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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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荀一進來就發現她了, 獲得“深情”凝視的江筱冉卻平白無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本能地往唐婧欣那邊躲了躲。
唐婧欣斜眯她一眼，仿佛在看一只受驚的小動物一樣, 驚訝中夾雜着一絲絲...同情？
不過那種若有似無的表情很快消失了, 淡淡收回視線, 任她有意無意地粘着。
“很榮幸和大家合作, 《舞》是我個人的原創作品, 希望能在三公獻出最最完美的舞臺。”
開頭一頓客套話, 四位訓練生自我介紹之後, 封荀滿意地點點頭，請她們坐下一起研讨《舞》的音樂和舞蹈。
有導師參與的訓練排場就是不一樣，節目組特地準備了投影儀，她們再也不用幾個人擠在平板小小的屏幕之前了。
封荀坐在靠前的位置，四位姑娘坐在了側後方，矜持地同他隔開了一段距離，尤其是江筱冉，恨不得有多遠跑多遠。
“別害羞, 大家往前坐一坐方便讨論，筱冉你坐那麽遠能聽到嗎？”
封荀一臉知心大哥哥的樣子，言語間還特地關照了江筱冉一下。
江筱冉：“......”
各自安好, 勿cue。
聽他這麽說，其餘的訓練生紛紛紅着臉往前面坐了些，唯獨江筱冉又拉遠了點兒, 徹底躲進了封荀的視線死角，但鏡頭中卻看不出異樣。
“屏幕夠大，我看的清，謝謝封老師關心。”
錄制的攝影師犯了難，這苦大仇深的态度，後期到底怎麽做才能給剪出CP感啊？心疼剪輯師的頭發。
分好part，四人很快就進入了練習階段。
封荀有其他事情安排，沒在練習室留太久，唐婧欣以為封荀不在，江筱冉就會跑一邊兒練習了，誰知她卻像個狗皮膏藥一樣，自己走哪兒，她跟到哪兒。
确确實實也在練習，也沒打擾自己，除了存在感過強之外，根本找不到趕她走的理由。
“為什麽只粘着我？”
完整的跳完一段後，唐婧欣終于忍不住發問，上次跟在她身後的小尾巴還是已經淘汰的孟思思，沒想到眨眼間就換成了江筱冉。
關鍵兩人還戴着同樣的蝴蝶結頭飾，無意間看到總會産生某種既視感。
江筱冉表示我也不想啊。
“這幾個人裏，我就和你熟一點兒，而且思思臨走前還誇過你，說你是最好的隊長，我也覺得你是好人。”
莫名其妙被發了好人卡的唐婧欣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她掃了一圈，俞小小和單歡還在練習，俞小小性格孤僻，只喜歡在自己的交際圈混，而單歡休息的時候時不時會看向這邊，眼神奇怪。
三個人中好像确實只有自己正常點兒。
“俞小小外冷內熱，遇到熟悉的人話才會很多，你可以在休息的時候試着找她搭話，她肯定不會拒絕的。至于單歡，估計是擔心邪教毀了她的初心CP。”
唐婧欣小聲給江筱冉出主意。
她确實是廠妹們口中的“拼命三郎”，但還不至于連這點兒信息都不知道。
“邪教？”
唐婧欣指指自己，“就是你和我。”
“不可能不可能，一點兒CP感都沒有，單歡腦洞可真大。”江筱冉好笑地拍拍唐婧欣的肩膀，把她的話當成了玩笑。
唐婧欣：“......”
“等等，她的初心CP不會是..那個？”
出去一趟，她差點兒忘了單歡是她和楚悅杉隐藏的CP粉，難怪自己和唐婧欣練習時，她總是痛心疾首的模樣。
“就是你猜的那樣，之前她還大聲嚷嚷着自己的CP成真了，估計是看到不該看的了吧。”
“或許吧...”
江筱冉露出尴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九點半，封荀還沒回來，楚悅杉倒先一步過來接女朋友了。
“下班時間到了，一起回寝嗎？”
楚悅杉靠在門框上，表情慵懶。
不等江筱冉回話，唐婧欣直接把她拎到了楚悅杉面前，半開玩笑似地，“快把你的小女朋友帶走吧，再遲一步我就該被CP粉的眼刀戳死了。”
把江筱冉送到，唐婧欣便如釋重負地回去重新練習了，單歡也一改苦大仇深的表情，對着門口的兩人露出姨母笑。
楚悅杉雖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但還是把準備好的飲料塞到了江筱冉手裏，幫她擦擦汗，“練習的怎麽樣，和新搭檔相處的好嗎？”
“新搭檔很好，就是壓力有點兒大。”
有單歡這麽盡職盡責的CP粉盯着自己，楚悅杉你就偷着笑吧，能少戴多少頂綠帽子。
沒體會到江筱冉的弦外之音，楚悅杉只是溫柔的牽着她的手，“盡力就好，身體要緊。”
“才九點半就要走了嗎？我可是聽說你二公的時候可是練到了淩晨三點才回去，看來我的這首歌對你來說難度不大？”
狹路相逢，商量着什麽時候回去的兩人正好和去而複返的封荀撞個正着。
上來就是帶着槍藥的問話。
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原來的味道，楚悅杉蹙了蹙眉，冷聲道：“冉冉最近身體不太好，我擔心才過來看看，而且現在已經到了下班時間，想不想繼續留下訓練全憑自願。”
“加練确實全憑自願，不過我接下來想和組員們讨論三公舞蹈的事，能麻煩你等一會兒嗎？楚悅杉小姐？”
兩人僵持對視，視線仿佛碰撞出了火花。
