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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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韓妙氣極,不就是美白去斑的方子麽,難不成柳依依還能比宮裏的禦醫懂得多?所以她磨着五皇子找來禦醫,讓禦醫開幾個好方子讓她用到護膚品裏。

其實依柳護膚品連宮裏都知道了,那些宮妃的娘家人在外面用着好了,當然會想到宮裏的娘娘,娘娘臉蛋更漂亮了自然能更讨陛下歡心,這些東西進宮後也讓禦醫看過的,禦醫雖只能品出有限的幾味藥材,無法辨出方子,但知道這東西用了對娘娘們無害的。

可叫他們配,也配不出那樣好的方子,而且叫他們開方子,用的藥材那價錢肯定不低,都是貴人用的,開鋪子的話還能賺多少銀子?

拿到方子後韓妙又往店鋪裏跑,看到對面停了好幾輛馬車,韓妙看得非常不服氣,她有這樣大的後臺,五皇子還是未來的皇帝,她怎可能輸給一個村姑?

将柳依依打壓下去,都快成了她的心魔了。

還沒到店鋪門口,外面有叫聲響起,車夫突然将馬勒住,慣性讓韓妙和面邊的丫鬟差點跌滾出去,外面車夫連忙給娘娘賠禮:“娘娘對不住,外面突然跑來一人差點就要撞上,小的迫不得已才勒住馬停下來。”

韓妙被丫鬟扶着掀開簾子往外面看,果然看到一人趴在馬車前面,那人頭發散亂,衣服皺成鹹菜,而且渾身散發出一股酒氣,韓妙嫌棄極了,皺眉說:“還不快将這酒鬼拖開去,竟敢擋住本娘娘的路!”

似乎聽到熟悉的聲音,那趴在地上的酒鬼擡起頭來朝韓妙看過來,忽然露出激動的神色,從地上爬起來向韓妙這裏而來,嘴裏不住地叫道:“妙兒,是妙兒,我是你謝大哥啊,妙兒,謝大哥終于又見到你了。”

一個酒鬼差點要撲到自己身上,剛從馬車上下來的韓妙尖叫一聲又手腳并用地爬上馬車往車廂裏躲,并叫道:“快攔住他,哪裏來的酒鬼敢沖撞本娘娘?快給本娘娘打出去!”

“是,娘娘。”跟車的車夫和侍衛上前攔酒鬼,其中一人踹了一腳,将酒鬼就給踹翻出去。

酒鬼不敢置信地擡頭看向車廂方向,大唿:“妙兒,是我謝伯禮,你不是一直叫我謝大哥的嗎?妙兒,你出來看看我,我真是你謝大哥。”

韓妙又勐地拉開車簾往外面又跌倒在地上的人看去,試圖從酒鬼那張臉上辨認出熟悉的影子:“你真是謝伯禮?你怎麽成這副模樣了?”

謝伯禮驚喜起來,剛剛只是妙兒沒認出他罷了,妙兒還是過去那個心善的女子,跟郭氏完全不同的人,他又要向韓妙爬過去:“是我,妙兒,是我謝大哥,都是那些惡人害我。”

這回韓妙真的相信外面的酒鬼就是謝伯禮,可就因為相信才更加不敢置信,謝伯禮怎會變成這副模樣的?撲過來的酒氣又喚回她的意識,再度尖叫起來:“攔住他!我是五殿下的側妃娘娘,哪裏是你這臭男人能靠近的。”

謝伯禮再度被攔下,不敢置信地看向韓妙一臉嫌棄厭惡的表情:“妙兒……”

韓妙被熏得差點吐了,尤其是這酒鬼身上還有吐出來的穢物,她真要吐了,迅速躲進車廂裏,催促道:“快趕馬車,外面的酒鬼跟本娘娘沒有關系,本娘娘不是什麽人都能攀附過來的,将他快趕走。”

“好咧,娘娘。”娘娘有令,這些下人當然出手不客氣了,将還擋着路的謝伯禮打了一通,打得謝伯禮慘叫不已,他兩眼還死死盯着過去的馬車車廂,心善又溫柔的妙兒怎可能這麽對待他?不可能的!

柳依依就那麽巧地在樓上窗口看到街上發生的這一幕,看得她瞠目結舌,起初她可不知道那倒在地上的酒鬼是謝伯禮,還是他和韓妙的一番糾纏才确定這男人的身份,沒想到韓妙如此無情,那酒鬼倒是對她念念不忘。

她想,韓妙這會兒怕又是三觀要重組了吧,她肯定想不到謝伯禮會落魄如斯。

是的,韓妙如柳依依猜測的一樣,連店鋪都不去了,直接叫車夫回皇子府。

她驚魂未定,那怎可能是謝伯禮?可又無法否認,那的确是謝伯禮,可謝伯禮怎會變成這副模樣?

