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4章 大秦第一女将軍(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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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一這些日子一直待在營帳裏養着身體,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秦雪懷偶爾會用一種莫名的眼神看着她,緒一也只裝作沒看見。

這一日秦雪懷才走,緒一正準備下床去倒杯水,突然聽見有人在門外喊。

“緒姑娘,你在嗎?”

緒一停下了動作,重新躺了回去,把被角掖好後才回答道:“進來吧。”

來的人正是林正月。

他見緒一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忍不住有些擔憂地走上前去。

“緒姑娘,你怎麽樣了?”

“無妨。”緒一看着他,皺了皺眉頭。

“緒姑娘,你之前真的是被越國給抓走了嗎?”林正月的眼神裏充滿了憤怒。

“嗯。”緒一伸手一只手朝他揮了揮,“你過來。”

林正月正準備說些什麽,聞言愣了愣,卻還是乖乖地走了過去。

緒一朝他湊近了一點兒,“我上次給你的香袋你可有放在身上。”

“嗯。”林正月下意識地隔着衣服摸了摸懷裏的香袋,這是緒姑娘送他的,連将軍都沒有。

“那最近睡眠如何?”緒一松了口氣。

林正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緒姑娘的香袋很有用,我最近睡得很好。”而且經常睡到很晚才醒來,有時甚至在白天還會打瞌睡。

“那就好。”緒一說着,突然以手掩唇咳了咳。

“緒姑娘!”林正月有些驚慌,他急忙替緒一倒了杯水過來。

緒一半起身接過了水,喝水時用餘光瞥了瞥林正月,見他正一臉關切地看着她,緒一微微勾了勾唇。

“緒姑娘,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林正月伸了伸手,卻記起男女有別,于是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嗯,這兩日老是咳嗽,還有點呼吸不過來。”

“那你可有喝藥?”林正月想着,即使緒姑娘是大夫,這種時候應該也沒法給自己治病吧?

緒一捂住胸口,只搖了搖頭,眉頭皺着,看起來似乎很難受。

林正月睜大了眼,“那怎麽行?!”

“我不便配藥,也沒人替我拿藥。”緒一輕輕地嘆了口氣,“算了。”

“怎麽能算了呢?”林正月有些生氣地看着她,情緒激動,“身體是你自己的,你自己都不愛惜,還有誰會愛惜?這樣吧緒姑娘,我去陳軍醫那兒替你撿一副藥過來如何?”

緒一思考了一會兒,方才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林正月急忙擺了擺手,替緒姑娘做事,他很樂意。

“緒姑娘,那我現在就去。”

“嗯。”緒一看着他出了門之後,才慢悠悠地躺了回去。

林正月一路跑着來到了陳軍醫的營帳。

“陳伯伯!”

“正月?”陳軍醫愣了愣,“可是高副将又有什麽情況了?”

“不,不是!”林正月喘着氣,“是緒姑娘!”

“緒姑娘?她怎麽了?”緒一回來之後一直待在營帳裏沒有出來,他已經有些日子沒看見她了。

“緒姑娘病了。”林正月終于感覺呼吸順暢了,便急忙拉住陳軍醫,“您快替緒姑娘開一副藥吧。”

“你別急。”陳軍醫正準備拉開他的手,忽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

“正月,你帶了什麽有香氣的東西在身上嗎?”

林正月一愣,把緒一給他的香袋從懷裏拿了出來,“是這種味道嗎?”

陳軍醫眼神微微一變,“這是誰給你的?”

“是緒姑娘,她說我睡眠不好,用這個可以幫助我很快地睡過去。”林正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

“給我看看可以麽?”陳軍醫直直地看着他手裏的香袋。

林正月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把香袋遞給了他,“吶。”

陳軍醫将它放在鼻端嗅了嗅,微微眯了眯眼。

“把它借給我研究研究怎麽樣?”

