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主舞臺比賽,八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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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時候誰顧得上笑他,目光都被杜烨吸引,完全移不開。
這個華國人, 看起來遠沒有喬爾那麽?強壯,也不像亞瑟有種冠軍的風采,他不跳舞的時候甚至像賽場裏随處可見的年輕孩子, 幾乎不會吸引人的注意力。
但一旦上了舞臺, 卻有着比喬爾強了太多太多的體能?,更有着王者的姿态, 強悍的, 蠻橫地掠奪你的呼吸和視線,讓你的心裏和眼裏只?能?看見他。
杜烨利用五秒,絕對的強悍之姿,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這才?開始了他真?正的表演。
什麽??
大地板?
高技巧?
當然不行了。
這可是“WOD”的舞臺, 杜烨哪怕可以從頭?到尾地做出讓人瘋狂尖叫的大地板, 他依舊不會這麽?做。
聽音樂。
跳舞蹈。
再合理地穿插技巧性的招式。
杜烨哪怕面對這如潮般的掌聲和尖叫聲,依舊保持着自?己?的絕對冷靜。
在确認自?己?已經吸引了裁判的注意力後, 杜烨單手撐在地上的手臂動了起來。
一縮一伸。
于是身體就被平舉着, 上下?抛動,跳動不停。
說?起非洲鼓的話,第一個想到的是不是非洲人的律動感呢?還有那個在華國的網絡很出名的“燙腳舞”。
杜烨不會跳“燙腳舞”,但說?起踩着鼓點不斷舞蹈,卻難不住他。
他先是用手平撐着身體,配合着音樂,将身體不斷抛起落下?。
接着一個【360排腿】,将身體旋轉着, 如同一個上升的龍卷風一般,讓自?己?流暢地站了起來。
接着就到了小地板的時間。
他的腳在地面靈魂的舞蹈,變化,就仿佛踩在了樂譜上的精靈,輕盈的在舞臺上舞蹈,與音樂完全契合。
動作的難度并不高,但因為沒一個動作都像是從音樂裏長出來的一般,超高的契合度,讓人看的渾身舒服。
不得不感慨,這才?是“大神”的風姿。
明明手裏捏着讓無數人渴望又羨慕嫉妒的高難度技巧,有着信手拈來的能?力,卻偏偏聽音樂舞蹈,舞出了自?己?的特?色和風格。
就像手裏有一把槍,叩響扳木幾的時候,從槍拔出來出的卻是盛放的鮮花一般。
出人意料,又格外的細膩溫柔。
與就知道蠻乾的Bboy們,顯然有着明顯的區分?和差距。
或許這就是“大神”的從容吧。
就在所?有人都追逐在身後,學習他的技巧的時候,他卻已經走到了另外一條探索藝術的道路上,只?留給大家一個背影。
亞瑟看着杜烨主動放棄自?己?的技巧招式,專注在對小地板的開發上,在舞臺上像個頑童一樣戲弄自?己?的雙腳,又仿佛來自?那片貧瘠土地的精靈,有一種自?得其樂的原汁原味。
不由?的,表情變得越發的凝重和緊張。
這個舞臺的規律,再沒有人比他了解的透徹了。
不然他也不會連續兩年拿下?“WOD”的冠軍。
這是一個藝術性和原創性高于一切的舞臺。
杜烨放棄自?己?的高技巧,絕不是舍本逐末,而是高明地踩在了這個舞臺的審美點上,就如他所?說?,他就是沖着冠軍去的。
而且多看了幾秒,他還發現杜烨很好?地利用了這個音樂裏為數不多的人聲,每當女人用滄桑的聲音唱出簡單卻豪邁的旋律的時候,杜烨總會利用一些旋轉類的動作配合音樂。
要不是杜烨每次都是在人聲出現後才?做反應,亞瑟都要懷疑這個音樂他是不是聽過。
亞瑟不會刻意記音樂,但以他的年紀,以及每天的訓練量,可以說?絕大部分?的breaking曲子他都跳過。
但這個音樂,他也陌生?的厲害。
