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厭勝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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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殿之中,皇上一連聲的吩咐人幫楚非衍上茶水、暖爐、靠墊,那模樣分明比之前的恩寵更勝。
很快前去搜查七皇子宮殿的禁衛軍統領回來複命:“皇上,臣在七皇子宮殿之中發現了厭勝之物,請皇上過目。”
皇帝擡眸看去,只見托盤上放置着一個渾身插滿鋼針的人偶,那人偶面目猙獰,身體仿佛被切割成了幾段,而後又重新拼湊起來,且它的雙眼嵌着兩顆鮮紅的鴿血石,一眼看去,格外的詭異。
內侍總管朱崇用手托着,根本不敢讓皇上接觸,生怕沾染了什麽忌諱。
“皇上,這只人偶背後貼着七皇子的生辰八字,臣讓人拷問了侍奉七皇子殿下的宮人,他們皆稱毫不知情,其中,有一名內侍投井自盡,經過指認,便是他經常扮演成老者,哄騙七皇子殿下聽話。”
“如此邪祟之物,竟然出現在宮廷之中!”
蘇姚瞧着,忽然驚呼一聲,她扶着楚非衍的手一直沒有松開,進入大殿之後,更是借機坐在了楚非衍身邊,動作仔細周全的照顧着他,絲毫不理會榮王妃幾乎将人活剮了眼神,此時,那人偶距離她很近,自然一眼看了個清楚。
“請皇上恕罪,為了照顧楚相爺的身體,臣女翻找了不少醫術,其中曾經看到過一些邪門的偏法,說是利用厭勝之術,能夠損別人生氣而補自己不足。其中,便記載了一種方式,便是用七個人偶,披之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衣衫,以七色寶石為人偶開眉目,記載七人生辰八字,于子時新舊交替之際以鋼針震懾,埋藏于地下,便可使得詛咒生效。”
“詛咒生效之後如何?”
“中了詛咒之人,心思不寧、六神不屬,少則十日,多則月餘,會變得性情煩躁易怒,怒則傷肝,損傷機體壽元,曾經還有記載,說是中詛咒的時間長了,曾有人暴怒而亡……”
蘇姚面上滿滿都是惶恐之色,甚至說兩句便要看一看楚非衍,借此從他身上汲取力量,竭力不讓自己因為恐懼而發顫。
皇帝額角青筋一閃:“禁衛軍統領,你帶着人去搜宮,将宮裏裏裏外外全部搜查一遍,不可有任何疏漏的地方。”
“是,臣領命。”
高舉的火把将整個後宮照亮。
很快,各色人偶被送到了大殿之上。
看着地上擺放着的木頭人,再看看上面閃爍着寒芒的鋼針,衆人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跟升起直沖腦門。
“皇上,只找到了六個木偶,最後一個紫色不知所蹤。”
“後宮之中都搜遍了?”
“是,除了珍妃娘娘的景禦宮和太後娘娘的慈安宮,其他的宮殿都已經搜查完畢。”
皇帝轉頭看向太後:“母後,事情關系重大,為了您的身體健康着想,還是讓讓人搜查一下吧,您覺得呢?”
“皇帝說的有理,是該好好地查一下。”太後識趣的回答。
“嗯,”皇帝滿意,“這兩處宮殿搜查的時候小心一些,不要損壞了什麽東西。”
“是。”
蘇姚坐在楚非衍身側,借着桌案和衣袖的遮擋,輕輕的握住他的手,而後在他掌心輕輕的寫字:相爺,身體可好?
楚非衍眉眼柔和,手掌輕動,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安好,無需擔憂。
蘇姚曲起指尖,輕輕地在他掌心撓了兩下。
感受到那貓兒一般的動作,楚非衍心頭一顫,握着蘇姚的手不由得微微用力,眼神警告一句:莫要胡鬧!
蘇姚讨好的笑了笑,将茶盞向楚非衍的方向推了推,還體貼的打開了蓋子。
榮王妃想要拿她的婚事做文章,那她乾脆将對楚非衍的心思挑明了,看看誰還不長眼睛,相爺的女人是随便能動的嗎?
蘇姚想着得意一笑,只覺得狐假虎威的感覺異常威風。
兩人旁若無人的動作,引得不少人側目,只是沒人敢開口說一句,就連最為刻板的禮部尚書府的老臣,都轉過臉一副沒看見的模樣。
衆人正等消息等的心焦,大殿門口忽然傳來侍女的勸阻之聲:“珍妃娘娘,你現在的身子虛弱,輕易挪動不得,還是到偏殿之中好生的休息吧。”
“不,讓我進去,我要見皇上……皇上……”珍妃聲音凄然,全然沒有了平日裏的清冷高貴模樣。
皇帝站起身來:“愛妃你怎麽過來了,身子可好些了?”
珍妃依舊穿着那身染血的衣服,聽到這話身體一晃,直直的對着帝王跪了下去,兩行清淚潸然而下:“都是臣妾無能,沒能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皇帝身體一晃,臉色瞬間蒼老了許多:“方才不是說孩子還安好嗎?怎麽這會兒……”
就在這時,禁衛軍統領帶着最後一個紫色的木偶趕了回來:“回禀皇上,最後一個人偶找到了。”
“在什麽地方找到的?上面刻着的是誰的生辰八字?”
“……是在珍妃娘娘的景禦宮中。”
“什麽?”
珍妃身體猛地一顫,轉頭看向禁衛軍統領,擡手将那只人偶拿在了手中,翻轉過來看到上面的生辰八字,頓時驚呼一聲:“皇上,這上面……這上面寫的是臣妾的生辰八字……”
“皇上,臣妾的孩子是不是就因為這些個人偶沒的?是不是詛咒生效了?那為什麽不應驗在臣妾身上,偏生要我可憐的孩子為母受過?”珍妃痛哭出聲,聲音悲切、凄涼,眼淚流成了串,很快便将她的衣襟打濕。
“查,這件事情已經要徹查到底,朕倒要看看,是什麽人膽大包天,将主意打在了朕的頭上!”皇帝怒不可遏,直接冷聲下令。
“這……皇上,您瞧,這人偶上的布料是不是……”內侍總管朱崇忽然開口。
“布料?”皇帝掃了一眼,“布料有什麽問題?”
“這布料是貢品,而且看品相,還是今年江南制造局新進貢來的,因為開發出了新的染布技巧,使得布料顏色異常的鮮豔,奴才也就格外的印象深刻。只要讓人調查一下賞賜布料的冊子,應該不難找到線索。”朱崇回答。
“好,宣內務司管事,讓他帶着禦賜之物的賬冊立刻前來見駕。”厭勝之術,歷來防不勝防,今日若是不查清楚到底是誰背後搞鬼,他必定寝食難安。
“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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