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4章 啧,釣魚執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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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暫停。

整個賽場響起了?“嗡嗡嗡”的說話聲。

比利的教練跑到?舞臺下面用英語和裁判大聲申辯, 裁判卻沒?有理會他。

教練氣急,幾乎要爬上?舞臺,被一群保安攔了?下來。

現場一片混亂。

街舞比賽的舞臺上?, 為什麽會安排一名現場裁判?

就是?為了?預防這種事情發生。

街舞的進攻性太強了?。

街舞這個運動, 最開始是?出現在米國布魯克林黑街的街邊,擅長?舞蹈的黑人随意扭動而誕生。

年?輕。

熱血。

卻又貧窮, 缺少教育,鬥舞的時候,最終發展成群架,是?很常見的事情。

雖然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到?如今, 已經變得文明了?許多。

但既然被稱為“battle”, 翻譯過?來的內容是?“鬥舞”和“對決”。

這也說明了?, 街舞是?伴随着一定攻擊性的運動。

可以?“攻擊”。

允許“挑釁”。

但不可以?侮辱,也不可以?有任何具有攻擊性的肢體觸碰。

這方面的裁判方式,在其他沖突性強的比賽項目裏?早就千錘百煉。

更何況, 比利推人推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所有人都清楚看見。

現場裁判并沒?有和比利的教練争辯。

他從衣服裏?拿出了?一個紅牌, 高高舉過?頭頂。

“哇哦!”

“違規直接出牌嗎?”

“像籃球和足球比賽。”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街舞比賽裏?舉紅牌的。”

“畢竟是?奧運會,比賽規則向來非常嚴格。”

大家熱議着,大概除了?比利和他的教練以?外, 其他人都很興奮。

第一次進入奧運會的街舞比賽,在賽場裏?推人, 竟然會被罰紅牌,真?是?長?見識。

那麽紅牌代?表什麽?

會被禁賽嗎?

比利在哨音吹響的瞬間,血氣沸騰的臉上?就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他慌亂地對裁判解釋:“我只是?輕輕碰了?他,我根本沒?用力!”

“不不不, 我甚至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

“你可以?看視頻,我是?無辜的。”

“不!我要申訴!我要申訴!”

“該死的!紅牌究竟要罰什麽?”

“杜!你告訴他,我有沒?有用力!”

杜烨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比利确實?沒?有用大力氣,他只是?推了?他一下,當時他正好有點分神,所以?被推了?幾步才站穩。

除了?他後退了?幾步,确實?沒?有一點傷害,或者損失。

但這就能否定自己?被攻擊的事實?嗎?

杜烨确實?有“釣魚執法”的嫌疑。

但這期間,他有挑釁過?比利嗎?沒?有。

他有讓比利攻擊自己?嗎?也沒?有。

他保持自己?的節奏,專心比賽,唯一做的就是?不去看哈利,免得自己?眼神太兇,把人壓得不敢反抗而已。

所以?他有錯嗎?

難道要怪他在這些老外的眼裏?,長?的很好欺負,一吓就腿軟嗎?

所以?杜烨當然不會說話。

免得試圖傷害自己?的人,逃脫制裁,他選擇了?沉默。

“杜烨!杜烨!”

身後突然傳來盛耀的聲音,杜烨吓了?一跳,轉頭一看。

明明該坐在觀衆席上?的人,不知道怎麽跑過?來了?。

盛耀仰着頭,發型很亂,氣喘籲籲,問他:“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杜烨看見盛耀身後正走過?來的安保人員,也看見了?早就發現盛耀過?來,而快速挪動位置的劉教和哈裏?。

安保人員在半路被劉教攔了?下來,并且招呼盛耀:“你過?來!別讓杜烨吃牌子!”

