,還有下一秒他僞裝出來的色厲內荏。

“乾什麽?”小孩龇牙。

杜烨說:“來親眼看看大傻子。”

小孩炸毛:“你說誰傻子!?”

杜烨搖搖頭,“你知道我說什麽,晚點給劉教?道個歉,你今天要是低不了這個頭,相信我,你的街舞也就這麽回事了。”

小孩梗着脖子:“怎麽的,你還想封殺我?”

“也可以。”杜烨看他,淡淡:“這點兒能量我還是有的。”

小孩臉色一變。

杜烨不再說話,轉身拉住劉教?,硬把他拽出了這個屋,把房門狠狠一關,拉着劉教?去了自己屋。

劉教?進了屋,連說:“要不得,這樣要不得,你不能這樣說。”

趙彥在旁邊點頭。

杜烨抓住劉教?,說:“這麽大的孩子,他如果不服一個人,那他總該怕一個人,不然他這輩子就毀在這個年齡段了,這個我有經驗。”

說完,杜烨看向哈裏。

哈裏不明所以,依舊滿臉天真地笑。

劉教?脾氣太好,思?來想去的還是覺得不對勁。

直到杜烨讓哈裏過去,這才坐穩了。

一個小時後,到了午飯時間。

杜烨去敲門。

哈裏開門,對着杜烨開心地笑。

杜烨拍拍他的手臂,進了屋裏。

那小孩兒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生悶氣,杜烨過去,戳了戳他的後背,沒有語氣地說話:“吃飯,聽不見?”

然後就在一個漫長的等待中,小孩兒慢慢地掀開被子,彎腰穿鞋,倔強地也不看杜烨,但?還是跟在後面一起出了門。

趙彥旁觀了全程,驚訝到掉了下巴,蹭到杜烨身邊問他:“發?生什麽了?你都做什麽了?”

杜烨沒有說話。

這件事處理的究竟對不對,這樣去威脅未成年人,會不會引起什麽樣的争議,杜烨不想去管。

這就是他處理方法的辦法,對方怕什麽他就給對方什麽,就如同他在賽場上鬥舞,沒有迂回,只有最有效最犀利的招式!

“管他黑貓白貓,能夠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

隊裏再次變得和諧,下午去看賽場也很順利。

街舞賽場就建在體育館裏。

沒有背景板,只是在籃球場的中間,架設了一個高度約一米的舞臺。

舞臺的地板就是籃球場的中間部分,米黃色的地板,最中心處畫着圓形,頭頂正上方垂下吊燈,還有如同拳擊臺一樣,朝着四個面的正方形屏幕。

音響有一部分挂在頭頂上,也有一部分放在舞臺下面。

音樂一響,舞臺震動,感覺非常棒。

杜烨站在舞臺中間,再一次有了來到世界大賽的感覺。

就是這樣。

在舞臺上。

四面八方都是人。

上萬名的觀衆在審視你,仿佛在接受目光的淩遲。

但?是當你真的跳出了他們喜歡的東西,那尖叫和掌聲幾乎可以将你淹沒,被歡呼和尖叫送上天堂。

很多人都畏懼這樣的大舞臺。

被那麽多人看着,平時的實力能夠發?揮出七分就是很不錯的表現。

但?杜烨不一樣。

他在這樣的舞團上登頂過,那個舞臺甚至比這裏還要大,一眼看過去都是人,掌聲如同雷鳴,歡呼仿佛潮水。

他懷念這種感覺。

他想念這樣的大舞臺,已經很久很久了。

但?其他人顯然沒有他這麽好的心理狀态,賽場的氣派似乎超出了每個人的認知,就連最能闖的哈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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