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玩玩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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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裏所有鮮鮮嫩嫩嬌嬌脆脆方才出爐的士兵們,熱熱鬧鬧的進行了一場比賽。
楊翌和另外兩個排的排長領隊張羅,樂正東直接去了師部辦公室開始,開始決定士兵們的下連分配。
賽場這邊,幾個比賽同時進行,方恒自然陪着侯珏去了五公裏越野的集合處,這次是由二排的排長帶的他們,畢竟毋丹的奪魁幾率也很大,而楊翌負責那邊的主賽場。
五公裏越野參賽的人很多,分了兩個組,侯珏和毋丹都分到了第一個組,二排排長一到了地方就吆喝着讓他們做好準備工作,壓腿松筋,自己去了報名處。
差不多2點,槍聲響起,第一組比賽的士兵全部沖了出去,方恒跟着跑了幾步喊了幾聲加油就停了下來。
競賽這種東西,看着的人着急,比賽的人辛苦,方恒在原地轉了兩圈,知道時間還早,只能找了個坑蹲下了。
這個時候的重慶,中午的太陽已經有些烈,方恒沒蹲上一會兒,就感覺後背和頭皮火辣辣的燙,一想着侯珏他們跑下來不知道得熱成什麽樣,于是和排長打了個招呼去抱水過來。
再回來的時候身邊跟着岳梓桐,倆人叽叽咕咕的說着……
“那是你老頭子啊?看着很壯嘛。”
“壯?那都是虛的,肚子都有了,就會訓人。”
“陪着首長閱兵,這名額不好拿吧?”
“我不知道,今天看他出來的時候也吓了一跳。”
“诶,有沒有一種特牛的感覺?”
“……”岳梓桐抿嘴笑,“有點兒吧。”
“你老頭子會把你留在師機關或者團機關吧?”
岳梓桐的臉一下就垮了下來,“不……”
“不會吧!?有這路子不幫兒子好好搭線?做那麽高的官乾嗎?”
“讓我下連隊,要真讓我舒坦,我就不會在這兒了……算了,不說這個,明天放假,你打算怎麽過?”
“能怎麽過?寝室裏窩着呗。”
“我們這可是有銜的了,你不會以為還不讓我們出去呢吧?”
方恒恍然大悟,眼睛一亮,“真噠!?那去哪兒?”
“反正到外面走走呗,到處看看,對了,得先請假,萬一等下名額沒了……”
“我去!”方恒把水往岳梓桐懷裏一送,拔腿就跑。
岳梓桐抱着一箱水在五公裏越野的終點線等了一會,一擡頭,就見到方恒垂頭喪氣的走了過來。
“沒找到?”岳梓桐問。
“嗯,不知道哪兒去了,我急着這邊,對了,還有多久?”
“還有三四分鐘吧。”岳梓桐算了一下,笑了,“晚點回去的時候排長肯定在,別急。”
方恒點頭,轉口聊起了別的話題。
果然,過了三分鐘,賽道的盡頭就出現了人影,原本安靜的觀賽人群霎時間都激動了起來,一個個的伸長了脖子看,議論紛紛。
方恒擡手在眉宇遮了個‘涼棚’,眯起了眼睛,然後扯着岳梓桐的衣袖問,“诶,看看,看看,第一個是誰?看的清楚不?這身形……不像爵爺……也不是牡丹啊?什麽情況?”随着人越來越靠近,身影也漸漸清晰了起來。
岳梓桐沒急着回答,又觀望了一會,開口,“看到了,就在後面,和毋丹在一起。”
“嗯。”方恒蹙眉,“好幾個人在後面呢……走!加油去!”說完,方恒抓着岳梓桐的手腕往那邊跑,賽道外圍了不少人,方恒他們也只能在更外圍繞,眼瞅着距離差不多了,方恒就大聲喊了起來,“爵爺!加油!!!加油!爵爺!!牡丹加油!!”
