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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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元景皺皺眉頭說:“這件事背後估計牽涉到不少人,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你能等嗎?”

姚姍立即點頭,有流淚的沖動:“我能等,等多長時間都沒關系,大師,需要我做什麽嗎?我可以跟在那賤人身邊盯着她的動作還有她平時聯系的那些人。”

之前兩個月腦子不清醒,但現在她清醒了,反正別人也看不見她,她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

“等回去後我們商量一下再看怎麽做。”

“好的,好的。”姚姍連連點頭,無論元景說什麽她都願意照做的,這是她死後第一個願意幫助她的人。

回到家後元景就将呂帥放出來,讓他陪陪姚姍。

姚姍起初吓了一跳,不過想到元景能看到她讓她恢複清醒,身邊有另一只鬼也很正常,再加上呂帥主動引導姚姍說話,姚姍慢慢放松下來,将自己事情說了。

那邊元景在跟顏元森通電影,呂帥看了眼回頭對姚姍說:“我告訴你,能碰上郁老大還讓郁老大願意出手了,你的事肯定沒問題,郁老大是這個,盧俊陽知道吧,那就是郁老大給揭發出來的。”

盧俊陽這人姚姍知道,可他犯了什麽事姚姍卻不清楚,因為之前兩個月都迷煳着呢,等呂帥将前因後果講了一遍,姚姍更定心了,郁大師肯定能幫助她揭發齊敏萱那惡毒女人的險惡用心。

顏元森在跟元景視頻電話,他已經拿到鑒定結果了:“你料得不錯,你與郁向華夫妻之間有親子關系,那郁元彬與郁向華的血緣關系卻遠了些,基本可以斷定當初身份被人換了,我已經找人去你老家取郁向中夫妻的頭發,到時再做一個郁元彬與他們之間的親子關系的鑒定。”

“元景你想怎麽做?直接将現在這幾份親子鑒定送到郁向華手上嗎?”

元景說:“送吧,那邊的親子鑒定我們歸我們繼續做,郁向華想不想做是他的事,我們将證據拿到手就是了,就算将來郁向中夫妻找過來,我可以将這些證據甩到他們臉上,看他們還有什麽臉面繼續壓榨我。”

“好的,我這就叫個快遞将鑒定書送到郁向華手上,再盯着點他的反應。對了,你那邊那女明星的情況怎樣了?”

元景看了眼兩個鬼魂正在交流情況,眼裏閃過笑意:“呂帥正在安撫她呢,你查到網上兩個月前跳樓摔死的女藝人的消息了麽,就是那女鬼,她知道的情況也不多,不過聽她的描述,這件事背後的牽扯挺廣。”

顏元森一聽便明白這背後有什麽牽扯了:“那你小心點,我明天就可以回去了,到時我來接手調查。”

“好,你不在,我只能跟童漣去吃路邊燒烤了,可沒有你半分手藝好。”元景抱怨道。

顏元森低笑出聲:“我看你是早就想吃外面的燒烤了吧,等我回去,在家裏給你弄燒烤。”

元景嘿嘿笑了兩聲:“主要是家裏沒外面那種煙火氣氛。”

顏元森眼裏溢滿笑意,就知道是這麽回事。

姚姍想早點得報大仇,所以晚上就離開去她仇人身邊監視她的一舉一動,離開前元景替她加了層防護,免得她被帝都的其他玄學人士發現給收了,這層防護既是保護她也是告訴別人,嗯,這個鬼魂是有主的,小心別越界了。

N市,郁向華還在公司裏加班,提前打了個電話回去給老婆兒子,讓他們自己吃晚飯不用等他回去。

如今他的公司雖然市值不過十幾億,但在老家人眼裏他郁向華非常厲害了,是城裏的大老板,老家有多少青壯年出去打工闖天下的,但成績最好的就只有郁向華一人,至今仍是老家和老郁家的驕傲,郁向華也回饋了老家,捐錢修路修學校,資助村裏的孩子上學,人人提起來都是豎大拇指誇的。

只是郁向華今天用手指壓了壓眉心,老家的大哥打電話過來抱怨侄子,還讓他幫忙打聽侄子如今的地址,他不明白當初大哥為何不讓侄子繼續念書下去,而是讓他早早就走上社會辛苦打工,他對這個侄子印象挺好的,那時還說與其給別人打工,不如到他公司裏來,他還能手把手地教一教,可大哥很堅決地拒絕了。

跟老婆提過這事,老婆說大哥一家太過重女輕男了,明顯大哥家兒子女兒享受的待遇是截然不同的,郁向華倒沒有非得兒子才能繼承家業的想法,但也不能區別對待吧,所以他其實有點心疼侄子的。

“郁總,”秘書敲門進來,“有份快遞指明要郁總簽收。”

郁向華心想着就算不為大哥,也得托人找一找北漂的侄子,他門路比大哥廣得多,然後擡頭看向秘書手裏的包裹:“是哪裏送過來的?我來看看。”

“是個陌生人送來的快遞,郁總,要不我來拆?”

