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喜歡男人是一種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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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戒色指着崔浪的鼻子說:“崔浪,少爺我會怕家裏的那些人嗎?你竟然用他們來威脅我。
崔浪趕忙跪地上:“奴才錯了,奴才應該支持少爺的決定,拿起家夥跟他們拼命的。”
戒色瞥了崔浪一眼,看他跪的那麽乾脆,心裏頭舒服了點,不過還是嚷嚷:“起來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你可別見了誰都跪,那有損我的面子。”
割了男人的那寶貝,已是太不人道了,還要随便貴人,這人格何在啊?不過在這古代,禮儀的重要戒色是知道的,可好歹,他一定要重新拟定律法,以後太監都廢了,不準再割,這種事情做多了,真的會天打雷劈的。
來到乞丐所說的家,那家,根本就是個草屋,裏面除了竈頭、床、就是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這怎麽能住人啊?
戒色蹙眉,不過擡起的腳,還是跨進去了。”林卓,你去買點吃的,大夥兒在客棧沒吃好,肚子還餓着呢。”
“是,屬下遵命。”
“是。”
“越離,你去打些水進來,然後燒開,讓這位……這位公子先洗洗澡,這個樣兒,少爺我看着就不舒服,更別說坐在一起說話了。”
“是。”越離趕忙出去。內衛,惟帝皇的命令是從,就算貴為皇甫風,也很難命令他們。
“這個少爺,我……”乞丐想說不用那麽麻煩,可是被戒色呵斥,“你閉嘴。”戒色清澈的眼底染上了一份冷漠,“你不想死,我知道的。”
“什麽?“乞丐不明白。
“你不想死,如果你想死,就不會蹲在那裏,既然不想死,就不要讓自己活得那麽狼狽。”一字一字的聲音,十分清晰,清晰之中透着乾練,這個少年,不像剛才那股子乾淨,乾淨之中,他早就看透了人性。
突然,他覺得這個少年好可怕,可怕之中又讓人覺的佩服,這種可怕不是恐懼,是那種隐藏在少年體內的力量讓人畏懼。
他,到底是誰?
“崔浪,去馬車裏取些我的衣服過來,雖然你看上去比我高,可是那瘦的像個竹竿一樣,你我的衣服……”
“少爺。”影一出聲,“用屬下的衣服合适些,少爺的有些衣服繡着花紋,不适合尋常人家穿的。”
龍紋的衣服,只有真命天子才行。
戒色的衣服看上去只是料子好,可是袖子口,或者衣服的內紋都會繡着龍,一般人看不出來,只有小心翼翼的捧着看才會發現。
這是內務府的規矩,帝皇的衣服一定要特別的圖案,這樣萬一出了什麽事情,也好有個照應。
戒色對衣物沒有研究過,聽影一這麽一說,也明白了什麽:“也好,你的衣服料子也是極好的,你們的身影接近,倒是可穿。”
越離打來了水,還沒燒開,林卓就買了吃的過來,幾人圍着桌子吃了一通,那唯一的一把凳子,自然是戒色坐着。
“我叫李霖瑞。”乞丐喝着湯,吃着包子,心裏被什麽堵住了。戒色瞬間安排的事情,不容任何人拒絕,等他回神的時候,已經和他們站在一起吃東西了。
眼睛澀澀的,分明想哭,可是眼淚流不出來。是曾經,自己流的淚太多,已經把所有的眼淚流乾了。
“阿瑞啊,你先不要說,等吃飽了,洗乾淨了身子,才有說話的力氣。”戒色又恢複了那個可親可愛的少年摸樣。
明明自己比他大,可是被他叫阿瑞的時候,李霖瑞覺得很寵溺。
瑞兒……腦海裏,突然闖進某個熟悉的叫聲,曾經,有人用更寵溺的聲音,這樣叫過他。可是……心口一陣抽痛,眼睛,竟然就這樣流出了眼淚。
誰都知道李霖瑞的處境,不過誰都沒有開口。
李霖瑞原本只是無聲的留着淚,後來忍不住抽泣了起來,漸漸,抽泣聲大了,最後,他乾脆放聲大哭了。什麽面子的,都不重要。就像剛才這個少年說的,他不想死,既然不想死,就不要活的這麽窩囊。
不要。
雙手握拳,眼中射出濃濃的仇恨,不過這仇恨又不似一般沒了理智的憤怒,他,似乎在這突然間,找到了出路。
戒色,李霖瑞跪倒地上,他知道如果普天之下還有人能夠幫他,那就是眼前的這個少年,這個,同樣愛男人的少年,前提是,影一說的話是真的。
“幫我,求你幫我。”
戒色不急着讓李霖瑞起來,他知道讓李霖瑞起來說話,反倒叫他不踏實,若是讓他跪着說話,他心裏才有踏實感。
“要我幫你什麽?”戒色問。
“我……你方才也聽客棧的掌櫃說,我愛男人,是的,我愛男人。您呢?也當真愛那男人嗎?“龍陽之好,做需要勇氣,承認更需要勇氣。曾經,他有很多很多的勇氣,然後借用這些勇氣,向所有認識他的人宣布,他愛那個男人,可是之後呢?勇氣,被折磨的分毫不剩了。
“我愛不愛男人有區別嗎?”戒色反問。
“哼,您如果愛男人,那麽您能明白我的心,您如果不愛男人,那麽您就算聽了我的故事,您也覺得那只是個故事。”只有感同身受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傷痕累累。
戒色猶豫了一下,要他承認愛男人不難,可是萬一有天這人知道了他的身份,那後果……”是的,我愛。”戒色微笑的承認了,三哥,我不怕向天下的人說,我,愛上你了。”但是我跟你不同。
“咦?”李霖瑞不明白。
“因為我的愛是自己的……”
“少爺。”影一出聲。
“無妨。”戒色搖頭,“我愛上的,是自己的親哥哥。”
什麽?