方恒這一嚎,就像打破的平靜一樣,場面一下喧鬧了起來,到處都是加油的聲音,氣氛熱鬧激烈。
最後是條直路,留給最後沖刺的距離,侯珏現在看來像是在第四五位,但是最後還得看,第一名的也不知道是哪個新兵連的人,超出來侯珏他們五十多米,方恒迎面沖過去的功夫,那邊已經快到終點了。
第一無望,但是最起碼争個第二吧?這絕對有機會!
方恒邊跳邊跑,邊加油邊揮手,身後跟着岳梓桐也被感染了,不顧形象的亂嚎。
越是越接近終點,賽道上的競争越是激烈,圍觀的群衆也越多,方恒擠不進去,只能用聲音給侯珏他們打氣,等鑽進去的時候,侯珏已經過了終點線撐着膝蓋喘息。
方恒和岳梓桐跑過去扶人,侯珏搖頭拒絕了,自己叉着腰來回走了起來。
方恒看着着急,又不合适馬上開口問,轉了個身跑去問二排的趙排。
趙排正站在毋丹身邊,也是沒說話,見倆人來了,自覺的指着毋丹說,“這第三。”然後指了一下侯珏,“第二。成績都不錯,都進了20分鐘。”
方恒緊繃的臉松了下來,嘴角的笑還沒提起來,趙排又補充了一句,“小組賽,還得等下看看二組的成績,這個不作數。”
“哦。”方恒點頭,轉身歡快的蹦到了侯爵身邊,“爵爺,爵爺,厲害啊,第二,小組第二。”
侯珏緩和了一會,多少恢複了過來,喘着粗氣笑,“看下組成績吧。”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方恒把拇指豎起來保證,堅信不移。
這時候,岳梓桐遞了一瓶水給侯珏,“我也相信沒問題。”
侯珏點了下頭,勾着嘴角笑了笑。
第二組的比賽很快開始,比完賽的就留下繼續等成績,半個小時後,成績終于出來了。
第一名的是個在裝甲營參加新兵訓練的小夥子,正好和侯珏他們一組,那哥們兒的成績非常好,差點進18分鐘。
第二名被第二組的第一名奪走,是在機關參加集訓的小夥子,一聽跑了個第二還哭了,為什麽?方恒他們不知道,可能是失望吧。
侯珏拿了個第三,失望必然,但是畢竟是前三名,趙排也很滿意。
毋丹第四,和侯珏的成績差不了幾秒,和第五名可以說是不到一秒的差距。
下午四點半,全部比完賽,不得不說,魏亞陽确實給他們這個新兵連争了光,拿了個第一。
楊翌說起這事兒的時候簡直就是眉飛色舞,要知道,1000來個新兵裏面拿第一,這可不容易啊!他排裏出來的,長臉!
于是這天下午,魏亞陽成了寶貝疙瘩,誰見誰誇,那小子的鼻子差點戳到天上去。
在車上的時候,指導員宣布了一件事,算是個慶功會,也算是慶祝他們成為正規軍的一員,晚上在食堂聚餐,有酒!