盛耀聽見了?,卻看着杜烨,直到?杜烨笑起來,搖頭說:“沒?事。”

男人這才轉身快步離開舞臺。

杜烨看見盛耀到?了?劉教身邊,又被他嚴厲地教訓。

突然男人轉頭過?來,對杜烨眨了?一下眼。

杜烨因為自己?似乎真?的很好欺負,而有些不爽的心情,突然就多雲轉晴。

他再轉頭回來,直視比利有些怨恨的目光,嘴角一勾。

不要招惹我,看見沒?有,我男人從看臺上?跳下來了?。

雖然有點傻,還覺得他有點多事。

但這突然明媚起來的心情可做不了?假。

比利很快就知道了?紅牌的懲罰。

他被取消了?“青奧會”的比賽資格。

好吧,雖說他遇見了?杜烨,肯定也是?馬上?被淘汰的份兒,但被判罰取消資格和比賽正常淘汰是?兩個概念。

首先,他的紅牌記錄會被奧委會和世界舞蹈家協會記錄在案。

其次,他拿下了?歷史以?來,街舞的第一個紅牌,他火了?,全世界都會議論他,雖然這可能也不是?很糟糕。

最後,如果澳洲和華國有類似的“體育總局”這樣?的機構,他會被嚴厲的批評,更有一定的可能會被禁賽一段時間,回家禁閉反省吧。

不過?杜烨這一招,除了?在徒弟面前掙了?個面子,其實?也沒?撈到?什麽好處。

他的對手被紅牌罰下,他是?不用跳了?,但必須進“附加賽”,和輪空的人,以?及計分排名十二位以?外的選手比上?一輪,争奪最後的四?個名額。

或許他這幅被欺負的慫樣?,在徒弟面前,也沒?撈到?什麽面子。

哈裏?擔心壞了?,也生氣極了?,按着手指劈啪作響,咬牙切齒,“欺負我的絲夫,我要報仇。”

杜烨弱弱說:“他吃了?紅牌。”

哈裏?說:“就算他吃了?紅牌也不饒他!揍死他!”

杜烨急:“別,別這樣?。”

哈裏?用安撫的語氣對杜烨說:“絲夫不用擔心,你的“血海深仇”我來報!”

杜烨:……

我還活着……

杜烨比賽比到?一半,沒?了?下文,還讓他的學生對他生出了?詭異的“保護欲”,這就有點蛋疼了?。

不過?好在比利比他更蛋疼。

先是?被教練罵了?個狗血淋頭,接着他的隊員将手機遞給他,導致比利進行了?一次堪稱“川劇變臉”的絕招。

最後比利将手機憤怒地丢在了?地上?,導致被他的隊友暴揍一頓。

所以?,這是?何苦呢。

大家都心平氣和的不好嗎?

華國可是?四?大文明古國之一,幾千年?傳下來的傳統美德會有問題嗎?

進一步萬丈深淵。

退一步,自然是?海闊天空啊!

杜烨非常佛系地坐在備賽區的座位上?,等待自己?上?場的時間。

不過?他的名字,也伴随着這街舞史上?的第一個紅牌,在選手間傳遞開來。

有人終于還是?把他的名字和他到?目前為止的戰績,聯系在了?一起,視線開始頻繁落在他的身上?。

“他是?fivelong的主舞。”

“fivelong是?舞團名字?”

“你不知道嗎?去年?boty的世界冠軍,好像也是?華國第一次拿下的齊舞類大賽冠軍。”

“3飛你知道嗎?不知道?那你知道現在無限a飛世界紀錄的保持者嗎?”

“好吧,那你知道喬爾吧?總是?讓喬爾在臉書上?抱怨的那個家夥,就是?他了?。”

“啊,我聽過?這些事,原來是?個華國人嗎?”

“看起來好小,他已經這麽厲害,竟然還沒?有成年?。”

“難怪他上?場的時候有那麽多人鼓掌。”

“嗨,就算沒?有人鼓掌,你沒?有看見他跳舞嗎?很厲害是?不是??”

“你說他是?齊舞舞團的主舞,他的breaking看起來更厲害的樣?子。”

“或許他是?breaking更厲害,才會成為舞團主舞。”

“怎麽樣?,附加賽的選手慘了?,他們已經注定缺少一個名額。”

“總之我是?不想在比賽時遇見他。”

這些聲音伴随了?整個青年?組的初賽。

杜烨對這樣?的目光反而非常适應。

如果說盛耀天生就要活在鎂光燈下,被粉絲贊嘆他的顏值,那麽杜烨就一定會成為賽場的大魔王,被所有人恐懼。

所以?杜烨才奇怪,明明很多人都怕在賽場上?遇見他,卻總是?有人對他發起進攻。

自己?的外表有那麽具有欺騙性嗎?

