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0章 豪門真千金回來了(十)

關燈
顧謹歌原本唇邊含着笑,聞言便笑出了聲,似乎并沒有相信秦泠的話,“小茗對我最是敬愛,什麽都聽我的,從來不會反駁我。”

言下之意,她并不相信是顧茗指使秦泠做的。

其實秦泠很清楚,今天的事不過是她擅作主張,顧茗根本沒有同意,也不知道她會這麽做。可是顧茗讨厭顧謹歌是真的,秦泠多次聽顧茗說顧謹歌的壞話,這絕對做不了假。

她癡迷地看着顧謹歌臉上的淺笑,眼裏充滿了嫉妒。

憑什麽顧茗能得到顧謹歌的青睐,明明顧茗才是最壞的,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讨好顧茗。

顧茗的敬愛都是裝出來的,其實她才是最讨厭顧謹歌的那個人,顧謹歌根本不應該相信她。

秦泠聽見自己的聲音,裏面竟然有着藏不住的焦急和嫉妒,“就是顧茗!”

“她說,給你一點兒教訓,免得你不聽話,肖想不屬于你的東西…”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因為顧謹歌緊緊地掐住了她的下巴,手指收緊,在秦泠臉上掐出了幾道深深的痕跡出來。

秦泠眼睛都紅了,無法控制地溢出淚珠,饒是如此,她還是睜大眼睛,想看清顧謹歌的表情。

很奇怪,顧謹歌越是對她兇,對她狠,她心裏反而越激動,越能感覺到血液沸騰的刺激感。

她想,顧茗恐怕都沒見過這樣的顧謹歌吧,可是她見過,這樣的顧謹歌,是獨屬于她的。

顧謹歌笑容淡了一些,她不笑的時候,表情竟然有些冷冽,就像是溫暖的春風被凍住了,迎面而來的只有寒氣。

原來一個人笑和不笑,差別真的有這麽大。

秦泠迷戀地看着她,可随後,顧謹歌又嗤笑了一聲,“你別想挑撥我和小茗的關系,她是我的妹妹,我永遠都不會懷疑她。”

顧謹歌越是偏袒顧茗,秦泠就越嫉妒,她非要讓顧謹歌看清顧茗的真面目!

秦泠還想說什麽,顧謹歌手指用力,将她的臉甩開,力氣之大,讓秦泠往旁邊偏了兩步,差點兒摔倒。

她趕緊站穩身體,眼睛緊盯着顧謹歌的臉,“謹歌,你相信我,顧茗她不是…”

顧謹歌打斷她的話,“再讓我聽見你說她的壞話,我會讓你明白什麽叫禍從口出。”

她再不濟也是顧家的大小姐,就算不靠顧家,她也能自己動手收拾秦泠,秦泠相信,她有這樣的本事。

秦泠捂着自己的下巴,“謹歌,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會證明的…”

她見顧謹歌看過來,心裏還是有些怕,畢竟旁邊還有幾個人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真的痛暈了還是在裝死,總之幫不上什麽忙。

秦泠的下巴還在痛,她敢肯定,絕對會留下青黑的痕跡,也不知道回去要怎麽解釋。

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怎樣,總之秦泠好像很自然地就把顧謹歌略過去了,她寧願想各種奇怪的理由,也不願意揭穿顧謹歌。

她雇人教訓顧謹歌不假,可是顧謹歌不也扮豬吃老虎嗎,如果秦泠真要撕破臉皮說出去,搞不好顧謹歌的麻煩還要更大一些。

可她完全沒想過要把這件事說出去,尤其是不想讓顧茗知道。

“謹歌,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不會說出去的,這是我們的秘密。”

顧謹歌啧了一聲,其實這會兒,系統提供的藥丸已經失效了,不知道是副作用還是怎樣,她甚至覺得身體比往常還要差,有一種氣悶的感覺。

若是秦泠再仔細一點兒,就能發現,顧謹歌的唇角緊抿,眉頭也微微皺了一下,顯然是很不舒服。

可惜,她這會兒想別的事去了,完全沒有注意到,更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

秦泠說完,見顧謹歌沒什麽反應,只能遺憾失落地往外走,地上的那幾個人剛才還一聲不吭,這會兒卻一骨碌地爬起來,跟在她身後走了。

原本以為是件白拿錢的輕松活兒,誰知道還讓人揍了一頓,還好雇主有錢,醫藥費應該能要到。

等人離開以後,顧謹歌才沉沉地呼出一口氣,踉跄幾步,一只手撐在牆上,另一只手捂着心口,低着頭咳嗽。

她很想控制自己的反應,可癢意就像是從喉嚨一路到了胃裏,怎麽也控制不住咳嗽的沖動。

因為缺氧,大腦陣陣發暈,顧謹歌眼前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東西。

今天的反應比上次在房間門口還要劇烈,顧謹歌死死地抓着心口處的衣服,手指用力到泛白嘴唇也是毫無血色。

她隐約聽見了一點兒腳步聲,心裏警惕起來,身體卻無能為力。

系統剛才還在腦海裏尖叫,一個勁兒地安慰她,現在卻突然不出聲了,顧謹歌有一種奇怪的直覺。

來的人,是江輕瀾。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感覺自己柔軟無力的腰肢被人緊緊地摟住,臉頰邊出現了一個人的手掌,正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擡起她的臉。

