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2章 愛情花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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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夠慢的了。”

“不行,下次再做你要是還讓我那麽疼,我不讓你上了。”

楊翌搖着頭笑,這威脅蒼白無力到讓他覺得就像在說,你再欺負我就撓你癢癢肉,不,他怕癢,應該說比那威脅還要沒有實質性。

方恒見楊翌不回答自己,又低頭開剪,咔嚓的聲響傳出,細心的慢慢修着,方恒想着自己之前說的那些話也笑了,其實吧,就算疼也無所謂了,互惠互利的事兒,誰叫自己沒對方的大,這是天生缺陷,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自己。

這麽獨自樂呵了一會兒,方恒又想起了之前的話題,問道,“我那時用板凳砸你,你特恨我吧?”

“恨?”楊翌挑眉,想了一下,搖頭,“沒那麽嚴重,其實有點兒被氣蒙了,沒想到今年有個新兵的膽子那麽大,連教官都敢動手,最重要,還是個沒什麽本事的人。”

“什麽!?”方恒瞪人。

楊翌沒理他這個張牙舞爪的紙老虎叫嚣,繼續說道,“其實我也挺不明白的,你哪兒來的勇氣敢這麽做?就不怕被開除?”

“我還真就想被開除了。”

“嗯?”

“其實我沒打算參軍的,我爸逼着我來的,要是真能利用那個機會開除,那時候就想,也挺好的,得償所願了,快點離開這破地方吧。”

“哦。”楊翌若有所思的點頭,指甲在方恒的腳心摳了一下,在方恒瞬間抽搐的笑聲裏陰測測的開口,“我就是那踏腳石了是吧?”

方恒抓住自己的腳藏好,斜睨他,“那是你的榮幸。”

“是吧……”低沉的聲調一說完,楊翌就撲了上去,直接撓上了方恒的癢癢肉,方恒哈哈的抽搐着,反手撓上楊翌的腰側,楊翌這輩子最怕的就是被人撓癢癢,手上一脫力,就趴在了方恒的身上,在地上滾了起來,最終倆人笑得直接癱在了地上,劇烈喘息着。

過了一會兒,楊翌恢複過來,翻身看着方恒,正準備在方恒的臉上親上一口時,方恒先發制人的抓住他的脖子,起身就親,而且是深吻,舌尖直接伸進楊翌的嘴裏,幾乎是暴力的擁吻,求索,楊翌閉上眼,回應了這個激情四射的擁吻。

真甜,這樣的日子像是抹了蜜糖一樣,仿佛燥熱的空氣都染上了香甜,讓人眷戀不已。

方恒挪動着自己的身體,雙腿挂到了楊翌的腰上,四肢纏繞,然後偏頭,抽離自己,看着眼前的天花板,吸了吸鼻子,“我在數着時間過。”

“嗯。”楊翌應着,閉上了眼,他也在數着時間。

“我想讓你回七連,可是知道這不好,這裏條件那麽好,你又可以考研升級,這種機會多難得啊,可是見面的間隔能不能縮短點,比如一個星期見一次什麽的?”

“我會想辦法的。”

“什麽辦法?”

楊翌側頭親吻着他的耳廓,“下個月不是大演習嗎?我應該會經常回去。”

“會在那兒住嗎?”

楊翌抿着嘴笑,“其實連隊很不方便。”

“連長也看着是吧?”方恒癟了癟嘴。

楊翌不再說話,他對吉珠嘎瑪完全沒有抱怨,甚至有些感謝,說要整理好這段感情的是自己,是吉珠嘎瑪幫他找的單位,而且如果沒有離開,這個小孩怎麽會粘上來?可是他沒辦法解釋,一旦解釋,上個月他躲着方恒的事勢必也要說出來,他挺怕方恒會生氣傷心。

“算了!”方恒就等不到楊翌說話,于是釋然嘆息,“就這樣吧,說不定距離還産生美什麽的。”

這算是苦中作樂吧?楊翌暗地裏也嘆了一口氣,支起身子看向方恒,“熱嗎?”

“還好。”方恒的視線順着楊翌的胸口往下滑,戳了戳胸肌,然後隔着褲子抓了兩下,這才把人推開,站起了身,“我把衣服先穿上。”

“假是早上八點到四點?”等着廁所裏的人應了一聲,楊翌翻腕看了眼手表,兩點半,“這麽早?”

“再這麽膩歪下去我更舍不得走了。”

“那也不急在這一會。”

“我就是穿衣服。”

楊翌應了一聲,低頭正好看到滑到風扇邊上的指甲刀,急忙開口,“褲子等下穿,還有只腳呢。”

“你都自己修乾淨了,也不給我玩玩,總得給我留點兒回去玩自己,是吧?”