這天晚上的氣氛不錯,連長也過來說了些話,一人發了兩瓶啤酒,還算是鬧騰。
當然了,也僅僅是個還算,這是離別的酒席不說,對于大部分人而言,也都惴惴不安的猜測着自己會被分到什麽連隊,總是無法放開了來。
散席的時候,方恒他們仨一起找上了楊翌,有點兒暈眩的和楊翌請假。
那時候楊翌他們三個新兵排長正在和吉珠嘎瑪喝酒,桌面上不單有啤酒,還有兩瓶白酒。
但凡當兵的都不願意喝啤酒,除了脹肚子基本沒什麽感覺,跟喝飲料似的,只是這麽一摻雜了,勁兒又大了。
楊翌喝的正有點兒高興,一聽是請假就應了,但是只給半天的外出假,方恒一聽,嘴就無法控制的癟了下來,不太樂意的出去了。
這假還有給半天的?他第一次聽到。
一路快走回去,半路上就抓住了侯珏,頗含深意的遞了個眼神過去。
侯珏蹙眉,隐蔽的看了岳梓桐一眼,心裏有些退縮,昨天那是氣氛有些好,方恒又殷勤的按了半天,沒往深了想就答應了,可是一旦清醒就砸吧着這味兒不對。
相比起方恒,事實上侯珏還要內斂不少,這又是他特別在意的軍營,實在有些害怕出事,再加上他和方恒這關系……怎麽說呢?身體比較貪戀那種感覺,但是大腦卻時刻處于克制狀态,總怕會對方恒動心思。
這不奇怪,方恒那長相其實是真的勾人,無論男女,對美麗和可愛的水準線相當一致,人類對美好事物總有着靠近獨占的欲望,随着年紀越來越大,四周的人長相越來越成熟,方恒這個摸樣就愈加的顯眼,依舊青澀的,稚嫩的感覺,像是永遠的初中生,要克制自己別喜歡方恒并不容易。
或者說,侯珏心裏明顯已經有了預警,離開了熟悉的環境後,在這陌生的軍營裏,方恒的存在太過明顯,那些幫着方恒出頭的事兒,要說單單是為了兄弟,其實他自己都不信,有時候看着方恒和岳梓桐膩歪在一塊,侯珏都能夠嘗的出嘴巴裏的味不太對。
沉默了一會,侯珏讓岳梓桐先走後,就拉着方恒到了個僻靜的角落。
方恒詫異的來回打量,“不會是這裏吧?雖然天黑,人也少,但是總有人過呀。”
侯珏沒說話,找了個地方停下,扭頭深深的看着方恒,“你覺得我們倆這樣合适嗎?”
“什麽?”方恒沒明白。
“我覺得不太合适。”侯珏繼續開口說道,“都這麽大了,再這麽折騰下去,咱倆不得住一塊了?”
“怎麽可能!?”方恒失笑,“我又不是和你上床,就用下手,能怎麽樣?”
“啧,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确定自己還喜歡女人?”
“廢話!”方恒瞪圓了眼,“難不成和你搞GAY!?”
侯珏被這語氣給嗆了一下,心裏有點兒堵,不太高興的開口,“我也不想和你搞。”
方恒抿了下嘴角,“那就得了,你的意思是不是以後就不再做了?”
侯珏沒說話。
方恒咬住下唇想了想,很乾脆的點頭,“也行。”然後下巴一揚,無所謂的笑道,“走吧,兄弟~”
侯珏一路走回去,眉宇緊鎖,扭頭看了眼方恒的側臉,欲言又止。
他有點兒後悔了,其實仔細想想,這也沒什麽,而且悶堵的胸口不斷提醒自己,難受的那個人只有自己。
想想,方恒這人真有些沒心沒肺的,又或者說是乾脆?這種關系說斷就斷,真的一點猶豫都沒有。
畢竟是那種親密的關系,竟然真的可以擺放的分明?
侯珏擡手搭上方恒的肩膀,讓他停下來,問了一句,“做那個的時候,你想不想接吻?”
“?”方恒眨巴着眼,莫名的看他,“什麽?”
侯珏抿緊了嘴角,搖頭,“算了,沒什麽。”往前走了出去。
“你想和我接吻啊?”方恒追上,詫異的問,“不會吧?你喜歡我?”
“……我就是問問。”侯珏反駁了一句,想了想,又停下了腳步,扭過頭,“就是這樣,我們倆都惡心這個,但是再做下去,指不定就真親上了,所以還是保持點兒距離比較好。”
“也對!”方恒點頭,然後失笑擺手,“放心,不用解釋,我心裏沒什麽不舒服的,這樣也挺好的是吧?”
侯珏深深看着方恒,“真的挺好?”
