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兩個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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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狗子,本官有話問你,你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知道嗎?”縣令先示君威。那雙眼兒,不停的往皇甫風身上瞄,就是要給他一個好印象。
憨狗子有些怕,他怕這公堂,怕外面圍觀的人群。他顫了顫脖子,頭往門口轉去,想看看那個小和尚恩人在不在。
不知是不是憨厚的人有一雙火箭眼,這次戒色的僞裝的是影一親手給弄的,影一的易容術雖雖然算不上他的拿手絕活,可偏偏這些非專業人員,還是夠資格的。然而,憨狗子一眼便看出了那個喬裝成書生的戒色。頓時,他心裏不緊張了。
“狗子知道。”
“好,那本官問你,可認得你旁邊的三個人?”縣令指的是皇甫風、影二和影三。
“憨狗子,你最好老實回答,如有半句謊言,小心本少爺讓老乞丐死無全屍。”李少爺在憨狗子面前揮了揮拳頭,誰都知道,這是在警告。可大家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沒看見。
生活嘛,只要能夠取樂就行,多一事,自然不如少一事來的自在。
憨狗子縮了縮脖子,避開李少爺幾步。他像狗兒一樣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裏,有着對李少爺的害怕和憤怒。卻也只能害怕和憤怒,因為他沒有反抗的資本。
“回……回大人的話,狗子明白了。”他的無助,是底層百姓對命運的最佳的體現。
“好,明白就好。那本官問你,昨天早上在客棧門口發生的事情,還記得嗎?”
“記……記得。昨天……”憨狗子看了李少爺一眼,“昨天我和李府的仆役在玩小偷和捕快的家家樂,後來……後來沖出來一群人,就是他們。”憨狗子指着皇甫風,“就是他們突然沖了出來,然後二話不說的打了仆役們,我一看吓的,就趕忙跑了。”
“你撒謊。”影三沖到憨狗子面前,他拎起憨狗子的衣領,“你這乞丐睜着眼睛說瞎話。”影三是習武之人,眼神比一般人來的淩厲些。他這一湊合,把憨狗子又給吓回去了。
“放肆。”縣令大聲吆喝,“公堂之上,無視本官就是無視王法,來人,拉下去杖打50。”
“你敢。”影三瞪着縣令。
媽的,是在窩囊透了。憑他的身手,這些人連起來他都不放在眼裏。偏偏主子不作聲,他不能反抗。
“喲,敢情是威脅起本官了,你看我敢不敢。來人,拉下去杖打80。”縣令不爽了,他不爽的後果,影三的屁股遭殃了。
“這小三子就是欠教訓。”影三的屁股遭殃了,戒色就高興了。顯然這記仇的小和尚還沒有忘記那晚的事情。“其實縣令也沒那麽讨厭,呆會兒你就不要縫他嘴巴了。”
影一翻了翻白眼,不予發表意見。
他可是堂堂三皇子府的侍衛長,不是裁縫師傅。
“不過,這縣令的懲罰還是要的。嘴巴不縫,那改鼻子吧。”戒色想着縣令的鼻子和上颚縫在一起的樣子,他捂着嘴巴偷偷的笑。
影一流下幾滴冷汗,縫鼻子?這不是比縫嘴巴更可憐嗎?這下子怎麽呼吸啊?影一也在心裏偷偷罵道,惡魔。
“皇甫風,現在你們所謂的人證憨狗子已經證實了你們昨天的謊言,現在你們還有什麽話要說?”縣令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實際上心裏可是樂開了花。他要判這些人做兩年的牢,這兩年裏,他就可以多皇甫風為所欲為了。一想到這個,縣令覺得自個兒的兄弟很配合的硬了。其實不瞞大家,沒有人知道,他最大的本事,就是欲望比較強了些。
皇甫風倒是不急,他朝着縣令微微點頭:“我們還有兩個證人,就是客棧的掌櫃和夥計。”他淡然溫和的聲音聽不出緊迫和害怕,倒是那怡然大方的姿态,引的縣令越看越滿意。
“好,那本官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來人,傳掌櫃和夥計。”
不多時,掌櫃和夥計來了。
“本官問你們,這堂上的人,你們可都認識?”
“回大人,認得,這位是李少爺,這兩三位是草民客棧裏住的客人。”掌櫃如實道。
“那你可知道今日本官傳你上堂的目的?”
“知道,方才在路上衙役的兄弟已經說過了。”掌櫃畢恭畢敬的回答,“大人,昨天早上草民在櫃臺算賬,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等草民看到的時候,客人已經和李少爺家的仆役打了起來。”
“大人,草民也不知道,草民給客人上了早餐之後,也去收拾了。”夥計的态度也很誠懇。
“嗯,你們下去吧。”縣令揮手讓他們離開,“皇甫風,掌櫃和夥計的話你們都聽見了?”
