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演演習,談談情(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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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炮火轟鳴聲中,林峰給他老爸寫了三份演習計劃書,交上去後其中兩個被Pass掉,剩下的一個由林雲海和導演部親自聯系,于是正好是吉珠嘎瑪率隊進藏時的那一段時間,導演部臨時通知戰情改變,原本預定好的行動計劃全部打亂,重新部署,結結實實的被某個太子黨給坑了一回。
其實吧,林峰對這種大型戰役不在行,無論是他在游隼的經歷還是在國外進修的兩年,他更擅長的是小規模的詭戰,無論是制定戰情還是根據戰情制定新的戰術,都是國內難得一見的個中好手,也算是為他即将去的部隊鋪上一次路。
所以,當吉珠嘎瑪看到笑嘻嘻在帳篷裏喝茶的林峰時,那一瞬間,什麽都想明白了,恨的差不多要掐死人。
可惜林峰旁邊坐了一尊大佛,林雲海不動聲色地看他一眼,頗有幾分深沉地笑了,說是記得他。
那一刻,吉珠嘎瑪差點兒吓得跪在地上。
就這樣的,吉珠嘎瑪營救出了紅軍的總司令和參謀等若乾人,一路心如驚濤駭浪,又如風中飄零的落葉般“凄慘”地回了臨時指揮中心。
林峰的到來沒但讓這場戰争結束,反而更加撲朔迷離,進了臨時指揮中心後林峰就說了:“我身上被“敵人”安放了信號追蹤裝置,他們将會在5小時後采取行動,當然了,你們千萬別懷疑我是間諜,我也很無辜啊~”
這次,不光吉珠嘎瑪想把手放在這貨的脖子上,在坐的各位,包括一起過來的那些被營救人員全部都瞪圓了眼,只有林司令搖着頭笑,拍着自家兒子的肩膀兩下,起身走了出去。
其實吧,林雲海就是來打醬油的,這種軍演輪到他一個大軍區的司令員親自坐鎮實在大題小做,可是他想來看看,當初那個叫了他一聲林叔叔的藏族小夥子。
林雲海過來乾嗎?
其實意思很清楚。
幾個字就可以說清楚:“我在看着你。”
我在看着你,你要是以為我什麽都沒發現,那麽你就當我過來看演習。
我在看着你,你要是知道我為什麽會來看着你,那麽就自覺點兒,明白我是為了警告。
林峰和吉珠嘎瑪的事林雲海知道的幾乎是七七八八,可是這話怎麽談?沒法談!難不成把人叫到面前說你離我兒子遠點?這也太可笑了。
最近林峰的小動作頻繁,林雲海再也坐不住,出面算是給吉珠嘎瑪一個警告,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如果兩個人能夠自覺的分了,一切都好說,但是真的要鬧到那個地步,為了保護自家兒子,他肯定能做到最狠。
林峰的情緒已經從焦慮過度到淡定,連老頭子的心思都猜測的八九不離十,多少有些風小巍峨不動,風大我自飄零的潇灑和無奈。
反而是吉珠嘎瑪腦袋裏混沌一片,卻又得強打精神表現出自己的本事,整個人壓得越來越深,繃得越來越緊,像是火藥滿載的炸彈,丢在火裏也不想炸的硬扛。
林峰說五個小時後藍軍就有行動,其實單就這一點,已經給紅軍提供了足夠的時間。
要知道,吉珠嘎瑪他們深在敵占區,可以說整個區域都是敵人的耳目,而他們信號傳輸站都還在架設中,直至現在已經三天的時間,通訊設施都還無法遍布整個戰場,就連“敵方”的總部和人數,武器設備都無法确認,可以說,從演習發生變動到林峰被“營救”出後的五個小時,都是紅軍的保護時間。
只要時間一過,可以想象在這種天羅地網之中,他們會有什麽遭遇。
臨時指揮中心在收集了林峰手上的資料後召開了緊急會議,針對林峰給出的不算先進的藍軍殲敵機一架,洲際航空導彈一枚,裝甲部隊10臺以上,以及藍軍手裏的數百名俘虜,衆說紛纭,但是目前首先可以确定的就是這裏不能再待了,臨時指揮中心必須改變地點,而且分散負責警戒的哨兵的人數應該再次縮減,将人用在更加重要的位置。
一番争論下來,由吉珠嘎瑪和雷剛率領營救行動後減員至21人的精銳小組正式深入敵後,準備采取特種部隊的行動模式,以少勝多,游擊戰。