方恒摸着自己的下巴,又捏了捏嘴唇,視線落在了侯珏的嘴唇上,“要不咱們試試?要是不惡心的話,說不定就可以繼續了。”
侯珏眼尾抽搐,擡手勾住了方恒的脖子,“別折騰了,你還是把你的嘴唇留給女人吧。”
“無所謂,我不介意。”
“我介意。”勾在脖子上的手緊了緊,侯珏磨牙,“你能不能活的有點兒節操?”
“我操!”方恒咒罵了起來,“又不是要和你上床,再說了,男人又沒有那層膜,能有什麽損失?诶!我說,你才認識我?”
“不,認識很久了。”侯珏望天,感慨萬千,“只是一直無法相信。”明明一副清純的模樣,怎麽是個明騷的性格?
原本預定的計劃既然無法執行,方恒和侯珏就到處溜達了起來,侯珏沒話找話說,就問了方恒那個背地裏搞小動作的人楊翌說了沒?
方恒這才反應過來還有這事兒,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太多,尤其是楊翌幫忙讓他留在七連後,想要得到答案的念頭多少有些淡了,站在楊翌的立場上來看,這事确實不好開口,就像自己對爵爺打皇後的小報告一樣,多少有些不道義。于是,方恒含糊的說了一聲沒有,就改了話題。
回了寝室,這事就徹底抛到了腦後,結果他忘記了,楊翌卻沒忘記。
番外:他們的愛情(二)
度日如年,或許真的可以這麽形容,雖然林峰這兩天有做不完的事情,走親訪友、請客吃飯,可是一旦閑暇下來,心裏的思念就像草原上的野草般蔓延滋生。
這裏,是他的家,但是他真正的家卻不在這裏,在那個人的身上,随身攜帶着,只有見到了,才算是真正的回了家。
小狗的怨氣似乎一直沒有消下去過,像是在刻意鬧着別扭一樣,如果他不打電話過去,那邊一定不會找過來,于是每天入睡前的一個電話已經記錄在了他的行程表上。
初二的晚上,林峰從親戚家回來,夜晚的成都燈火通明,霓虹閃爍,人行道上笑語嫣然的年輕男女挽手前行,年幼的孩子蹦跳着向大人求索喜歡的東西,濃重的年味不斷的提醒他這是外面,與軍營不同的外面。
18歲開始……不,或許更早,早到上輩子,他就一直生活在一個特殊的群體之中,永遠的紀律,無時無刻的規劃,那些軍綠色、那些承擔着不同責任是他生活的主旋律。
如今,無論多大,外面的世界對于他而言依舊有着難以言喻的陌生感。
尤其是女人,遙遠的像是異次元的生物。
小侄女抱着他的大腿說,“舅舅,我要看灰太狼。”
不太熟悉的舅媽會努力親善的開口,“小峰,這都多少年沒見了,看起來長大不少啊。”
舅舅會順着問道,“怎麽樣?什麽時候把女朋友帶回家看看?”
外公會點頭,“嗯,該結婚了。”
好像人大了,這些事情就會被親戚們擺在臺面上反複的說,反複的問,說不上是淡定從容,也說不上是舉足無措,林峰只能選擇順着他們的話題走……是的,還沒有……女朋友都沒有談什麽結婚?
無奈,苦澀,是确确實實存在的,卻并不是因為選擇了珠子,而是因為自己所處的環境無法讓他坦然。
糾結的心緒如同亂麻般纏繞在一起,堵在心髒,沒有血液供養的腑髒空蕩蕩,日趨萎靡,那些寂寞越累越高,幾乎無法承受。
人前裝着,人後渴望,渴望一些宣洩,夾雜在那些思念裏,排山倒海的只能在特定的一個人面前發洩出來。
他想回家,屬于自己的家,只有在那裏才可以真正的安寧下來,空虛才會被徹底填滿。
林峰收回目光,扭頭看了一眼後視鏡,開口說道,“爸,晚上車給我用下。”
“要出去?”林雲海通過後視鏡與他對視,旁邊是母親疑惑的目光。
“嗯。”林峰點頭,“晚上我不回來了。”
林雲海一如既往的淡定開口,“明天我要用車。”
林峰微愣,然後點頭,“那我把你們送回去,開媽的車吧,媽,你明天沒事吧?”