光是?挑釁還不夠,一定要對他動手。

唉。

他也不想“釣魚執法”啊。

大概四?十分鐘後,青年?組最後一組選手的比賽結束,比賽進入了?“附加賽”。

青年?組的選手原本是?雙數,但因為紅牌,杜烨被輪空了?。

他接下來要和排名靠後的13~16位的四?個選手,跳過?一場,争奪最後四?個晉級名額。

五個人同時站在舞臺上?,圍成一個半圈,留出裁判方向的位置。

附加賽就不存在鬥舞了?。

分數由低到?高上?場表演,杜烨是?第一個,上?場完成一段舞蹈,裁判會打分。

一共要表演三次,之後總分最少的那名選手會被淘汰。

杜烨被主持人喊了?名字,站上?了?舞臺。

其他四?個選手都在看他。

目光裏?有好奇,也有杜烨習慣的畏懼。

不過?好奇大于畏懼,很多人現在還不拿他當回事。

杜烨畢竟一直沒?有在單項比賽裏?,拿到?過?任何獎牌。

至于“fivelong”的那枚金牌?

那和單項完全沒?關系。

杜烨垂下眼眸第一個走到?了?舞臺中?間。

當他走出來,臉被舞臺的燈光照亮,有更多探視般的目光落在他的身體,謹慎,且好奇地觀察他。

音樂響了?。

杜烨随着音樂跳了?起來。

【搖滾步】。

【排腿】。

接一個【斜撐定格】。

雙腳落地,原地一旋,站起身來,三個【a飛】。

杜烨的【a飛】可以?一口氣做一百二十個。

但這個時候他只需要做三個。

身形标準,雙腿展開的角度微微大于九十度角,腿型筆直,穩穩地倒懸于半空,旋轉起來的時候姿态标準的可以?作為教科書。

接着身體一定。

穩穩地【倒立定格】。

一手離開,另外一只手撐在地面。

【單手倒立】!

再換手!

身體猛地一矮。

姿勢變化?。

【肘撐倒立】。

随即,身體再一旋!

打開旋轉的雙腿,擰動的身體,還有持續保持手撐的動作。

這是?——

【肘撐a飛】!

“哇哦!”

尖叫從臺下傳上?來,伴随着掌聲。

大神就是?大神,随便出手,就會讓人看的心潮澎湃,忍不住地為他尖叫,為他喝彩!

舞臺上?的四?個選手,即便在緊張地備賽,但還是?忍不住被杜烨的舞蹈吸引,忘記了?他們是?對手的事實?。

這一套動作難嗎?

難。

也不難。

沒?有杜烨盛傳已久的【3飛】難,也沒?有他之前連做三個的【無手鑽頭】難。

至少能夠代?表國家站在這裏?的選手,讓他們做,都可以?做出來。但想要做到?杜烨這麽流暢,行雲流水般的舒服輕盈,就沒?那麽簡單了?。

沒?有每天持續不斷地訓練,根本做不到?這麽舉重若輕。

更何況杜烨還有一個嘆為觀止的能力。

他幾次定格,竟然都成功卡在了?音樂每個小節的點上?。

音樂和舞蹈完美的配合,雙倍的輸出,看着的感受也是?雙倍的快樂。

就好像這并不是?一次即興演出,而是?杜烨早就拿到?音樂,并且根據音樂早就打磨出了?一套完美的作品。

好看的近乎于精致。

所以?當杜烨跳完站起身的時候,迎接他的不僅僅是?觀衆的掌聲,還有對手們欽佩的目光。

好的選手帶着好的作品出現,時間總是?過?的太快。

杜烨跳完了?。

只是?微微地喘着,将舞臺讓給了?其他人。

剩下的四?個選手對視了?一眼,知道他們的對手裏?已經不包括杜烨,杜烨一定會出線,甚至是?這次比賽冠軍的有力争奪者。

他們拿不到?冠軍,至少也要晉級複賽,在這個舞臺上?多跳一場!

附加賽還在熱烈地舉行着。

但好像和杜烨沒?什麽關系了?。

第一輪,在其他四?個選手都在競争,誰能夠拿下13分以?上?的成績時,杜烨拿下了?13.60分。

第二輪,其他選手依舊為了?13分打了?頭破血流的時候,杜烨拿下了?13.66分。

第三輪,四?個人的分數依舊要的很緊,不到?最後一刻,都看不出來誰會飲恨止步的時候,杜烨拿下了?全場的最高分,13.70分!