“不行!”林正月想把香袋搶回來,但陳軍醫先他一步把香袋藏在了身後,他只能瞪着眼憤怒地看着他。

“你聽我說。”陳軍醫安撫道,“緒姑娘的香袋很有用,我就想知道她是怎麽配的藥。你也知道,由于常年在外征戰,很多将士都睡不好覺,我要是知道了緒姑娘的藥方,不就可以照着藥方配更多的藥出來嗎?這樣戰士們也能睡個好覺了。”

“可是…”林正月有些被說動了,可是一想到緒姑娘送給他的香袋會被拆開,被各種研究,他就有點心痛。

“算了,那我還是去找緒姑娘問問吧。”

“不行!緒姑娘正病着,你不能去打擾她!”林正月咬咬牙,“那你不許把香袋給弄壞了!”

“這個自然。”見他答應了,陳軍醫松了口氣,“我現在就給你配藥,你拿去熬給緒姑娘喝吧。”

“嗯。”林正月有些悶悶不樂,拿了藥之後就離開了,并未多做停留。待他走後,陳軍醫臉上的笑容慢慢地不見了,他再次嗅了嗅香袋,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這股味道…

林正月替緒一熬了藥,又陪她說了好一會兒話以後才端着藥碗離開。

緒一盯着簾子發呆,林正月身上的味道淡了,說明香袋已經不在他身上了。排除他把香袋弄丢了這個可能,那麽只可能是有人拿走了它。而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陳軍醫。

緒一想到這裏,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看來她今晚要去見一見那個人了,她回來這麽些天了,恐怕他心裏一直都很慌吧。

今晚秦雪懷果然沒有回來,正合緒一的心意。她等到外面已經聽不見人聲之後,才下床穿好了衣服,照舊給自己用了一張隐身符,她毫不猶豫地出了門。

外面只剩下巡邏的士兵們了,他們臉色嚴肅,手裏拿着兵器,仔仔細細地探查着。

緒一只看了一眼,便直接朝那人的營帳走去。

他果然在營帳裏,正坐在書桌前,不知在看着什麽。

“看來你最近過得不錯。”緒一解了隐身符,輕聲說道。

秦書钰猛地擡起頭來看着她,“你是怎麽進來的?”外面巡邏的士兵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這個女人是怎麽避開他們的?

“這個不重要。”緒一看着他,“看着我平安無事地回來了,你是不是很失望?”

秦書钰臉色陰沉,“我沒想到你還能活着回來。”

“你不問問宣偌怎麽樣了?”

秦書钰眼神陰鹜地盯着她,“你怎麽知道的?”

“當然是他告訴我的。”

聽緒一的口氣似乎跟宣偌關系不錯,秦書钰的目光充滿了嫉妒和恨意。

“他還跟你說了什麽。”

緒一輕聲笑了笑,“想知道?”

秦書钰站起身來,“你為什麽不告訴秦雪懷,是我把你給綁走的?”

“我為什麽要告訴她?”緒一反問道,“這對我有什麽好處?”

“你不想讓我付出代價嗎?”

“那是你的想法,我從沒這麽想過。”緒一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

“你何必呢。”

“呵。”秦書钰冷笑了一聲,“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不必做出一副憐憫我的樣子。”

“其他的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跟他都愛着對方。”

“愛有什麽用?”秦書钰的聲音有些顫抖,“愛能讓我跟他在一起嗎?”

“為什麽不能?”緒一默了默,“假如他已經擺脫了越國的控制呢?”

“你說什麽?!”秦書钰緊緊地看着她,“你什麽意思?”

“如果不是這樣,我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回來了?”緒一從懷裏拿出宣偌寫的信,“這是他給你的,還有這個。”

秦書钰一眼便認出了這是宣偌的東西,以前經常見他帶在身上。他動作急切地從緒一手裏搶過了那封書信,從裏面拿出信紙仔仔細細地看着。

緒一也不着急,只等他反反複複看了好幾遍之後,才輕聲開口,“現在信了?”