“沒事。”郭湘雲做了個随便用的手勢,然後手微頓,問道,“不過要去哪兒?明天回不來?這大過年的……”
“重慶,去看戰友。”
車內的氣氛瞬間冷凝了下來,林雲海深深看着林峰,“聽說你找卞海幫忙從西藏調了個軍官進來?”
“嗯。”
林雲海蹙眉,把目光移到了車外不再說話。
林峰想了想,解釋道,“我怕你麻煩,所以沒和你說,你知道的,我們那裏的每個人都該有個更能夠發展拳腳的平臺,在西藏邊防……有些可惜。”
“嗯。”林雲海的聲音很沉,“我知道了。”
林峰看了眼染上了幾分愁緒的母親,專注的開起了車,但是腦袋裏的思路卻瞬間散亂了起來。
四年前埋下的種子如今發了芽,但是所有人都選擇了無視,母親沒有對他循循善誘過,父親也沒有嚴厲叱喝過,仿佛期待着在時間的磨砺下這個脆弱的苗芽能夠自動枯萎消失,可是,現在看來顯然沒有。那就是一根刺紮在自己和父母中間,卻沒人敢去拔,疼着,還能忍受,拔出來,見了血,或許這個家庭會瞬間崩潰。
可能,父母都抱持着他能回頭的期盼吧?
林峰把父母送回家後,想了一下,上樓換了一套軍裝,看着鏡子裏迫不及待的自己,笑了起來。
下樓的時候父親不在,只有母親坐在沙發上,看着他穿過客廳,欲言又止,林峰想了想,走到母親身邊彎腰在他頭頂親了一口,“媽,後天回來吃你烙的餡餅,韭菜餡的。”
母親拍了拍他的手臂,點頭,“路上小心點兒。”
“嗯。”林峰夠過桌子上的車鑰匙,起身走了出去,臨到門口時又被母親叫住。
母親坐在沙發上側身看他,目光裏帶着深意,“小峰,等你回來了,我有事兒和你談。”
“好。”林峰抿嘴輕笑,打開了房門。
從車庫裏将車倒出來,林峰把藍牙耳機帶在了耳朵上,撥出了一組熟悉的號碼後,這才轉動方向盤,開向大院的門口。
“喂。”通話接通,珠子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了過來。
林峰的嘴角不自覺的挂上了淺淺的笑,“我現在過去你那兒。”
“嗯……诶!?什,什麽!?”
“不方便?”林峰挑眉,有點兒小心眼的仔細聽了那邊的背景聲,有不少男人的聲音,似乎是在打牌。
“不,不是……你不是初三過來?”
“嗯,初三,開到那邊差不多了,你要真較真,我可以掐着午夜的點兒到那兒。”
“連長?”一個陌生的聲音插了進來。
“你們先打,不,我不玩了!等下見到你們指導員和他說一聲我先走了。”
“哦,好。”
林峰無聲的笑,聽着那邊的男人急的語無倫次,心情頓時大好,單單是想着那邊的情況就讓他心裏的愁緒消失無蹤。
林峰打出一個轉向燈後無奈的想,這個世界,可以達到這個效果的,除了那個糾纏了兩輩子,到了最後都成為了生命中最重要轉折點的吉珠嘎瑪,還能有誰?這是怎麽一個孽緣?
“喂?林峰?”珠子的聲音傳了過來,帶着些微的喘息,幾乎可以确認是在小跑。
林峰失笑,“你是不是要回去收拾房間?”
