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豪門真千金回來了(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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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茗本想在公司等着顧成澤,只是顧成澤半上午出了公司,一直沒有回來。她左等右等, 又很想親眼看見顧謹歌的謊言被拆穿,乾脆請假回了家。
方儀樂今天沒出門,顧茗到家的時候,她正在給花園裏的玫瑰花剪枝。
雖說因為上次顧成澤出軌的事情, 顧茗的表現讓方儀樂很不滿意,但畢竟是她疼了十幾年的女兒,這段時間過去,她早就沒有一開始那麽生氣了。
再加上顧茗一直嘴很甜,幾句話哄得方儀樂高高興興的, 又恢複了母慈子孝的狀态。
顧茗不是沒有懷疑,為什麽綁匪不給方儀樂打電話。她等得很着急, 沒想到先等來了警察的電話。
“顧茗小姐, 我們很抱歉…”
“屍體現在還在警局…”
“您看能不能…”
顧茗臉色慘白,手指一用力, 死死地抓着玫瑰花枝,手掌被尖銳的花刺紮破了, 她卻渾然不覺。
“茗茗, 怎麽了,誰打的電話?”方儀樂趕緊去拉她的手,臉上還帶着責怪的表情,“連自己的手紮破了, 都不知道,怎麽那麽不小心?”
顧茗呆愣地看着她,那雙眼睛變得通紅, 她的嘴唇顫抖着,竟然半天沒辦法說出一句話來。
“媽媽…”
“怎麽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方儀樂疑惑地看着她。
顧茗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她将手機從耳邊拿開,聲音小得連她自己可能都聽不見。
“姐姐…”
方儀樂從她的嘴唇形狀猜了出來,“謹歌?她怎麽了?”
“她死了…”
方儀樂手中的剪刀掉落,砸在腳邊,她睜大眼睛看着顧茗,“你說什麽?!”
江輕瀾不願意交出顧謹歌的遺體,可她只是顧謹歌的同學,不是顧謹歌的家人,不能帶走顧謹歌的遺體,只能在警察局守着,一直不願意離開。
顧茗才到,就被江輕瀾陰狠薄涼的目光給鎮住了,站在門邊,竟然有些不敢進去。
江輕瀾站起身來,在衆人的目光下,抓住顧茗的衣領,狠狠地打在對方的臉上。
相比起她是專門練過的,顧茗可以說是毫無抵抗能力,被她打得又哭又叫。
趕緊有警察來拉開江輕瀾,因為她是受害者,又經歷了朋友的死亡,情緒一時過于激動也能理解,警察并沒有斥責她。
方儀樂護着顧茗,她們還沒看見顧謹歌的屍體,方儀樂總以為顧茗在開玩笑,謹歌肯定不會有事的。
“江輕瀾,你憑什麽打我女兒!”
“你女兒?”江輕瀾聲音不大,“你護着一個冒牌貨,一個殺人兇手,那謹歌呢?”
顧茗臉色越發的白,甚至是有些魔怔了,“我不是…不是殺人兇手…”
方儀樂抓着警察的手,“謹歌呢,我女兒呢,她到底怎麽樣了?”
警察面帶不忍,“您節哀…”
顧謹歌唇角微微勾起,似乎還在笑。江輕瀾替她擦乾淨了嘴角的鮮血,此刻她只是臉色很蒼白,嘴唇都還帶着淡淡的紅。
她好像只是睡着了,但是大家都知道,她永遠都不會醒過來了。
方儀樂哭得聲嘶力竭,她不明白,女兒只是出去上班了,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為什麽從頭到尾,都沒有人打電話通知她?
江輕瀾想帶走顧謹歌,方儀樂攔着不讓,“謹歌是我的女兒,你憑什麽帶走她?!”
江輕瀾神色溫柔地看着顧謹歌,她輕聲道,“我答應了謹歌,會替她報仇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目光移到了顧茗的臉上,表情變得十分可怕。
方儀樂也用紅腫的眼睛看着顧茗,“報仇?”
顧茗瘋狂搖頭,“不是,不是我…”
“不是你?不是你自作主張,打電話給警察的嗎?”
方儀樂抓着顧茗的手腕,“顧茗,是你打的報警電話?”