看見杜烨這樣跳,似乎是在大雪天的第二天清晨出門,人們總會下?意識地沿着前人走過的腳印往前走一樣。
亞瑟在這一刻,聽着陌生?的音樂,看着杜烨的非洲舞,他想不出還有什麽?比這個風格的舞蹈更搭這個音樂的。
杜烨是不是提前拿到了這場比賽的所?有音樂了。
亞瑟回過神來,急忙停止了自?己?這個不應該有的猜測。
首先這是不可能?的。
其次杜烨也确實在舞蹈的過程裏,表現出了一點生?澀的部分?。
這說?明杜烨确實是第一次接觸這個音樂。
那就更可怕了好?不好?。
就他知道,杜烨可才?19歲。
一個不滿20歲的年輕人,在舞臺上可以這麽?穩,這麽?準确地完成自?己?需要的舞蹈,或許杜烨說?的沒錯,他是一個很有天賦的人。
真?讓人羨慕。
亞瑟看着杜烨做了幾個小地板,又相當克制地從【膝滑】接上了【托馬斯全旋】,再将身體輕易地舉起來,完成了一個【A飛】。
然後腰部一擰。
用【搖旗】蓄力,成功地接上【S2000】。
并腿旋轉兩圈。
【單手定格】。
随後雙腳落地,從容地完成了他在這一輪比賽裏的第一場比賽。
掌聲和尖叫聲随之響起。
亞瑟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A飛】不是【3飛】。
【S2000】不是【S2000起始】。
杜烨真?正掌握其實并不是某個炫酷的招式,而是一個個基礎動作,他像是将這些動作刻進?了骨血裏,流淌在血液中,猶如呼吸一般形成了本能?,讓他組合拆解任何的招式都可以信手拈來。
随意的組合,千種萬種,無數種。
那些只?會模仿他成名招式的人,忙的過來嗎?
杜烨永遠在前面狂奔,後面的人只?會低頭?猛撿,只?會被杜烨拉開的越來越遠。
亞瑟明明知道自?己?不應該去學杜烨,他應該走自?己?的路,但杜烨強烈的個人風格依舊還是影響到了他。
在非洲鼓的鼓點下?,亞瑟也下?意識地運用蹦跳的元素,玩弄腳上的技巧,走着靈動律動的風格。
直到亞瑟矮身做第一個大地板動作的時候,才?有一點點擺脫杜烨的影子。
畢竟衆所?周知杜烨是不怎麽?做【頭?轉】的,就連Bboy很喜歡用【刷頭?】來停頓的技巧,杜烨都完全依靠手臂的力量。
他這技巧已經習慣了靠頭?部控制的Bboy都做不了,亞瑟作為老一派Bboy也不行,因而當亞瑟開始進?行【頭?轉】技巧的時候,大家才?慢慢地找回了“大神亞瑟”的風采。
但只?是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來,杜烨的影響力有多強,不但讓亞瑟走不出他的影子,觀衆也會在一開始從亞瑟的身上尋找杜烨的痕跡。
或許這就是杜烨一騎絕塵的真?正原因。
他太會跳了。
也跳的太好?。
亞瑟在後半部分?發力,試圖完全抹去杜烨對他、以及對裁判造成的影響,卻終究晚了一點。
翻身站起的亞瑟在完成了自?己?的比賽後,摸了摸鼻子,不是很期待地看向?了計分?板。
分?數在兩秒後出現了。
杜烨的body分?拿到了4.73分?,明明沒有用他的招牌動作,卻比他用【3飛】這類動作還要高。
mind因為出現了創新動作,竟然拿到了4.75分?,比body分?還要高,杜烨都覺得驚訝,繼而若有所?思。
soul分?是4.51分?,到底是不太熟的音樂,杜烨聽着音樂跳舞,終歸是比不上熟悉的音樂能?夠更早的在腦海裏構思,在卡點部分?做的不算盡善盡美。
但就算這樣,杜烨也再一次地拿到了今天賽場的最?高分?。
13.99分?!
杜烨看見分?數,頓時暴躁,我有一句……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就差0.01分?啊!
哪個裁判只?要多給一點點分?數,他就可以上14分?了好?不好?!
這個“天花板”怎麽?就那麽?難打破呢?