鏡頭還在，江筱冉怕他們真的打起來，連忙抱着楚悅杉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你先回去吧，我過會兒再走。”
“不，我等你。”
倔脾氣用錯了地兒，楚悅杉非要和他死磕到底了。
“那你稍等，商量完三公的事我就出來。”
江筱冉抱着她的腰給她順毛。
楚悅杉悶聲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即使放棄了追求江筱冉，但這一幕在封荀眼裏還是格外刺眼。
同一性別的人，為何不惜被人戳脊梁骨也要相愛，江筱冉是，江銘澤也是。
“封老師，三公舞臺您有什麽新建議嗎？”
組內四個人，一個不愛說話，一個在生悶氣，還有一個在粉CP，唐婧欣只好率先打破了僵局。
“我想小改一下舞蹈，在中間加一段自創的雙人舞，人員已經初步拟定了。慎重考慮之後我決定選擇筱冉做搭檔，大家有意見嗎？”
不經讨論就擅自加雙人舞，還私自決定了搭檔，四位姑娘都愣住了。
說好的導師訓練生其樂融融的貢獻合作舞臺，到了她們這邊兒怎麽就成了封荀的一家獨裁？還想加什麽雙人舞，是真想讓剩下三位高排名的訓練生給她們伴舞嗎？
說實話，意見有一大堆，可是在封荀的威壓下，提這種建議好像有點兒太不識擡舉了。
“我有意見！”
江筱冉不跟他客氣。
封荀揚揚唇，“說。”
“節目的初衷是給妹妹們準備展示自己的舞臺，你擅自加入雙人舞，一則更改了舞蹈的連貫性，二則月明星稀，個人和導師互動過多會掩蓋了其餘人的努力，三則，為了公平，雙人舞的資格應該是大家投票選的。”
後面的話江筱冉沒說，但意思很明顯，在節目組就要遵守節目的規矩，不是你想選誰就選誰的。
“另外，我推薦唐婧欣姐姐，輪舞蹈和協調性，我認為她比我更合适雙人舞的位置。”
一番話說得封荀表情精彩紛呈。
“筱冉說得确實在理，雙人舞這件事明天再議，我們先檢驗一下今天的任務。”
結果，這一檢驗就檢驗到了深夜，楚悅杉被晾在外面兩三個小時才等到練習結束。
期間她也獨自練習了很久，托封荀的福，她把鐘藝安排的課後作業提前完成了。
鐘藝小組的都是舞蹈高手，任務下發，全員悶頭一頓苦練，頭一天就能跳的有模有樣了。
同伴們這麽合拍，下班時間也比往常早了許多。
何夢歆輕哼着歌出了練習室，回宿舍之前還想探探鄭格格的班，看表現送點獎勵之類的，誰知探班的路上竟然被許紹清攔住了去路。
“好久不見，小夢歆~”
故作親昵的态度讓何夢歆忍不住抖了抖，換了視角，她終于知道為什麽楚悅杉老是嫌棄自己了。
“好久不見啊許大明星，不去教你可愛的妹妹們，過來找我乾什麽？”
何夢歆抱臂好整以暇，不願分給她半點注意。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之間已經斷乾淨了吧，哦不，應該說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始。托您的福，讓我享受到了被大明星追求是什麽感覺。”
真要分的這麽乾淨嗎？
許紹清苦澀地扯扯嘴角，但做慣了演員的她早就戴上了一張精致的面具，片刻後便恢複如常。
“确實已經斷乾淨了，我也不想乾涉你，只是單純好奇你喜歡的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孩兒，叫鄭格格是吧。分組的時候我找沈安詩要過她的志願表，可惜她沒同意。”
許紹清一臉遺憾。
何夢歆腦海裏卻響起了警鐘。
平日裏她總是以旁觀者的态度懶懶散散地觀察着周圍，好似什麽都與她無關，但現在，她就像一只受驚的貓，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威脅聲。
“之前你的粉絲們害我害得還不夠慘嗎！這次開始對我身邊的人下手了？！”
何夢歆巅峰之時，一個托胸的舞蹈動作根本做不到全網黑，究其原因還是許紹清的私生飯們拍到了兩人出入電影院的照片。
當時離許紹清C位出道不足一個月，節目的熱度尚未降下，照片一經流出，評論幾乎一邊倒，都說何夢歆“勾引”許紹清，“蹭熱度”，“蕾絲邊”...
好巧不巧何夢歆的專輯就在當月開售，噩夢也就此開始。
那些過分的言論，那個塞着小貓屍體的禮物盒讓她連續做了一個月的噩夢，喝口水都覺得反胃。
她體重爆減，重度抑郁，代言商全部解約。
然而罪魁禍首呢？
連個解釋聲明都沒有。
站在高處眼睜睜看着她被網暴了一個月。
親手把她從巅峰推到低谷。
“照片的事确實是我的錯，但那時候是特殊時期，我對外的賬號全被公司接管了，沒經紀人的允許，什麽都做不了。”
“什麽都做不了？”何夢歆笑了，“動動嘴的事，你說什麽都做不了？澄清謠言對你來說這麽難嗎？還是說和我扯上關系讓你覺得不堪？”
許紹清被她的反應吓到了，下意識地想抓住她的手腕讓她冷靜下來。
卻被另一個人冷冷的拍開。
“別碰她。”
鄭格格拍開許紹清的手，把何夢歆帶進懷裏。
“你...下班了？”
後背緊緊地貼着鄭格格柔軟的胸膛，連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嗯。”
鄭格格悶悶回複一聲，盯着許紹清的視線充滿警惕。
作者有話要說： 封荀不出場的時候，我竟然有了給他洗白的想法，現在想想還是算了，就算事出有因他這性格也不讨喜【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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