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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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神經病的,永遠都是談戀愛且正在上頭的那一撥人。

江時予拿着自己的證件照出門的時候還有一種“待會兒要不順便去買盒藥治治腦子”的想法,在樓下等到晏安和謝蘭蘭之後這種想法就被抛到天外去了。

因為晏安也從兜裏摸出了一張證件照。

紅底的。

特別顯眼。

謝蘭蘭的表情從疑惑震驚到麻木,摸摸下巴說:“你們這樣搞得我很像個局外人哎。”

“你要不也拿一張過來,”晏安看了她一眼,“我們貼個全家福。”

“……不了吧,”謝蘭蘭笑着說,“不是很懂你們的小情趣。”

江時予笑着和晏安交換了照片。

晏安這張照片照得很可愛,應該是以前的,臉上還帶着點兒嬰兒肥,表情嚴肅地望着鏡頭,仿佛和攝影師有什麽血海深仇。


現在晏安沒有什麽嬰兒肥了,臉也不再像高二的時候那樣有點兒圓嘟嘟的,現在輪廓逐漸現出來,愈發帥氣。

可惜現在沒空打球了。

江時予覺得打球的晏安更帥一點。

高三了,所有的時間都在被壓縮,球場上逐漸少了奔跑兩年多的身影,他們回到教室,開始玩兒命讀書,江時予就是玩兒命讀書中的一員。

“哎,”晏安趴在課桌上,看着江時予,“你将來想去哪所大學?”

“沒想好,”江時予停下筆,“你呢?”

“我……我就覺得我們倆這成績,應該考不到一所學校了吧,”晏安望着他,“至少要在一個城市。”

“嗯,到時候可以租房子住。”江時予點點頭。

“啊——”晏安伸了個懶腰,看了眼前面的高考倒計時,“快點兒考完吧。”

所有人的想法都是這樣的。

既然無法抵抗高考,那就祈禱它快點兒到來吧。

高考的壓力一蓋下來,晏安總覺得談戀愛都沒什麽特殊的了,他和江時予好像沒做過什麽很特別的事情。

除了接吻和牽手,他們連約會的時間都沒有,每天就是各種各樣的試卷和題,雖然天天待在一塊兒……但總有一種看得到吃不到的虛餓感。

但看江時予學得那麽認真,晏安又不好說什麽。

他們談的是個什麽戀愛啊?

沒有氛圍,沒有約會,相處模式和之前好像沒有什麽區別。

晏安盯着課本想。

還是先學吧。

等高考結束了的,想怎麽約會怎麽約會,想怎麽浪怎麽浪。

他現在已經不會去問為什麽要學習這種問題了,晏安在心底有了一個很模糊的概念——未來必須要好,要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有固定的收入,有自己的目标,這樣在将來出櫃的時候才會讓父母更安心一點。

江時予在往前跑,他就不能站着,哪怕是走也要跟過去,不能站在原地。

每個人的目标都不同,但學習,考上好的大學,是實現目标的最快途徑。

秋天在被壓縮的國慶假期後悄悄來臨,夏季殘留的高溫被一陣又一陣的雨水沖走,天氣逐漸涼了下來。

江時予甩了甩寫到發麻的手,看了眼晏安,晏安的視線還盯在卷子上,嘴裏無聲念着什麽,嘴唇一張一合的,像條金魚。

等晏安緊皺的眉頭終于松開,解出這道題後長舒一口氣了,江時予才抓緊時間說:“你媽讓我去你家吃飯?”

“等會兒,”晏安忙着把草稿紙上的驗算結果抄下來,“你先等等。”

江時予放下筆看着他。

過了會兒,晏安抄完了,扭頭看着他:“你說什麽題?”

“……誰和你說題了,”江時予笑了下,“我說,你媽媽讓我下午去你家吃飯啊?”

“啊,”晏安眨眨眼睛想了會兒,“對,她和我說了來着,說是今天周五,你剛好就睡我家了。”

“怎麽這麽突然啊。”江時予在他胳膊上捏了捏。

“她說最近學習壓力重,你媽又不在家,擔心你過不好,”晏安說,“讓你去我家休息休息。”

江時予愣了下,沒說出話來。

“去我家吃飯吧,”晏安把草稿紙翻了一頁,“順便放松一會兒,你在家肯定廢寝忘食地學習。。”

“這話說得,”江時予樂了,“有點兒流氓啊。”

“我他媽是說讓你撸貓放松放松,”晏安瞪着他,“哪兒流氓了?”

“你覺得呢?”江時予笑着往牆上一靠。

晏安斜他一眼,放下筆,低聲說:“我倆還能怎麽流氓?”

談戀愛一個月了!除了接吻就是牽手擁抱!

還能怎麽流氓!

晏安一提起這事兒就有點兒來氣,氣着氣着把自己氣樂了,想這些有的沒的乾什麽,畢竟他自己挺能理解那種什麽都不想做的累:“放心吧,晚上你睡客房,我媽都收拾好了。”

江時予盯着他看了會兒,确定晏安是真的挺想讓他去的之後點點頭:“那行吧。”

下午最後一堂課拖了五分鐘,度秒如年地等到放學後,晏安和江時予一塊兒走在回家的路上。

晏媽媽有段時間沒有見到江時予了,挺高興的,一開門看見江時予就嚷嚷上了:“哎喲!長高了啊小予!”

