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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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景将因為姚瓊鳴而碰到夏明鳳的事情說了一下,因為他跟夏明鳳長得像,夏明鳳又一直在她被丢的兒子,所以就拿了他的頭發去做了鑒定。
元景沒說親子鑒定的結果,可喬爸喬媽也猜到了,結果肯定是親子關系,不然兒子不會說起當年的事的。
喬媽心中十分不舍,聽兒子的意思,他親媽一直在找他,找了十幾年了,如今終于找到了,她能自私地将兒子拴在自己身邊不讓他去認親媽?
喬媽做不到,可又沒辦法将兒子推過去。
“你親爸呢?”喬爸的聲音有些沙啞。
元景只能緊握住他們的手,用這種方法讓他們安心:“他還不知道,他人不在這裏,我跟夏女士說好了,這件事先別告訴那邊的人,就只有夏女士知道,現在聽爸媽說了當年抱我的情況,我更懷疑當初我被丢進山裏的事絕沒有那麽簡單,因為那江家也就是生父的家裏可不是普通人家。”
元景說了江家老爺子的身份,還有生父江宏如今是做什麽的,聽得喬爸喬媽驚呆了,他們從沒想過自己兒子竟是出身這樣有地位的人家,他們以前可是在電視上見過江家老爺子的,就是江宏,那也是一省大員,以後說不定還會往上升,跟他們這種小老百姓根本不是一個層面上的人。
兒子跟在他們身邊太虧了,可緊接着又想起兒子說他被丢的事沒那麽簡單,喬爸慌了,抓緊兒子的手問:“是江家有人要害你?那咱不回江家了行不行?咱家條件雖然普通,可也不差一口吃的。”
再怎樣總比送了命要好吧,想想當年,要是他沒有進山,要是運氣不好碰上了野獸,那麽丁點大的孩子能逃得過去?
頓時那什麽江家在喬爸喬媽眼裏成了虎狼之地,會要人命的。
“你們別緊張,如果真的是有人害我的話,夏女士肯定不會放過的,現在就是不确定當年到底是什麽情況,夏女士現在在查。”元景趕緊安撫爸媽。
喬媽反應過來,瞪了眼喬爸說:“沒聽小景說,他親媽找了他十幾年,可見是個護兒子的,真知道有人害小景,親媽會不管?”喬媽越說越覺得親媽是個好的,“小景,後來你親媽有沒有再生孩子?”
元景搖頭:“沒有,我聽夏女士的意思,只想找回這個孩子,不想要其他孩子了。”
就是因為這個,江家二老對夏明鳳也很有意見,夏明鳳提出離婚,可江宏又不同意,一直拖到現在。
喬媽更加同情上夏明鳳了:“你親媽是個好的,小景你怎麽一口一個夏女士,你親媽聽了該多傷心啊。”
之前還怕兒子被認走,現在就替親媽說話了,元景聽得哭笑不得。
他撓頭說:“媽,我不習慣突然叫一個陌生人為媽,再過段時間吧。”
兒子答應了,喬媽心裏又酸澀起來,養了這麽大的兒子要給別人家了,不對,本來就是別人家的。
酸歸酸,喬媽還是明事理的:“你親媽還在這邊吧,改天咱們跟你親媽見個面吧,把當年的事情好好說叨說叨的。”
“應該的,當年情況可險着呢。”喬爸同意,真有人要害兒子,過去十多年就忘了?萬一又查到兒子身上,會不會再來害兒子?他們沒這能力,也許兒子親媽可以。
“謝謝爸,謝謝媽。”
“傻孩子。”
這天晚上,元景什麽也沒做,就陪在爸媽身邊,跟他們說說話看看電視,這讓喬爸喬媽心裏的确安慰不少。
可等休息時,夫妻倆沒像平時那樣很快入睡,而是在床上翻來覆去,又嘆息連連。
喬爸拍拍喬媽的背:“快睡吧,正好明天休息,小景跟那邊說了明天可能就要見面了,睡不好臉色也不好看,聽小景意思,這事不查出個結果,沒那麽快回去的,小景是咱們養大的,他可不是沒良心的。”
喬爸心裏也酸,可以盡量安撫老婆,說來說去,兒子養大了終究要離開他們父母身邊的,能相依相伴的只是身邊的老伴。
喬媽說:“我可沒說小景沒良心,我就是擔心,聽小景意思他親媽是做大生意的,你說咱們要去見了他親媽,萬一露怯了怎麽辦?哎呀,我要不要起來翻翻看明天穿什麽衣服?”