在那種情況下,不是不能報警,是不能太過于高調,避免刺激到綁匪。最好是能夠先答應綁匪的要求,确保人質的安全。
這樣簡單的道理,顧茗不可能不明白,可她卻瞞着所有人,私自打了報警電話,也許就是這樣,才刺激到了綁匪,所以謹歌才…
顧茗尖叫了一聲,“不是我,我沒想這麽多,我只是想救她,是你在撒謊!”
江輕瀾看她的目光尤其冷漠,簡直像是在看一個死人,“我多希望死的人是我…”
無論怎樣,都比她親眼看着顧謹歌死在她懷裏要好。
鬧了半晌,江輕瀾态度強硬地帶走了顧謹歌。
方儀樂狠狠地推開顧茗,她雙眼通紅,給顧成澤打電話。
顧成澤沒有接,方儀樂死死地抓着手機,目光裏帶上了恨意,竟和江輕瀾方才的神色有些相似。
顧成澤還跟梁蕖待在一起,他的手機被梁蕖調成了靜音狀态,又一直倒扣着,自然看不見方儀樂的來電。
直到助理急匆匆地敲門,顧成澤還覺得不耐煩,這助理跟在他身邊很久,怎麽會如此不知輕重?
“顧總,夫人的電話。”
梁蕖眼眸微微一眯,靠在顧成澤身上,“成澤,會不會是方夫人知道你跟我待在一起了?”
顧成澤沒接手機,“你接就是了,這種小事也值得來敲門。”
助理抹了抹額頭的汗珠,“顧總,夫人說有很要緊的事要跟您說,好像跟大小姐有關。”
謹歌?
顧成澤眉頭微微一皺,接過了手機,梁蕖則是露出笑容。
“怎麽了?”
方儀樂聽見顧成澤平靜的聲音,冷笑了一聲,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古怪,順着聽筒傳出來,竟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顧成澤,你和那個狐貍精呆在一起吧?”
顧成澤不耐煩了,“你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扯上謹歌做什麽?”
方儀樂像是想哭,可喉嚨堵得厲害,哭不出來,她尖聲道,“顧成澤,你為了個狐貍精,連你女兒的命都顧不上了!”
“你還我女兒的命來!”
“你把我的謹歌還給我!顧成澤,你這個人渣!賤人!我要讓那個賤人給我女兒償命!”
方儀樂的聲音很大,除了顧成澤,梁蕖和助理也聽得清楚。
梁蕖臉色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顧成澤。
償命?
顧成澤推開梁蕖,他顧不上兩人的反應,大步往外走,“方儀樂,你把話說清楚,這是什麽意思?”
“謹歌被人綁架了,你卻在跟狐貍精鬼混!”
“我的女兒!”
“她才十八歲…才回到我身邊不到一年,她還那麽小…”
顧成澤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助理回過神來,趕緊追着他出去,兩人都沒看梁蕖,徑直離開了。
梁蕖跌坐在地上,她臉色慘白地盯着某一處。不可能的,明明一切都計劃好了,綁匪是蘭總的人,怎麽可能傷害顧謹歌?
可方儀樂是顧謹歌的母親,總不可能說出詛咒自己女兒的話來。
梁蕖呆坐了半晌,這才回過神來,急急忙忙地抓起手機,手指顫抖着給蘭栗打電話。
“蘭總…”
蘭栗一只手捏着酒杯,唇角含笑,她還以為梁蕖是來報喜的。
“怎麽樣了。”
梁蕖深吸了一口氣,“出事了,蘭總…”
“顧謹歌,她好像死了…”
蘭栗沉默了一瞬,“梁蕖,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梁蕖艱難地開口道,“蘭總,方儀樂親自打來的電話,顧成澤這會兒已經離開了…”
蘭栗打斷她的話,“閉嘴!”
她急促地喘息着,酒杯被她砸在牆上,發出嘭的一聲,杯子裏的酒濺在地上,空氣裏彌漫着一股酒味,她卻像是沒有看見。
不可能,顧謹歌把一切都計劃好了,她怎麽可能讓自己出事?
