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9章 愛情花開(七)

關燈
這是一次軍團內的大演習,事情多而瑣碎,各個兵種都要調動準備,也是士官的升遷考核題之一,這都還要一個多月呢,連裏的氣氛就隐隐的有些緊張了,課題基本都圍繞着實戰在進行,楊翌雖然現在人在教導大隊,但是畢竟是借調過來的,名額還在七連,這種大行動怎麽都該露個面吧?

“應該吧。”楊翌點頭,他在這邊說到底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跟在林峰身邊當個副手,有時候林峰沒空他就帶下兵,如果吉珠嘎瑪讓他回去幫忙,他肯定是要答應。

“好!”方恒笑開嘴,又去親楊翌,“我想在七連見你。”

“為什麽?”楊翌這麽問,其實心裏卻已經有了答案。

方恒坦然的說着,“在那裏你才是我排長啊,我就是在那裏喜歡你的。”

楊翌的嘴角又提高了幾分,“只是排長?”

方恒鼻梁一皺,翻了個白眼,“難道想讓我叫你楊翌?楊哥?翌哥?”

“喊聲哥來聽聽。”

方恒差點把眼珠子翻出去,激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可現在惡心歸惡心,方恒日後用起來是一點都不手軟,當然了,得是有所求的時候。

楊翌見方恒這反應,啞然失笑,撐着發麻的膝蓋站了起來,可是方恒挂在脖子上的手也不松開,只能彎着腰看人,“行了,起來吧,下樓順便吃個午飯。”

楊翌的臉很近,柔和的眉宇間帶着濃濃的寵溺,看的方恒心裏一動,把人拉回來又開親,手從脖子往下滑撫摸着緊繃堅實的背脊,直到吻了個夠本這才喘息着抽離自己,把楊翌推起來順着脖子一路下親,最後停留在了繃緊的腹部上,喃哝開口,“排長……你說我是不是天生就是個彎的?”

“什麽?”楊翌正舔着唇角上遺留的津液,聞言愣了一起,沒跟上節奏。

方恒張開嘴在腹部咬了一口,楊翌又疼又癢沒忍住,往後推了半步,方恒擡頭看他,“我喜歡這個。”

楊翌揉着痛處蹙眉,還是沒明白。

方恒低頭掐了掐自己的肚子,沒什麽贅肉,但是也沒多少肌肉,不爽癟嘴,“其實吧,一直覺得女孩挺好,比我個兒矮,也比我瘦,抱着比較小比較軟,可是為什麽我也喜歡你這樣的?果然我不是彎的也是個雙吧?”

“……”楊翌無語了,這個話題貌似不太好接。

“所以說以後我的獵豔方向也多元化了,男女不拘。”

楊翌挑眉。

“當然了……”方恒笑嘻嘻的亮出牙,“我這人絕對沒有腳踩兩條船的習慣,別擔心。”

楊翌聽完只是抿嘴笑了笑,探身去拿衣服,這是個很好解答心裏疑問的時候,只要順着方恒的話題說下去,就一定能問到他和自己在一起了就真不怕別人用異類的眼光看嗎?可是又覺得沒什麽必要問,就像方恒說,他喜歡了所以就要和自己在一起,轟轟烈烈的愛上一場,以後的日子以後再說,這樣的人敢做、敢愛、敢恨,活的讓他羨慕。所以,還是不要挖的太深的好,畢竟,如果連愛都不敢愛,人活着還有什麽興趣?

方恒見楊翌穿上衣服做好了下樓的打算,急忙匆匆去了趟廁所,又用自來水洗了下腦袋,楊翌跟過來看,說了句,“要不沖個?”

“不用。”方恒甩着腦袋将水珠四濺開來,“等吃完飯回來了洗。”

楊翌抿嘴笑,靠在門框上看着晶瑩剔透的水珠順着方恒的脖子往下滑,帶着濕潤的痕跡蜿蜒着淌過胸口,在即将沾濕褲子的前一秒,他伸出手把那滴水珠截停,又有更多的往下滑,乾脆手心貼合在肌膚上轉圈,暈開,然後這才擡頭,就見到方恒正直勾勾的透過浴鏡看向自己,眼尾有些莫名的潮紅,“怎麽?”楊翌問。

方恒轉身勾住他的脖子,将臉頰上的水蹭到衣服上,抱怨着,“我下午兩點就走了,咱們不出去了好不好?外面都不能親你。”

“不吃飯嗎?”楊翌低頭啄着他的耳廓,喃哝的問。

方恒搖頭,“一頓而已。”

“那個不買了是吧?”

“要!”方恒猛的擡頭,抓着他的手往外拽,“咱們快去快回。”

等方恒穿好衣服,楊翌的手摸上門鎖的瞬間,腦袋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擦過,帶着尖銳的疼痛直襲心髒,他轉過身扣住方恒的後腦勺,熱情而潮濕的擁吻,傾盡全力的親吻,這才轉身打開門。

方恒被吻得愣住,不太明白楊翌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是因為什麽,但是轉念一想,這似乎也沒什麽,并不是一件值得去深思的事,就像他時時刻刻想要撫摸楊翌一樣,這很自然不是嗎?

