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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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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這回離開縣城時,元景學聰明了,從縣城裏的酒樓飯館,打包了好些他覺得味道不錯的菜,都讓他收進空間裏了,至于說銀錢?身上銀子真花光了,原先他收在空間裏的金子銀子都可以拿出來用,反正離了師父眼前,就沒人能管束他了。

剛啃了一整只燒雞,元景心情愉快地騎在毛驢上哼着歌:

“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着去趕集……”

“打劫!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毛驢叫了兩聲,元景的歌哼了一半,瞪大了眼睛看向從路兩旁跳出來的山賊,反手指指自己:“你們居然想不開打劫我?說說看,看中我身上什麽東西了?”

元景低頭看看自己,一個小包袱看上去單薄得很,又是道士打扮,一看就不是什麽有錢人,而且他還是個小少年。

“老大,看這小孩長得細皮嫩肉的,城裏的一些貴人就喜歡這樣的,能賣不少銀兩呢。”一個形容猥瑣的人向中間最大的賊獻計道,聲音不小,一點不怕元景聽到。

元景磨牙,奶奶滴,居然想将他當脔童賣掉!真他當是那麽好欺負的?

那老大居然覺得這主意不錯,就讓人上前将人抓住,順便那頭毛驢也牽上山,還能殺了做幾頓肉菜。

元景看他們動了,翻身跳下毛驢,拍拍它的背讓它退開一些,毛驢機靈地撒腿就跑,也許聽到要将它做成肉菜的話了。

元景包袱一背,拳頭一捏,沖上去就逮着這幾個混賬勐揍一頓,他不發威真将他當成弱雞了?轉眼就将這群山賊揍得嗷嗷叫喊救饒,前一刻說他細皮嫩肉的,後一刻就大叫英雄饒命了。

元景将這幾個山賊疊成一堆,那獻計要賣了他的猥瑣家夥壓在最下面,元景騎在他們身上,看最下面的人被壓得快吐白沫了,他跷着二郎腿看風景。

沒一會兒,後面來了支車隊,看到前面有人被疊羅漢,這還罷了,最叫他們捧下巴的是,最上面的是個小孩樣的道士,騎馬在前面的護衛立即掉頭,到馬車邊對車裏的人說着什麽,然後車裏又走出一個身穿華服的公子,看清前面的情形哈哈笑起來。

“這位小道長果然厲害,僅憑一人就将這些山賊制服了,季景懷佩服,不如由我派人去附近的縣衙捎個口信,讓縣衙來人将這些山賊押回去?”

元景拍拍手,從上面輕松地跳下來:“那就多勞了,省得我跑一趟,對了,多謝你們替我把我的毛驢帶回來。走喽,我們繼續上路。”

元景後面的話是随車隊一起回來的毛驢說的,并向它招手,毛驢叫了一聲,然後撒開四腿就跑過來。

那季公子又笑了:“我就說呢,這毛驢為什麽會跟着我們跑,原來是因為主人在這兒,你這毛驢可真機靈。”

“多謝。”元景騎上毛驢再次抱拳道謝。

季公子笑道:“如果想謝我,不如一起上路吧,路上也有個伴,免得寂寞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元景嘴上笑道,心裏卻翻了個白眼,心說這些護衛下人難道就不是人嗎?

山賊有人去處理了,元景就丢開沒管,當然也不是就這麽放過他們的,元景在他們身上動了點手腳,凡是手上沾人命的,都會四肢無力,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元景騎在毛驢上,那季景懷也讓人牽了匹馬騎在馬上,與元景一路說說笑笑。

不得不說,這人挺能說會道的,一路上的确沒讓元景感到寂寞,而且季景懷他們也要路過清源縣,可以說跟元景正好順路,他們的最終目的地是前往京城。

其實元景第一眼看到這季景懷,就知道他出身非富即貴,因為他頭頂的氣柱是紅中帶紫,大富大貴的那種,這還是進入這個世界以來見到的第一個命格如此好的人,不過季景懷說他是出來打理家族生意的,元景就權當聽聽罷了。

季景懷不僅會說,還特別喜歡說那些精怪故事,不僅将聽來的故事分享給元景聽,還問他這些故事到底是真是假,真存在那種長得美豔之極的狐貍精,會半夜敲門的那種?還有那種豔鬼也是真的?

