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01章 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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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前院,時年六歲的誠慶與小他一歲的弟弟誠佑,兩人正蹲着馬步,雙拳扣在腰側,随着嚴乘舟口令,左右交替出拳。兩人俱是半大孩童,身上穿着慕夕瑤叫人縫制的晨練衣裳。尋常素色棉布衣料,十分貼身,輕薄耐用。

剛做出來那會兒,兩小包子高高撅着嘴兒,老大不樂意。

對襟口,系帶,綁腿兒。不說式樣,連個繡花也沒見着。往常裏個個都是錦衣華服,又是東宮裏僅有兩位小主子,那是給捧着慣着,老祖宗還在世時,對這倆小尤其疼愛,淑妃娘娘更是眼珠子似的護得極緊。

誠慶還好些,知曉她娘親脾氣,除了微微皺了下眉頭,一字兒也沒多說。只心裏盤算着到他爹跟前,套上那衣衫走上兩遭。這打扮定然入不了他爹眼裏,事情總還有轉圜餘地。

可誠佑卻是個沉不住氣的。才一看見這身衣裳,立馬就不乾了。癟嘴兒垮着小臉,還嫌棄丢開了手。硬是鬧別扭,身子扭得麻花兒似的,不肯将這“下人衣衫”往身上穿。

多大點兒毛孩子,早上在院子裏摸爬滾打,練的是真本事,誰稀罕穿得體面貴氣?這般小年歲就長歪了性子,以為有親爹撐腰,她便奈何他倆不得?

慕夕瑤瞅瞅板着臉的大兒子,再看看老爺子賜名兒宗政民的小兒子,一雙美眸漸漸便眯了起來。

當晚太子殿下回宮,便見得心尖尖上的女人神情落寞,撫着錦榻上擺放的小兒衣物怔怔出神。直至擡眸見得他進屋,才極快收斂了神色,趕忙笑顏迎上來,絕口不提何事煩擾。

翌日才下學的誠慶誠佑,便被宗政霖叫到書房嚴厲訓了話。父子三人關在裏邊兒小半時辰,太子爺如何教兒,良娣娘娘沒曾多問。只對那結果十分滿意。

兩小子乖乖服了軟,穿上粗布衫,老老實實跟着嚴統領打熬根基。

兒子聽了話,皮鞭下去了,棗子還得賞。慧儀宮主子只一心服侍好太子爺,這不,轉眼就給她兒子讨了兩匹烏昭達進貢的禦馬。還特意養了小馬駒在東宮馬廄,叫那兩小包子看着眼前好處,不時就得乖乖就範。

打那以後,不及誠慶機靈的誠佑也明白個道理。娘親頂撞不得,惹惱娘親,往日還給撐腰的親爹,那是指望不上。

這般習武兩年,兩人早已養成習慣,早早起身到前院兒去尋嚴乘舟陪練。尋常時候太子爹爹會在一旁稍加指點。若是沒見着人,那便是沐休。那人通常會陪着娘親,沒功夫搭理他二人。

慧儀宮主殿內室,湘妃色暖帳裏邊兒,慕夕瑤裹着暖和棉被,纏着身旁溫溫熱熱的男人,霸住不放。

初春早上,偎在他胸口,躲躲懶太是舒坦。

“不讓走。”眼睛還未睜開,小脾氣已然上來。小半身子壓住他臂膀,無賴得很。

宗政霖指尖描摹過她眉眼,這女人,紅撲撲的臉蛋兒,上身只松松垮垮系了兜衣。還是他昨晚兩次宣洩過後,壓制住依舊蠢蠢欲動的不滿足,勉強給她挂在頸後打了個結。

這會兒被她扭着身子磨蹭得歪斜到一邊兒,胸前盈盈飽滿一只白生生乳兒便露出大半。襯着水紅色小衣,尖尖兒都隐約可見。直誘得他挪不開眼。

這妖精,大早上便來勾他。

男人俯身含住她耳垂,手掌不老實往身下探去。甫一碰觸她腿心,才驀然發覺這女人竟是一絲不挂的。是極,夜裏他耐不住撕了她亵褲,這時再摩挲,豈止銷魂滋味。

“嬌嬌。”湊近她頸側淺淺親吻,宗政霖聲音黯啞,一雙鳳目黑沉如墨。

太後喪期未過,奈何身畔還有這抵不住的妖精磨他,哪怕只還一月就滿一年,他也因着身下那火氣,沒真個兒碰着她人,入不得妙處,越發渴她得厲害。

“嗯?”頸窩被他蹭得癢癢,慕夕瑤扭着身子躲閃開去。膝蓋觸到一火熱物什,那壞東西貼着她腿側悸動兩下。揮手拍開他在胸前作惡的手掌,腳下故意碰碰他活計。“還守着規矩呢。”

話音綿綿軟軟,嬌滴滴鑽進他耳中,還帶着早上特有的粘膩。小女人嘴上推拒着,肉肉腳趾頭卻是輕輕摩挲他小腿,只叫他腹下騷動,難受得脹疼。

“一月既至,此間只你我二人。嬌嬌應下,稍解饑渴也好。”邊說邊拉扯她兜衣,像是失了耐性,轉眼就扯斷她頸後系帶,将女子誘人身子摟在懷裏急急撫弄。

這男人……嬌喘着被揉得睜了眼。慕夕瑤美眸水汪汪睨他一眼,神情妩媚,直叫宗政霖愛到骨子裏去。

“昨兒晚上,妾不是才剛伺候過您?”雖未叫他真就進去,可也确實洩了身的。

波光潋滟的眸子往他身下一掃,雙頰瞬時泛着紅暈。被他握住小手探将過去,才握上他家夥,那男人便低低悶哼一聲,胸膛劇烈起伏。

“這般不足夠。扶它進去,嗯?”手掌在她光華細嫩臀瓣上揉捏,漸漸的,手指便滑進腿縫,在女子春水融融處流連不去。

“待會兒先生即到,您今兒不是還有要事商議?”他近日與第五佾朝所議之事,俱是關系重大。慕夕瑤隐有所覺,或許,那時候,已然不遠。

自太後過世,元成帝大恸。帝辍朝三日,禦駕親送太後入皇陵,葬于高宗近旁另起後陵。

大魏祖制,卑不動尊。與高宗同xue而葬的,卻是元成帝生母,元後周氏。

自那日過後,老爺子茹素三月,以示哀悼。十九年初,大魏東部四州遇上罕見大雪災,元成帝日以繼夜操勞國事,連着宗政霖,也跟着大半月忙得宿在東暖閣中,未曾回宮。

既要憂心國事,心頭對太後逝世又深存了愧疚。太後危急那會兒,元成帝正帶着衆臣西山狩獵。傍晚得到消息還只是夜裏受了涼,誰料半夜竟高熱不退。待得皇帝快馬加鞭趕回皇宮,金太後已是吊着最後一口氣。

待得聽見皇帝喚了聲“母後”,躺在鳳床上的人驟然松了口氣,竟是微微睜了眼。心願了卻,再是堅持不住,嘴角尚且還含着笑,人已是再也醒不過來……

元成帝心裏結了郁氣,不顧身子骨,埋頭政事。畢竟上了年歲,哪裏經得住這般折騰。忙活不過十來日,竟于早朝之上,昏厥勤政殿上。

太子代理朝政,早兩年分封的藩王,尤其西邊兒,動作頻頻。那人正如潛伏的兇獸,終于尋到時機,張開了爪牙。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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