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萌芽(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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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走多久,就見到連長和那天的少校遠遠的走了過來,倆人低聲說着話,也不知道說到了什麽,同時笑了起來。
方恒和石磊急忙快走了幾步,沖着連長敬了個禮,然後沖着那名少校喊了一聲,“首長好。”
這名少校是個眼熟的人,初三之後方恒他們也見過幾次,比起來像是來視察不如說是訪友,每次出現基本都和連長在一起,兩個人看起來很熟絡,有說有笑的,漸漸的,大家也就不是很在意這名少校。
少校在他們敬禮後回了個半禮,目光在方恒的臉上停留了兩秒,這才轉到石磊的臉上,然後友善的笑了笑。
方恒和石磊急忙側走一步把位置給讓開了。
吉珠嘎瑪看着他倆,開口問道:“你們從哪兒過來的?”
倆人對視一眼,方恒開口回答:“七連。”
吉珠嘎瑪抿嘴笑:“感覺怎麽樣?”
“很好,很熱鬧,迫不及待的想住進去!”方恒快速回答,不是刻意的,但是馬屁拍的很舒坦。
吉珠嘎瑪臉上的笑更濃了,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那麽少校:“走吧。”
倆人一起走出去後,方恒盯着他們的背影看,模模糊糊的聽到倆人的對話,那名少校說着:“新兵連的?”
“嗯。”
“要分到你連隊?”
“嗯。”
“那小子讓我想起一個人,你和果果最近聯系過沒有?”
“過年的時候打過電話,最近不錯……”
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完全消失,方恒掏了下耳朵還想聽,結果一扭頭就見到石磊盯着自己看,方恒讪讪地笑了,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真沒有打探領導隐私的想法。”
石磊不置可否,也不善言辭,笑一下走了出去。
夜裏楊翌回來的時候心情不是很好,連長見到他就抓着他談了一下交接的事情,然後又把袁思源給叫了過來,袁思源全程一直都笑着,态度也很積極,但是楊翌就是覺得心裏不舒坦,雖然說袁排下了他才能頂上位置擔任正式排長,可是畢竟還是他的老排長,一想着人就要走了,心裏就悶悶的難受。
差幾分鐘八點半,楊翌看了眼時間後想了想,在包裏拍了一下,下意識的就溜達到了平日裏方恒最喜歡貓着的地方去借煙消愁。
怎麽知道一走到路口,就聽到裏面有人在說話,楊翌幾乎不用想就确認是方恒那小子,原本想醒下嗓子提醒,卻莫名其妙的壓住了腳步,拿出了摸哨的本事往裏面潛。
沒走兩步,就聽到一陣笑聲,接着方恒就說,“我還有我還有,嗯……心裏想想,這樣,兩片癢了,握個棒棒,插入正中,風風火火,棒也短了,兩片不癢了,心裏也不想了……是什麽?”
我操!楊翌罵了一句,這臭小子憋着了是不是?在說什麽吶!?
等了一會,方恒補充了一句,“打一行為動作。”
“做愛?”岳梓桐疑惑的開口。
“切!要真是這個我還不說了,往正經了猜,重點提示,風風火火。”
“……”
“猜到沒有?猜不到?笨啊!是這樣……”方恒得瑟的聲音傳了過來,然後就是一陣蕩漾的笑聲。
“哈哈,這個可以有,絕對可以有!!”岳梓桐笑岔氣了一般邊拍邊說,“太貼切了!!還有沒有?”
侯珏說,“少不了,他腦袋裏裝不了別的東西,這玩意兒記憶最深刻,我想下,诶,方恒,你當初好像說過一個,您輕靠在我身上,纖細小手撫摸我幼嫩的肌膚,溫柔小嘴吮吸我的乳頭,直到滿意十分飄然離去!”
“先別說答案,我想想。”岳梓桐急忙開口,沉默半響,突然開口,“蚊子,蚊子對不對!!??”
“聰明!”方恒贊了一聲,“到你了。”
“……”楊翌眼尾抽搐,回憶了一下那段話,嘿,還真別說,真是蚊子!但是上一個呢?行為動作?
楊翌乾脆抱胸站在原地想了起來,從那段滿是歧義的話裏試圖分析出正經的東西來。
這邊,漆黑的角落裏。
岳梓桐手裏捏着只煙,摸着後腦勺沉默了許久,然後眼睛一亮,擡起了頭,一副深情的表情看着遠方,如訴如怨的說着,“曾多少次你滑嫩的身軀緊貼着我,那溫柔體貼的愛撫,令我享受一陣陣的快感,但我在享受之後,你卻日漸消瘦……”
“……”方恒摸了摸下巴。
“……”侯珏蹙緊了眉心。
岳梓桐等了一會兒,見兩人都沒想到,于是給了個提示,“嫩滑的身軀。”
“打一什麽?”