“……”
“沒事,我不計較,你慢慢走。”
“沒你想的那樣,我那屋基本沒怎麽住過,一層灰,再說了,我回去還得一個來小時。”
“行,不用解釋,收拾乾淨。”林峰頓了一下,打趣道,“洗乾淨了等我。”
“……”珠子沉默了兩秒,莫名的開口,“要不我開個車去接你吧?”
“……”林峰無語失笑,完全不懷疑對方話裏的真實性,剛想說話逗人,目光突然定在了路邊的一家超市,想了半秒,開口道,“行了,別折騰了,我現在有點兒事,到了給你打電話。”
“什麽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
“……”
林峰挑眉,把車停穩,無奈開口,“你那裏什麽東西都沒有,我總得買是吧?”
“我什麽東西沒……哦,那行,你買。”
挂了電話後,林峰看着自己一身軍裝有些無奈,最後穿着秋衣進了超市,再出來的時候手上拎了一袋子的東西,這才繼續往重慶開。
11點半,林峰到了重慶江津,又給珠子打了個電話确認路線。
13軍的大院就在師部附近,規模也不小,畢竟也是個師級建制,連長級別以上都分的有房,只是因為駐地遠的原因,大部分軍官很少過來住,一般住在裏面的軍人家屬比較多。
這個點兒,大院門口已經有些冷清,只有一個穿着便服的男人帶着兩個小孩在路邊放煙火,大院的門口有一個崗哨兵在站崗值勤,林峰的車燈晃過去的時候,那名持槍站立筆直的兵扭頭看了過來。
林峰的視線并沒有定在那裏,而是落在了大門邊站着的男人身上,冷白的燈光下,俊朗的五官,筆挺的身形,神情意料內的激動,幾乎是瞬間就站直了身體探頭張望,林峰勾起嘴角,目光柔和的說,“我看見你了……”
看着珠子快步迎過來,一雙眼微微眯着,迎着燈光往裏面看,仿佛想要憑着毅力破除迷障,穿越光芒,看到彼端的人。
林峰有點手腳忙亂的解開安全帶,打開了車門,在踩到地面的瞬間,整個人就怔住了。
與透過車窗玻璃完全不同的感覺,真實存在的。林峰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很緊張,像是在夢裏一樣,這個男人迎着自己走過來,那雙眼牢牢的鎖着自己,無法壓抑的喜悅,期待着接下來的碰觸,美好的都不敢呼吸,就怕一碰就碎了。
恍惚,屏息,怔神,大腦一片空白,世間的萬物在這一刻皆消失,只有對方鮮明的身影,那麽的真實,那麽的,真實。
“爸爸爸爸……”稚嫩的童音打破了迷障,如快進的帶子恢複了正常。
林峰深深吸了一口氣,笑開了牙齒,“我來了。”
吉珠嘎瑪蹙眉點頭,大力的眨了一下眼,将遮擋視野的那些液體擠走,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我看見了。”看見你就在我眼前,在我毫無準備的情況突然從我的身邊消失後再出現的身影,看見你站在這裏,扶着車門,一如深深刻在腦海裏的容顏,溫柔的笑,笑的我要那麽艱難才能控制住即将留下來的淚水。小峰,你終于回來了,直到這一刻我才相信,你真的回來了,回來我的身邊。
吉珠嘎瑪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攥住,克制着自己撲上去擁抱的動作,努力的,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直到對面的男人微微歪頭,張開了手……
幾乎停頓下來的腳步終于無法克制,幾個跨步沖上去,隔着車窗牢牢的抱住了這個男人。
熟悉的,幾乎快要被遺忘的體溫和氣息……屬于林峰的,原來還是那麽的清晰,瞬間就喚醒了在心底蟄伏的感情,牢牢的抱緊,絕不再松手!!