“不必了,我來吧。”

看薄薄的一份快遞,像是寄的文件類的紙張,郁向華不認為裏面有什麽危險物品,跟快遞員簽收後便用美工刀拆開,嘩啦裏面的紙張都倒了出來,一眼便看到紙上打印的“親子鑒定”之類的字樣。

搞什麽鬼?郁向華懷疑是什麽人跟他開玩笑,他跟老婆就一個兒子,兒子明顯是老郁家的種,想要搞他也不是這麽搞的吧。

嗯?不對,一份親子鑒定是他和兒子郁元彬的,一份是他和侄子郁元景的,看完結果後郁向華瞪直了眼睛,那上面的結果是他和郁元彬之間不是親子關系,只是有血緣關系罷了,而他和侄子郁元景之間的親子關系鑒定結果為99。9999999%。

郁向華捏着這幾張紙就失神地跌坐在椅子上,秘書沒離開,被老板的模樣吓一跳:“是這快遞有問題?郁總……”

郁向華立刻驚醒過來,連忙擺手說:“你先退出去,将門關上。”

秘書頓時明白涉及到隐私了,不好再多說什麽,轉身退出去将門關上,就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內容讓老板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那麽難看。

郁向華反複地研讀這兩份材料,心裏不斷地問自己,這怎麽可能?這是誰在跟他開國際玩笑吧,元景這個侄子怎可能是他跟老婆的親兒子,而兒子郁元彬才是他的侄子?

他拼命地告訴自己這是玩笑,可不知為什麽,這兩個鑒定結果就是在他心裏留下了烙印,往事不斷閃現在他腦子裏,自動地跳出許多疑點。

比如大哥一家為何會重女輕男,依照他對大哥還有父母的了解,他們跟村裏其他人家沒什麽區別,比如大哥一家為何對元景那麽差,卻将女兒捧上天,比如大哥大嫂還有父母對自己兒子那是疼寵得很。

比如兒子出生之前他跟家人的關系其實并不那麽和睦,他這個次子在家中并不受重視,結婚後便被分家出來,幾乎淨身出戶,他跟新婚老婆才咬咬牙出來打拼的,後來關系緩和下來是因為他和老婆在城裏的打拼有了起色吧。

他很想堅定地說這兩份鑒定是別有用心,破壞他的家庭和睦,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只要再做個鑒定不就可以推翻這份別有用心了?可這一刻他竟然有點怕了。

如果他和老婆的親生兒子被所謂的親人別有用心給換了,那他和老婆要如何面對如今的一切?

在辦公室裏悶坐了大半個小時,郁向華才帶着這兩份文件離開,走到這一步他還是能狠得下心的,關鍵是,如果這兩份鑒定是真的話,他難道要讓老婆跟自己将錯就錯一輩子任那些至親之人煳弄?

到時他和老婆打拼的家業都送給了大哥一家,反而他跟老婆的親生孩子卻在外面吃苦受罪,一想到這可能,他的心就揪疼起來。

剛到公司樓下,郁向華就被一個戴眼鏡看上去挺斯文的精英男攔住。

郁向華警惕地看向他:“你是誰?攔住我想說什麽?”

“郁向華郁先生?我是顏元森先生,一名私家偵探,我的委托人是郁元景先生,你剛剛拿到的鑒定結果,不錯,就是我送來的,我想問問郁向華先生,你了解郁元景先生這些年來過的到底是什麽日子嗎?”顏元森是跟着快遞過來的,就等在樓下,想看郁向華的第一反應,過了關後他才走過來跟他表明自己身份。

如果郁向華全然不當一回事,那他只會收集齊全證據,到時好讓元景跟郁向中夫妻脫離關系,免得以後還要受制于他們。

顯然郁向華不是不在意這件事的,也是,誰樂意當傻子被人一輩子煳弄?