臨時指揮中心化整為零,副總指揮劉副團長和數名參謀登上衛星通訊車采取移動指揮模式。
但是實際上真正的的總指揮王團長等重點人員全部上了裝甲車,貫徹執行兵不厭詐地套路。
至于營救出來的八名重要人物,總指揮安排了10個人護送他們到大後方隐蔽,等待緊急出動的救援直升飛機。當然,這一算,有10名士兵就要扯掉紅牌子,算是非戰鬥減員了。
林雲海坐着舒服的小車走了,他的目的已經達成,再留下來也徒增尴尬,但是林峰以自身讓友軍蒙受損失為由留了下來,林雲海只是深深地看了自家兒子一眼,就揚長而去。
林峰若有所思地看着車輛漸行漸遠離開視線,轉身奔着吉珠嘎瑪他們的突擊小組沖了過去,手癢癢啊,很久沒和珠子、剛哥合作了。
吉珠嘎瑪看着人來嘆了一口氣,找了一套裝備丢給他,雷剛只是抿嘴淺笑,拍了拍林峰的肩膀,不再說話。
一行24人連夜奔襲,務求以最快的速度深入敵後。
******
方恒這邊在三個小時後,收到了臨時指揮中心的命令,要求他們繼續往前搜索,他們所在的油庫将會在半天內由另外的小隊補上。
楊翌收到消息後抿嘴笑了,夜色下的臉黝黑而模糊,只有那雙眼在月光的映照下,星亮如鑲嵌了碎鑽,看得方恒有些收不回目光,楊翌說:“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我們不用當英雄了,總部要求我們繼續深入,尋找更重要的軍事目标,壞消息是大家還得繼續辛苦。”
“這裏怎麽辦?”齊若文問。
“很快會有新的小隊過來,大家有沒有問題?我們需要連夜趕路。”
“沒問題。”方恒他們點頭,隐蔽的将身體往後縮着,退出了一段距離後,這才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夜裏的山路很危險,我們一定要小心,不能受傷。”
“是!”
楊翌蹲在地上拿出小型手電筒照在地圖上仔細看了一遍,拿出指北針确認了一下方向,然後指向東南邊:“那裏,大概20公裏外很有可能有軍事建築。”
“我覺得這裏也有。”黃聞手指指到地圖的一點,很肯定地看向楊翌:“之前我留意過山腳下的車道,看方向是往那邊拐的,而且這裏如果是油站,那麽這條路上的幾個分叉線都有可能。”
楊翌點頭,這确實是實話,順着油站的車輪印走肯定能抓到真正的大魚,但是說到底也就是依靠經驗和學習的知識判斷,畢竟這不是真正的戰争,參演的軍官各個都不怕死,他們學的審訊手段根本就用不上,只能抓着一點線索順藤摸瓜下去。
“那就分兩組呗。”方恒脆生生地開口:“我和排長一組,你們倆一組,分頭進行?”
楊翌眉梢微揚,看着方恒笑開的白亮牙齒,到底點了頭,這确實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但是誰說這裏面方恒抱了什麽心思呢?
四個人分開後,沒走出一會,楊翌就拍了方恒的後脖子一下:“滿足了?”
“嗯。”方恒應着,笑得很是得意:“我就琢磨着肯定會分開。”
“嗯?”楊翌有些意外。
“反正要是還往裏面深入,我們四個人就必須得分開,但是要是去炸油庫的話,這一切就都不成立了。”
楊翌想起之前和方恒的對話,失笑:“所以臉色才那麽難看?”
“你是不是覺得我挺沒出息的?都這時候了盡想着這種事?”
“是有點兒。”
“這樣吧,讓我親個,我就專心任務。”
楊翌腳下一頓,詫異看人。
“從你和連長說了咱倆的事後我就沒碰過你了,你不知道欲求不滿是會讓人思路和情緒出現巨大偏差嗎?”方恒說得振振有詞,手已經抓上了楊翌的手臂。
楊翌嘆氣:“這一臉的油彩有什麽好親的?”
“就一下,親完我就舒坦了,快點兒。”這麽說着,方恒的手已經順着楊翌的手臂摸上了脖子,扶住後腦勺,踮起腳尖胡亂的就要往上湊。
“方恒!”楊翌這次真的有些怒了,偏了頭,語氣裏帶着幾分火星:“你能不能先乾正事?”
“就一下。”
楊翌想了兩秒,彎腰敷衍的在方恒嘴唇上親了口,頭頂上的鋼盔碰撞在一起,發出沉悶地聲響,有些震耳欲聾。
方恒抿着嘴笑,像只偷了腥的貓,滾圓的眼睛笑成了彎月,搖了搖腦袋,嫌棄地開口:“一嘴油膩味兒。”
“那還要親?”