杜烨看見這分?數,可以說?是老失望了。
比賽現場的歡呼和尖叫,無法打破14分?的魔咒,簡直要成為杜烨的“心病”。
杜烨不太高興地轉身,站在賽圈外面,等待第二場音樂地響起。
完全沒注意亞瑟羨慕的目光,還有“前浪已經被拍死在沙灘上”的黯然傷神。
亞瑟第一場的分?數只?有13.65分?,遠遠趕不上杜烨不說?,甚至沒有喬爾拿到的分?數多。
這對亞瑟的打擊非常地大。
第二輪比賽開始,杜烨想着怎麽?才?能?突破14分?的分?數壁。
大概是注意力不太集中的原因,在音樂的演繹上不好?不壞很是一般。
又有點不敢拿太多原創動作的原因,也跳的有點畏首畏尾。
這一輪杜烨只?拿到了13.85分?。
距離他打破“天花板”的距離反倒遠了。
這一輪倒是因為杜烨發揮不是很好?的原因,亞瑟受到的影響小了一點,又有着一雪前恥的動力,發揮的極好?。
分?數出來,他拿到了13.80的分?數。
也是全場繼杜烨後,第二個總分?上了13.80的選手。
不得不多,兩屆“WOD”的冠軍,還是很有真?本事的。杜烨看着幾分?板上,差距不過0.05分?的兩個分?數,眉心蹙緊。
果?然如他想的一樣。
他走在前面,每進?一步都不容易,身後的人追他卻很輕松。
杜烨謝幕離開了舞臺。
現在還不知道結果?,他們必須在臺下?等候,才?會知道最?後的八個名額都有誰。
杜烨情緒不高地下?了舞臺後,就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不停思考自?己?是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這個“壁壘”始終就打不破,自?己?究竟差在了哪裏。
卻不知道身邊和觀衆席上的人都在羨慕又激動地議論着他。
“杜烨真?是太強了。”
“他會是冠軍吧。”
“不出意外的話,八強杜一定會是第一名。”
“當然,13.99分?,太可怕,我以為短時間內不會有人可以拿到14分?,但杜烨已經很近了。”
“在我心裏,他已經拿到了14分?,他第一場的那套動作太帥了,我一定要學會。”
“杜烨!杜烨!”
杜烨回過神來,就看見盛耀半截身子都離開了護欄,抓着護欄對他招手。
杜烨起身,繞了一大圈,才?來到了盛耀的面前。
盛耀說?:“出來休息一會兒。”
杜烨看了一眼賽場,他還要等消息。
盛耀說?:“你該休息了,肯定晉級的。”
杜烨蹙眉:“看出來了?”
盛耀彎腰想摸他腦袋,可惜距離有點遠,沒能?摸到,因而腹部挂在護欄上的模樣很好?笑。杜烨看見笑了,盛耀不以為意地蹲下?,努力靠近杜烨說?:“第二輪你是累了,我準備了一瓶葡萄糖,休息一會你就喝掉,應該可以幫你撐完接下?來的比賽。”
杜烨不想示弱,搖頭?:“不用。”
盛耀笑着起了身,很精神地對他招了招手:“走吧,我在出口等你。”
杜烨無奈,只?能?跟了過去。
還是那張充氣床,就擺在後臺的一角,他們過去的時候上面還或躺或坐了三個外國選手,看見杜烨他們過來,急忙起身讓了位置。
杜烨确實累了。
又累又困。
他以為自?己?可以很好?地撐到比賽結束,卻忘記了上輩子他從未“雙擔”過,而且基本比到八強就結束了,也不用面對後面幾場強度更大的比賽。
現在他就特?別想睡一覺。
杜烨想倒下?去,卻被盛耀拉住。
盛耀抿着嘴不太高興,先是仔細檢查了一下?充氣床,在上面找到了很多的餅乾碎屑,接着又在充氣床上看見了有人在胡亂地塗鴉。
在他們離開的時間裏,不知道有多少人睡過這個床,這個認知讓盛耀惡心壞了,恨不得當場燒了這張床。
但看着搖搖晃晃的杜烨,又忍住了。
“等等,我收拾一下?。”盛耀說?着就開始收拾這張床。
“……很快,再等一下?。”
“……就好?了。”
杜烨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精力很出色的體質,就算讓他跳一天的舞都不會累,但不知道為什麽?,看見盛耀忙忙叨叨的背影,就覺得那寬厚的後背很催眠,就像一張柔軟舒适的大床,困意強勢地洶湧而來。
一時間,杜烨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極度的疲憊讓杜烨放下?了警惕心,顧不上其他人怎麽?看,身體一倒,就挂在了盛耀的後背上。
脖頸來回轉動了兩次,蹭了蹭,找到自?己?喜歡的姿勢,就閉上了眼睛。
手臂環在了盛耀的腰上。
盛耀忙碌的動作慢了下?來,輕聲問他:“這麽?困啊?”
杜烨迷迷糊糊地點頭?。
盛耀又說?:“困的都站不穩了?”
杜烨點頭?。
盛耀笑:“是誰剛剛嘴倔啊?”