杜烨看見自己?也在不斷提高的分數,只能在心裏?暗道一聲,“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他确實?比其他人多跳了?一場比賽,但也因此,讓裁判對他的實?力有了?一個更清楚,更準确的認知。

尤其在他和其他四?個選手同臺的時候,明顯的實?力對比,一次次地提高了?裁判對他的評分。

而這種好感,是?可以?一直持續很久很久,除非出現比他更強的選手,他都會成為裁判心裏?對整個世界街舞的上?限評估。

一個“度量衡”。

三輪結束,青年?組的十六強誕生!

杜烨自然位列其中?。

他從舞臺上?走下來,劉教很淡定地遞了?一杯水給他。

就好像這個名次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事實?上?,也确實?是?理所當然。

總局給杜烨的任務是?保銀争金,無論是?金牌還是?銀牌,杜烨都必須要進總決賽。

一個初賽哪兒到?哪兒啊。

杜烨進了?複賽視為理所當然。

反倒是?趙彥進了?複賽,得到?了?劉教很大的一個笑臉。

趙彥沒?有比賽任務,很輕松,他是?在為自己?努力。

很幸運,他初賽發揮不錯,直接晉級複賽,而且排名在第十二位,避過?了?和杜烨在附加賽裏?鬥過?一次的命運。

這樣?一來,“青奧會”街舞比賽的初賽就全部?結束了?。

華國隊晉級三人,杜烨和哈裏?的排名更靠前。

但比賽沒?有結束。

今天有兩輪比賽。

已經成功晉級的選手,還需要參加第一輪的複賽,确認明天比賽的八強。

這個時候已經上?午十一點了?。

但比賽沒?有結束的意思。

單項的八強必須在今天上?午比完,因為下午還有齊舞比賽。

華國隊這次也有齊舞團過?來。

不過?齊舞的選拔和單項不太一樣?。國家隊因為種種原因,決定不再組建青少年?的齊舞團,将這個任務交給了?各地市區的體校和俱樂部?、工作室。

總局和舞協舉辦比賽,他們過?來參加,拿下全國第一的舞團,就可以?來參加青奧會。

結果齊舞那邊的舞團,都被廣市的“tim”舞團拿下了?。

對!

就是?周斐然和黃可可所在的舞團。

“tim”頓時在國內名聲大作。

人家一個舞團,一舉拿下“青年?組”和“少年?組”兩個組別的名額,一口氣來了?二十多個人,人多力量大,話語權也重。

所以?別人自己?安排領隊教練,總局那邊還特別安排了?一個工作人員和他們接洽。

換句話說,齊舞那邊不歸劉能管。

不過?第一次複賽對杜烨沒?壓力。

對哈裏?也沒?壓力。

對趙彥就……有點壓力,他足足跳滿了?三場,之後以?微弱的優勢贏了?對方,艱難地進入了?八強。

這樣?一來,杜烨他們第一天的比賽就結束了?。

四?個人過?來,就小佳在第一輪被淘汰,其他三人都連勝兩局,明天還有比賽。

這個事實?,對小孩的影響很大。

一直都蔫蔫的,一副戳一下就要炸的模樣?。

杜烨可沒?興趣碰這個“炸藥包”,他還提醒劉教不要過?去。

但以?劉教的性格,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小孩兒的心結。

杜烨看見劉教去和小佳說話,也就懶得管了?。

比賽一上?午。

杜烨一共跳了?六個舞。

加起來不過?三分鐘,和訓練時候比,哪兒到?哪兒啊。

但就是?很累。

賽場畢竟不同于平時的訓練,哪怕杜烨,神經都一直繃緊。

他已經算好的了?。

哈裏?和趙彥的神經在離開賽場後,還一直維持着興奮,表情誇張,說話不斷,天南海北地說個不停。

等到?了?回到?奧運村吃午飯了?。

兩個人的午飯下了?肚子,再加上?環境一換,情緒瞬間崩到?底,別說讓他們繼續載歌載舞,就是?多說一句話好像都沒?有力氣。

哈裏?有點擔憂地摸着自己?的額頭,不解地問:“絲夫,我頭暈,我是?要生病了?嗎?”