方恒下巴一擡:“我喜歡。”
楊翌失笑,擡手摟上方恒的肩膀,狠狠地抱了一下:“走吧。”
“嗯。”方恒點頭,不再磨蹭,畢竟還是任務重要。
只是這次再次上路,心情不再一樣了,雖然方恒明明知道任務很緊急,但是心情卻格外的放松。
跟在楊翌的身後,在植被充沛的原始密林中,只有他和他的愛人,像是被延綿的大山保護着,呼吸着清爽冷冽的空氣,自由的行走着,不再怕被人看見,不再提心吊膽地克制,像是身上的束縛被完全地剝離,那麽的輕松。
爬上一個小坡的時候,楊翌停下來向他伸手,方恒牢牢地抓住那只手攀登上去,順便再撞在楊翌的胸口,手在屁股上狠狠地抓上一把,然後在那雙瞪過來的眼中,有恃無恐地笑了。
楊翌很讓着他,這點毋庸置疑,甚至可以說是寵溺,當然,方恒不太喜歡用這個詞來形容楊翌對待自己的态度,畢竟他也是個男人,從小到大的教育,和情人在一起的時候,更喜歡成為照顧的那一方。
可是畢竟楊翌各方面都比他強,年紀又大了不少,就算他不想形成這種關系也沒辦法,不過既然如此,他也接受得坦然,有些東西既然目前沒法改變,而他們兩個又都很快樂地沉溺于這段感情裏,那麽強、弱勢的分辨也就不太重要了。
所以方恒喜歡把自己表現的更加活潑一些,抱持着你既然想給,那麽我就要得更多的肆意妄為。
誰說,這不是情趣的一種呢?
不過半個小時後,之前恢複的體力全部消耗殆盡,方恒又開始啃老本了,也只能偃旗息鼓地專注于趕路這件事上,畢竟再怎麽不懂事,也是明白在楊翌心裏現在的頭等大事是完成任務。
他能夠做的只是別成為楊翌的負擔,努力地跟上楊翌的腳步。
就這麽悶頭走的時候,楊翌已經帶着他不知不覺下了山,走上了一處植被不算茂盛的小山丘,就在20米遠處,就是一條公路。
方恒喘息着蹙眉,突然擡起頭看向遠處,開口預警:“車聲!”
趴下隐蔽還是迅速往更遠處躲開?
楊翌猶豫了一秒,看着道路盡頭的燈光,有種铤而走險地想法在心裏滋生,如果能夠把車攔下來,利用對方的運輸設備和通訊設備會不會更好?可是車上萬一很多人怎麽辦?
楊翌觀察了一下車速,最終确認沒有把握,只能緊靠着方恒趴在了地上。
一輛吉普車從遠處開過來,車燈照在砂石路上,颠簸着,車速并不快,可是車裏情況不明。
吉普車開遠後,楊翌就要起身,卻被方恒一把抓住了手臂:“還有,而且很多,像是……像是……裝甲車!?”
楊翌眉心一蹙,把耳朵貼在了地上,地面傳遞過來地震動和隐約的聲音,果然是裝甲車履帶壓過地面的聲響,他左右看了一眼,低聲開口:“剛剛的吉普車是開道車,走,快撤!”楊翌起身一把抓住方恒就往山上跑,裝甲車的載重能力強,車上配備的儀器和人都很多,不好說觀察員會不會拿着夜視儀在觀察路況,那麽他們必定暴露無遺。
上坡,又是山路,兩個人一路踉踉跄跄地跑上去,楊翌喘息着回頭看了一眼情況,确定了一下目前的位置,就把方恒給壓在了地上。
山腳下,約百米遠,一輛輛“鋼鐵老虎”正轟鳴着氣勢十足的從眼前行駛過,兩個人屏息趴在地上,沉默地注視着。
方恒數着坦克車的數量,分心開口道:“要是有狙擊手就好了,直接把油箱給爆了,到時候引起的爆炸,應該會延緩這批裝甲車的行動時間。”
楊翌挑眉看了他一眼:“狙擊手過早的暴露自己,反而會讓敵方警覺,不到萬不得已,狙擊手向來承擔的都是震懾存在。”
“問題藍軍的高層軍官根本就看不見。”
“後面還有兩輛吉普車和通訊車,裏面絕對有大魚,狙擊手只要能夠命中後面三輛車,一定會讓藍軍大出血一次。”
“可惜咱們沒狙擊手。”方恒惋惜地說着,目光無限哀怨的看着香甜肥美的“大魚”從眼前溜走。
楊翌卻抿嘴笑了:“至少我們觀察到了對方的路線,總部那邊要不是太二,一定會設法攔截,等吧,等他們離的遠點我會把情報報告上去。”
“其實吧,這功勞要是你拿了多好?”