眼眶再也無法束縛那些滾燙的液體,淚流滿面。
小峰……小峰……
這輩子,唯一的,永遠的愛人。
林峰吸了吸鼻子,狼狽的擦了擦眼淚,喃哝喊着,“珠子,我很高興,真的,別這樣,我快忍不住了。”
吉珠嘎瑪無聲的笑,在林峰的肩膀上狠狠擦了一下,這才擡起頭,“走吧,進去。”
“嗯。”林峰抿嘴笑,看着眼前成熟了一些的男人,點了一下頭,珠子的眉宇五官幾乎完全沒有改變,就像記憶裏一樣依舊帥氣乃至漂亮,就像是來自雪域高原的獒犬,目光淬利而專注,只是如今經過歲月的磨砺平添了幾分沉穩內斂。
吉珠嘎瑪松開手,尤有幾分不舍的拍了拍,這才繞到了另外一邊的車門走了進去。
車門“咔”的關上,兩人相視一笑,林峰打燃了火,将車緩緩開了出去。
站崗的哨兵迎過來要求林峰出示證件登記,林峰把軍官證掏出來遞了過去,對吉珠嘎瑪笑道,“管的還很嚴嘛,你出來接都不行。”
吉珠嘎瑪擡起頭看他,目光有些茫然的啊了一聲,這才反應過來,“晚上嘛,你該習慣了吧?”
林峰笑了笑,沒說話,接過哨兵遞回來的證件,默默等待大門的開啓。
軍區大院的夜晚很安靜,開着暖氣的車完全阻隔了外面原本就不多的聲音,車裏靜的似乎連呼吸聲都能夠聽見,汽車平穩的前行,吉珠嘎瑪指着回家的路,林峰扭頭看了幾眼,終于還是握住了吉珠嘎瑪的手。
下一秒,手就被反握,緊緊的抓牢。
林峰嘴角的笑甜蜜濃郁。
很安定,心跳的很平穩,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那麽的重,實實在在。
“還有多遠?”林峰輕聲問道。
“拐個彎。”
“幾樓?”
“二樓。”
腳下用力,車速提高,一個轉彎停在了樓下,在熄火的同時,林峰問了句,“我可以信賴這裏的隔音嗎?”
吉珠嘎瑪微怔,笑了起來,“我沒試過。”
林峰挑眉,不再說話,從車後拿過一袋東西丢給了吉珠嘎瑪。
停好車後,倆人一前一後,三梯并做一梯迫不及待的上了樓,吉珠嘎瑪拿着鑰匙開鎖的時候,那雙可以穩定舉着手槍數個小時一動不動的手竟然顫抖了起來,數次才插進鎖裏。鑰匙碰撞的聲音在樓梯口刺耳零碎的響着,手腕扭動,門終于被打開,露出了燈火通明的小房間。
進入的瞬間,林峰搜集了所有的情報,20來平的小屋,一眼看過去家具簡單,一張咖啡色的單人沙發,電視櫃和21寸的電視,電視應該是新買的,角落裏還有紙殼子,一張飯桌,1.2米×2.0米的床,自帶衛浴,窗戶關的很嚴實,藍色的窗簾拉好,完好的阻隔了外面的視線。
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林峰雙眼淺眯,就要轉身,卻在下一秒,被一雙手臂牢牢抱住。
林峰放松身體,抿嘴笑了。
這樣的迫不及待,才是他的小狗,他的珠子。
吉珠嘎瑪就這麽靜靜的抱着林峰,不想動,明明有着更迫切的沖動,但是這一刻,在獨屬于兩個人的空間裏,他突然覺得這樣的感覺才是最想要的,很安穩,很甜蜜,很窩心,牢牢的抱住這個人,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呼吸着肌膚上的氣味,舒服的只想閉上眼睛,恒久留長。
“讓我抱抱你。”林峰輕柔的聲音傳來,吉珠嘎瑪搖了搖頭,不想打斷這種感覺。
林峰輕輕的掙紮,吉珠嘎瑪用力,不悅的蹙緊了眉心,“我抱一會兒。”
“……”林峰失笑,舔了下嘴唇,“只要抱着嗎?”