元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莫非季公子想遇上一回狐貍精或是豔鬼嘗試一回?看這狐貍精或是豔鬼怎麽吸人精氣的?”

季景懷用折扇敲打手心,搖頭晃腦:“我不過是想見識一下精怪到底有多美豔,小道長你也別唬我啊。”

“京城乃天子腳下,應該有不少道觀和寺廟,裏面有得道的道士和高僧吧,難道他們還能不滿足季公子的要求?”元景眼珠轉動了幾下,就向季景懷打聽京城道士的情況。

季景懷搖頭:“京城啊,那些道士和尚也沾了紅塵俗氣,反而不如小道長這樣的在鄉野之中來得靈氣,如果真能得道的話,也應該像小道長這樣的。”

季景懷第一眼看到坐在疊羅漢上面的元景小道士就喜愛上了,這個小道士是他見過的最鐘靈毓秀的小道長,而且年紀這麽小,就獨自一人将那些個山賊給疊羅漢了,讓季景懷佩服不已。

“說起京城裏的道士,我倒是認識一個,這一位在京城裏怪有名氣的,等元小道長去京城就會知道了,這位道長的道號是淩霄,深得陛下信任,賜了國師一位,同時這位淩霄道長也是京城中不少權貴人家的座上客。”

元景眨了眨眼,劇情裏的妖道可不正是這位淩霄道長,他還沒去京城,就先聽到這淩霄道長的消息了,他作好奇狀:“他做過什麽了不起的事,讓陛下封他為國師嗎?”

“做過什麽事?”季景懷用折扇抵住下巴想,半晌後說,“推算國運算不算?這種虛無缥缈的事反正他只要哄得陛下高興就行了,若說其他事,我倒知道一件,也正是那件事,讓我不喜歡那位淩霄道長。”

“什麽事?”元景追問。

“要說這事發生有十年多了吧,這位淩霄道長給京裏一戶人家算過命,說他家會有一個天煞孤星降臨,會克父克母克全家,最好将這天煞孤星遠遠送走,才能保全家。後來那戶人家生了對雙胎,但後來說只活下來一個,另一個病死了。說是病死了,其實我很懷疑就是因為聽了那道士的話,才會有這個結果,元小道士,果然有這樣的命格嗎?”這回輪到季景懷好奇了。

元景回道:“有是有,但如果真碰上了,能夠化解盡量化解,,真是天煞孤星的命格,送他去修道或是學佛,便很難影響全家了。”

元景以前也不相信什麽天煞孤星的命格,但這個世界不能用常理來看待,還真有這樣的命格,出生後就在克父克母克死全家的,真讓元景碰上這樣的命格,不會用除掉那孩子來避開這樣的下場,用因果輪回說來解釋的話,會降生這戶人家克父克母克全家,那也是前世因今生果,用除掉那孩子來避災,因果不僅沒解決還會加劇。

季景懷拍手說:“還是元小道長的話讓我聽得高興,等小道長将來去了京城,還是切莫接近那淩霄道長的好。”

元景笑了:“只怕這位淩霄道長也看不上我這樣的小道士,季公子不用擔心。”

兩人一路交談着進入了清源縣,季景懷發現自己并不是與一個小少年交談,而是與年紀相當的人聊天,志趣相投,進了縣城,元景去投宿客棧,季景懷在這裏有住處,分開時,季景懷送了元景好幾本怪趣雜談類的書籍,原來他說的那些狐精鬼怪的故事,都是從這些書中看來的。

元景在客棧安頓下來後,便要為徐增去探一探徐宅的情況。

按照徐增的指點,他先去了徐增的布莊,發現布莊照常做着生意,并沒有東家有喪事要辦的情況發生,說來也巧,元景剛到布莊門口,就有一婦人從裏面走出來,身在拘鬼符中的徐增忽然激動起來。

“你認識這位夫人?”元景察覺到徐增的動靜,用靈魂力問。

“是的,道長,那就是我夫人,我與夫人成親十多年,從沒紅過臉,不知我夫人如今情況怎樣,麻煩道長幫我問問。”徐增放不下家中的老娘,也放不下自己的夫人孩子,叫他如何去投胎?