顧謹歌微微眯眼,凝神看過去,果然是江輕瀾。

江輕瀾剛才還背了個包,看見顧謹歌的時候,她一着急,就把包給扔下了,也不知道沾了多少灰塵。

顧謹歌還有心思想到,原緣說江輕瀾很喜歡這個包呢,結果還不是說扔就扔。

外物是這樣,人也一樣,江輕瀾不過是沒得到她,所以才念念不忘,像塊牛皮糖一樣追着她跑。

可惜了,顧謹歌不會如她所願。

江輕瀾哪兒知道顧謹歌還有空想這些,她都快被顧謹歌吓死了,怎麽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這麽虛弱。

江輕瀾摟緊她的腰,“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

顧謹歌正要說話,眉頭卻皺了起來,她抿緊嘴唇,似有若無地瞥了一眼江輕瀾。

這一眼很淡,眼神也不似平常一樣冷淡,可江輕瀾卻更加不高興,因為顧謹歌太虛弱了,眼裏的光芒都像是昏暗了一樣。

下一秒,她感覺自己的指尖似乎摸到了什麽液體,有些許的暖,順着手指往下流。

江輕瀾臉色沉了下去,她強行掰過顧謹歌的腦袋,逼迫她看着自己。這一看,卻讓她看見顧謹歌嘴裏斷斷續續地吐出一些鮮血,剛才她感受到的液體,居然是顧謹歌的血。

江輕瀾手指都僵硬了,身體反應更加迅速,攬緊顧謹歌的腰肢,就想把人抱起來。

顧謹歌的手勾着她的脖頸,無力地垂在江輕瀾的鎖骨處,她察覺到江輕瀾想做什麽,趕緊用指尖拍了拍江輕瀾的臉。

力度并不重,甚至有點兒像在撓癢癢,江輕瀾卻停了下來。她一只手攬着顧謹歌的腰,另一只手垂在身側,維持着這個動作,皺着眉頭低聲說道,“我帶你去醫院,有什麽話待會兒說。”

顧謹歌微微搖了搖頭,嘴唇湊到江輕瀾耳邊,她的嘴唇上還帶着血跡,說話時的聲音很輕。

“你要是用你的髒手碰我…”

剩下的話她沒說,江輕瀾卻好像已經明白了。

她的目光向下,落在自己帶血的手指上,咬了咬牙,“這是你的血。”

都這時候了,還嫌棄什麽。

顧謹歌又不說話了,只是抿着唇,也不看她,表情似乎有些委屈,又充滿了倔強。

江輕瀾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她大聲叫保镖進來,語氣裏充滿了不耐煩。

當然了,這不耐煩不是對顧謹歌的,而是嫌棄保镖來的太慢。

剛才她進來時,保镖都守在外面,沒有她的吩咐,根本不敢進來。

原本江輕瀾是不知道顧謹歌在裏面的,但剛好她在巷口遇上了秦泠,幾句話就問出來了。

秦泠才走,顧謹歌就成這樣了,江輕瀾怎麽能不把怨氣撒在她身上。

只不過是她現在還沒空去收拾秦泠,等把顧謹歌送到醫院,這些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保镖也不敢碰顧謹歌,只遞上了手帕,給江輕瀾仔仔細細地擦乾淨了手。

江輕瀾将手放在顧謹歌面前,“可以了吧?”

顧謹歌擡起眼皮,虛虛看了一眼,江輕瀾懷疑,她可能根本就沒看清自己的手,不過好歹是點了頭。

江輕瀾松了口氣,手穿過顧謹歌的腿彎,把人抱了起來。

她知道顧謹歌很瘦,卻沒想到人居然這麽輕,抱起來輕飄飄的。

“你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顧謹歌不回答,額頭卻抵在她身上,眼皮微阖,呼出的氣灑在江輕瀾的皮膚上,癢嗖嗖的。

江輕瀾又不忍心責怪她了,剛才秦泠還說顧茗對顧謹歌不好,在外面的友善都是裝出來的,在家裏指不定怎麽對她。

江輕瀾雖然沒親眼見過,卻是早就相信了秦泠的話。她一看那個顧茗就不是什麽好人,根本沒把謹歌當姐姐對待,偶爾看謹歌的眼神都是帶有攻擊性的。

要這樣的人和謹歌待在一起,她怎麽能放下下心來?