喬媽犯愁啊,不知道兒子親媽會怎麽看待他們,會不會嫌他們沒給兒子更好的條件?可他們沒什麽文化水平,打拼到現在能在城裏買得起房,又給兒子攢下讀大學的費用,相比起老家那些人算好的了,可跟兒子親媽差距還是太大了。
人家有錢人家的小孩,都是從小就學這學那的,投資在小孩身上的錢讓人咋舌,可他們家那時條件艱苦,哪裏有閑錢送兒子學這學那的,也就兒子自小懂事,在學習上的事從來不用他們操心,這才沒耽誤了。
喬媽說着就要翻身起來,喬爸趕緊拉她躺下:“行了,明天再找,咱家條件再差你也要這樣想,咱兒子心裏有咱們的,這就行了,比什麽都重要。”
喬媽一想也是,到現在兒子還沒叫親媽一聲媽呢,雖然她覺得挺對不起夏明鳳這個親媽的,但心裏到底舒坦了些:“行,那趕緊睡吧,可不能帶黑眼圈。”
夫妻倆當真睡下了,元景還在電腦前面敲一篇翻譯文章,別人要得急,他只好趕夜工了。
除了仍舊接些翻譯工作,元景還在溫習醫學上的知識并進一步學習生物,這輩子他沒想繼續從醫或是醫藥制造,不過衛嘉柏的心髒病也給了他靈感,當這病在醫學上宣布無法救治後,除了移植匹配的心髒外,還有另一個途徑。
上輩子,這方面的研究已取得長足進展,元景沒少關注這方面的動靜,只是還差了臨門一腳,這一世,也許能提早實現,能挽救許多病人的性命。
第二天,喬媽主動催促元景聯系夏明鳳女士,雙方見個面,這事易早不易遲。
于是當天中午,他們約在一家飯店的包廂裏,夏明鳳早早就去那邊等着了,當她看到元景帶着一對非常樸實的中年夫妻走進來時,激動地站了起來。
“你們就是喬大哥喬大嫂啊,我是夏明鳳,你們叫我一聲夏妹子吧。”這是撫養她兒子十多年的夫妻,夏明鳳一開始就将自己的位置放低了,她非常感激這對夫妻,因為見了喬元景就知道夫妻倆将她孩子教養得很好。
看到夏明鳳,喬爸喬媽的确有些自慚形愧,可看看一旁沒有離開他們身邊的元景,兩人又下意識挺了挺胸膛,喬媽先說:“夏妹妹,你好,昨晚上我們才知道這事,這些年辛苦你了。”
夏明鳳差點眼淚飙出來,搖頭說:“不辛苦,不辛苦,辛苦的是你們,養大一個孩子不容易。”
“養孩子不容易,可咱家的小景自小懂事,比別人家的孩子好帶多了,什麽都不用我們操心。”喬媽又誇起兒子來。
“真的?喬大嫂能跟我好好說說小景的事嗎?”
“當然可以了。”
于是兩個女人将兩個男人丢下了,手拉手你問我說,說得好不熱乎,元景跟喬爸大眼瞪小眼,這是沒他們什麽事了?
等服務員敲門進來問什麽時候上菜,兩個女人這才住了嘴,連忙叫上菜,自己不吃可以,可別餓壞了她們的兒子,這是她倆共同的心聲。
上菜,安靜地吃了會兒菜,喬媽開口主動提起當年的事,和喬爸一起将當年的情形仔細描述給夏明鳳聽,當夏明鳳聽到是喬爸在山裏撿到元景的情景時,夏明鳳差點将手裏的筷子捏斷了。
之前就有所懷疑了,這次再度肯定,真的是有人故意害她的孩子,是誰?到底是什麽人?竟對一個孩子下這麽狠的手,有什麽本事沖她和江宏來啊!
