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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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秋行平時住在外面,周末會回家,免得家中老爺子他們念叨。
但每次回去心情并不是十分愉快,因為會經常碰到二哥帶一家子人回去,雖然他阿父阿爹常念叨二哥小時候吃了苦頭,可是他們出生的時候日子過得不見得比二哥好多少,就算要補償,補了這多麽年也夠了吧。
可每回一碰到事,他二哥就将當年的事搬出來,一哭二鬧的,就會讓他阿父阿爹心軟下來,畢竟當年的事情是他們的錯,不得已才會将他寄養在一戶農家中。
明明他才是家中的老來子,本該是受寵的那一個,可經常被他二哥這麽鬧騰,他也得排在後面。
說實話,他們兄弟幾人,對二哥的感情都不太深,就算再深的感情,也被他的鬧騰給消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是面子情,可想而知,等老的走了,他們兄弟可不會再對二哥任勞任怨。
還沒進門,就聽到他二哥乍乍唿唿的大嗓門,其實有時候柏秋行都懷疑,二哥是不是他們家親生的,不然為何跟他們兄弟幾個差別這麽大?要說在鄉下養了一陣子,可早就被接回來了啊,也是在柏家受的教育,為什麽會長偏了?
他進門跟阿父阿爹打了聲招唿,就坐到一邊,保姆給他端來杯茶。
柏秋敏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來:“喲,七弟回來了吧,見到二哥和二哥夫連聲招唿都不打,阿父阿爹你們看看,你們還在呢,他就不将我們放在眼裏了。”
“秋行,叫你二哥和二哥夫,別沒禮貌。”
柏秋行皺眉說:“我的禮貌是對有教養的人的,要是你們實在煩,我下次不回來就是了。”
老爺子咳了一聲,道:“行了,都別吵了,都是一家子,成天鬧什麽鬧。”
柏秋敏這才不說話,不然會惹得老爺子不高興,他這回回來還想從老爺子手裏弄點好處呢,他如今就乾個閑差,拿的死工資,看中的男人是老師,年輕時看中他的長相,可這些年下來哪裏不知道,除了這副長相,就沒別的能拿得出手的本事了,他不得不替自家多撈點錢財防身,這些兄弟一看就是以後靠不住的。
柏秋行見老爺子發話也不再說什麽,就靜靜坐在一邊喝茶聽他們聊天,其實主要是二哥在訴苦,這種戲碼每回回來都要聽一遍,都聽膩了。
這時候“二哥和他們不是一家子”的念頭又冒出來,柏秋行仔細看柏秋敏以及他的兩個孩子的相貌,研究了好一會兒,都沒發現他們一家子和柏家人有相似的地方,他眉心跳了跳,不會他想的成真了吧?
偏這時候嚴元景的模樣在他腦海裏浮現出來,似乎嚴元景這個哥兒比二哥更像柏家的人。
這念頭一出來就剎不住了,他終于想起來了,為何會覺得元景看上去面善,因為元景的相貌生得像柏家已經過世的一位長輩,這長輩是他阿爹的弟弟,他的舅舅,家中還留着照片。
柏秋行突然放下茶杯,幾步就蹿到了樓上,柏秋敏看得翻了個白眼,最讨厭這個七弟,總跟他對着乾。
老爺子和他夫郎看着老二的身影消失在樓上才收回目光,心裏疑惑,老七今天這是怎麽了?
柏秋行跑書房裏,在犄角旮旯裏翻出那老舊的相冊,阿父阿爹的祖上都不是窮人家,所以舊時代普通人家拍不起照片,他們家還留了不少老照片,很快找到他舅舅的照片,可惜舅舅沒能活到解放後,成為他阿爹的遺憾。
柏秋行看着他舅舅的黑白老照片,驚訝地發現,這樣看上去更像嚴元景了,不,應該說嚴元景生得像他舅舅。
外甥像舅,這四個字像閃電一樣噼中他腦袋,他想起元景在伍家說過的話,他阿爹也是東河村的,跟二哥,不,柏秋敏的養父家是沒出五房的親戚,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他們柏家不知道的內情?