楊翌失笑,拿過指甲刀折疊好放回櫃子裏,又靠坐在了床腳,等着人出來。

方恒出來的時候果然已經整理好自己的衣着,他把避孕套丢到床上,扯着自己的T恤嘆氣,“真是熱死了,該穿個背心出來的。”

“你可以先脫了。”楊翌扭身拿過套盒看了一眼,幸好不是什麽顆粒類型的,挺正常。

方恒蹲在他的對面笑,“放心,光是直接做就要命了,還要那東西?又不是找虐!诶,我們石頭剪刀布吧,看誰下次再上面。”

“等你來了再說。”

方恒沒說話,只是把手又遞前幾分。

楊翌看着手,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拽到了懷裏,狠狠的抱住,然後又快速的松開,嘆氣,“我們下去走走吧,再這樣下去真的分不開了。”

“也好。”方恒點頭,香香的在楊翌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笑眯眯的舔着唇角說,“先把最後的這一下拿了。”

說是最後一口,可是等楊翌穿好衣服,倆人還是在門口膩歪了好一會才離開,這時間算的基本差不多,可是說是壓着點在走。

楊翌送他去了公交車站,看着汽車從遠處開來,方恒頭也不回的上了車,楊翌終于還是忍不住嘆息的閉上了眼,真是舍不得啊。

方恒沒撈到靠向車站這邊的座位,只能起身和楊翌揮手告別,然後用手做出打電話的動作,車一開動就坐下了。

楊翌看着汽車遠去,直至消失在視野的盡頭,擡手撫上了自己酸疼的胃部,落寞的轉過了身。

一朝歡愉帶來一月相思,這買賣真的很虧啊。

方恒其實挺忙的,忙着各種課程,還有體能訓練,最初的那一天也是想着人就唉聲嘆氣,可是一旦忙起來就無暇他顧了,後來漸漸的也适應了下來。

導演部提前半個月給吉珠嘎瑪發了演習的要求,制定方案那天楊翌回來了一趟,方恒是看着人了,可惜沒貼身,吉珠嘎瑪一直在身邊,午飯的時候也是去小食堂解決的,急的方恒火燒火燎的難受,就怕楊翌直接走。

其實他也不是想着上床什麽的,至少也要說上兩句話吧?當然了,能夠抱上一抱,親上一親自然更好。

這天午睡沒睡踏實,方恒總覺得只要一睜眼楊翌可能就站在門口向他招手,可惜每次睜開眼,門口都是空蕩蕩的。

方恒抓着枕頭蹭着臉,幽幽嘆息。

好想,真的好想,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是這麽的牽腸挂肚,恍然若失。

下午是加強訓練,各種模拟戰場的訓練,連長把照相班和排雷班的人也叫了過來,讓他們磨合一下。

方恒确實也見到了楊翌,楊翌就站在吉珠嘎瑪身邊,一如之前的規矩,和所有排長并肩站着,只是他是最貼近連長的那一個。

楊翌的視線偶爾會掃過來,和他的目光甜蜜的糾纏在一起,然後匆匆移開,這個時候方恒放在身後的手總會輕輕的摩挲,嘴角不自覺的勾起,那種一切盡在不言中的苦逼真是要命,卻又撩撥的人心像是貓撓了一般的想要再多點。

吉珠嘎瑪在前面說道,“行動計劃已經制定了,晚上班排長先到我這裏開會,然後再開班會!還有,不要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尤其是新來的那幾個,你們多做事少說話,看着老兵們怎麽做,不要求你們表現最好,但是也不要出錯!”

“是!”

“那先這樣吧,分組訓練!”

排長們把人分走,方恒沒想到楊翌竟然還回了三排,畢竟他一離開幾個月,工作要想訓練開展,每個螺絲釘都不能缺,三排已經調派了一個代理排長過來,原本是營裏的乾事,做些後勤工作,也是個軍校生,帶他們也說不上差,但是絕對比楊翌差了不少,這就是人怕比較,反正代理排長總有些不服衆。

楊翌和代理排長一起過來,兩個說了兩句話,方恒立着耳朵聽,發現是些無意義的寒暄,楊翌說我離開太久了,不好安排,巴拉巴拉,代理排長說這是連長的命令,而且你還是這個排的排長,芸芸,寒暄了兩句,到底還是互相商量着來。