楊翌失笑:“當了軍官就是帶兵了,和士兵争這些功勞乾什麽?”
方恒扭頭看他。
楊翌卻沒再說話,只是注視着車隊消失,直到連半點燈光都看不到,這才按住了耳機和總部聯系,彙報最新情報。
方恒聽着楊翌的聲音,若有所思,等到楊翌彙報結束後,莞爾一笑:“你還是希望我讀書是吧?”
楊翌愣了一下,擡手按住他的帽子站起了身:“這得看你,我說再多都沒有用。”
“軍校哪兒有那麽好進啊。”方恒敲了敲頭盔:“你要是幫我補課我就學。”
“你要真能學進去再說。”楊翌抿嘴笑着又看了眼車隊消失的方向:“看起來我們摸對路了,這條路的盡頭可能真還有點兒什麽,走。”
方恒跟在後面絮絮叨叨地說着:“我怎麽學不進去了?你要是讓我抱着,念給我聽,我肯定能學會!當然了,能讓我放在裏面,說不定學的更快!”
楊翌聞言腳下一頓,扭頭看向方恒,黑夜下的目光灼灼,帶着十足的淩厲氣勢壓迫向方恒:“我也是男人,你再胡亂撩撥,信不信我在這裏就辦了你!?”
方恒愣住,半響,眨巴着眼淫蕩一笑:“想要什麽姿勢?”
楊翌扶額,幽幽嘆氣,對方恒豎起了拇指:“方奇葩。”
“謝謝誇獎~~”方恒笑的看不見眼眸,擡頭又要去抓楊翌屁股。
楊翌伸手一擋,一把抓住了方恒的手腕,把人拉到懷裏在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笑了,眸光深邃地看着他:“但是,我喜歡。”
于是,方恒笑得更開心,砸吧着嘴又反親回去,舌頭直接鑽進口腔裏游移,很快被楊翌的舌頭纏繞上,吸吮着,大力的,格外地熱情。
快速地吻完,楊翌拇指在下嘴唇刮過,拭去瑩亮的液體,淺眯起了眼,黝黑的眸色深不見底,帶着十足情欲,真的在考慮能不能在這裏先做上一次。
方恒撩撥完人,其實也就滿足了,雖然表現的好像多迫不及待一樣,但是他求的也不過是這種單獨相處時地打情罵俏,畢竟知道環境不允許,楊翌也不會分不清主次,所以乾脆自發自動的推着人往目的地走。
楊翌很快收拾好自己散亂的心思,但是嘴角的笑卻一直未化開,真實品味到了和方恒談戀愛的樂趣,方恒從來不是個扭捏的人,再加上身為男人的某種劣性根子,其實更和他的胃口。那麽的直接,絲毫不隐瞞自己無論是心還是身體的渴求,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告訴自己,我愛你,我想要你,請和我一起燃燒吧,讓他在這種富有魔力的語言中被沖擊得熱血澎湃。
那之後,兩個人順着那條公路前行,偶爾會說上兩句話,不過話題很正經,緋色的浪漫随着目标越來越近而冷凝了下來,更多的是一種即将完成任務地興奮。
前方的公路變成了彎路,楊翌和方恒讨論了一下觀察點的位置,兩個人又開始爬山,打算繞路靠近目标。
離開公路附近,兩個人緊繃的神經松緩了幾分,方恒開口問了一個問題:“為什麽我們不抓幾個藍軍的把肩章扯下來僞裝呢?”
“這不合規矩。”
“演習條令上又沒寫。”
“但是事後高層都會出現争議,這算是偷奸耍滑了。”
方恒鄙夷的“啧”了一聲:“偵察兵不僞裝偵察個屁啊!”
“但是演習測驗的都是偵察兵的地形分析、山地奔襲等實打實的科目,而且我們只需要在遠處确認目标的作用及時反饋就夠了,僞裝的作用只是在破襲、營救等任務裏出現,在進一步指令下來之前,我們也只能這樣。”
“要不咱倆去抓倆人吧?萬一破襲呢?”