“是麽?”江時予笑了笑,換了鞋跟着晏安走進去。

“是啊,比晏安高一大截了。”晏媽媽隔空比劃了下。

“哪啊!哪就一大截了!”晏安回頭瞪了江時予一眼,“有嗎?”

“有沒有你自己心裏沒數麽?”江時予笑了下。

晏安把書包往沙發上一丢,翻出卷尺來,指了指江時予:“你到後邊兒站着去。”

“別急眼啊,”江時予把書包放好了,“我之前量過,181,沒高你多少。”

“後退。”晏安瞪了下眼睛。

江時予無奈地看着他,往後退了兩步。

“再退,貼着牆,”晏安指揮着,“向後轉。”

江時予轉過去,無語地貼着牆,過了會兒餘光突然掃到旁邊也有些數字,數字寫在逐漸變高的橫線邊緣,記錄了晏安這麽些年來的身高。

仔細看一下那些數字能發現,晏安原本是半年量一次身高的,到了今年突然變成一個月量一次了。

晏安拿着筆過來,在最旁邊的身高表上比劃了好一會兒,江時予就這麽臉沖着牆站了一會兒,忽然聽見晏安挺不服氣地啧了聲:“他媽的,又長高了。”

“多少?”江時予臉繼續沖着牆,愣愣地問。

“182。”晏安在旁邊寫下日期,再畫了個貓腦袋表示這是江時予的身高。

江時予看了眼,晏安最近一次測身高是在上周,179,其實不算矮了。

“媽!”晏安一邊把筆合上一邊喊,“就三厘米!怎麽就一大截了!”

“三厘米不是一截啊?”晏媽媽理直氣壯地說。

晏安懶得和老媽争論,把筆放到一邊,扭頭看了會兒江時予:“你還站這兒乾嘛呢?愛上這堵牆了是麽?”

“不是,”江時予往後退了步,搓搓臉,“就……沒人這麽給我測過身高。”

“啊。”晏安看着他。

“感覺挺奇妙的。”江時予看着那個近乎和晏安身高并排的數字。

晏安看了他兩眼,突然把書包一拎,對廚房喊:“媽媽,我們去寫作業啊!”

“嗯?”江時予沒反應過來。

“好!”晏媽媽在廚房應答,“等會兒開飯喊你們!”

晏安反手拿上江時予的書包,風風火火闖進了自己房間,江時予連忙跟上去,還沒看清什麽,晏安把書包往桌上一丢,再把江時予往屋裏一拽,關門鎖門一氣呵成。

“……你要乾嘛?”江時予靜靜地看着他。

晏安抿了下唇,張開胳膊摟住江時予,說:“不知道為什麽啊。”

“嗯。”江時予等他說下句。

“就剛才那一瞬間,”晏安繼續說,“突然很想抱抱你。”

“……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凄慘,從小到大沒人幫忙量身高,”江時予樂了,“天吶,居然有父母會不幫孩子量身高,不在家裏做印記,太缺德了。”

“我咬你了啊。”晏安啧了聲。

“我沒事兒,”江時予笑了笑,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其實很多家庭裏不怎麽會專門量這個的,只是你家量了,你以為所有人家裏都量了,所以聽見我家沒量的時候特別驚奇特別心疼……”

“不是,”晏安打斷他,“如果是常則在這兒,我絕對不會心疼。”

“關他什麽事兒啊。”江時予還是笑着,疲倦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

“我就是打個比方,我跟你說啊小予哥哥,”晏安張開嘴,隔着衣服在江時予肩膀上咬了下,“謝蘭蘭家也沒量這個,但是她說沒人量的話我不會心疼,你明白嗎?”

“啊。”江時予愣了下。

“但是你說就會,你和我說你沒有什麽我都會覺得挺心疼的,”晏安突然用力在江時予背後一拍,“我那柔弱得不能自理的小予哥哥啊——”

江時予側過臉,在晏安耳垂上吻了下。

晏安的聲音戛然而止,渾身都哆嗦了下:“……我操。”

“我沒有放過煙花,沒有和人旅行過,沒有通宵過,還有什麽我想想,”江時予的手順着晏安的身上摸過去,在胸口那兒按了下,“疼麽?”

“……還行。”晏安愣愣地松開他。

江時予的手還按在他胸口上,能感受到他一瞬間提速起來的心跳,砰砰砰砰,非常沒有節奏。

“啊!”晏安突然嚎了一嗓子,往後退兩步,捂着胸口,滿臉痛苦表情猙獰道,“我的心!好痛!”

小冰雹驚恐地看着晏安一直退到床邊,突然暴斃似的倒了下去。

“神經,”江時予樂了會兒走過去,單腿跪在床沿,彎腰雙手撐在晏安腦袋邊,“記住了嗎?”

“你這個姿勢好像有點不文雅。”晏安說。

江時予挑挑眉,視線往晏安下面掃了眼,繼續問:“我沒有做過的事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晏安立刻說,“你沒放過煙花沒旅行過沒通宵過!等高考完我們就去熬夜順便通宵!今年過年就帶你放煙花!放大的!震驚全小區的那種夠不夠!”

江時予笑得不行,太好笑了,任何事情和晏安沾上邊兒就變得格外的好笑,這種“沒有經歷”過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但他說出來,晏安也很認真地在回應,這種感覺很好。

“夠了,”江時予笑着說,“我提前謝謝你。”

作者有話說:

膩膩歪歪的有點無聊哈……馬上進主線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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