“聽見了。”
“那你們還有什麽話要說?”
皇甫風噗的一笑,俊美的臉上增添了幾分邪魅:“大人的官位是怎麽來的?”他看似漫不經心的在問,然眼神裏有一種讓人抗拒不了的氣勢,看的縣令心一驚,“本官的官位自然是十年寒窗考來的。”
“大人。”皇甫風上前一步,“大人作為朝廷命官,那麽可知本國的國姓?”
“當然知……”縣令的眼睛突地睜大,國姓皇甫,他怎麽給忘了,而眼前的人叫皇甫風,他到底是誰?
李少爺站在一邊,也聽出了一些端倪。他不懂文,對國家也不了解:“大人,你在猶豫什麽,案子已經定了,請你下判吧。”他有些心急,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閉嘴。”縣令第一次對李少爺吆喝,又轉而對皇甫風道,“你是皇親國戚,你到底是什麽人。”
“主……主子。”這會兒,影三打完了八十大板,回來了。
他來的正好,皇甫風便道:“影三,告訴他,本王的身份。”
影三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大膽的昏官,你給聽清楚了,我家主子就是就是堂堂三皇子皇甫風。”影三的話很有氣勢,震的縣令、李少爺和門口的百姓一驚一吓的。
噗通……縣令從椅子上翻了下來,他顫抖着身子走到皇甫風面前,把他左右瞧了一遍。這人是三皇子?三皇子是皇甫風?他後悔死了,早知道空閑的時候要多看些書,了解一下官場的人際關系,現在怎麽辦?
把皇子給得罪了?
“大人。”李少爺顯然也被驚吓到了,不過他還有腦子,他把縣令拉到一邊,在他的耳朵邊嘀咕,“大人,如果他是三皇子,為什麽開始不說?他說你就信啊,難道沒有信物?”
縣令一聽這話有道理,于是身子定了定,又走到皇甫風的面前:“恕下官不敬,請問您有信物證明你是三皇子嗎?”
皇甫風挑眉:“自然。”他手在自己的懷中,摸索了很久,然後蹙眉,皺臉。
“主子?”影二覺得有些不尋常。
“信物不知何時不見了,我想起前晚逛街的時候被人給撞了一下,難不成那時被人給偷了?可惜了,那可是純金子打造的,很值錢呢。”皇甫風嘆息,嘆的不是丢了信物,而是那值錢的金子。
“騙人,明明是他自個兒給我的,說的我像小偷一樣。”戒色不滿的抗議。
縣令一聽,剛才吓走的勇氣又回來了。他重新升堂:“你這神棍,竟然敢冒充皇族,這是罪上加罪。”縣令拍案而起,憤怒的樣兒顯的自己很正義。“這神棍打人至對方傷殘,情形惡劣,判兩年有期徒刑,這是一罪;他冒充皇族,判三年有期徒刑,這是二罪;兩罪并發,判五年有期徒刑。退堂。”
縣衙後院
縣令來回踱步,步伐很不踏實。
李少爺沖沖趕來。“什麽事兒這麽慌張?”
“李兄,剛才在堂上你也聽到了,我現在才想起來,皇甫是皇族國姓。那皇甫風的下屬又稱皇甫風是三皇子,你猜會不會是?”
“那皇甫風不是拿不出皇子信物嗎?還有,他昨日報上名諱的時候你怎麽就沒想到皇甫是國姓?”李少爺問。
“你……你也知道,我這官不是買來的嗎?我哪會知道這些。何況咱們在這裏過的又好,我平白無故的去了解這些做什麽。說來也納悶,如果他真的是三皇子,為何昨日在公堂上不說出自己的身份?”縣令疑惑。
“你的意思是?”李少爺睜大了眼睛,“他是故意在試探我們?”
“會不會是有人在朝廷裏将我給告了,三皇子來微服私訪?”縣令越想越不安。他剛才故意趁皇甫風沒有物證的空擋将他判刑,就是想給自己騰出點時間,好理理自己的思緒。
“這個?”李少爺不敢肯定。“管他是什麽,他不是沒有信物嗎?既然如此……”李少爺心意狠,眼中有了殺意。
“你想殺他滅口?”縣令馬上知道了他的心思,“他……他長的這麽俊,還是不要了吧。”
李少爺一聽縣令的說辭,頓時黑了眼:“你這色鬼,好色到連命也不要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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