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8章 戒色戲府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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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色最喜歡給人家做主了。可是為了宣揚謙虛的傳統美德,他又忍不住問了一句:“那我真的做主了?”

“真的,假不了。”

“那……”戒色用炯炯有神的目光,掃視過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舞者和那些下人,一個不漏。

大家等的很心急,可是不敢開口,沒辦法,人家是太子嘛。“那我把府尹的千金指給五哥了。”

啊?

咦?

砰?五皇子手中的酒杯滑落了。

府尹和府尹千金傻住了。這是怎麽回事?方才的話題不是一直繞着三皇子的嗎?怎麽又指婚給五皇子了?

“太子殿下,民女從小有個願望,只想嫁給自己心中的男人。”說着,深情的看着皇甫風。

皇甫風眉宇未動,他拿起酒杯,慢慢的喝着酒,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早就知道小和尚是個醋桶子,給他指婚?八成會拿刀來殺新娘子吧。

“我也從小有個願望。”戒色站起來。可是沒才剛剛站起,又馬上坐了下去,“抱歉,我腳疼,請容許我坐着說話。我從小的願望是,願天下有情的男女……”看着他們,戒色笑的萬分邪惡,“不成眷屬。”

“你……”府尹十金氣的,臉都黑了,她求助皇甫風,“三殿下,求您為民女做主。”逼出幾滴眼淚,女人果真是楚楚動人啊。

“本王是臣,太子是君,臣怎能忤逆君的旨意?五弟,你說呢?”皇甫風語風一轉,看着五皇子。

如此一語雙關的話,旁人聽不出來,可五皇子聽的明白。皇甫風借這件事來表明戒色的身份,就算再不受寵,就算他在被孤立,現在他是太子。五皇子微笑的看着皇甫風,他該怎麽回答?如果拒絕,就是不承認戒色是太子。如果答應,他接受了太子的賞賜,卻是三皇子看不上的女人。

“啊,我忘記五哥府上已經有很多侍妾了。”戒色像是突然想起了這件事,“五哥府上的侍妾都是有頭有臉的官家小姐,我聽說官家小姐嬌氣的很,專打路邊沒背景的野花。唉……”說罷,他嘆息,“紅顏命薄啊。”

戒色的自言自語,緩解了五皇子的尴尬,卻令府尹千金臉紅不已。

“千金,要養在身邊,才能被喚為千金。”皇甫風接了一句,“府尹大人,你說是吧。”皇甫風的話是一個臺階,府尹當然也聽明白了,趕忙讓自家女兒下去。“跳舞,繼續跳舞。”

“其實,我一直有個疑惑。”戒色現在不吃葡萄了,葡萄酸,他改吃香梨了,“為什麽跳舞的都是女人?”

呃?府尹愣了一下,順口問道:“難道太子殿下喜歡男人?”府尹此話出口,所有人都看着他,恰似他問了一句話不該問的話。仔細回想,府尹頓時臉色蒼白,他再度跪下,“太子殿下恕罪,下官不是說您喜歡男人,不是說您有龍陽之好。龍陽之好如此罔顧常理的事情,您怎麽會喜歡,對不對?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你沒有錯。”戒色覺得香梨又不甜了,還是繼續吃葡萄吧。

府尹更加緊張了,他方才就開始留意道,只要太子殿下生氣的時候,他就開始吃葡萄。“不不不,下官錯了。”八皇子看這情景,偷偷到五皇子耳邊道:“我怎麽也覺得這府尹沒有錯啊?”

五皇子瞧了他一眼:“有錯沒錯,不在于你聽到了什麽,而在乎你能不能說出個理。”不過,五皇子搖頭,他這話說的太深奧,顯然八弟也聽不懂的。于是,他又說的簡單點,“太子說他有錯,他就有錯,太子說他沒錯,他就沒錯。不過看現在這情景,就算太子說他沒錯,也是反着的意思,他錯了。”

八皇子聽的頭暈乎乎的,有錯沒錯的,怎麽盡是繞口令一樣。“那到底有沒有錯?”

