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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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和同桌就這麽靠着,一下課倆人就跟脊椎被人抽走了似的,變成軟綿綿一灘,随便找個什麽東西都能靠一下午。
現在江時予對他的肢體接觸沒什麽異議了,潛意識解除了“不能随便碰這個人,會被抽”的警報以後,他很自然地靠了過去。
靠過去快十秒才想起來身後這個人是江時予。
晏安猶豫了會兒,聽見江時予的聲音從自己腦袋斜上方傳來,說你們都去我也去,想了想,還是沒動。
靠着挺舒服的。
現在他上課不能像以前那樣想趴着就趴着了,得聽課,所以下課了靠一會兒休息休息也挺好……
就是休息休息而已。
晏安上半身都壓了過去,聽見謝蘭蘭說着什麽,好像是在苦惱給孫刻選什麽生日禮物,江時予說你不應該早就知道他生日,并且提前半個月準備好生日禮物麽?
謝蘭蘭說我又不是他媽,怎麽可能記得那麽清楚。
晏安樂了會兒,還沒樂完,阮餘忽然從教室門口走了進來。
大概是去上廁所,剛洗完手還是濕的,一邊甩手一邊走進來,視線不經意帶到晏安他們這邊,甩手的動作很明顯地頓了下。
然後挪開了視線。
晏安愣了會兒,緩緩坐直了,扭頭看向阮餘那邊。
“怎麽了?”江時予忽然問。
“嗯?沒,”晏安搖搖頭,“沒怎麽。”
江時予往旁看了兩眼,自然看到了正在緩緩走回位置上的阮餘。
“你給他道歉了麽?”江時予問。
“……還沒,”晏安捏了捏手指,“這不是沒找到機會麽?”
江時予哦了聲。
不知道他在哦個什麽,但晏安……的确是沒找到什麽機會。
阮餘這個人太沒存在感了,平時在教室裏,人太多不太好說,晏安想體育課找到他單獨聊兩句卻發現體育課根本發現不了他的人影,其餘時間阮餘都要打工,每天放學都跑得飛快,晏安根本逮不住他。
只能再找機會。
但他剛才看過來的那一眼讓晏安有點兒莫名其妙。
看什麽啊?
他以前和同桌這樣靠一塊兒的時候怎麽沒見阮餘這麽看過,手都頓了下,顯然是想了點兒什麽。
阮餘會想什麽?
晏安随便拿了支筆在指尖轉着。
下午放學的時候謝蘭蘭去小賣部買了點兒糖,說是帶給謝竹的,結果在路上時自己就吃上了,還分給晏安和江時予幾顆。
晏安往江時予那兒看了眼,伸手把他手裏的奶糖挑出來,換了相同數量的果味糖果回去,江時予笑了笑沒吭聲,把糖揣進兜裏,剝了顆吃掉。
謝蘭蘭滿臉莫名其妙:“你乾嘛啊。”
“啊?”晏安看向她,“江時予不吃帶奶的東西啊。”
“是嗎?”謝蘭蘭看向江時予。
江時予點點頭。
“他之前說過啊,”晏安說着,剝開一顆大白兔塞進嘴裏,“在我家吃火鍋那次,他連椰奶都不喝呢,椰奶又不是奶,說是帶奶字兒的都不行。”
“說過嗎?”謝蘭蘭一臉茫然,“你記得好清楚啊。”
江時予看着晏安。
晏安撓撓腦袋沒說話。
周五下午的時候謝蘭蘭終于挑好了給孫刻的生日禮物,特地到專櫃去取的,是條挺好看的手鏈,謝蘭蘭特地讓人家包得特別好看再小心翼翼地拎着回家的。
江時予和晏安不知道該送什麽,兩個人都有點兒茫然,最後還是問了謝蘭蘭孫刻喜歡什麽才挑定了禮物,揣着回家了。
江醒是周六晚上過來,來的時間讓江時予忍不住懷疑他根本不是來看自己,只是出差或者辦事,路過這個地方,順便來瞅兩眼他兒子長變形了沒。
大概他根本就沒把自己和媽媽放在心上吧。
不然也不會乾出出軌的事兒。
江時予出門前做了幾個深呼吸,把情緒壓回去,先去找了晏安然後再一塊兒等謝蘭蘭出門。
謝蘭蘭今天打扮得挺好看的,她本來就是很活力的那款小姑娘,上了點兒淡妝以後氣色看着更好,更有精神了,是丢在人群裏也非常吸睛的漂亮小姑娘。
晏安看到她第一眼就開始:“啧啧。”
江時予緊跟着:“啧啧。”
“啊——”謝蘭蘭無語死了,“你們倆好煩啊——”
江時予和晏安樂出了聲。
孫刻那邊已經訂好了包廂,他們直接過去就行,吃完飯送完禮物還要去ktv續攤兒,江時予他們自然跟着去了,人還挺多的,孫刻人緣很好。
校籃隊的,七班的,三班的,他喊了挺多人,過個生日過出了流水筵席的既視感,說話都得靠嚷嚷。
在這一片嚷嚷聲之下,謝蘭蘭就顯得特別文靜。
文靜之中還有一點兒很詭異的不适感。
似乎是在吃飯的時候,不,或許是在進門的時候,謝蘭蘭的表情就已經有點兒不對了。
江時予往包廂裏的人臉上看了圈兒,沒看出什麽。
晏安盯着謝蘭蘭看了會兒,突然湊過去,問:“你之前說的那個女生,就背後說你壞話那個,今天也來了,是麽?”