“不……”吉珠嘎瑪張開眼注視着林峰的側臉,虔誠而專注的吻輕輕的落在了林峰的耳後,然後一個又一個,細密的吻落在朝思暮想的肌膚上,移向嘴唇。
林峰偏過頭主動迎了過去,嘴唇碰觸,燙熱的一如記憶裏的柔軟,像是泛着甜味兒一樣,林峰開啓嘴唇吸吮了上去,品味着對方的味道。
下一秒,珠子的唇瓣微張,結結實實的堵住了林峰的嘴唇,厚實有力的舌不容抵抗的伸了進來,林峰品嘗到了清爽的牙膏氣味,微微有些分神,乾脆趁機掙開了珠子的手臂反身壓了過去。
交疊的身體碰撞到門上,發出輕微的聲響,貼合的嘴唇緊密不可分,交纏的唇舌在彼此的口腔裏探索輾轉,情欲累積的又快又狠,幾乎瞬間就抵達了頂點,兩個人腦袋裏變得空白,分不清東南西北,無論是身體還是心裏都只剩下渴望和掠奪。
粗啞的呼吸聲在彼此耳畔回蕩,就像是催情劑一樣,不斷的試圖将對方的情緒再推高一點,再一點,更多一點,哪怕是爆炸,都在所不惜。
林峰牢牢壓着吉珠嘎瑪。
吉珠嘎瑪緊緊的抱着他的腰。
貼合着,密不透風,擠壓着,索求彼此,厮磨着,感受溫度。
身體被點燃,熱度從腳根湧上,爬過脊髓,彙聚在大腦,吻到動情,兩個人熟門熟路,做了無數次的習慣自然而然生出,身下緊緊貼靠在一起的部位抵靠在了一起,讓對方感受着自己的硬度和熱度,帶着些微的疼痛,卻更加的興奮。
整整兩年的空窗期,與愛人的耳鬓厮磨,傾情激吻,激烈的像是撕咬,粗暴而直接,甚至僅僅是這樣的擁抱親吻,兩個人都有些無法承受的像是快要射出來。
吉珠嘎瑪乾脆用力抱緊林峰,把他往床邊帶,兩個人一路踉跄着穿過客廳,跌倒在了床上,不太結實的小床發出了一聲呻吟。
林峰倒在床上,撞的後背疼痛,震蕩的腦袋更加空白,尤其是下身腫脹疼痛的讓他無暇他顧,只想和他的珠子狠狠的纏綿,把所有的愛,缺失了兩年的份一起補回來。
吉珠嘎瑪跪在床上,拉開褲子的拉鏈,然後是林峰的,本來想抵靠在一起釋放一次,怎麽知道林峰卻一把抓住了他燙熱的部位,溫熱而有力的手,讓吉珠嘎瑪舒服的嘆息了一聲,乾脆抓住林峰直立硬挺的部位撸動了起來。
第一次不需要太費勁,情緒已經累積到最高,三兩下就射了出來。
高潮之後,吉珠嘎瑪嘆息了一聲,趴在了林峰的身上,親吻着他的臉頰,細密濃稠的傾訴着自己的愛意。
林峰舔了舔發麻的嘴唇,長出一口氣,感慨萬千的笑了起來,“果然是這樣。”
“什麽?”吉珠嘎瑪心不在焉的問,身體的渴求是暫時發洩了出來,但是心靈的枯竭卻需要一點點的滋潤,他不斷親吻着林峰的臉頰,脖子,一點點的填補那些缺失的親密。沒有想到,兩年的時間并不是空白,而是醞釀沉澱,讓他的感情更加的厚重。
“原來我真的這麽愛你。”林峰說。
番外:他們的愛情(三)
“?”吉珠嘎瑪詫異的支起身子,盯着林峰的眼看,“什麽?”
林峰擡手勾住他的下巴,笑眯了眼,“就你聽到的這樣。”
吉珠嘎瑪失笑,搖了搖頭,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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