“忘記我們的要旨了?隐蔽。你把人抓了,回頭他們就算不來找人,也知道營地周圍出現了問題,對下一步的行動有很大的影響。”
方恒深思了一下,表示明白。有些事情,有些問題不真碰上了他也不知道對錯,這個時候回答的人很重要,至少在楊翌的解答中,方恒确實明白了一些看起來簡單,但是實際上後患無窮的錯誤判斷。
等他們繞了路,找到可以觀察到目标地點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快三個小時,兩個人趴在崖邊,楊翌用夜視望遠鏡觀察三公裏遠的營地,過了一會兒興奮開口:“一半以上的幾率是對方的總部,我還需要确認一下。”
方恒臉上的笑容頓現,興奮點頭,有點兒想把夜視望遠鏡拿過來看看,但是琢磨了一下,又忍住了。
楊翌又看了十來分鐘,不斷調整焦距,最後只能給總部那邊回了個疑似“敵”指揮中心的情報,并保證持續觀察,将重要的情報傳送回去。
方恒趁着這個機會把望遠鏡拿了過來,綠色的視野裏可以看到兩頂大帳篷和四頂略小的帳篷,周圍還有幾輛大卡車,是他們迄今為止發現的最大目标。等到楊翌那邊彙報完,方恒疑惑地問:“為什麽不确定是軍營?而是指揮中心?”
“看最大的那兩個帳篷有沒有人頻繁進出,手裏有沒有拿類似于紙張之類的東西,腳下的步子快不快,這些就夠了,如果是軍營的話,這個點兒,除了出來上廁所的外,也只有緊急調動了。”
“哦。”方恒點頭,又看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排長,要不你睡一覺,我繼續觀察。”
楊翌沒說話,只是把方恒手上的望遠鏡扯了過來:“你睡。”
方恒張口欲言,想了想,沉默了下來,只是往後縮了幾寸,坐起身掏出了背包裏的睡袋又爬了回去,将兩個人一起裹住,擡頭看向楊翌:“這麽一動不動的肯定冷,這樣可以嗎?”
楊翌把目光從望遠鏡裏移開,抿嘴淺笑:“太熱乎了我會打瞌睡。”
“12度的氣溫,再熱能熱到哪裏去?你想成冰棍就直說,明天我好給你收屍。”
楊翌想了想,挪動身體鑽進了睡袋裏,瞬間就被方恒溫熱的身體覆上,手臂牢牢地摟着自己腰,将體溫分享了過來。一時間,楊翌有些心猿意馬。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樣就對了嘛~”方恒滿意點頭,腦袋在楊翌的手臂上蹭了蹭:“我睡了,一會你扛不住了就叫醒我。”
“好。”楊翌點頭,不再說話。
方恒這三天一直在山裏爬,累的從骨頭縫裏泛出酸意,幾乎是一摟上人睡意就席卷了過來,沒過一會就打起了鼻鼾。
楊翌收回目光扭頭看向方恒,滿是疲憊的眼底帶着寵溺地微笑,身體稍微搖晃了一下,方恒砸吧了兩下嘴,停了鼻鼾又睡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望遠鏡裏一成不變的景色終于發生變化,一頂大帳篷的門簾被掀開,楊翌抓住機會使用望遠鏡裏的照相功能搶拍了十張,然後又從背包裏掏出小型筆記本電腦傳輸進去,壓縮加密後發回了後方,然後又拿起望遠鏡繼續觀察。
就這樣重複着固定的套路,實在是困了就狠狠給自己一巴掌,好不容易熬到了天蒙蒙亮的時候,帳篷那邊終于出現了重要人物,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披着長袖軍裝走了出來,一看就是高層軍官的經典身形。
楊翌瞬間來了精神,又是一系列的照片拍下來,加密發送,兩次發送失敗後,終于傳送了出去。
這邊剛剛松上一口氣,方恒就緩緩睜開了眼,手開始在楊翌的後腰上亂摸。
“醒了?”楊翌轉頭看他。
“嗯。”方恒點頭,手指想往衣服裏鑽,摸了兩次沒鑽進去,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我來吧,你休息一會。”
“勁兒差不多過了,我現在在等總部的判斷,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方恒搖頭,轉身趴着,摸過頭盔帶上,看着經過一夜有些蔫吧的僞裝枝蔓開口:“我再去找點樹枝僞裝一下。”
“行。”楊翌點着頭,正打算收回目光,卻看見方恒嘟起了嘴,于是送了個蜻蜓點水的早安吻。
“能量十足!”方恒滿意一笑,掀開睡袋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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