秦書钰眼眶濕潤,聲音竟然有些哽咽,“太好了…”

宣偌過得怎樣,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可惜因為宣偌的親人被越國給關了起來,他不得不聽從越國的命令。雖然他派人去救過好多次,卻始終沒有成功。如果他真的已經擺脫了越國的控制,那他們…

平複了一下心情之後,秦書钰擡起頭來看着緒一,“謝謝你。”僅憑宣偌自己,能把他娘和弟弟救出來的可能性很小,再加上方才緒一來得無聲無息,所以秦書钰覺得,緒一肯定在這裏面幫了忙的。

“道謝就不必了。”緒一目光柔和地看着他,“其實你完全沒必要同雪懷争什麽,雪懷雖是将軍,但終究是女兒身,秦家偌大家業,還不是要傳給你。”

秦書钰神色微微一變,“你還知道多少事情?”為什麽這種事她都知道?他現在越來越懷疑她的身份了…

“不多,但知道這些就已經足夠了。”緒一頓了頓,“你幫助雪懷贏了這場戰争,回朝廷以後肯定是會加官進爵的。”

“加官進爵的是她不是我。”

“皇帝考慮到雪懷的女兒身,不會給她太大的權利的。”緒一神色淡漠,“你就真的那麽讨厭她?”

秦書钰沒有回答,其實他也不能說是讨厭秦雪懷。只是從小就被母親念叨着你一個男孩子居然還比不過一個女子,他心裏對秦雪懷不由自主地就産生了一種反感。再加上後來秦雪懷随軍征戰,慢慢地升到了将軍的職位,他終究是不舒服的。

“如果你只是因為嫉妒,那根本沒必要拿戰士們的生命開玩笑。”秦書钰之前把消息洩露給越國,就已經違反軍規了。

“那我們不說這個。”緒一眨眨眼,“我要你幫我個忙。”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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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秦書钰約定好了之後,緒一整個人都很放松,連帶着睡眠都好了很多。她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聽見外面傳來了吼聲。此刻天還沒亮,怎麽突然這麽吵?緒一揉了揉眼,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凝重了一些。

她原本打算出去看看,但後來又放棄了這個想法。她還病着,此刻出去不是一下子就暴露了嗎?

在營帳裏等了一會兒,緒一聽着外面的腳步聲,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麽。

“緒姑娘!”林正月突然掀開簾子進來了,“抱歉突然就進來了,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有沒有事。”

“出什麽事了?”

“緒姑娘,也不知怎麽的,越國今天早上發瘋了似的,突然就開戰了。将軍現在正忙着應戰,沒打開看你,只是派了一隊精兵來守住這裏。”

緒一思索着,越國的開戰比她想象中的晚了這麽久,她還以為是出了什麽岔子呢,為什麽要在現在派兵突襲?

“北河,查一查,是不是有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北河點點頭,打開系統頁面查了起來。

一會兒之後,他哭笑不得地看着緒一,“一一,确實有點問題。



“嗯?”緒一皺了皺眉。

“一一之前不是把越國的糧草給帶走了嗎?”北河邊看邊笑,“其實一一你帶走的只是一部分,越國雖然失了部分糧草,但這對他們的影響并不大,再加上三天之後就會有新的糧草送來,所以越國那邊并沒有太在乎。他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宣偌和你的出逃上面。”

“然後呢?”

“結果越國朝廷那邊并沒有及時地把糧草送來,而軍中剩餘的糧草幾乎已經要用光了。”

“所以他們其實是餓了,想來搶吃的?”緒一有些詫異。雖然過程跟她想的不太一樣,但還好結局都一樣。

“噗嗤,可能是吧。”北河笑得根本停不下來,莫名感覺很逗是怎麽回事?果然一一這一招真是太損了,讓人家餓肚子什麽的,感覺比直接殺了人家還要讓人痛苦一些。

“越軍現在大概要恨死我了。”她不僅帶走了宣偌,還帶走了他們的糧草,剛好這兩樣,都是越軍很需要的。宣偌除了替越國出謀劃策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作用就是,可以用他來威脅秦書钰。秦書钰對宣偌的感情太卑微了,卑微到宣偌說什麽他都會聽。而宣偌因為母親和弟弟的緣故,不得不違背自己的心,服從越國的命令,讓秦書钰幫他做事。所以失了宣偌,大概越國是很憤怒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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