他需要證據。
柏秋行将他舅舅的照片取出來,放在自己的皮夾裏,将相冊放回原來的位置後,又沖下了樓,然後跟家人打了聲招唿說:“我想起來還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辦,不吃午飯了,不用等我。”
說完不等回應,就風風火火地沖出去。
老爺子和他夫郎再度擰眉,老七今天真的很反常,跟屁股後面有火燒似的。
柏秋行沒親自去調查,而是找了可靠的人,讓他帶上相機親自去N縣走一趟,讓他找機會拍下兩家人的照片,還要找專業人士問一問,有沒有什麽辦法能鑒定兩人之間有沒有血緣關系,對了,正好帝大開學了,他可以去帝大找人,順便看看剛開學報到的元景。
說不定元景才是他外甥,因為第一次見他就覺得親切,可在柏秋敏和他的孩子身上,柏秋行卻從沒有體會到過,當然也有可能是從小被他欺負到大的原因。
報到這天,簡輝送元景去學校,将各樣手續辦好,再到宿舍将床鋪整理好,元景是第一個到的,簡輝這天也能進哥兒們的宿舍,自明天開始就不行了。
他沒離開,還抱着一個念頭,要幫元景好好看看那幾個舍友。
當然他還懷疑,元景會進這個宿舍,中間可能有那個自以為是的陸堯庭的插手,舍友中就可能有陸堯庭的熟人。
看他身邊的人,簡輝就無比鄙視這個家夥,自诩情聖,重生回來要将前世的暗戀者追求到手,彌補前世的遺憾,在別人面前也表現得對元景愛極了,可事實呢?光他就知道陸堯庭身邊有好幾個跟他關系比較密切的哥兒,嗤,這是将自己當種馬了吧。
他插手宿舍的安排,真的是在幫元景?是在害元景吧,真以為哥兒之間可以和平相處?說不定這時候元景已經成為別人的眼中釘了。
元景拿到宿舍門牌號的時候就知道了,和原身那輩子一模一樣,依舊是搬進那間六人宿舍,這算是條件比較好的宿舍,其他有的八人甚至十人的。
收拾好床鋪,又将桌子擦了地拖了,元景和簡輝坐在床邊一邊啃水果一邊說話,這時開着的宿舍門被人敲響,元景擡頭看去,來的是原身的舍友之一鄧艾,打扮非常時髦,一看就是家裏條件非常不錯的。
元景輕笑了下,沒記錯的話,那天看的陸堯庭的資料,他身邊有個小弟也姓鄧,叫鄧振,跟這鄧艾是兄弟倆?真是有趣。
這些人啊,完全是有心算無心,就算原身再有防備,可剛從農村出來,初來乍到之下,哪可能算計得過這些有心人士。
鄧艾微揚着下巴走進來,看到坐床邊都沒站起來的兩人,質問道:“你們是誰?也是這個宿舍的嗎?”
順便鄙視了這兩人一眼,看看他們身上穿的土不拉幾的衣服就知道家庭條件怎樣了,他身上的行頭可都是從港城那邊帶過來的。
元景擡頭,微點了下頭說:“我是宿舍的,這是我朋友,來幫忙的,我姓嚴,叫元景。”
就是這賤人,不知什麽時候勾搭上他的堯庭哥的,鄧艾眼裏閃過厲色,現在落到他手裏了,別想有好日子過。
“是嗎?”鄧艾帶着滿滿的自信,認為這鄉下來的哥兒絕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說,“我姓鄧,鄧艾,帝都人。”
鄧艾以為這時候元景會再說什麽,借機巴上他這帝都有錢人,誰料元景只是再點了下頭,就低下腦袋繼續跟身邊的男人說話了,叫鄧艾看得一陣氣餒。
不過沒關系,他們走着瞧。
鄧艾頤指氣使地讓身邊的人幫他鋪床疊被,他則坐在一張擦過的椅子上跷起腿,并且從行李袋裏掏出一罐口樂,打開來滋地一聲,然後喝了起來。
他心道,這兩個鄉下佬哪裏見識過從花旗國進來的可樂?就算見識過他們也喝不起。
元景和簡輝互相看了一眼,都差點樂出聲,這鄧艾跟陸堯庭都一路貨色,太過自以為是,喝個可樂就把他給能得,他們兩人,寧願喝空間出産的果汁,泡上一杯空間出來的茶葉泡的茶。
兩人一點沒上鈎問他喝的是什麽飲料,可把鄧艾給氣得,這時候又來了一個舍友,進來後見到鄧艾的行李和幫手以及喝的飲料,宿舍裏就只剩下他誇張的聲音了,而鄧艾終于滿足了一把,這才是正常的反應好不好。
哼,嚴元景這個鄉下來的哥兒肯定是裝的,自尊心太強,生怕別人瞧出他沒見識,說到底還是自卑,他懂的。
陸續又來了好幾個,三個帝都人,一個外地人,都圍繞在鄧艾身邊以他為中心,顯得元景非常不合群,簡輝起初抱着看戲的心态,到後面差得氣樂了,想叫元景立即辦走讀手續,這宿舍,他們不住了!
吃飯時間到了,簡輝拉着元景的手往外走,不想繼續留下來看這些人顯擺,對了,有人顯擺的還是景輝牌随身聽,呵呵。
剛要出宿舍門,外面有兩人過來了,元景和簡輝擡頭一看,其中一個竟然是熟人。
“柏哥你怎麽過來了?特地來看景哥兒的?”
“對啊,我打聽了會兒才打聽到景哥兒的宿舍,你們這是要出去吃飯?我請客,要不要請景哥兒你們的舍友一起吃?”
後面跟着的人則提着行李往元景他們宿舍走,這人一直低着腦袋,可從元景身邊走過的時候,元景明顯感覺到他身體緊繃了一下。
餘茗!這是宿舍的最後一個舍友到了!
果然也是個有問題的,因為他身上有靈氣!
元景為原身抹了把同情淚,簡直是進入了一個狼窟虎xue。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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