杜烨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就當沒聽見。
盛耀的後背微微地起伏,低醇的笑聲傳進?耳畔。
杜烨更困了,只?想閉着眼睛真?的睡過去。
迷迷糊糊的,杜烨想,這或許就是信賴感吧,看見那個人在,就可以完全放下?自?己?的堅強,變得軟弱,什麽?都不想再去想了,只?想當個白癡。
後來杜烨戴上了耳塞和眼罩,躺在充氣床上,竟然真?的睡着了。
轟隆隆作響的音樂都無法阻止他進?入這仿佛“死掉”了一般的睡眠中。
但是這一覺的效果?是顯著的。
杜烨被盛耀叫醒,迷迷糊糊地喝下?一瓶80%純度的葡萄糖,去了一趟洗手間再出來,就變得精神十足。
仿佛前所?未有的清醒。
杜烨抹着臉上的水,誇贊道:“之前還覺得哈裏太貪享受,不過一天的比賽還帶充氣床,至于嗎。現在我就想誇誇他,比在椅子上睡覺舒服多了。”
盛耀酸唧唧地分?辨:“明明是我提醒他可以這麽?準備的,你誇他乾什麽?。你睡覺的時候,我還一直陪着你,你看看我的黑眼圈。”
杜烨擡手摸上盛耀的眼睛,看見被自?己?的手沾濕的睫毛,惡從心起,雙手在盛耀的臉上“啪啪啪”地狠拍了幾下?。
一張帥臉被杜烨揉搓不成了樣子。
盛耀不惱,反倒是笑了,“精神了?”
杜烨笑眯眯地回答:“精神了!”
……
現在已經是島國時間的十一點半。
比賽當真?如同杜烨預計的那般,要賽到第二天了。
bgirl和鎖舞的決賽已經結束,馬上就輪到Bboy的決賽,以及最?後的popping。
現在不是聊天的好?時候,杜烨醒神的時間比預計的長,他們必須盡快趕到賽場。
杜烨一邊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一邊問道:“我八強是第一名嗎?”
盛耀說?“是。”
杜烨又問:“大師姐拿了第幾名。”
盛耀說?:“進?了四強,可惜沒拿到名次。”
杜烨嘆氣:“可惜。”
大師姐景薇是華國最?強的bgirl,大地板做得溜溜兒的,不少男孩子都玩不過她。
但到了世界上,排名依舊不高。
上一世的排名在20位左右,這和華國街舞起步的晚,以及裁判的固有印象有點關系。
這一世有杜烨負責加訓,他以為大師姐怎麽?都可以拿個名次,可惜還是訓練的時間短了點。
或許明年可以沖擊一下?獎牌。
兩人匆匆走到賽場。
杜烨睡覺的一個小時時間,分?區賽場的比賽全部比完,因而主舞臺的音樂一旦消失,賽場就變得格外地安靜。
依稀間似乎還能?夠聽見從看臺上傳來的呼嚕聲。
時間真?的太晚了,如果?不是時差正好?的外國選手,亦或者是“夜貓子”,幾乎到了這個時間都有些熬不住了。
看臺上的觀衆走了一部分?,并不是誰都對breaking和popping感興趣,與其在這裏耗着,還不如去感受一下?島國京市的夜生?活。
不過剩下?的人更多,只?不過都蔫蔫的,不是在睡覺,就坐在椅子上玩手機。
盛耀一直将杜烨送到備賽區,一路都暢通無阻。
比賽到了現在,管理的已經非常松散,工作人員不比選手輕松,有些人甚至不知道躲在了哪裏,原本守在備賽區外的保安都看不見蹤影。
盛耀陪杜烨到了備賽區,看見裏面的人數遠遠不止八人,還有一些教練和同伴也進?去了。
便也跟着杜烨進?了備賽區。
杜烨睡了一覺,身子骨就會有些發硬,一進?場就練了起來。
盛耀也沒打擾杜烨,找了一處空位坐下?,視線在備賽區裏繞了一圈,最?後還是落在了杜烨的身上。
自?己?家的,怎麽?看都是最?好?的啊!