蘭栗不敢多想,也不敢聯系綁匪,她壓下心裏的慌亂,安排自己的人去打聽消息。
今天注定是混亂的一天。
江輕瀾什麽都顧不上,也不想管,她給顧謹歌換了新衣裳,仔細打理對方的遺容。
給顧謹歌的唇瓣上抹了血紅的口脂,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顯得越發濃烈豔麗,透出幾分詭異來。
江輕瀾拉着她的手,尋常人去世後,屍體很快就會變得冰冷僵硬。顧謹歌的手雖然很冷,卻是柔軟的,給江輕瀾一種她還沒有離開的錯覺。
江輕瀾将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她閉上眼睛,唇角露出一個模糊的笑容,“謹歌,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別怕,我陪着你…”
顧謹歌給不了她回應,若是她還清醒着,或許會抽回自己的手吧…
江輕瀾在心裏想道。
她唇瓣輕輕顫抖着,在顧謹歌手背上印上一個吻,随後用力握住顧謹歌的手。
“謹歌,你理一理我…”
江輕瀾瘋了。
她不僅從外面帶回了一具屍體,還把屍體放在自己的卧室裏,跟屍體說話。
她這些舉動,把江家的人吓得不輕,下人不敢靠近她的卧室門,就連江父江母都不敢說什麽。
他們是很氣憤女兒被綁架,尤其是,女兒被綁架的事,他們居然是事後才知道的。
江輕瀾明顯是受了刺激,江父江母想勸不敢勸,可又不能看着江輕瀾繼續瘋下去。
顧家來要顧謹歌,江父江母倒是想給,可江輕瀾死死地護着,連門都不開。
人家父母來要女兒的屍體,怎麽都不過分。但江母也心疼女兒,江輕瀾已經不正常了,她不想再刺激到她。猶豫了很久,她才敲了敲江輕瀾的房門。
“輕瀾,媽媽知道你能聽見。”
“謹歌需要入土為安,她那麽漂亮,大概也不會希望自己渾身屍斑的模樣被人看見吧?”
“你應該尊重她,讓她漂漂亮亮,風風光光地去。”
不得不說,江母還是很了解自己女兒的,她這些話,正說到了點子上。
江輕瀾根本不在乎什麽道德,也不覺得吓人,她只怕顧謹歌不高興。
謹歌愛美,肯定不想讓人看見她不好看的樣子。
江輕瀾好像看見床上的顧謹歌沖她露出不悅的表情,她趕緊用唇瓣蹭了蹭顧謹歌的唇,随後将人抱起來,“謹歌,我聽你的,你別生我的氣。”
江母還想說什麽,房門卻被人從裏面打開了,她手指緊了緊,看見江輕瀾懷裏抱着一個人,正是死去的顧謹歌。
江母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輕瀾,你能想通就好。”
江輕瀾眉頭輕皺,“噓,別說了,謹歌聽見了,要不高興的。”
江母目光落在顧謹歌含笑的臉上,她背後出了一層冷汗,吓得不清,“好…好,我不說了。”
看着江輕瀾藏寶似的将顧謹歌抱緊,江母一邊覺得可怕,一邊又很心疼女兒。
她知道江輕瀾喜歡顧謹歌,是那種想要在一起一輩子的喜歡,才知道時,她還曾笑過江輕瀾。
那時的江輕瀾還會不好意思地笑,可這才多久…
她看着女兒瘋癫的模樣,心裏又痛又酸,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江輕瀾答應将顧謹歌還回去,但有一點,她要求顧謹歌的喪禮由她安排。
方儀樂自然是不同意的,她才是顧謹歌的親生母親,謹歌的喪禮,怎能讓外人插手。
但江輕瀾決定的事,從來沒有人能改變,如果方儀樂不同意,她就會将顧謹歌藏起來。
僵持了許久,方儀樂才咬着牙松口。她的眼睛哭腫了,心裏又恨又氣,江輕瀾将顧謹歌護的很緊,連碰都不讓她碰。
送顧謹歌去火化時,江輕瀾沉默着,一句話也沒說。連方儀樂都覺得她會鬧,可她一直到以後,都什麽也沒做。
墓地也是江輕瀾選的,當天是由她捧着顧謹歌的骨灰盒,親手将自己愛的人埋葬。
從顧謹歌死後,顧茗就被關在顧家別墅,她哭過鬧過,甚至跪着求方儀樂。
“媽媽,我知道錯了,但我真的沒想讓姐姐死…”
“求求您了,至少讓我見她最後一面…”
方儀樂冷眼看着她,“顧茗,你不是我的女兒。”
“你還害死了我的謹歌。”
“謹歌不想看見你。”
顧茗趴在地上,哭的聲嘶力竭。
這個家變得十分冷清,方儀樂不回來住,顧成澤也不在,偌大的別墅裏,除了下人,就只有顧茗。
顧茗晚上總做夢,夢見顧謹歌唇角流血,痛苦死亡的模樣。
她一次次從夢中驚醒,睜着眼到天明,缺少睡眠,使得她看上去很憔悴。
顧謹歌的葬禮那天,顧茗終于找到機會,偷偷溜了出去,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去找蕭冉。
蕭冉答應來見她,可是看着他的眼裏,再也沒有了從前的情意。
顧茗也不在意,她抓緊蕭冉的手,“蕭冉,你一定能進去的,對不對?你帶我進去吧,我想去送她最後一程。”
方儀樂不許她去送顧謹歌,顧成澤也不理她,除了蕭冉,顧茗不知道自己應該去求誰。
蕭冉神色複雜地看着她,“茗茗,我從前只覺得你任性,可什麽時候,你變得這樣心狠手辣?”