杜烨笑,對他招招手,等他過?來了?便說:“走,睡午覺去,晚上?還要參加開幕式。”

哈裏?被杜烨拉着走,還是?很擔憂:“絲夫,我要去看醫生,我可能病了?,我需要醫生。”

杜烨不理他,一把拉着他,回了?房間,強硬要求:“睡覺。”

哈裏?還是?很乖的,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地躺在了?床上?。

等到?了?下午,一個午覺睡起來,哈裏?不藥自愈。

哈裏?驚訝地歡呼:“我病好了??不用找醫生了?!”

杜烨笑:“本來就沒?病,找什麽醫生。”

和哈裏?說笑了?一會兒,杜烨開始做正事。

今天晚上?是?青奧會的開幕式,在距離奧運村三公裏?的洛杉矶體育場舉辦,開幕式在當地時間的晚上?八點開始,他們七點半就必須到?場。

開幕式有大約半個小時的節目表演時間,據說有兩個人數超過?五百人的團舞,剩下就是?米國一些歌星登臺獻唱,規模不算大。

反而最大牌的、也最受期待的表演嘉賓,是?洛杉矶湖人隊,籃球明星的登臺獻唱。據說今年?湖人隊有三個青年?選手入選青奧國家隊,将會大放異彩。

國情不一樣?,米國人最喜歡看的運動項目就是?籃球,所以?籃球運動員的地位在米國可見一斑。

杜烨有空也看籃球,也有自己?喜歡的球隊,對今晚湖人隊登臺唱歌也充滿了?期待。

哈裏?說:“籃球明星嗎?沒?興趣,我更喜歡看足球,橄榄球也可以?。為什麽不是?賈斯丁過?來!哦,那可怕的身體素質,強大的沖傳能力,我愛死他了?!”

杜烨發現自己?和哈裏?“聊天死”。

這個話題沒?辦法繼續了?,他只知道橄榄球是?個什麽運動,所謂的運動明星一個都不認識。

兩個聊着天,按照群裏?發出的消息,整理好自己?晚上?開幕式要穿的隊服。

很好看的紅黃色運動衣,都是?國內體育大牌的贊助,尤其腳上?的運動鞋是?紀念款,專門為今年?青奧會研發,白?色厚實?的款式,配上?紅綠藍黃四?個顏色漸變的鞋帶,非常好看。

