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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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來的正是時候,陛下于今早醒來了。”大內總管徐鵬在帝皇寝宮面前恭候多時。
這時間算的巧,皇甫風笑着道:“近來父皇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徐總管辛苦了,本王代所有兄弟姐妹感謝徐總管。”
“不不不,三殿下客氣了,奴才伺候陛下,那是份內之事。”徐總管是皇帝面前的大紅人,他伺候了皇帝一輩子,他的話,在帝皇的面前很有用處。所以很多百官皇子們,若是有事情,都會賄賂他,平日裏,也都尊稱他一聲總管。
不過徐總管是個聰明人,他賄賂會收,卻也有個度。然對于皇甫風,徐總管是畢恭畢敬的。許是在帝皇的身邊久了,他知曉了不少事情。比如,帝皇是有意将皇位傳于皇甫風這件事。
明着帝皇表現的不明顯,甚至對皇甫風平日裏的作風表現的非常不滿意,可是暗中,這位總管知道,三皇子是陛下最疼愛的長子。
“對了,本王來的沖忙,把帶來送給徐總管的禮物給落下了,明日本王帶太子進宮的時候,再拿來送給總管。”這禮物,皇甫風怎麽會忘記?當然是故意的。
徐總管忙跪下謝恩:“三殿下的厚禮,奴才怎麽受得起。”
“起來吧,只是些不值錢的東西。”
說話間,皇甫風已經跨進了帝皇寝宮的門檻。徐總管跟在身後,悄悄的把門合上。對于這位三皇子,他這雙精明的老眼,始終看不透。
所有皇子之中,三皇子是最不會拍馬屁的一個,有不少閑言,說三皇子命好,是皇長子又是皇後嫡子,若是換成哪個不受寵的妃嫔的子嗣,這等不受禮教的皇子,早就被嫌棄了。徐總管聽了一笑而過,恐怕只有他知道,三皇子的命好到可以拒絕帝皇的傳位。
如此以來,這就不只是命好那麽簡單了。
帝皇的寝宮,排斥着很濃的藥味。讓一向随性灑脫的皇甫風也忍不住蹙起了眉頭。他走到龍床邊,也收起了君臣間的禮教,坐到床頭,看着面色已經枯黃的皇帝。“父皇,兒臣回來了。”
原本緊閉的眼睛,突然睜開了,那是一雙與面色完全不相稱的眼,眼底精明內斂,不過透着幾絲血絲。
“也只有你,會這樣坐到朕身邊。”吐出的聲音,蒼老中帶着慈愛。也只有在這個兒子的面前,他才會像個普通人家的父親一樣。
對于皇甫風,帝皇是溺愛的。這與皇甫風是皇長子有關。皇甫風從小聰明,帝皇的慈愛先來先得,所以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傾注在皇甫風身上了。就算後來有子嗣不比皇甫風差,可是帝皇的心裏已經有了偏差,甚至會覺得,這樣聰明的兒子,一個就夠了。
可偏偏,這個他滿心疼愛的兒子,不屑皇位啊。
“四下無人的時候,父皇也只是平凡人家的父親而已。”皇甫風笑着撥開帝皇兩鬓的白發,“兒臣離開的這段時間,父皇安否?”
再偉大的君王,他的內心也有柔軟的一面。有的把那柔軟的一面給了心愛的人,有的把柔軟的一面,給了骨肉親情。
“你還沒走朕就昏迷了,你說,還有誰敢來打擾?”帝皇反問,聲音有些吃力。
“全靠徐總管把門守的緊。”皇甫風不忘那個在門口的太監。
“你這話只是在朕的面前說,老徐又聽不見。要像其他人一樣,當着老徐的面拍馬屁,那才受用。”帝皇冷哼了一句。
有些人平日裏背着他做的小動作,他怎麽可能不知道。要知道,這皇宮可是他的家啊。
皇甫風沉默不語。
“他呢,帶回來了?”
