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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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老皇帝留下遺命的當天夜裏便駕崩了,而太後老人家一直沒醒來,于第二日也在夢中跟着去了。

整個朝堂忙碌起來,既要忙先帝和太後的喪禮,又要忙新帝的登基儀式,如今整個京城都傳開了,駕崩的先帝留下遺命,由順王繼任皇位,不知內情的百姓紛紛詫異不已。

不過詫異歸詫異,也沒多大意見,皇帝由誰做,他們都一樣的過日子,又有什麽差別?現在新帝繼位了,他們的日子反而會好過一些,因為前陣子幾個皇子争權奪位鬧得太厲害,連老百姓日子都過得不安寧,現在好了,總算安寧下來了。

順王百忙中抽空來了曾宅一趟,見了荊烈與元景,就是現在也沒人知道,到底是誰在京城中幫着順王控制了局面。

“陛下不必客氣,不過是各有所需罷了,陛下如今心想事成,我與元景也只想過自己的清靜日子,元景無事寫寫話本,我嘛,經營我的布行,這就足夠了,有空閑的時候我再帶元景去外面走走。”

順王從沒碰到過像荊烈這般不慕權勢的人,也不在乎被家族除名,真心實意地與男子厮守終生,他看得出荊烈說的都是真心話,而不是為了欺騙他,否則他就不會将自己落到如此境地,就算他想出仕,憑他那名聲,估計都有禦史要撞柱阻攔。

他只是有點可惜,他知道荊烈有大才,而且這還只是荊烈表現出來的,內裏到底有多深,連順王都看不透,包括元景這位曾四少都是如此,否則寫不出那黃梁夢。

“好吧,只是那些人手,依舊留在你手上吧,将來你和元景出去游走,正好也幫我看看這江山。”順王最後要求道。

荊烈想想也沒有什麽的,便點頭應了下來,左右他和元景又不會有後代,等他們去了,這些權力還是會回到皇帝手上,順王也是這般想的,雙方一拍即合。

“對了,五皇子還留了樣好東西,叫水泥,原本他要拿這東西收獲名聲的,只是還沒來得及就發生宮變,陛下不妨看看,這東西雖賤卻實用得很。”荊烈借着五皇子的名頭就轉手将水泥交給順王了。

順王點頭應好,然後提了另一樣東西:“你說火藥這東西……”

火藥的威力太強了,五皇子利用火藥造成皇宮中那樣慘烈的場面,這讓順王有些忌憚,他可不想自己在位置上的時候再度出現如此慘烈的場面。

順王話說了一半,元景和荊烈就猜出他心中的想法了,荊烈淡淡地說:“火藥既已現世,再想隐藏起來是沒可能的了,雖然那晚慘烈了點,可當火藥利用到戰場上時卻是殺敵利器,而且除了寧朝外,還有其他異族,甚至在海外還在其他國度的存在,焉不知那些地方的國家有沒有發現火藥的存在,有沒有研究火藥利器,一旦寧朝中止了研究而對方卻制作出更好的利器,那時這片土地上的朝廷該用什麽樣的手段來保護這方土地和生活在土地上的子民?”

“海外還有其他國家存在?”

“自然。”

與荊烈元景談話過後,順王心情不但沒輕松反而沉重了幾分,帶着這樣的心情,順王又悄悄從曾宅出來回了皇宮,考慮了整整一夜,順王最終還是下了決定,不将火藥束之高閣,但監管必須更加嚴格。

不少人都對那晚他與先帝談了什麽好奇不已,讓先帝将皇位都交到他手裏,可順王知道,即使他沒說,荊烈與元景也能猜得到幾分,荊烈為何會站在他一邊助他上位,順王也知道其中的原因,為的正是他護着的曾四少。

當初查曾珩父子身死之事,其實他就已經查到,這背後的确還有先帝動的手腳,不然憑曾康那個廢物不可能做得如此順利,他知道了,荊烈和元景也知道了,無法報複先帝,所以便坐視先帝的皇子互相之間厮殺,将人都折騰進去了,就連先帝也被這些皇子給氣得只剩最後一口氣。

他與先帝單獨相處時說,他知道火藥的配方,先帝當場好玄沒一口氣氣過去,好在後來順王與他談了朝堂如今的形勢,讓他繼位才是最好的選擇,臨終前先帝總算清明了一回,除了一個完好的九皇子,沒其他兒子了,真讓九皇子繼位,這朝堂還得混亂好長時間,尤其是順王還捏着火藥這可怕的東西,想到這個又覺得五皇子死得太便宜了,該将他再狠狠捶一頓。

宮中兩位大佬的葬禮結束後,順王也順利登基成為新皇,封了大皇子為禮王,九皇子為誠王,看在五皇子弄出了火藥與水泥的份上,新皇沒為難五皇子妃和她生的女兒,封她女兒為郡主,由宗室照看,至于五皇子府上的其他人,男丁去看守皇陵,女人被貶為庶民。

這些人被趕出五皇子府時,也沒人留意,這些人裏少了一個,那就是原來的韓側妃韓妙,韓妙被秘密帶去了另一個地方,因為新皇早就察覺,火藥和透明琉璃這兩樣東西包括後來水泥的出現,都跟這女人脫不開關系。

荊烈和元景都沒有阻止,誰讓韓妙自己蹦達得太厲害,落進新皇眼裏了。

新皇沒弄死幾個人,讓宗室和朝臣也都放心下來,就是活着的大皇子等人也松了口氣,還好這位皇叔不是個濫殺之輩,也許日子不會有多難過。

柳依依擔驚受怕了好些日子,依柳店鋪一直關着門,直到葬禮結束新皇登基,市井重又開放後,她才開門迎客做生意。

其他人關注不到韓妙這個無關緊要的側妃的消失,柳依依卻是特意留心的,發現韓妙不見了後,她又害怕了好幾日,最後乾脆破罐子破摔了,與其害怕那有的沒的的未來,還不如先把眼前的日子過起來,等到了那一日再說吧。