杜烨打算明天決賽就穿這雙鞋。

哈裏?已經直接将開幕式的一套衣服穿在了?身上?。

他好奇地照着鏡子,法國的國旗是?紅白?藍,審美裏?不包括黃色,也不是?很常用到?紅色,他們更喜歡藍色。

哈裏?穿着衣服在鏡子前轉圈,正在一點點地改變自己?的審美。

杜烨沒?有打擾他,正低頭看群。

昨天晚上?,盛耀把他拉進了?這個“貴婦群”,群裏?這次也有一些沒?辦法過?來看比賽的“貴婦”“大佬”們,他們正在群裏?分享今天比賽的照片。

杜烨順利進入第二輪複賽的消息,已經第一時間從這個群裏?傳回了?國,國內反應比較平淡。

畢竟杜烨是?拿過?世界冠軍的人,哪怕是?參加單項比賽,也應該是?最差進入半決賽的水準。

所有人都等着杜烨明天的成績。

不過?群裏?有人發了?一張很有意思的照片。

杜烨站在舞臺上?,對面是?面容扭曲的比利和表情嚴肅的現場裁判在對峙,在杜烨身後大概三米遠的地方,盛耀正扶着舞臺仰頭看,嘴巴微微張開,臉上?的表情很焦急。

大概是?拍攝者的角度太好,光線将他們三個人分割開來,又有些莫名的和諧,擔憂和仇恨交織着,碰撞在杜烨身上?。

不知道為什麽,杜烨在看見盛耀在角落裏?,露出半截身子的那一瞬間,竟然莫名的有點想要落淚。

很難想象盛耀是?如何在那麽短的時間,沖到?的舞臺邊緣,又是?怎麽從看臺上?下來,怎麽避開了?安保的目光,以?及用什麽心情來到?他的身邊。

杜烨想。

如果換成他,他一定不會做這種看起來就傻乎乎的事情。

就是?因為他不會去做,因而當有人真?為了?他這麽做的時候,沖擊力竟然強的可怕。

杜烨把這張圖點了?收藏。

就在這時,他的微信跳動了?一下,有人群裏?艾特他。

晚霞:【@杜烨我是?c省電視臺的體育專欄記者,杜烨,我可以?采訪你一下嗎?我已經申請了?你的聊天好友,你一直沒?有通過?……】

杜烨收束心神,将那一瞬間強烈的心動暫時壓下,做起了?正事。

時間過?的很快。

今天的晚飯開的很早。

四?點就有通知可以?吃晚餐了?。

但沒?什麽人去,四?點就吃飯,是?要半夜再來一頓宵夜的節奏嗎?

大概四?點四?十分,嚴局在群裏?刷消息,要求國家代?表隊的成員必須五點到?餐廳用餐。

原來大賽方看運動員吃飯不積極,不得不做出了?硬性規定。

晚上?的青奧會開幕式,有将近七千名運動員在轉移,必須從晚餐就開始分流。

華國隊被安排在了?前面。

對此,群裏?一片抱怨,諸多不滿。

杜烨換上?衣服,叫哈裏?去吃飯。

哈裏?疑惑:“為什麽?”

杜烨說:“我們被安排在了?前面。”

哈裏?想了?想,問:“是?因為我們人太多了?嗎?”

杜烨點頭。

哈裏?說:“華國的體育很強,非常強,每次奧運會,我們都有最多的運動員參加!”

杜烨笑了?。

他很高興哈裏?真?的在努力地轉變自己?的觀念,用一種體貼積極的态度進入他的生活。

他的身邊,好像都是?這樣?溫柔體貼的人,正能量充盈,讓他每天過?的都很愉快。

接下來吃飯,集合,上?車。

時間一點點流逝。

當煙花在夜晚的黑幕上?炸開,将夜空塗抹上?絢麗的色彩時。

本屆青奧會的開幕式,正式開始了?。

盛耀拍下了?從觀衆席的角度看見的畫面。

炫目的舞臺,氣勢宏大的舞蹈,還有燦爛的天空,人山人海的觀衆席上?那一張張笑臉,将最美麗、最快樂的畫面傳遞給了?他。

表演很快結束,杜烨彙聚在人群裏?,走到?了?體育場的跑道上?。

圓形的巨大體育場露出頭頂大片的夜幕天空,天上?的星光璀璨,看臺上?意外地竟然坐滿了?人,相機或者手機的閃光燈與天穹的銀河連成了?片,閃爍不斷。

人間盛世。

杜烨擡頭環目四?顧,尋找着什麽,很快通過?回憶盛耀發來的照片的角度,找到?了?盛耀就坐的那片區域。

凝目望去。

在那人海中?,杜烨似乎看見了?一雙正在與自己?對望的雙眼。

噙着笑。

杜烨拿出手機,高高舉起,焦距不斷地拉近,然後他似乎真?地看見了?一個模糊,卻熟悉的身影。

拍下短視頻。

杜烨眉飛色舞,對着手機大聲地說:“是?你嗎?我看了?,是?你啊!”

這一夜,很絢爛。

數不清的閃光燈從四?面八方交織在一起,這裏?是?最大的舞臺,全世界的目光都關注于此。

掌聲如浪,經久不息。

杜烨甚至有種回到?了?奧運會開幕式的感覺,心潮竟然生出幾分澎湃。

哈裏?在身邊激動地看個不停,照個不停,說個不停。

和他一樣?表現的是?趙彥。

興奮到?爆血管。

其實?對于他們這些年?輕的運動員而言,“青奧會”或許是?他們這一生,能夠參加的最大規模的比賽。

成年?組的競争,真?的很殘酷。

多少年?輕人昙花一現,釋放自己?生命中?最璀璨的花火。

但也有少數人走了?出來,成為了?一個“時代?”。

第二天。

“青奧會”正式開始了?。

今天是?米國的周末。

街舞的“八強複賽”“半決賽”和“決賽”,都定在了?今天晚上?的七點。

同時一起比出獎牌的還有齊舞那邊。

華國的齊舞青年?組沒?能進入複賽,反而是?更小的選手表現出色,拿到?了?一張珍貴的複賽名額。

今天“青奧會”要決出冠軍的有射擊項目和街舞項目。

華國隊都有競争獎牌的能力。

嚴局上?午就跑到?他們這邊來,并且鸠占鵲巢,征用了?劉教的房間給他們今天有決賽的隊員開會。

一個不大的房間裏?,座椅和床邊一圈坐的都是?人,哈裏?華國話不會說,但現在也能勉強聽個半懂,一臉痛苦地學着其他人邊聽邊做筆記。

嚴局說:“我帶過?兩次奧運會,一次青奧會,相信我,我參加大賽的經驗比你們豐富……”

杜烨嘴角一勾。

這個話怎麽聽着那麽耳熟呢?