“你在打電話報警時,真的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後果嗎?她是你的親姐姐,你就真的沒替她擔心過?”
顧茗哭着搖頭,“我真的沒有想過要讓她死,這不是我的主意…”
她從兜裏拿出手機,動作急切,“你看,你快看…”
明明是尹黎告訴她的,可是她怎麽也找不到之前的聊天記錄,找不到尹黎說的,顧謹歌是故意讓自己被綁架的那些話。
她只能看見尹黎告訴她,報警吧。
蕭冉掃了幾眼,“在你心裏,你姐姐的安危,還比不上外人的幾句話。”
“她才十八歲,被人綁架時,她會有多害怕,也許她一直希望你能去救她。”
顧茗不敢想,這些天她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夢見顧謹歌沖她伸出手,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救我。
明明不會有事的,為什麽顧謹歌會死?
“顧茗,我承認,我也有責任,當初我也欺負過她。”蕭冉深吸了一口氣,“我的錯,我自己會去贖罪,咱們以後就不要再見面了。”
顧茗不肯松手,“我可以答應不見你,你能不能讓我去見她最後一面,媽媽不肯放我進去…”
蕭冉搖頭,“伯母既然不想讓你進去,我也沒辦法。”
顧茗哭得滿臉都是淚,她的手被蕭冉扯開,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蕭冉離開,帶走她最後一絲希望。
江輕瀾的報複是瘋狂的,直接的。
她再也沒去學校,以一種強硬的态度接手了□□,随後對顧成澤和蘭栗展開了瘋狂的報複。
除開她的仇恨,江家父母也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
江輕瀾有耐心,她知道自己還很年輕,願意花時間去學習,讓自己變得更強大。但從某一方面來說,她也可以說是很沒耐心,因為她從不肯放過顧家和蘭家,只要逮着一點機會,就要狠狠從這兩家身上扒下一大層皮來。
她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在乎,哪怕聽說秦泠當着全校師生的面忏悔,她也只是冷笑一聲。
如果顧謹歌在,就能發現,江輕瀾此時的狀态同上一世她初見喻洛景時,對方的狀态很像。
顧謹歌走後的第六年,江輕瀾變得成熟冷情,那張臉和喻洛景一模一樣。
蘭家早已不是當初的蘭家,如果不出意外,下個月,蘭家就要破産了。
江輕瀾凝視着顧謹歌的照片,這是顧謹歌離開以後,她從對方手機裏發現的唯一一張自拍。
照片裏的顧謹歌捧着一杯奶茶,沖鏡頭露出溫柔甜美的笑容。
江輕瀾輕輕摩挲着照片裏顧謹歌的臉,“謹歌,顧成澤和方儀樂離婚了,沒有公司願意要他,他只能去做苦力活。“
“顧茗高中沒畢業就辍學了,現在在酒吧陪酒。”
“蕭家縮水了一大圈,早已不能同幾年前相比。”
“蘭栗馬上也快了。”
她頓了一下,聲音裏帶着些哀傷,“謹歌,這是你想要的嗎?”
“我做的夠好了嗎。”
“你,你滿意嗎?”