在她看來,韓妙真是作死,将火藥弄出來,結果差點将皇室一鍋端掉了,要是被人知道火藥是出自誰的手,這韓妙絕對會在史書上留名,而且是堪比妲己那樣的禍國妖女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五皇子如此喪心病狂,幸好這五皇子最後死了,看順王登基後的一系列手段,柳依依還想,也許這位是手段柔和的皇帝,當然殘酷的皇權鬥争讓她根本不敢參與進去,只恨離這些權力紛争再遠一點。

新皇上位兩年後,柳依依依舊平安無事,盡管再沒見到韓妙這個人,柳依依也暫時将心放回肚子裏了,整日打理依柳店鋪和女子會所,她這柳大掌櫃在京城越來越出名了,登門說親事的媒婆也越來越多,雖然她是村姑出身,可有錢啊,掙來的銀子都能堆成山了,誰娶了她回去就等于娶回一座金山。

柳依依越發不耐煩,她誰也不想嫁,一輩子守着自己的銀子和店鋪不好嗎?這兩日為了躲那些人,柳依依連續兩日都窩在會所裏,誰也不願意見。

“依依,黃梁夢第十二冊 到了,最後一冊,剛到我就趕緊給你送來了。”正一人喝着茶,外面的聲音響起來,柳依依回頭看去,正是夏舟,開心地向他揮着手裏的書。

柳依依也高興:“終于讓我等到大結局了,快讓我看看。咦?這是作者的原稿?不是書肆裏印刷出來的?”

“就是原稿,是四哥讓人從外面送回京城的,我都怕他在外面玩得連話本都不想寫了,沒想到四哥還記着。”夏舟高興地說。

柳依依笑着搖頭,當初她可沒想到司堯竟就是曾四少,難怪司堯的書都交給夏舟的書肆出售了,可除了少部分人,誰知道司堯是誰?不過曾四少的名聲早就好轉了,唯一讓人垢病的也許就是他不肯娶妻生子,只願和男人在一起,斷袖斷得非常徹底,好在只盯準了那一個男人,沒影響其他人。

最後一冊柳依依很快就看完了,果然如她所料,蔣天賜被衆人推上了皇位,讓柳依依覺得好笑的是,蔣天賜的每一步好像都是迫不得已,并不是他自己想要造反打土豪的,這也讓柳依依越發懷疑曾四少的來歷,可要說他是穿越的吧又不那麽像。

不過柳依依覺得過日子還是煳塗些好,沒必要計較得那麽清楚,曾四少到底是什麽來歷有那麽重要嗎?曾四少遠離權勢中心和荊烈過着潇灑的日子,連她看了都羨慕的,盡管是個斷袖,卻至情至性,還有荊烈那樣的男人願意陪伴他。

夏舟在旁邊乾搓手,又緊張得鼻尖冒汗,柳依依将稿子還到他手上時不由問道:“你怎麽了?”

夏舟一股作氣說:“依依,你覺得我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你在挑夫婿的時候能不能考慮我一下?”夏舟終于說出了藏在心裏的話,實在是這段時間柳依依被好些媒婆盯上,他着急,萬一柳依依将自己許出去了他怎麽辦?

柳依依“騰”地一下臉漲得通通紅,居然還有人如此大咧咧地跑她面前自薦夫婿的,夏舟是什麽樣的人,這幾年她能這般順利少不了夏舟和他的朋友的幫忙,她其實也将夏舟當成了朋友,只是要嫁給他?

柳依依深吸了口氣說:“我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可不是會在後院中相夫教子的人,我不會放棄我的店鋪和生意。”

夏舟立即擺手說:“我不在意,我早就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

“你聽我說完,”柳依依繼續說,“當初我和曾元昕除了差點成親,其實……還發生過肌膚之親了。”

柳依依咬了咬牙,将這事說了出來,當初她煳塗了,想在回京城前先生米煮成熟飯,後來才知道有多蠢,只是她的內芯還是現代那個魂,可沒什麽從一而終的想法,但這些古人能接受得了?所以這也是柳依依不想成親的原因之一。

夏舟伸手抓住柳依依的手,眼裏帶着了然唯獨沒有瞧不起:“其實我早知道了,那回曾元昕來找你,我碰巧聽到你們的談話了,我不在意,我只知道要娶妻的話我只想娶你這樣的女子。”

柳依依驚訝地看向這個男人,他居然知道這件事,然後勐地想起來:“後來聽說曾元昕挨了悶棍,是不是你乾的?”

夏舟裝傻充愣,傻笑。

柳依依沒想到時隔這麽長時間這件事終于破了案,無語的同時又笑了起來,不過想娶她,該提的要求她可不會退讓的:“想娶我,從今後就不能納妾,不能有通房,也不準去煙花之地,也就是說除了我之外不能有任何女人,男人也包括在內,”想到曾四少,柳依依還特地添了句,這年頭,不僅要防女人,還要防男人,“要是你不願意,那還是免談吧。”

“我願意,我願意。”夏舟立即興奮地叫起來,果然四哥的提醒是對的。

人在江南的元景收到夏舟的來信,信中說他要和柳依依成親了,希望成親那日四哥能回來。

元景看完信樂道:“這家夥,終于如願将人追到手了,看來我們這邊事情結束後就得回京城一趟了。”

“回吧,等下次我們可以走得遠一點,讓這些家夥找不到我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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