同時她心裏無比感激喬家夫妻,沒這對夫妻,她可能這輩子都要找不到兒子了。
夏明鳳也沒有隐瞞喬家夫妻,将她查到的保姨王昭娣的情況及對她的懷疑都說了出來,喬家夫妻聽得也驚了,這保姆的确可疑得很,而且王昭娣的老家跟他們老家還是同一個市裏的,世上哪有這麽多巧合。
“大哥大嫂,我不想放過任何可疑的人,如果是她乾的,這屬于拐賣人口罪。”
“夏妹子你想怎麽做?”喬媽這時候跟夏明鳳同仇敵恺,“過去了這麽多年,警察還會管嗎?”
“管,只要查到證據,警察肯定會管的。”
“好,我們就聽夏妹子你的,膽敢害我家小景,絕對要讓她吃上官司!”喬媽咬牙切齒道,盡管兒子讓他們夫妻養得白白嫩嫩的,可她和喬爸都沒法忘記當初剛抱回來時的模樣,醫院裏還住了好幾天呢。
“小景你的意思呢?”夏明鳳征求元景的意見。
元景笑笑:“我沒意見,不過如果真是保姆做的話,是誰指揮她做的?現在事情曝出來會不會打草驚蛇?”
“放心吧,除非有人日日盯住王昭娣,否則有我在這兒,消息沒那麽快傳到京城裏去的。”夏明鳳自信道。
“那就好,我也想知道是誰做的。”
“嗯,我一定會給小景一個交待。”夏明鳳知道,這事要查不清楚,元景會一直對江家和認回江家有心結的,何況她也不能放任小景回到危險中去,在這之前,必須先将危險掃清。
雖然她對江家二老的态度有埋怨,因為孩子的事情跟丈夫也鬧得不愉快,但她并沒有想過不讓元景回江家,憑什麽?她兒子是江家第三代的唯一一人,江家虧欠了小景十幾年,以後該用江家的資源為小景鋪路,她手裏的一切,将來也都是留給小景的。
以前為了尋找兒子,她在生意上的精力投入有限,如今兒子找到了,她會專注發展她的事業,要将最好的留給小景,彌補之前十幾年的虧欠,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他讓他流落在外。
盡管舍不得,夏明鳳還是跟喬家夫妻告辭了,雙方交流了聯系方式,她要去處理王昭娣的事。
臨走時,元景主動抱了抱這位受傷不淺如今又像鬥士一樣的母親,夏明鳳眼眶立馬紅了,這是兒子第一次主動接近她,小景是接受了她這個生母吧。
“我去做事了,你跟着喬大哥大嫂好好待着,有消息我會打電話回來。”
“好的,您也保重,身體要緊。”
“好的,好的。”夏明鳳連忙松開手走了,再不走,她就要當場落淚了。
喬爸喬媽嘆了口氣,一起走上來抱住兒子,他們看得出,夏明鳳也是個可憐的母親,心善的他們也不忍讓元景與她母子分離。
夏明鳳一走,周恒鈞就跑來喬家,元景不去他家了,他來喬家也是一樣的。
元景沒有瞞他,将夏明鳳要做的事情說了,周恒鈞氣得大罵,怎麽有這麽惡毒的女人。
“我舅舅會幫忙的吧?不行,我得給舅舅打個電話。”
元景攔道:“我覺得姚舅舅這會兒已經知道了,夏女士是個聰明人,不可能不會借勢的。”
周恒鈞到底不放心,跑陽臺上給姚瓊鳴去了個電話,姚瓊鳴聽明白外甥的意思時哭笑不得,難得主動給自己電話,還是為了別人的事,不過喬元景也算不得別人了:“你放心吧,你夏嬸嬸跟我說了這事,我會看着點的。”
被小狐貍說中了,周恒鈞放下心來。
***
王昭娣的日子過得如意又不如意,說如意的話,當年帶了錢回來,蓋樓房給男人治腿,村裏人認不羨慕,就連娘家人也主動上門來跟她走動了,向來不待見她的娘家嫂子,居然也會笑着說好聽的話,王昭娣得意得很。