哦,對了?。

上?一世,自己?比賽進入決賽後,嚴局也是?這麽說的,不過?數字發生了?變化?,他說,“我帶過?兩次奧運會,兩次青奧會,相信我,我參加大賽的經驗比你們豐富……”

嚴局繼續說着。

杜烨幾乎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他的嘴巴開開合合,大部?分時候都能夠和嚴局的嘴型合上?。

“參加大賽,越到?決賽越要冷靜,你們克服的緊張感越多,距離金牌的距離就越近,該怎麽克服緊張感呢?我說兩個咱們世界冠軍的習慣。

乒乓球的科科你們知道嗎?他的辦法就是?在賽前轉移焦點,聽歌、看視頻、睡覺,什麽辦法都可以?,盡量不要去想你們接下來的比賽,轉移注意力,讓你們的教練在賽前十分鐘提醒你們一次就可以?了?。十分鐘的準備時間是?很合理的,既可以?讓你們的身體重新熱起來,又至于累積太多焦躁的情緒。

還有游泳的大陽陽你們也知道吧?因為他是?競速類的比賽,和你們情況不一樣?,所以?采用了?另外一種備賽方式,我也說說吧……”

杜烨勾着嘴笑。

嚴局是?多麽以?這兩個選手為榮啊,兩年?後還是?用他們在舉例。

不知道自己?這一次發展的更好以?後,嚴局會不會拿他舉例子呢?

賽前的動員會開了?一個小時。

嚴局盡量在用一種閑聊的,和藹的态度說話,和他們聊了?很多的賽前經驗,說得嘴皮發白?,喉嚨發乾,這才宣布散會。

等大家都站起身,活動有些僵硬的身體的時候,哈裏?捏着他新買的黑皮筆記本,求助般的看着杜烨,問道:“剛剛嚴局是?在告訴我們怎麽才能不緊張嗎?可以?他這麽一提,我為什麽更緊張了??我現在突然很害怕,我如果成績不好,他會很生氣嗎?他會瞪我嗎?他長?的好兇啊!”

杜烨揚眉。

這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為什麽嚴局過?來,他卻會有一種被重視,被鼓勵,被期待,強烈地想要獲得冠軍的感覺呢?

杜烨想了?想,看了?一眼腕表。

現在不過?才九點,還有很多時間。

杜烨說:“出去動一動吧。”

哈裏?很不安地點頭。

他們回到?自己?房間,放下筆記本和筆,兩人換上?舒服的跑步鞋,下了?樓。

洛杉矶上?午的溫度已經有點高了?。

空氣裏?還有一點潮氣。

杜烨帶着哈裏?在奧運村的跑道上?慢跑,他們偶爾會穿過?中?心區域的小廣場。但那裏?已經沒?有人了?。

街舞昨天的比賽已經淘汰了?很多人。

失敗者沒?有心情再來跳舞,勝利者則必須要準備今天的比賽。

杜烨帶着哈裏?第三次穿過?小廣場的時候,在這裏?停了?下來。

他抹了?一把汗,拿出手機找到?了?歌單,廣場的上?空響起了?breaking動感十足的音樂。

杜烨将手機随手丢在地上?,活動手腳,說:“來,和我玩一玩。”

哈裏?跑的滿頭大汗,已經有點累了?,正試圖尋找坐着休息的地方。但杜烨手機的音樂一響起了?,他的眼睛就亮了?。

“好的,絲夫要和我鬥舞嗎?”哈裏?說。

杜烨原地跳了?兩下,點頭:“你怕嗎?”

哈裏?的脖子一揚:“不怕!來吧!我已經想好怎麽滅你的威風了?。”

杜烨嘴角一勾:“你覺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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