江輕瀾嘴角隐約露出一個笑容來,“如果你滿意的話,我希望能選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去找你。”
外人總以為她已經逐漸放下了,卻沒人知道,江輕瀾根本就沒好。随着時間越久,她越是病的嚴重。
蘭栗被她針對了幾年,眼睜睜看着蘭家破産,精神早就出了問題,現如今願意陪着她的,只有一個梁蕖。
梁蕖當初隐瞞顧謹歌被綁架的消息,過後被顧成澤打斷了一條腿,一直沒治好走路一瘸一拐的。
她推開門,跛着走進去,“蘭栗,我回來了。”
房間裏沒有開燈,梁蕖手才放在開關上,突然有人快而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梁蕖吓得不清,一邊掙紮着,一邊打開了燈。
燈光刺激了眼前的人,梁蕖捂着脖子咳嗽,蘭栗沖到桌子邊,跪着躲了進去。
她抱着自己的膝蓋,嘴裏瘋狂地喊着,“別過來!江輕瀾,你滾開!”
梁蕖沉默下來,她慢慢走過去,“蘭栗,是我…梁蕖。”
“你滾!”
蘭栗随手抓起一樣東西砸過來,房間裏早被她弄亂了,這是梁蕖每天回家都能看到的情景,她早就習慣了。
“蘭栗,我不是江輕瀾。”
聽到江輕瀾的名字,蘭栗慘叫了一聲,“江輕瀾,你滾!”
梁蕖又不說話了,她安靜地收拾房間,蘭栗過了好久才探出頭來看她,眼裏帶着害怕。
梁蕖正想說話,突然聽見蘭栗輕聲道,“你…你是謹歌對不對?”
“謹歌才會這麽溫柔…”
“對我這麽好…”
在蘭栗心裏,江輕瀾是可怕的,邪惡的,顧謹歌是安靜的,溫柔的。
總之,不會有她梁蕖的位置。
梁蕖閉了閉眼,遮住眼底的疲憊。
“我不是顧謹歌…”
江輕瀾走的那天,陽光特別好,她給顧謹歌帶了漂亮的玫瑰花,每一朵都是她親手選的,花束也是她紮的。
“謹歌,今天陽光很好,花也開的很漂亮。”
“如果我來見你的話,你可不可以對我笑一笑?”
說完之後,她似乎也覺得自己這個要求太過分了,又改口道。
“不笑也可以…”
“你別趕我就行了。”
她說了好些話,最後又低聲道,“你別嫌我煩,我實在是太高興了。”
照片裏的顧謹歌臉頰透白,目光平靜,只是最後,那張白淨的臉上,被人突兀地抹了一片紅上去。
——————
顧謹歌從混沌中睜開眼,她的身體很酸,使不上力。
腦海裏傳來系統的聲音,顧謹歌将四周打量了一遍。
房間裏挂滿了符紙,還有些不知名的紅色液體,而她正躺在一張床上,手腳都被綁着。
還沒等她思考明白,房間門就被人打開了。
來人是個大概二十三四歲的女人,長得十分漂亮,身材玲珑有致。
“醒了?”
女人挑起她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下,越看越滿意,“看來融合的不錯。”
“你是誰。”系統還沒傳記憶給她,顧謹歌抿了抿唇,低聲問道。
女人笑了一聲,嗓音撩人,“你應該不認識我,我叫許陌谙。”
“這麽說你應該也沒有印象,我換個說法,蕭玟是我的死敵,不是她死,就是我活的那種。”
蕭玟?
這又是一個陌生的人名,而且聽這個人的說法,這個蕭玟似乎跟她有關系。
顧謹歌正想着,系統突然給她傳了一大堆的記憶過來,她腦袋一脹一脹地疼,疼得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許陌谙勾唇一笑,她湊近顧謹歌的耳朵,輕聲道。
“顧謹歌,你不記得了嗎。”
“你已經死了。”
顧謹歌擡頭茫然地看着她,許陌谙勾了勾她的下巴。
“你那麽愛蕭玟,蕭玟卻背叛了你,甚至為了小三,不惜置你于死地。”
“你就不恨她嗎?”
顧謹歌:哦豁,她這次的身份還挺刺激。
對別人情根深種啊…
顧謹歌還有心情想了一下,也不知道喻洛景聽見這話,會不會把許陌谙的腦袋給擰下來。
怎麽辦,她竟然有點兒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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