這一次的準備熱身,很順利,一直沒有人來打擾杜烨。
進?入八強的喬爾不會,他和杜烨也過節。
黑川友紀尤其恨恨地看着杜烨。
就連亞瑟,也因為從現在開始和杜烨是明顯的競争關系,也不再走到杜烨身邊,自?己?尋了一個角落,調整狀态。
杜烨熱身的中途大概看了一下?,八強選手除了自?己?以外,都是當前世界有名的Bboy。
別看街舞那麽?新潮飒爽,實際因為其技巧和藝術都要求,而且更是考驗現場反應的比賽,屬于一種循序漸進?,不斷積蓄的綜合類運動。
換句話說?,如杜烨這般異軍突起般情況的年輕運動員極其少見,歷年來有能?夠走到這一步的都是比賽經驗極其豐富的選手。
杜烨在這群人裏,是真?的太年輕了。
然而在杜烨打量他們的時候,他們也在瞧瞧打量杜烨。
并不是誰都有亞瑟那樣的風度和膽量,很多時候,大家也都只?敢悄悄關注那個在意的人。
差0.01分?,就要達到14分?啊。
偏偏他還那麽?年輕。
只?有想一想未來十年都有可能?在賽場上遇見杜烨,就讓人窒息。
依稀間,未來的時代好?像已經注定了。
“大家都過來一下?!”
“請大家都過來一下?!”
杜烨擡頭?,就看到大賽的工作人員拿着一個寫滿了字的本子,環目四顧,大聲喊着。
他見人都圍過來,便看着本子說?道:“根據你們在八強的分?數排名,我們将會為你們重新發放號碼牌,接下?來我叫到名字的選手請在我這裏領取號碼牌。
記住,號碼牌請務必貼在衣服的正面,胸口到腰的位置。如果?貼在褲子或者身體的背面,你可能?會拿不到分?數。
接下?來是,杜烨,一號。”
杜烨的名字一被叫出,無數的目光落在杜烨的身上。
一號牌。
同時也是杜烨在八強賽裏的排名。
第一名。
此刻站在這裏的人,無一不是久經沙場的老選手,卻被一個年輕人這樣碾壓,一時間,他們看着杜烨拿下?號碼牌的目光都不對勁了。
警惕,唏噓,又嫉妒。
杜烨在這古怪的目光裏,沒事人一樣地接過號碼牌,轉身走到了人群外面。
這時就聽見工作人員喊道:“二號,黑川友紀。”
黑川友紀八強賽裏拿到了第二名。
“三號,亞瑟。”
亞瑟是第三名。
“四號,喬爾。”
喬爾是四名。
“五號……六號……”工作人員将八個號碼牌發完,最?後提醒道,“一號第一輪的對手是五號選手。二號和六號一組上場。三號和七號一組,四號和八號一組。我再重複一遍,請大家務必記住。一號和五號一組……”
杜烨的視線落在了五號選手的身上。
對方也在看他。
這是一名英國選手。
臉很長,卷發,藍色的眼睛,看起有點像英國的一位著名的演員。
尤其是一臉謹慎,繃着臉的模樣就更像了。
杜烨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看向?了其他人。
比賽到了現在,尤其要杜絕“種子選手”之間更早地遇見,強強厮殺,反倒讓實力不夠的選手撿了便宜。
因而前四名選手的第一輪都不會遇見,他們會被分?在不同的組。
偶爾會出現“種子選手”被淘汰的情況,但這種情況非常地少。
分?組結束,杜烨也來到了舞臺的邊緣。
剛剛負責分?組的工作人員看看杜烨,又看了一眼他的號碼牌,将他放上舞臺。
杜烨踩着樓梯一步步走上去,走到最?高處,直到再一擡腳,腳感發生?了清晰的變化。
腳下?的觸感平滑堅硬,但腳步邁出去再落下?的時候,又能?夠感受到微妙的彈性。
主舞臺必然是最?好?的舞臺,不僅僅是舞臺大,地板用料昂貴這些原因,就是在舞臺架子搭起來時候,也和一般的舞臺不一樣,震感和彈性都會強上很多。
在這個舞臺上跳舞,會明顯有助于選手的發揮。
杜烨不久前才?在這個舞臺跳過齊舞。
如果?一定要讓他區分?的話,他會說?,分?區的舞臺是“死”的,主舞臺是“活”的,它會“呼吸”。
音樂的震動,通過舞臺架和地板,傳遞到腳底板和手掌時,來自?舞臺的正面反饋,一旦舞起來,就好?像自?己?站在世界之上在舞蹈。
杜烨喜歡這個舞臺。
他感受着被燈光炙烤的溫度,深呼吸了一口氣,音樂響起。
他現在精神十足,戰意正濃。
這一次,誰都不能?阻止他拿下?冠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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