走廊上沒有人,這個點都吃飯去了,很好的掩飾了兩個人紅腫的嘴唇,走到路上偶爾迎面過來人,楊翌總會有幾分心虛的錯開目光,目不斜視的看向空處,心中隐隐焦慮,步伐不覺間一再加快,也只剩下3個小時了,而這次分開又是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說起來簡單,上下嘴皮子一碰三個字就出來了,可是30天卻是720個小時,四萬多分鐘,長的讓他從深思的一刻起心髒的血液就熱燙而疼痛。

平靜的抵達門口,四周的人漸漸多了,來往的士官見到楊翌都會喊聲首長,楊翌也會随和的輕笑點頭,這算是軍營裏的規矩,中尉銜可以是排長也可能是連長,喊錯了大家都尴尬,所以看到軍銜上有星的都會統一喊首長。

方恒他們在偵察連的時候基本等級明确,就幾百號人,當官的心裏都有數,從一開始就沒怎麽見過有人喊楊翌首長,所以方恒跟在身邊,這一路聽人叫着不覺間分開一米,實在是有些不自在。等一上了車,方恒就說,“排長,這一路被喊着有沒有覺得自己形象高大了一點兒?”

楊翌扭頭看他,“有些惶恐。”

“诶?為什麽?”

“職位不夠啊……”

“考完研回來職位就夠了。”

楊翌笑着不再說話,他們兩個坐的計程車,有些話題實在不适合讨論。

方恒其實多少有些話痨,但也不是喜歡絮叨的那種類型,就是看到什麽想到什麽就會和身邊的人分享,一路問楊翌要去哪兒?說的那20分鐘是不是就是算上坐車的時間了?又問午餐是不是請他吃好吃的?來重慶這麽久也沒在市區裏逛過,下次再來就一起出去走走?

楊翌一一回答,很快到了地方。

方恒看着眼前的店面,很小,所謂的蒼蠅館子,有些意外,“你就帶我吃這個?”

楊翌笑着推開了門,“你看多少客人就知道了。”

方恒環顧四周,客人确實挺多,座位基本坐滿,但也不過四五桌,按照中國吃貨的精神,這也太少了。

“後面還有個院子。”楊翌說完徑自帶着方恒走過了一個門洞,視野瞬間開闊,300來平的院子裏擺放的桌椅基本坐滿,人聲鼎沸。

方恒看的咋舌,真的相信這是大隐于市的名小吃店了。

兩個人,楊翌沒多點,但也把這裏招牌的三個葷菜都點了,老媽蹄花,香辣鳝段,酸辣水煮魚,遞回餐牌的時候,楊翌見方恒抿着嘴瞪圓了眼來回的瞅,一副被饞的口水都快要流下來的模樣,笑道,“還有幾個菜也不錯,不過費火候,吃起來也麻煩,今天就這些吧。”

“哦。”方恒收回目光,喉結滑動,“蹄花是煮好的?”

“嗯,小火慢炖四個小時以上,現做肯定來不及,對了,連隊的夥食還那樣?”

方恒苦逼點頭,“一葷三素,營養是夠了,但是味道嘛……你知道的,就連警衛連那邊養的那兩只大黑背都看不上。”

“那就多吃。”楊翌抽出兩雙衛生筷擺好,“要喝酒嗎?”

“要!冰凍的!”方恒嚎了一嗓子,腰板瞬間挺直,用亮晶晶的眼瞅着楊翌,抿着的嘴角都能笑出花來,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楊翌覺得手癢,想掐臉,又想揉腦袋,更想把人抓過來親,但是到底給忍住了,可是心思一旦動了,目光自然不一樣,頗有幾分柔情似水的意味兒。

方恒心領神會,嘿嘿的淫笑,彎下的眸子閃爍着暧昧的光澤,“要不我先去買東西?”

“什麽?哦,也好……”楊翌點頭,他穿的軍裝不太合适,也只能方恒去,“知道地方嗎?”

“下車的時候看過。”說完,方恒勾着手指貼上楊翌的耳廓說,“尺碼什麽的不用擔心,倒是你對款式什麽的有沒有要求?比如顆粒,香味什麽的?”

楊翌耳朵一下紅了,瞪人。

方恒得瑟一笑,跑了出去。

方恒一離開,沒過幾分鐘楊翌就有些焦急,提前送上來的啤酒已經喝了兩杯,總覺得自己這狀态真的有些要命,這都受不了了,接下來分開的那些天不知道得熬成什麽樣子?

楊翌又喝了一杯冰涼的啤酒下肚,再次緩解了身體裏的燥熱,方恒就滿頭大汗的從門口跑了進來,看到桌子上的啤酒二話不說,拿着瓶子就開喝。

楊翌的視線在方恒的身上掃了一圈,穿的依舊是那身不變的便裝,牛仔褲配黑色T恤,寬大的T恤下擺可以看到褲包上凸出的輪廓,而且一邊一個,買個兩盒?楊翌挑眉。

方恒一口氣喝掉半瓶,舒服的打了個嗝,這才坐下,“第一次買那玩意兒,緊張死了,看到沒?”指着自己通紅的臉抱怨,“像開水淋了一樣。”

楊翌抿着嘴笑,指着擺好的老媽蹄花問道,“要不休息一下再吃?”其實這話還沒說完,方恒就已經扯了筷套往菜上移,楊翌乾脆什麽都不說了,陪着他一起。

菜一直在往桌上上,美味佳肴終于堵住了方恒的嘴,楊翌陪着慢悠悠的吃,偶爾還給方恒倒上酒,沒多久的功夫菜就下去了一半,啤酒也喝了四瓶,方恒猛烈的攻勢這才緩和下來,詫異的問着,“你別随着我啊,不夠再點就是了,乾嗎吃的那麽斯文?”

楊翌眯着眼睛笑,“你別管我,吃自己的就好,不夠就再點。”他在七連是苦哈哈的過日子,到了教導大隊就被林峰帶的腐敗了,什麽好東西沒碰過?嘴自然也就不饞了。而且有句話不是那麽說的嗎?有情飲水飽,他看着方恒的模樣,那是再美味的佳肴都及不上的珍馐。

“那我要蹄花,不耽誤功夫。”

“好。”楊翌伸出手臂對遠處的服務員招了招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