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7章 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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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裏的加訓,怎麽個慘字來說呢?

原先方恒覺得跑五公裏是最辛苦的訓練,會讓他生不如死,直到現在才知道,在偵察營裏,五公裏就是個基本訓練!

一天累死累活的下來,在晚飯後一個小時,楊翌把排裏的新兵全部集中到了一起,就一句話,“俯卧撐,我沒喊停,不準停。”

什麽叫我沒喊停不準停?

意思就是必須得在2秒鐘內完成一個完整的俯卧撐動作,并無期限的延續下去,慢了的不用動手,楊翌吼上一句,三個月的新兵生活累積的威嚴就足夠他們一個激靈咬緊牙堅持下去。

而楊翌評定OK的标準更坑爹,看地上的有沒有汗水畫出來的‘地圖’,十幾滴不行,必須要連成一片才能夠休息。

而這僅僅是一個俯卧撐,就讓他們竭盡全力。

接着仰卧起坐直接改成了‘端腹’,這項訓練的強度絕對遠高于仰卧起坐,身體仰躺,兩腳并齊,慢慢擡起,與地面成45度角,為了不讓腳落下去,全身都必須得用勁,尤其到了堅持不住的時候,整個身體都在抖,一個個面容扭曲的瞪着在人群中間閑晃的楊翌,簡直就是度日如年。

三分鐘後,特赦令下來,所有人還沒松上一口氣,楊翌就說了,“三分鐘而已,這是最低訓練要求,在咱們七連,五分鐘是基本。”

至于蛙跳就不用說了,鍛煉腿部肌肉的,在新兵連沒少練過,只是強度加大,距離變遠。

這麽練了一個小時,楊翌開始帶他們壓腿,松肩,下腰,并且告訴他們,“韌性和力量是相輔相成,肌肉強壯的人唯一的能耐就是橫沖直闖和扛擊打,而最完美的訓練卻是關節的靈活運用!因為你們是用骨頭去攻擊,而不是肉。”說完楊翌停在方恒的身邊,扣住方恒的肩膀和腰大力了往下按了按,方恒呃呃的悶叫了兩聲,直接把眼淚給逼了出來。

楊翌見壓下去,方恒下一秒就彈回來,于是乾脆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後背,看着在朦胧的燈光下,四周那些坐在地上,雙腿筆直抓住腳尖的新兵,慢悠悠的說道,“對于老兵而言,這個訓練是最輕松的,因為不用動,只要你的韌帶練出來了,這就是休息,當然了,現在你們骨頭還硬着,我不會下死手,但是別以為現在不會,以後就不會,下了訓練,自己沒事就拉拉筋,免得訓練上難受。”

這大段的話說完,楊翌感覺到方恒實在受不了的開始掙紮,于是站起了身,說了一句,“換個姿勢。”

方恒疼的滿臉都是淚,吸着鼻子趴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息着。

疼……從腳尖開始,一直到腰上,尤其是膝關節處的筋火辣辣的疼,不是他想哭,實在是忍不住啊,好他媽疼!

楊翌這坑爹貨!!還他媽坐着他壓!!

方恒胡亂的抹着臉,惡狠狠的瞪了楊翌一眼,無聲的控訴,你太他媽不是人了!!

楊翌盯着方恒看了兩秒,一轉身,吼了起來,“都癱着乾什麽!?下一個動作!!這裏面沒幾個新人,不用我教了吧??”

兩個外面分來的新兵看了一眼情況就明白了,楊翌從新兵連帶出來的這些兵們自覺的站起身,兩人一對,開始壓腰。

楊翌在新兵連就讓他們練過筋,但是那時候一個二個體能才是大問題,再加上主要是抓紀律,所以也沒練過幾次,但是順序是記住了,先是肩,然後是腿,接着就是腰。

下腰的時候方恒和岳梓桐湊到了一起,一人扶着一人往下放,畢竟都是男人,18來歲,骨頭又硬,腰下下去真沒什麽美感,于是楊翌就讓扶着腰的人抵着膝關節往上提。

楊翌走了半圈,看着被岳梓桐扶着的方恒漲的臉紅脖子粗咬牙的小樣兒,莫名其妙的停下了腳步,在旁邊搭了一把手,讓岳梓桐再把腿往手那邊抵一點兒。

第一次挪動的時候方恒還能忍住了,只是再要往手靠的時候,方恒實在扛不住了,慘叫了一聲就抽了手臂的力量,往地上躺。

這麽大個人,真要死了心的往下躺,措不及防一下,楊翌和岳梓桐兩個人都扶不住,方恒直接就摔地上了。

楊翌失笑去扶他,方恒抹着眼淚瞪人,清楚明白的知道楊翌就是在折騰自己,罵人的話在嘴巴裏繞了好幾圈,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一切都等下了訓練再說。

當然了,楊翌并不是專門針對方恒,只是稍微多了那麽一點點而已,動作不标準的他都會下手,而且下的絕對比在新兵連的時候狠,碰誰誰流眼淚,就連團政委的公子岳梓桐都不能幸免,這一晚上就沒人沒掉過淚的。

只是……怎麽說呢?