元景看了眼這布莊,然後跟在那婦人身後。

剛打了個照面,他看得出,這位婦人臉上并無愁苦之色,這不是丈夫過世應有的表情,其實徐增本不該這麽短命,起碼還有二三十年好活,卻偏偏身死了,剛看婦人的面相,原本的夫妻宮卻突然斷裂了。

元景心中有個猜測,只怕有什麽東西上了徐增的身體,所以徐家才沒有辦喪事,徐夫人也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其實已經身死,家中的是個假丈夫。

還是要到徐宅中看一看才好下定論。

跟了那婦人一路,進入一個巷子的時候,那婦人突然回轉身,問:“這位小道長,不知為何跟了民婦一路?可是民婦身上有什麽不對?”

元景給婦人行了個道家禮,上前問:“夫人家中親人可安好?”

婦人奇怪道:“民婦家中親人都很好。”

“不對,不應該這樣的。”徐增也聽到徐夫人說的話了,他都死了,還能叫很好?要不是被困在拘鬼符中不得出來,不然他都要顧不得還是白天,就要沖出來顯形了。

元景又看了眼徐夫人,的确是新近喪夫的面相,他說:“可否讓小道去夫人家中一看?我看到的與夫人所說的并不相同。”

徐夫人心中咯噔一聲,但又怕不知哪裏來的道士咒她親人,較真道:“小道長能說說我家中誰有問題嗎?”

元景說:“夫人的相公可是一月前剛歸家?夫人沒察覺你的相公與以前相比有什麽不同之處嗎?”

徐夫人的臉色變了,身為枕邊人,她當然察覺相公這次出門回來有點不同了,只不過她以為相公是累着了,所以變得不愛出門,布莊的事情都是她在打理,而且這一個月也沒有同房,徐夫人心中甚至懷疑過相公是不是有了外心,在外面被哪個狐貍精給勾搭上了。

元景心中嘆息一聲,如果徐夫人知道家中的是個假貨,而真正的相公已經身亡,她會是什麽心情,但從面相上看,徐夫人是個堅強的女人,會将這個家給支撐起來的。

“慧娘……”徐增在拘鬼符中哀戚叫道,“是我對不起慧娘和孩子,嗚嗚……”

鬼哭可不會多動聽美妙,那叫鬼哭狼嚎,特別是一個男鬼哭起來,用這形容更加貼切。

徐夫人咬咬牙說:“請小道長随民婦走一趟吧。”

“夫人請。”

徐夫人接下來的心情變得慌亂迷茫起來,她懷疑過相公生病,懷疑過相公變了心,可從來沒懷疑過相公會出事,難道……她不敢想下去了。

接近徐宅時,元景兩眼一掃,便發現徐宅某處上空有陰氣籠罩,徐增身體裏住着的是只鬼?不過徐夫人身上的确沾染了少許陰氣,但并沒有影響到徐夫人的身體,想來這是徐夫人這一個月與徐增身體接觸并不多的緣故。

徐夫人留意着元景的表情,看到元景臉上微露異樣,便問:“小道長可是看出什麽了?”

元景指向那陰氣籠罩的地方問:“那裏可是夫人相公的居住之地?”

“正是,那裏有什麽問題嗎?”

元景想了想說:“夫人要做好思想準備。”

徐夫人的身體晃了晃,面色更白,同時拘鬼符裏的徐增更加傷心,哭得更難聽了,叫元景恨不得叫他閉嘴,但別人夫妻生離死別,他也不好做得太過分。

進了徐宅,元景也不耽擱,說:“直接去那裏見一見徐老爺吧。”

“好。”徐夫人的回答有些無力。

到了那院子外面,果然陰氣更真切了,走進院子裏,可以發現裏面的樹木花草都無力地耷拉着。

聽到外面的動靜,屋裏走出一人,與元景見到的變成鬼的徐增一模一樣,當這位徐增看清是位小道士時,那眼神明顯發生了變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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