“日用品。”
“日用品……日用品……”方恒望天想了想,突然啪的拍了手掌,“香皂!!絕對是香皂!!”
岳梓桐豎起了拇指,贊了一聲,“厲害。”
方恒‘嘿嘿’的聳肩賤笑,“我誰啊!?猜謎大王!!急轉彎帝!!”
“得瑟!”侯珏下了句評語。
“不服?”方恒挑眉看他,“我再來新的,你要猜到了我就認輸。”
侯珏擡高下巴,接招,“來!”
方恒頓了一下,醞釀着情緒,然後下巴一揚,摸上了自己的脖子,嘴唇微微開啓,迷離的看着遠方,“饑渴的我無法抗拒你的誘惑。跟你親密接觸時你令我産生了陣陣無法言表的快感,感覺地球在旋轉,很想和你大乾一場又怕将肚子搞大……”
“噗!”岳梓桐一下笑了,推了方恒一把,“惡心的我雞皮疙瘩都出來。”
侯珏也咧嘴笑,擡手揉了揉方恒的腦袋,“你還真什麽都敢來!”
方恒‘啧’了一聲,“反正就你們兩個,我有什麽好裝的?”
“你是存心惡心我吧?”岳梓桐想起之前方恒那樣兒又打了個冷戰,“我想起楊排了,人那是瑪麗蓮羊排,你這是瑪麗蓮方恒。”
瑪麗蓮什麽?
瑪麗蓮羊排!?
正聽着牆角的楊翌臉一下就黑了。
方恒冷笑了一聲,“早就作古的人咱不屑模仿,哥們兒我要當……”方恒得瑟的掃了一下沒有發絲的前額,眉梢一揚,“方恒嘎嘎!!”
“噗!”侯珏笑的直不起腰。
岳梓桐又去推方恒,直接把方恒推坐到了地上,“你敢不敢再沒下限一點兒?”
聽牆角的楊翌徹底不糾結那個瑪麗蓮羊排了,腦袋裏排山倒海的襲來了四個大字,方恒嘎嘎,整個人直接笑跪了!!
這活寶……這活寶……真是……
楊翌受不了的直接錘地!
方恒嘎嘎!方恒嘎嘎!!方恒嘎嘎!!?
天吶!!方恒你簡直就是人才!!
方恒張揚的笑,順帶着直接挂到了侯珏身上,擡腿去踹岳梓桐,岳梓桐被踹的吱哇亂叫,直接給踢了出來,一扭頭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人。
“吓!”岳梓桐被吓了一下,直接僵哪兒了。
楊翌也被吓了一跳,倆人瞪視了一秒,楊翌把臉上的笑一收,淡定的站起了身,“咳!嗯嗯!”醒了下嗓子,蹙眉斥責,“你們在這兒乾嗎呢?快熄燈了。”
方恒和侯珏一聽是楊翌的聲音,急忙把煙一滅,踢到了草叢裏,匆匆忙忙的跑了出來,和岳梓桐一起貼着牆邊往外溜。
楊翌不動聲色的看着他們,等到方恒到了面前時,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鼻子湊到方恒的嘴邊聞了一下,蹙眉,語氣不善的開口,“又抽煙呢?”
“……”方恒屏住呼吸沒說話。
楊翌加重語氣再次問道,“和你說話呢!?”
方恒把頭又低了幾分,明知道楊翌用這種語氣問話自己就該回答,可是這滿嘴的煙味,還是算了吧,否認都否認不了。
楊翌沉默半響,直起身看向了侯珏,“你不是想要好成績嗎?繼續抽煙,你肺還要不要了?”
侯珏摸了摸鼻子,點頭,卻沒說自己就是陪着,沒有抽,畢竟是三個人一起被抓住,就他一個人辯解洗白實在不道義。
楊翌吼完侯珏又看岳梓桐。
岳梓桐讪讪的笑了笑,也沒說話。
楊翌只能開口說道,“以後這裏封鎖,我不定時查看,抓到了就3000米!”
三個人點頭,卻都忘記了,還有兩天授銜,一旦離開了這裏,楊翌想抓也抓不了。
把三個人攆走,楊翌盯着背影蹙眉,突然開口問道,“最後那個謎面是什麽?”
“诶!?”全員回頭。
楊翌一臉正經的看着他們,“就是那個搞大肚子那個,打一什麽?”