楊翌真心覺得方恒哭着挺好玩的,雖然這想法有些惡劣,但是确實是他的真心話,就算努力克制再克制,依舊不可避免的總會在方恒的身上折騰一下。

這時候方恒只能咬着牙堅持,淚流滿面的控訴,但是那之後很久,方恒這麽罵過,呸!被你喜歡,老子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第一天的加訓,就在慘痛中凄涼的落幕,方恒垂頭喪氣的回了寝室,是徹底忘記了找楊翌讨個說法的事兒。

接着,第二天一早,又是一個五公裏越野。

方恒起床的時候渾身的肌肉酸疼,本來以為跑不動,結果竟然還堅持了下來。

到了終點的時候,方恒捶着腿上的肌肉出神,真心不太明白自己現在到底是怎麽了?難受成這樣都能堅持下來,要是回到還在家的時候,一定會賴在床上死都不起來。

跑完步,就是障礙戰術訓練。

1000米的距離,路程上設有地溝,繩梯,獨木橋,三步樁,壕溝、矮牆、高牆等等一共14個障礙物。

吉珠嘎瑪把連裏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一起,兩個兩個的跑,限定在七分鐘內完成。

老兵們輕駕就熟,新兵卻沒撈着上去,吉珠嘎瑪親自教他們各種跨越障礙物的标準動作。

練習匍匐前進的時候,吉珠嘎瑪會先示範一次标準動作,然後讓他們學,本來以為這東西簡單,爬嘛,誰不會啊,可是這一練就是一早上,所有新兵們在沙地上來回的爬了最起碼有五公裏,吃了一嘴的沙子,臨到了最後,還有人爬着爬着屁股就往上翹,氣的吉珠嘎瑪指着這人罵,罵他的JJ是不是軟不下去,恨不得踹死他。

這些髒話罵的方恒眼冒星光,他們家連長連罵髒話都那麽有氣勢!

到了下課的點兒,練好的走,沒練好的繼續爬,餓着肚子爬。

部隊這地方有句俗語,不怕你練不好,練不好就練到好為止,一次不行十次,十次不行一百次,總能把你練好了!!

那哥們兒餓着肚子爬到了一點過,終于被放了回來。

到了下午,老兵繼續技能,新兵繼續分解動作,方恒一路練的都不錯,至少沒被拎出來說過。

快下訓練的時候,連長教他們怎麽爬高牆,親自演示了一遍,只見連長助跑了兩步,在一米的位子起跳,單腳在牆板上一蹬,雙手攀住高牆的上沿,手臂一用力,就乾脆利落的翻了過去,然後轉過身來就讓他們一個個的練。

于是,方恒折在這裏了。

也不知道是哪裏出毛病了,他跳了幾次都夠不到高牆的沿,要說他是扁平足也不是,體檢的時候測過,肯定沒問題,要說是手腳不協調也不是,動作也到位了,就是蹬在牆上的腳像是用不上力一樣,躍不上去。

吉珠嘎瑪讓他來回跑了幾次,沉思了一會,于是就上前一步步的教,扶着他的腰往上面送了一回。

方恒從那邊跳下來的時候,臉莫名的發熱,手腳發軟,只覺得卡在腰上的手真的很大,像是沒用多少力氣一樣,就輕輕把他抱了起來,那種感覺,第一次和連長離的這麽近,要不是努力的想要表現的好點,說不定手足無措緊張的心髒都能跳出來。

吉珠嘎瑪見他出來,又讓他跑了兩次,還是夠不到上面的沿,一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先把人給放了,然後自己留在這裏繼續陪方恒練。

差不多又這麽看着方恒蹬了四五次,吉珠嘎瑪蹙眉問了句,“你腿怎麽了?”

“啊?”方恒詫異看他。

“拉不開是不是?”

方恒低頭沒說話。

吉珠嘎瑪又看了眼手表,想了想,“先去吃飯,晚上讓楊翌把你腿上的筋再拉一下。”

方恒點頭,看着連長轉身離開後,彎腰扶住了自己的腿,手心下的右腳莫名的抖着,肌肉緊繃,接連兩天的高強度訓練,身體已經提出了抗議。

方恒嘆了一口氣,坐在原地揉了揉腳腕,然後捶起了小腿肚子。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确實是夠着高牆牆沿了的,只是沒抓住滑了下來,再之後就一次比一次差,右腿越來越沒力氣。

他就不明白了,大家都是一樣練着的,怎麽就自己會出問題?難道真的是底子太薄了?可是就連畢雲濤就能上去,他憑什麽不能?

擡頭看了眼天空,方恒悠長地又吐了一口長氣,慢悠悠地站起了身往回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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