“比起你的愛,你覺得我的愛如何?”戒色站起,崔浪馬上遞上濕的帕子,然後仔細的把戒色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搽乾淨。
李霖瑞看着他們主仆間的互動,這少年相當習慣別人的服侍,而且這些人在他的心中也是不同的,因為他在他們面前,那樣直接的承認他愛上了自己的親哥哥。又看那個侍衛擔憂的眼神,分明也知道他這件事。
這是怎麽的主仆?
“如果你的愛只是那凡人口中所謂的龍陽之好,那麽我的愛,便是天地不容、有違倫常的,這樣的愛,跟你的愛相比,又是如何呢?”戒色開始咄咄逼人了。
“那……那您不怕嗎?”不知不覺,稱謂已經改變了。
“你呢?怕嗎?”戒色看着他。
“不怕。”毫不猶豫的搖頭,沒有任何的思考。
“那就走了,我也不怕,我不怕天下人的反對,也不怕天下人的嗤笑,因為我自己腳下的路,只有我的自己的腳才能走,別人抱着或者背着,那終究是用別人的腳走的路。而且,只要我過的快樂,那可畏的人言,又如何傷我分毫?”戒色清朗的聲音,有種無愧于天地的氣概,那是天地間的好男人才有的氣勢。
“我曾經也是這麽想的。可是我後來才明白,那是相愛的人才有這麽想的權利,如果那人不愛您,那麽可畏的人言,真的能傷我。”擡起頭,不想讓眼淚滑落。
“不,就算不相愛,你也有這樣的權利。……好了,水開了,你也洗洗澡。剛才來的路上,雖然見這地方有些偏,可是那風景卻是不錯的,影一,你就在門口值班吧,崔浪,咱們主仆去逛逛。
“是。”戒色讓影一值班,自然有他的道理,影一不問,那是對戒色的信任。他們的小皇帝啊,雖然看上有些白癡,有些玩世不恭,可在正經事上,從來不馬虎。
回頭說客棧的掌櫃,見李霖瑞和戒色等人離開的時候,趕忙離開了客棧,他來到一戶大戶人家的側門,然後進去。
“你說什麽?”
書房內,傳出男人冷漠的聲音,“他和一個看上去是有錢人家的少爺離開了?”男人濃眉鷹眼,一看就知是個厲害角色,而且眼神無情,是個薄情的人。”倒是不乾寂寞了,在客棧門口等了才七天,也終于放棄了。”男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安樂,可掌櫃覺得,怎麽有些不滿。是自己聽錯了吧,掌櫃晃了晃頭,趕緊讓自己清洗。
“是的,那個少爺本來是來住店的客人,後來見李霖瑞蹲在那裏可憐……”
“可憐?你也覺得他可憐?“男人打斷掌櫃的話。
“不不不,是……是……”
“好了,繼續說吧。”
“是。那少爺看上去十五六七的樣子,他端着濃湯給李霖瑞送了去,然後又讓人扶着李霖瑞進門,當然,我有照着您的吩咐,把他們趕走了。後來李霖瑞帶着他們回家了,估計是回他的破草屋。
“接着呢?”
“接着我來回報您了,不過有讓人跟着,您放心。”掌櫃附上讨好的笑容。
“放心?我有哪裏不放心的嗎?“男人挑眉反問,唇角勾起的笑有些殘酷。
“不,您沒有。”男人的性子陰晴不定,掌櫃是領教過的,記得當初沖着李霖瑞的時候,那邊是李霖瑞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會想方設法的去摘。現在,不寵了,竟然找人當街上了李霖瑞,這樣陰狼的個性,只要是有點良心的人都做不出來。
男人還放話,若是有人接濟李霖瑞,那便是和他過不去,這不,男人是這裏的首富,家裏有權有勢,誰敢得罪?
“好了,你下去吧。這個月的賬,你自個兒領一百兩銀子,作為這件事的獎勵。”
謝謝,謝謝少爺。”
錢,誰也不會嫌多,更不會有人跟錢過不去。
掌櫃出去的時候,正巧碰見有人過來,那人穿着白色的錦袍,又撥着狐貍毛的撥風,一張美麗的臉,看上去冷傲無雙。就算他身為男人,也惹的一般的男人心動不已。
但掌櫃連多看一眼也不敢,因為,這人的相貌,和自己見過的李霖瑞,一模一樣。掌櫃嘆了一聲氣,真是不明白,反正是一模一樣的臉,哪個不是一樣,又何苦得到這個還傷害那個?
這有錢人的想法,真叫一般人想不明白。
不過想想也是有原因的吧。印象中,那個李霖瑞當初被寵愛的時候,脾氣可是拽到天邊去了,再回頭看看這人,氣質清雅,一個是恃寵而驕的小妾樣,這個便是正宮皇後娘娘的大度樣了,果然,還是不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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