五皇子唇角抽搐了一下,回答了一句有損他智慧的話。“我也不知道。”這年頭,竟然還是傻子最享福。

這下輪到八皇子傻眼了,這麽聰明的五哥都聽不出門道,那……看着十皇子和十二皇子,更加是不懂了,那……看向皇甫風,縮了縮腦袋,自家哥哥面前,他沒膽子放肆。所以,還是乖乖的回到原位置坐着,繼續看戲。

不過八皇子覺得,這戲啊,比戲班子裏演的好多了。

“這葡萄怎麽越來越酸了?”戒色吃着乏味,邊拎起一大串,仔細的瞧着。

府尹跪在地上,忙解釋:“葡萄萄的品種是酸的。”

“哦?那怎麽不上甜的葡萄?”

“這是我們這裏的持産,有朋自遠方來,用這個招待,表示尊敬和禮儀。”府尹此話則是不假。

“特産?這是遺傳下來的?”戒色再問。

“是的,祖宗開始就有了。”府尹不明白戒色為什麽這麽問。其實別說是府尹,就連皇甫風也不明白。

“祖宗開始就有了,就像規矩和天罡倫常一樣。我啊,最最讨厭一層不變的東西了。”他突然間語調轉變了,“誰說男女婚配就是天經地義的?又有誰現定男人和男人便是有違綱常的?從古至今,又有哪部律法明文現定,說男人必須和女人在一起?”

這個?府尹的額頭冒出了冷汗,這男人和男人,本來就是上不了臺面的,根本不需要律法的現定啊。不過看着此時的戒色,就算給府尹再大的膽子,他也不敢回答。

“沒有這部律法。”

“沒有未必是真了,是不是?既然法無明文現定,那就不違法,那麽,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又如何罔顧綱常了?”

擲地有聲的一些話,說的府尹啞口無言。

原來是因為這個。皇甫風搖頭,這席話不是天佑的作風。他又是那種豈會在乎被人看法的人?

這麽做,又是為何?

“所以說府尹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喜歡男人。”戒色又笑了,坦白的承認。

“啊?”府尹愣住了,腦袋轉不過來了。

“太……太子弟弟?”八皇子眼紅了。太子弟弟既然承認喜歡男人,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啊?

十皇子和十二皇子還算冷靜的,不過,是因為他們被震撼的不知如何是好。

五皇子則是平靜,那麽,你喜歡的那個男人,是三哥嗎?他原想這麽問。“所以說,我就是喜歡男人跳舞。”冷不防的,戒色又說了一句,“男人沒有貞操可言,就算跳舞的時候哪裏露了,哪裏被看到了,也不用斤斤計較。府尹,你說對不對?”

原來這長篇大論的,就只是為了說明太子喜歡男人跳舞啊?府尹松了一口氣:“是是是,太子殿下說的是。”

“對了,這持産的酸性還是不錯的,宮裏娘娘多,皇子府裏更是有衆多侍妾,你知道,女人懷孕了,總是喜歡吃酸的,往後這葡萄啊,豐收的時候,給宮裏進貢些,就當給那些懷孕的女人解解渴。”戒色表面上說的很大義凜然,可是實際上卻是另一回事。他覺得,乾隆皇帝下江南到杭州的時候,好歹也喝了西湖龍井,從此這西湖龍井就紅了。他雖比不上乾隆皇帝,也好歹也要立個他個人特色的标志吧,以後死翹翹之後,也好讓後人記得。

由于太子喜歡看男人跳舞,可舞者又是女人,無奈,這宴會只要提早結束了。

宴會結束了,時間尚早,戒色早起的晚,這早睡,也就不習慣了。“崔浪……崔浪,給我來講故事。”崔浪講故事倒是有一手,就像童謠一樣,戒色喜歡聽。平日裏他一聲崔浪,這奴才就飛奔過來了。而今怎麽他叫了兩聲,也不見崔浪回話?

突然,房間裏的燈火熄滅了。再接着,窗戶被打開,有一道身影從窗戶外跳了進來。來人動作敏捷,換做旁人是發現不了的,可戒色偏偏發現了,不是他本領高,而是這種情況,他在電視裏小、說上見的多了。

對方來到床頭,對上了戒色烏黑的眸子。心道,這人怎麽因為不害怕?

戒色開口,解開對方的疑惑:“我其實想逃的,無奈我扭了腳,逃不了。我其實也想叫人的,無奈我叫了兩聲,下人還沒來。我怕叫第三聲的時候,你要殺人滅口。英雄,我們可以打個商量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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