可有了錢的王昭娣還是那個王昭娣,十幾年下來錢再多也要坐吃山空,尤其是她有兩個兒子,兒子陸續要成家,房子,彩禮,哪一樣不要錢,大兒媳婦娶回來,這未過門的小兒媳又處處要跟大兒媳比,稍微差一點別說未來小兒媳不同意,就是小兒子也有意見,認為她這當媽的偏心。
王昭娣心裏很不是滋味,又想到當年的事,要是再有個機會讓她發筆財就好了,偶爾她冒出一個念頭,想再回京城找那人,可馬上又熄下去,她知道那樣的大人物不是她一個農村婦人能惹得起的,如今她都抱上孫子了,比那時候更加惜命。
跟小兒子又鬧了一通,王昭娣坐在屋子裏正生氣,大兒媳也盯着她手裏的錢,就在這時,有人在外面敲門。
“這裏是王昭娣的家嗎?王昭娣在不在家?”
“來了,誰啊?”王昭娣不耐煩地應道,拍拍身上的衣服走出去開門,這三層樓的房子帶一個大院子就是當年蓋起來的,蓋好後村裏誰不羨慕。
将門拉開,就看到外面身穿制服戴着大蓋帽的警察,王昭娣下意識地就要将門再關上将人堵在外面,可其中一位警察将門撐住,她沒法關上。
警察出現在他們村子裏,引來不少村人跟過來圍觀。
自從當年做了那事,王昭娣見着穿這身制服的人就有點怕,所以才會做出那樣的下意識的動作,她告訴自己事情早過去了十多年了,哪可能會被人發現,努力鎮定下來堆起笑容:“我就是王昭娣,你們找我乾啥啊?”
“那我們找對人了,請跟我們走一趟,十五年前有樁孩童被拐案我們需要王昭娣你的協助調查,走吧。”警察鐵面無私道。
王昭娣頓時兩腿發軟:“我什麽都不知道啊,你們找我乾什麽?我不去。”
外面鄰居議論起來:“十五年前?那時王昭娣不是剛回來麽,她那時就在京城給人家當保姆帶孩子的吧,難道那孩子丢了?”
“王昭娣從京城回來時可發了財的,給什麽人家看孩子能有那麽多錢?”
“莫非就是那孩子被拐了?沒聽王昭娣說過啊。”
“沒看她一臉心虛兩腿發軟的樣子,說不定就是她做了昧良心的事,發了不義之財。”
果然跟報案人說的一樣,王昭娣十五年前有筆不義之財,這非常可疑,看王昭娣想躲回院子裏,警察态度強硬起來,上前就抓人:“請配合我們的調查,如果證實與王昭娣無關,我們會送你回來。”
“啊,我不去!”
可最後王昭娣還是被帶走了,警車離開村子後,村裏可熱鬧了,家家戶戶都有人走出來談論這件事,王昭娣嫁的男人姓田,田家人還是被村裏人找回來告知這件事,全都吓壞了。
有村人故意使壞問他們:“當初王昭不會真乾了不要臉的事才拿了那麽多錢吧,早年問她怎麽發財的,王昭娣總是神神秘秘不肯告訴,原來是見不得光啊。”
“滾滾滾!警察不是說了協助調查麽,我家婆娘說不定馬上就能回來了。”
村裏人笑哈哈地離開了,換地方繼續聊,田家人關上鬧商量了一陣就趕緊出去托人通關系。
除了當年在京城當了不到一年的保姆,王昭娣真沒見過多少世面有多少心機,被警察一吓唬,就将當年的事都跟倒豆子似的說了出來。
“不是我自己願意做的,是有人給錢讓我做的,你們去抓她啊,我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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