郁向華依舊帶着警惕:“你是用我身上什麽東西作鑒定的,又是怎麽拿到的?”

顏元森微笑道:“我拜托了今日上午與郁先生談生意的趙先生,取了郁先生兩根帶毛囊的頭發,如果郁先生不相信這兩份鑒定,盡管可以自己去相關機構驗證,需要我提供郁元景先生的頭發嗎?”

郁向華有些恍惚地看向面前男人,沒想到這私家偵探門路這麽廣,竟讓趙老板替他辦事,郁向華想了想點了根煙抽了一口,說:“你先跟我到車上,再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盡管匪夷所思,但內心深處已傾向于那兩份鑒定,因為弄虛作假沒有用,他随時可以再去鑒定。

“好。”願意談就是好的。

坐進車裏,郁向華沉着臉問:“是元景找你來的?他怎會認識你的?”明顯兩人不屬于一個階層的。

顏元森挑挑眉說:“一次偶然機會,我跟元景認識了,他是我朋友,所以這次委托是我自願替他跑一趟,不想眼睜睜地看着他被所謂的親人壓榨吸血。”

郁向華聲音有點沙啞:“他們怎麽壓榨的?”

顏元森說:“就在上午我來N市之前,元景接到家裏的電話,讓他打五千塊錢回去,元景在帝都影視城裏打工,從起初的群演到現在的跑龍套,每個月掙的錢除了勉強養活自己外,全部給寄回去用來供養他的妹妹,認識我之前租的房子是幾百塊一間的那種隔間,用的手機也是淘汰下來的幾百塊的二手手機,而且身體營養不良,這些情況郁先生就從沒了解過嗎?也從來沒懷疑過什麽嗎?郁向中是不是防着你們夫妻和郁元景的接觸?”

郁向華聽得手指哆嗦着,手裏的煙頭差點滑落下來燙着自己,是啊,越說種種疑點就越多。

“是我勸說元景查明這些事情,我是名偵探,根據元景的描述就懷疑這裏面有內情,所以你看,我查出來的結果驗證了我的推測。元景不會觊觎你們的財産,我只是想要幫他擺脫那一家子無恥之人沒完沒了的壓榨和吸血,那不是對待親人的方式,跟仇人沒兩樣,照原來那樣子,元景活不了多少年身體就會先垮掉。”

“你別說了,我查!不過我會自己找人來查。”

“自然,我會避嫌,而且我明天就會離開回帝都,這是我的名片,郁先生想要找我或是元景的話可以按照這上面的聯系方式,因為我替元景換了手機號,相信那邊的家人找不到元景肯定急了吧。”顏元森遞了張自己偵探社的名片。

郁向華接過慎重地放進自己口袋裏,不錯,大哥是着急了,電話都打到他這兒來了,沖他抱怨元景的不懂事不孝,如果那真是自己兒子,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他的兒子為什麽要孝敬一個大伯?

顏元森下車的時候說:“開車小心,我想元景不希望因為他的關系而影響你出事。”

郁向華抹了把臉說:“多謝,我會小心的。”

顏元森離開後,郁向華叫來一個秘書開車送他回去,他真的怕半路上出事,然後這件事再也無法驗證。

回到家時,他已經調整好自己的心情,等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他不想讓人看出什麽。

結果家中就老婆一人,他盡量讓自己聲音正常地問:“元彬人呢?”

老婆嗔了他一眼:“小年輕在家裏哪裏待得住,這不有人叫他,就一起出去玩了。累了吧,我給你弄點吃的。”

“哦,少弄點,吃不了多少東西。”他一點胃口都沒有。

老婆去廚房了,郁向華上樓推開兒子房間,房間亂糟糟的,被子也散亂堆着,他從枕頭上找到好幾根兒子留下的頭發,又找了個袋子裝起來,再回自己房間,又找來老婆的頭發,一家三口都要驗。

其實回來路上他就想過了,他發現郁元彬身上只有老郁家的特征,記憶深處的元景這個侄子,比老郁家人多了幾分秀氣,似乎有點他老婆的影子,只是好些年沒見過面了,他都有點不太記得元景的具體模樣了。

這時候他也有點相信顏元森那個偵探的話,大哥一家子似乎有意回避他們夫妻跟元景的相處,擔心相處多了會發現這樁換子事件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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