“……”
楊翌端着,哼了一聲,不耐煩了起來。
方恒憋着笑開口,“打一食品。”
楊翌點頭,表示他們可以走了。
那邊三個一出了路口拐了個彎,楊翌就聽到了壓抑不住的笑聲,于是自己也笑了,之前的那點兒煩悶徹底煙消雲散,看來這煙也不用抽了。
楊翌往小路裏繞進去,看了一眼有沒有沒熄滅的煙頭,這才走了出來,若有所思的想着方恒說的兩個謎語,回了寝室。
第二天是新兵們在新兵連裏的最後一天,楊翌上午練了練隊列就讓他們散了,然後單獨帶着幾個要參加師比賽的兵去師部熟悉場地,順便測了一遍最終成績。
方恒沒什麽事情,就跟着侯珏去看熱鬧,于是楊翌乾脆給他安排了責任,讓他負責做記錄。
13軍全軍駐紮在重慶江津,每個軍區的辦公區距離都不遠,從偵察營到師部也不過就20來分鐘車程,到了師部大門一報就讓進去了,原來連長提前就打了招呼,況且這些天過來熟悉場地的人也不是沒有。
為了迎接明天的新兵閱兵儀式和授銜,師部已經挂好了彩旗和橫幅,就連五公裏越野跑的起跑線也拉了橫幅。
在負責記錄400米負重跑的時候,楊翌看了眼方恒,說道,“那個是啤酒吧?”
“诶!?”方恒愣了一下,半天才反應過來,嘴角抿着笑點了頭,“是。”
楊翌低頭看着秒表,又看了眼賽場上的人,又問道,“還有一個呢?什麽兩片什麽風風火火的。”
方恒眨巴着眼,驚訝看他,“你什麽時候來的啊?聽那麽久牆角?”
“……”
此時第一的魏亞陽已經進入直線沖刺階段,楊翌無心他顧,視線牢牢鎖着魏亞陽的身影擡起了秒表,在穿越終點線的那一刻按下了秒表的按鈕,接着又有兩名隊員沖出來,接連按了兩下,這才翻出了記錄,一看,頓時笑逐顏開,“魏亞陽47.23,好樣的!比賽的時候争取沖進47秒!”
魏亞陽喘息着豎起了拇指,得瑟一笑。
方恒急忙低頭記錄了下來。
等把後面兩個人的成績報完後,楊翌讓這些測驗完的先休息,然後帶着侯珏和毋丹去了五公裏的比賽地點。
一路走過去,楊翌一邊說着,“師部的五公裏越野難度還要高一些,路上會特別鋪設砂石和水坑,當然了,坡度比我們營裏面的要小一些,綜合下來成績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差距,你們兩個跑一下就知道了,尤其注意一點,水坑不深,但是如果用錯力容易崴着腳,你們心裏一定要有個準備,到了那裏情願慢點都別受傷。”
方恒和毋丹點頭。
到了地方,楊翌先帶着他們大概走了圈,說了一下特殊地點,然後又繞回到起點喊了開始,就默默的等着了。
五公裏越野跑是軍隊常規項目,師部的五公裏是特別修建的,是個環山圓形,起點和終點一致,路上的水坑和砂石都是要比賽的時候才鋪上,現在已經完工,專門有一隊士兵負責監督場地的完好。
此時終點線這裏也有不少別的連隊的官兵在聊天,有幾個人楊翌還認識,于是就把方恒丢一邊去聊了起來,再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10多分鐘。
楊翌一回來就低頭看着蹲在地上的方恒,開口就問了句,“我剛剛問的那個謎底是什麽?”
方恒擡頭很囧的看他,“還記着呢?”
“我無聊閑得慌,诶?等等!”楊翌一擡手,打算了方恒即将吐出來的話,“要不你把謎題再說一遍,我有點兒忘了。”
“诶!?”方恒眨巴着眼站起了身,看了一圈周圍的人,建議道,“不合适吧……人太多了。”
楊翌愣住,回想起來當時也就聽了那麽一次,如今忘了不少,但是最初聽着的時候那話确實挺低級,琢磨了一下,楊翌貼到方恒耳邊壓着聲音說,“那你小聲點兒。”
方恒不舒服的躲開,揉了揉耳朵,斜睨楊翌,“你能不能別這麽說話?”
楊翌失笑,真不覺得自己怎麽了,可是一看到方恒揉着的耳朵紅了起來,立馬明白自己忘了什麽。耳朵這地方對于大部分人來說都是敏感點,但是也就是暧昧的時候敏感,心思轉到那裏了,也就會特別在意,特別受不了,但是平日裏說個悄悄話什麽的都沒問題,可是方恒不同,這小子耳朵聽力太好,也就格外敏銳,很明顯剛剛自己是忘了個乾淨,也是,正常人有多少聽力好的?怕是一千個人裏也難抓出一個,所以楊翌讪讪的笑了,往後退了一步,“行,說吧。”
方恒捏着耳廓看他,又看了一圈,那段話在嘴裏繞了又繞,難得不好意思了起來,“回去和你說,要不我把答案告訴你?”
“別。”楊翌連忙擺手,“得了,回去說吧,其實我耳朵沒問題,我不介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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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