“……嗯,”謝蘭蘭被問了之後才很明顯地皺了下眉毛,“剛瞪我來着。”
“瞪回去啊。”晏安說,“你還怕這個麽?”
“我倒不是怕這個,”謝蘭蘭很糾結,“今天不是……過生日麽,萬一我脾氣沒壓住罵起來了,再把人打了怎麽辦啊?多不喜慶。”
“操。”晏安笑着罵了句。
“哪個?”江時予問。
“那邊短頭發那個,七班的,”謝蘭蘭說,“不知道叫什麽。”
“真行,你不知道她叫什麽,她把你每天吃什麽都快調查清楚了,”晏安說,“她暗戀的是你吧?”
“那是我的錯,”謝蘭蘭說,“是我太有魅力了。”
“神經,”江時予扭過頭看了那個七班女生一眼,皺皺眉,那個女生似乎一直在有意識地往謝蘭蘭這兒看着,“別搭理她,作不出什麽火花的。”
謝蘭蘭點點頭,看樣子的确是沒準備搭理她。
就是煩而已。
這種莫名其妙的編排還把周圍人都編排進去了是最過分的。
江時予調整了下坐姿,擋住謝蘭蘭,往正在唱歌那人身上看過去。
酒喝了不少,舉杯的時候大家一起喊了聲生日快樂,孫刻一直在說謝謝,笑得很高興,謝蘭蘭一直看着他,眼睛是亮的,周圍明明有那麽多人,背景還有一首不知道誰點的生日快樂歌,謝蘭蘭的視線卻一直在孫刻身上,盯得非常用心。
放下酒杯的時候,孫刻突然看向謝蘭蘭,謝蘭蘭腮幫子裏鼓了一口酒,正在慢吞吞地咽,被他一眼看得差點兒嗆了,扭頭咳了好半天,孫刻連忙拿紙給她。
江時予沒忍住扭頭看向晏安。
晏安的表情挺正常的,看不出什麽異樣,江時予試圖從他的眼神裏看出點兒惆悵感,但完全看不出來,不知道是藏起來了還是別的什麽。
孫刻和謝蘭蘭遲早會在一起的。
到時候晏安……肯定是個失戀的場面。
單戀本來就是一件很苦的事,一個人要把所有的情緒都壓下去,不讓別人發現……
所以不應該對注定不能在一塊兒的人有想法。
要管住自己。
江時予看了晏安一眼,沒想到剛好和他撞上視線。
“乾什麽?”晏安湊過來問。
“沒什麽,”江時予給他把酒倒上,“喝吧,放松點兒心情。”
“哦,”晏安笑了笑,“是啊,放松點兒……快期末考了吧,再不放松就沒命放松了。”
江時予沒吭聲。
雖然他不是這個意思,但晏安要這麽理解的話他也不打算去糾正什麽。
他開心就好。
一堆人坐回沙發上後又聊了起來,樂樂呵呵的,晏安胳膊往江時予肩上一搭,說:“小予哥哥唱個歌兒吧。”
“不會唱。”江時予說。
“兒歌總會吧。”晏安說。
“瘋了吧,”江時予樂了,“唱個捉泥鳅行麽?”
“唱舒克貝塔,”晏安笑着說,“哎,我上個廁所。”
“嗯。”江時予點點頭。
晏安站了起來,常則和他同時站起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莫名一樂,達成共識,勾肩搭背地去了廁所。
江時予喝了口酒,擰起眉毛站了起來。
“乾嘛去啊?”謝蘭蘭問。
“廁所。”江時予說。
“啊。”謝蘭蘭說。
江時予沒體會到她那聲“啊”是什麽意思,出門後按照指示七繞八繞地繞到廁所那兒,晏安和常則已經上完出來了,正在洗手。
“哎喲,”晏安從鏡子裏看着他,“你剛直接和我一塊兒來不行麽?”
“剛不想尿。”江時予說完,看了眼常則才進了廁所。
喝完啤酒都挺想上廁所的,江時予上完出來,發現晏安還站在水池邊兒上等着,他走過去洗了手:“嗯?”
“嗯什麽?”晏安看着他。
“你沒回去啊?”江時予問。
“等你啊。”晏安說。
“哦。”江時予洗了手,抽了兩張紙把手擦乾淨了,“常則呢?”
“走了,”晏安擡起胳膊搭在了他肩膀上,“你是覺得我一個人等你不夠有儀式感麽?不然我現在出去租個轎子給你擡回去,一進門一堆人跪着沖你喊萬歲萬歲萬萬歲,怎麽樣,夠不夠隆重。”
“……你是不是有病啊。”江時予笑了下。
ktv有點兒大,兩個人找回原來的包廂費了點兒時間,裏面不知道是誰點了首當遇見你,他倆沒推開門就聽到伴奏,晏安跟着哼了句“溫柔地握緊你守護的秘密”順手推開了門。
“孫刻!”裏面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
江時予往裏看了眼,是那個短發的女生拿着話筒在喊。
“我喜歡你!”女生繼續喊。
江時予和晏安立刻看向謝蘭蘭那邊,謝蘭蘭握着酒杯,沒吭聲也沒動,眼神裏寫滿了“震驚我媽”。
作者有話說:
呃這篇文會不會好無聊……(/ _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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