想到曾元昕與曾康這對父子的下場,再看如此的謝伯禮,韓妙對自己的記憶越發懷疑起來,她最怕的就是動搖五皇子的未來,如果五皇子成不了皇帝,那她只不過是皇子府中的一個妾室而已。

謝伯禮對韓妙的糾纏就發生在鬧市中心,看到的人可不少,于是這些話就傳進了五皇子耳中,五皇子握緊拳頭,雖然韓妙嫁進來後他表面上信了韓妙的那番解釋,可心裏卻無法越過這個坎,只不過韓妙拿出來的方子太好,他還有用得着韓妙的地方,所以對以前的事視而不見。

可現在聽到外面人的議論,五皇子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發綠了,別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帶着異樣,那些兄弟都在笑話自己,他給自己府裏下了條命令,以後沒他允許,韓側妃不得再随意出府,于是等韓妙從失落惶恐中回過神來時,便發現自己失去了出入府的自由。

這才是剛開始,之後她發現店鋪裏送來的賬冊越來越敷衍了事,那賬目明顯一看就是有問題的,而她也調動不了那鋪子裏的管事,韓妙無力之極,她知道這一切肯定都是五皇子安排的,可她又能怎麽反抗?不僅無法反抗,還想着怎麽挽回五皇子的心,五皇子對她的寵愛是她唯一的出路。

至于被五皇子盯上的謝伯禮又怎可能有好下場,如果不是荊烈一直讓人注意着謝伯禮,可能都無法知道他的下場。

“被打斷腿丢出了京城?”元景詫異道,“五皇子乾的?那好歹也是個舉人,這五皇子夠狠的啊,說起來還不是那韓妙故意吊着的謝伯禮?”

謝伯禮對不起原身,卻沒有對不起那韓妙,是韓妙給了謝伯禮希望的。

荊烈嗤笑一聲:“我覺得這五皇子跟韓妙挺般配的,都是一樣的人,他之所以還留着韓妙,不正是因為韓妙對他還有用處麽。”

說歸說,元景對謝伯禮的境況可丁點不會同情的,原身的死亡,謝伯禮也擔着一半的責,這樣的下場他只會拍手叫好,先是韓妙的嫌棄厭憎叫他絕望,而後五皇子叫人打斷他的雙腿,那才是徹底斷了他的期望,原本就算境況再凄慘,好歹有着舉人的頭銜,又是個會讀書的,指不定還能有機會參加會試考中進士,可如今雙腿斷了,再沒有進入考場的資格,只怕韓妙将五皇子以及韓妙都恨透了。

“他知道是五皇子的人乾的嗎?”

荊烈沖元景挑挑眉,元景笑了起來,看來荊烈并沒有放過這個挑撥的機會,那謝伯禮會來個絕對反擊嗎?

将一個舉人的雙腿打斷,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五皇子只怕會失了許多讀書人的心。

京城裏的局勢越來越緊張,這天,聽說老皇帝在朝堂上大發雷霆,并命五皇子給拘在府中禁足了,并且另幾個成年皇子也遭到了皇帝的訓斥。

元景的日子過得悠哉得很,寫寫話本,聽聽說書,就算皇宮裏的事也當成說書一樣聽聽罷了,可太過悠閑了,估計老天爺也看不慣了,于是他被老皇帝派人過來接進宮裏了。

荊烈什麽也沒說,平靜地目送着元景随太監進宮,當然元景非常清楚,要是他在宮裏有半點事情,荊烈非得一路砸進宮裏不可。

進了皇宮,帶路的太監才告訴元景,陛下病了,病中的陛下希望見到元景,所以他們才特地出宮請元景進宮一趟,希望元景能好好勸勸陛下,不要為幾位殿下動怒。

元景心裏笑笑,他才不參與這些事情,皇帝和這些皇子想做什麽事情,跟他有何乾系。

來到皇帝寝宮外面時,元景驚訝地發現,一、三、四、六皇子這幾位皇子都在,除了一個被禁足在府中的五皇子,成年皇子都齊全了,二皇子是早年夭折的。

這幾位皇子看到皇帝的心腹太監親自出來迎元景進去,同樣驚訝得很,他們的父皇就如此看重這個曾四少?兒子一個不想見,卻将一個不相乾的人叫進宮裏來。

這些皇子都不太看得上曾元景這個人,他的事情在外面傳得滿城風雨,就算不想聽,那些風流韻事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再加上他兩次推掉爵位,這樣一個白身的纨绔子弟有什麽好拉攏的。

可現在有的皇子心裏反省,是不是太小看曾四少了?有些傳言他們以前不太相信,這回卻有些信了,曾四少長了一張好臉,沒想到他們父皇當真對這張臉戀戀不忘,也許他們不應該太忽略曾四少這個人。

不管他們心裏算計什麽,可跟元景有一個銅板的關系?他邁進老皇帝的寝宮裏,撲面而來的是濃濃的藥味,還有一股老人氣息,不用天眼看,元景也知道老皇帝沒多少日子好活了,皇子間的争鬥要進入最緊張的時刻了。

“咳咳……”老皇帝咳嗽起來。

“陛下,曾四少來了。”

“元景啊,咳,來,讓朕好好看看。”

元景平靜地走過去,站在老皇帝床前,讓他看個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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