“帶回來了。”心一緊,皇甫風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面前的人雖然是父親,可也是一國之君。
“你給朕說說,那是個怎麽樣的人?”皇帝動了動身子,想起來。皇甫風馬上把枕頭墊在他的腰下,讓他靠的舒服點。
他,還是他嗎?父皇對十三弟漠視到連名字也不屑叫嗎?如此無情,又怎會冊封天佑為太子呢?父皇,您這步棋的背後,又有着怎樣的計劃?
“少林寺雖是個戒律森嚴的地方,太子在那裏也過的無憂無慮,可到底不比宮內,沒有夫子教,所以懂的不多,不過為人倒是很和善。”皇甫風一字一字,說的小心翼翼。
“朕只想知道,他是傻子嗎?”帝皇無情的詢問,有些刺痛皇甫風的心。也使得他更加防備,再疼愛自己的父親,終究不是自己一個人的父親,他如此直接在自己面前袒露對天佑的冷清,為的又是什麽?
是試探自己?還是?皇甫風不想猜想,也不願意去猜想,因為想的太多,顧慮的也就太多,腦子一亂,心就會慌。所以,他從不思考這些有的沒的。
他和天佑回京的這一路上,皇甫風知道,途中跟蹤他們的人不少,這也就是他和天佑暧昧,卻沒有進一步表示的理由,在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下,皇甫風不做危險的事情。
“兒臣對小時候的太子沒有印象,而今的太子若說是傻,到也不是,許是長大了,在少林寺裏也學到了不少知識,不過憨厚倒是真的。”憑天佑那張頂着酒窩的娃娃臉,無論走到哪裏,只要咧嘴一笑,幾分可愛和幾分憨厚,馬上就呈現了。
皇甫風要說的保留些。
“哦?敢情是少林寺熏菩薩的香火也把他的腦袋給熏聰明了。”皇帝眼底的冷然,不用看也知道。“朕可記得清楚呢,當年他五歲了,連叫也不會。”戒色5歲那年,皇甫風正好16歲,年少輕狂時,他正在外面闖蕩。
一張面具一把劍,他混的不錯。更是掀起了武林的新秀,風靡了多少少女的心,可也在那後的不久,那神秘的俊俏少年,就消失了,像風一樣,誰也尋不到他的蹤跡,更加不知道,曾經被整個武林看上的翩翩貴公子,是尊貴的三皇子。
皇甫風現在回想,不只是如此。戒色出生那年,他12歲,那個時候他已經離開了皇宮,去做屬于自己的皇甫風了。現在想起來,如果他沒有貪圖那自由的心,那麽他和戒色,就不會錯過15年。
15年,應該就是他一生中最成就的時期。就算偶爾回宮,也不會特意去看那同父異母的弟弟,畢竟,身在皇家,最薄的就是感情。
也因此,他對戒色出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不過皇甫風很确定,戒色的出生,隐藏了很大的秘密。
否則為什麽謠傳十三皇子是傻子?而現在的戒色,又聰明的很。如果這個戒色真的是十三弟,那麽以前為什麽會被傳為傻子?如果這個戒色不是十三弟,那麽真的十三弟在哪裏?他又為什麽要冒充。
血液在沸騰,心跳快的要從身體裏鑽出來。這是興奮,皇甫風為戒色身上的每一個秘密而悸動。他迫不及待的想撥開戒色身體的每一處,這樣的激動人心,從來沒有過。
“民間裏,倒也有很多孩子開口的晚,後來長大了,卻與尋常人無異。”
“你的意思是他也是如此?”帝皇挑眉。只是這動作在他做來有些陰沉。
“兒臣不敢妄加判斷,待父皇明日見了太子再做評論也不遲。”
“嗯。”帝皇點點頭,聽皇甫風說的也有道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是,兒臣告退。”皇甫風先扶着皇帝睡好,幫他拉好被子,然後離開。
“風兒。”才邁開幾步,帝皇又出聲了。“這一路可安全?”
身體一僵,想到了那刺殺戒色的刺客,用的是五皇子府的箭,皇甫風還是撒謊了:“很安全。”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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