但是楊翌畢竟離開太久,排裏的人是沒變,但是每名隊員的數據有已經有了變化,拿捏不穩,最終還是沉默較多。

說是大軍演,方恒他們偵察連的工作很簡單,就是在最短時間內,摸清數百公裏範圍內“敵方”兵力部署、重要目标配置情況,以最快速度傳輸到指揮部。

當然了,“敵方”也不會束手就縛,外圍的兵力部署肯定不少,明哨暗哨,布雷陷阱,這種兵不厭詐是肯定的。

因為是軍團內部的演習,所以這次沒有和特種部隊的兵合作,所以方恒他們的工作就變成了特種兵的行動模式,可能會按照指令破襲“敵”重點目标。

方恒來到部隊後确實也學了不少東西,除了熟練掌握電子通訊器材的用法,完美克服各種地形的奔襲外,還有辨識危急陷阱,三招制敵,各種槍械的熟練運用,僞裝偵察,武裝泅渡,滑降等等,雖然有些科目在演習上未必用上,可是卻必須掌握。

有時候,方恒回想自己來到部隊的那些經歷,頗有幾分唏噓的感嘆,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學會了這麽多東西。

訓練上沒法交談,況且方恒也有些無暇他顧,訓練節奏安排的太緊,稍微做錯就要挨罵,也只能偶爾掃上楊翌一眼。

楊翌看着在泥巴地裏滾成一團的方恒,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一直都知道當兵的苦,他自己也能坦然接受這樣的強度,原先也不是沒見過在泥巴裏滾的方恒,可是如今倆人關系不一樣了,看着那髒兮兮咬牙堅持的人,總覺的有些無法直視。

其實楊翌也知道,要是留在這裏可能那麽別扭一段時間也就過了,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可是突然回來看到那個乾乾淨淨,滿載青春朝氣,喜歡粘在自己身上的小孩成了這樣,觀念一時間絕無法轉變過來而已。

收回追逐的目光,一轉頭,就見到吉珠嘎瑪盯着自己看,楊翌愣了一下,不知道做什麽反應,反而是吉珠嘎瑪尴尬的移開了頭。

過了一會兒,楊翌聽到吉珠嘎瑪低聲問他,“還不行呢?”

楊翌垂下眼簾看着腳邊的砂石,半響才輕輕的’嗯‘了一聲。

“哎!”吉珠嘎瑪嘆氣,不再說話了。

楊翌急忙轉移話題,“連長,我晚上是留這兒還是回去?”

“暫時先回來住吧,來回跑也辛苦。”

“林教官那邊呢?”

“他缺了你死不了。”吉珠嘎瑪胸有成竹的開口,然後想了想,“那邊不是已經說好了嗎?你問這個乾嗎?”

楊翌笑道,“我怕沒地方住。”這當然不是真正理由,只是被吉珠嘎瑪知道了自己的情況,這地下工作怎麽展開?就方恒那小孩見到人還能忍着不撲過來?而且離的遠還好,忍忍也就克服了,如今近在咫尺,卻看到吃不到,他也難受啊。

“還怕沒地方住?”吉珠嘎瑪失笑,“你那屋留着呢,譚鴻在原本的宿舍住的挺好,又是過來幫忙的,所以也沒搬,诶,對了,聽林峰說你打算考研是吧?”

楊翌點頭,“嗯,有這機會肯定要把握,說起來,還得謝謝林學長。”

“這臭小子!”吉珠嘎瑪咒罵了一聲,“把你放在那邊,結果還徹底把人給我勾跑了!”

“連長……”楊翌失笑。

“行了。”吉珠嘎瑪揮手,“這種機會難得,跟在林峰身邊也對,那人大腿粗,趁着還有機會讓他狠狠出一次血。”

楊翌抓住其中的隐蔽的意思,困惑開口,“林教官要走?”

“嗯。”吉珠嘎瑪點頭,“早晚得走。”

“也是,教導大隊那地方對于他來說也算是委屈了,打算去哪兒?總參?”

“總參?”吉珠嘎瑪無奈的笑,捏了捏鼻梁,“我倒是希望了,他是打算去不要命的地方。”

“?”

“行了,這事不該我來說,也不是近期的事,你也別擔心,我會讓他把事情辦妥了再走。”

楊翌點頭笑,真心覺得林峰和吉珠嘎瑪之間的關系好的讓他羨慕,這種從生與死的火線上凝聚出的感情,那麽的真摯,那麽的坦誠,沒有背景,沒有級別,有的只是一份系在一起的情誼,将近10年的時間,一路走過來,厚重如基石般,無法撼動。

果然,這才是過命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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