江輕瀾抱着顧謹歌坐進車裏,車子像離弦的箭,飛速駛離。

顧謹歌知道自己的身體,說嚴重呢,也不是特別嚴重,至少現在不會死,但要說不嚴重也算不上,反正是治不好的。

上次她不讓顧茗告訴方儀樂,是為了讓顧茗相信,她沒有争奪家産的心,現在卻沒必要瞞着了。

顧謹歌這樣子,一看就有問題,一系列檢查做下來,少說也得幾個小時。江輕瀾一直陪在她身邊,顧謹歌對她招了招手。

“你打電話給我媽媽,報個平安。”

她要是說打給顧茗,江輕瀾都能拒絕,可打給方儀樂,江輕瀾就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她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我打就是了。”

今天正好方儀樂和顧成澤都在家,顧謹歌沒和顧茗一起回家,方儀樂還問了兩句。

江輕瀾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方儀樂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顧茗在旁邊玩手機,顧成澤在書房。

顧茗看見媽媽猛地坐直了身體,表情也有異樣,她捏緊了手裏的手機,等方儀樂挂電話以後,才試探道,“媽媽,怎麽了?”

方儀樂臉色不太好,“茗茗,去叫你爸爸下來,你姐姐進醫院了。”

顧茗睜大眼睛,“進醫院了?”

她回想起顧謹歌眼角泛紅,嘴角溢血的模樣,心跳不念有些快。

顧謹歌犯病了?怎麽會突然又犯病呢,之前不是還好好的?

她在醫院,誰送她去醫院的,誰…也看見她犯病的模樣了?

顧茗站起身來,“媽媽,誰打的電話,會不會是…”

“是江家那個孩子打來的,她和你姐姐是同班同學,應該不會有錯,你快去叫你爸爸,咱們趕緊去看看。”

江家那位,那不就是江輕瀾!

顧茗腦海裏立馬浮現出了江輕瀾張揚嚣張的模樣,還有她看顧謹歌時,毫不掩飾的迷戀和占有欲。

這樣一個瘋子,居然看見了顧謹歌犯病時脆弱又濃烈豔麗的模樣,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顧茗臉色也跟着沉了下來,方儀樂還以為她也是在為顧謹歌擔心,根本沒多想。

幾個人趕到醫院時,顧謹歌剛做完一項檢查,被江輕瀾扶着往外走,顧茗一眼就看見了兩個人親密的動作。

方儀樂和顧成澤只覺得江輕瀾熱心,顧茗卻是握緊了拳頭,下一秒就揚起笑容,迎了上去。

“姐姐,你怎麽樣了?”

她想去扶着顧謹歌,卻被江輕瀾給阻止了,對方一只手拉着顧謹歌的手臂,另一只手攬着顧謹歌的肩膀,就像把人抱緊懷裏一樣,臉色冷淡地看着她。

“謹歌身體不太舒服,你別碰她。”

方儀樂覺得這話未免有些太冷漠了,可看着顧謹歌蒼白沒有血色的臉頰,她又很認同這句話,甚至還站在江輕瀾那邊,對顧茗說道,“小江說的對,茗茗,你毛手毛腳的,別折騰謹歌了。”

顧茗咬了咬唇,恨恨地看了一眼江輕瀾。

她才是顧謹歌的妹妹,顧謹歌的親人,江輕瀾不過一個外人,憑什麽江輕瀾能,她就不能!

江輕瀾半個眼神都沒給她,只是緊緊地盯着顧謹歌看,“謹歌,你感覺怎麽樣。”

大概真是吃了藥丸副作用,顧謹歌好久都沒這麽難受了,她眉頭輕蹙,那股病弱的氣質越發明顯。

“爸爸,媽媽,讓你們擔心了。”

方儀樂抹了抹眼淚,“好好的孩子,怎麽會突然…”

顧謹歌唇角微勾,目光落在顧茗身上,她的眼眶有些紅,偏偏表情無比真摯,“小茗,你別擔心…”

顧茗的心像被一只手給緊攥着,呼吸都變得困難,她以為顧謹歌病怏怏的,自己會很高興。

可看着她虛弱無力的模樣,她卻忍不住心慌意亂,就像是在害怕什麽。

顧謹歌不能有事…

江輕瀾微不可查地哼了一聲,她攬着顧謹歌肩膀的手微微用力,迫使顧謹歌軟倒在她懷裏。

顧謹歌擡眸瞥了她一眼,下一刻就聽見江輕瀾用氣音說道。

“不許看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