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看見穆煥和黎昕配合後，于一曼終于再一次地感覺到什麽才是行雲流水，什麽才是舒暢從容。

明明只是最簡單的磨合，偏偏就有人可以把它做得那麽艱澀，簡直步步驚心。

作為國內最好的雙人滑教練，于一曼第一次被人折磨般的發現，自己要不是遇見好隊員，可能自己屁大的本事都沒有，什麽都不是！

而如今……

看着穆煥與黎昕默契的配合，看着兩人精準到了極致的配合，以及一心一意專注在訓練上，那種追求完美的眼神。

猶如靈魂都被救贖。

隊員的認真也會影響教練教導的熱情，于一曼最開始只是來看看這兩個的默契度，随便指點幾個問題就結束回家。然而不知不覺的，她開始進行新的技巧練習，讓他們嘗試陌生的動作。

然而這一嘗試，就更是欲罷不能。

三遍！

最多只需要的三遍！

第一遍學習，第二遍複習，第三遍完美完成。

這兩個人的花滑覺悟和認真度都太高了，頭腦靈活，聽且做，甚至不需要于一曼浪費多一絲的口水，他們就能夠在最短的時間找到最合适的辦法，然後将其完成。

這種默契度，直逼軒轅華韻那一對組合。

如果信息素也完美契合就好了。

于一曼在心裏惋惜着，卻停不下來教導的進度，也停不下來心裏不斷綻放的花兒。

啊啊啊啊！好流暢！！就是要帶這樣的隊員才對啊！！

啊啊啊啊！基礎也太棒了，不愧是O單的世界亞軍！！

啊啊啊啊！兩人的進度也太爽了吧？好想一口氣把所有東西都教出來，不要停下來啊啊啊啊！

于一曼在心裏尖叫着，興奮的表情甚至有點猙獰。

這種接受度，默契值，基礎實力，以及訓練态度，真的是沒有一樣不戳她的心，讓她無比的期待這兩個人接下來在冰上綻放出真正絕美的風采！

這天晚上的訓練一直持續到将近十點，直到穆煥和黎昕的動作失誤率開始增加，于一曼才反應過來時間竟然過的這麽快。

她拍拍手掌，叫停兩人，說：“就這樣吧，今天教的已經夠多了，接下幾天時間你們自己練習，我會找時間抽查。”

被教練認可的事實讓黎昕很開心，即便汗流浃背，依舊笑容滿面。穆煥倒是知道于一曼的心結，沒有黎昕這麽好的心态，便問了一句：“那我和殷歌白天的訓練還繼續嗎？”

“當然。”于一曼點頭，又有點過意不去地接道，“具體的再說吧，讓我考慮一下。”

黎昕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

于一曼出門就開車走了，穆煥和黎昕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見黎昕低着頭也不說話，想了想便說：“在意于教的話？”

“在意啊，但是沒關系，如果只是競争，我不會逃避。”黎昕擡頭，笑容淡淡，“于教猶豫的是信息素吧？”

“……嗯。”穆煥不會騙黎昕，更相信他自己可以調整情緒。

黎昕的臉色确實有些小小的變化，但很快又振作起來：“你的信息素是只能和殷歌匹配？”

“……不是很清楚，目前只有這個選擇。”

“如果沒有別人，我的勝算不是很大？就用實力告訴于教，比起信息素，在賽場上，實力才是絕對的！”

穆煥輕笑。

兩人從小門回到公寓，往日路上已經看不見人影，但是明天是假日，路上還能夠看見幾個晚歸的人。

只是穆煥沒想到，遇見的人裏竟然有王清華。

王清華和另外三個集訓隊員不知道去哪裏玩了回來，說說笑笑，面帶醉意，看見穆煥和黎昕走在一起，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們，然後指着他們怪笑了起來。

穆煥和黎昕都沒有理他，腳下不停地走了過去。

穆煥将黎昕送到宿舍樓下，黎昕說：“明天再拿半天時間鞏固一下吧，怎麽樣？你需要休息嗎？”

穆煥笑：“可以，你說的算。”

黎昕揚眉：“真的不用？不累？”

穆煥說：“你以為世上就你一個訓練狂？不巧了，你正好又遇到一個。”

黎昕失笑，繼而感慨：“以前怎麽沒有發現，咱們其實很合拍，該早點認識你。”

頓了頓，又說：“除了感情問題。”

穆煥能說什麽？

只能微笑。

再早一點，你怕是要把穆煥嫌棄到宇宙外去了吧？

……

第二天早上。

食堂。

王清華昨天喝了些酒，今天起來就面有菜色，扶着腦袋一個勁兒地說昨天喝到了假酒。

他端起碗，喝下一口米粥，再擡頭的時候又變了一個臉，興致勃勃地說：“昨晚上咱們遇見的是穆煥和黎昕吧？”

其他人點頭。

王清華擠眉弄眼地笑：“他們兩個是不是在一起了？”

有人點頭：“怕是吧？都十點了，就他們AO兩個人，以穆煥談戀愛的速度，這麽長時間必須換一個啦。”

有人搖頭：“不好說，這兩個都是國家隊員，早就認識，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

也有人左右搖擺：“看起來像，看起來又不像，隊裏不是一直在傳穆煥會和殷歌在一起嗎？那兩個都單獨一起訓練一周多了。”

王清華聽見殷歌的名字，譏笑一聲：“來集訓隊也這麽多次了，今年的集訓隊是最不公平的一屆，穆煥進隊拿名額，他從我們隊裏考核走的，實力夠我就不多說，但是殷歌呢……集訓隊什麽時候這麽好進了？雙人滑什麽時候只看信息素了？

我呀，不高興着呢。亂七八糟的，這麽不公平，讓你們這些正經考核進來的人怎麽安心訓練？

要我說呢，如果穆煥和黎昕在一起也沒什麽問題，都是有實力的人，信息素還臭一塊兒，挺搭配的是不是？殷歌……”

有人推了王清華一下。

王清華不在意地收了手臂，繼續說道：“殷歌還是自覺一點，讓位更好。”

身邊全在給王清華遞眼色，王清華愣了一下，順着大家的視線就看見了一臉難看的殷歌。

殷歌手裏托着托盤，就站在王清華身後，被王清華看見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含着淚将餐盤往桌子上一放，轉身就走。

小團體裏有人看不過眼，說了一句：“老王，你一個Alpha，嘴怎麽比Omega還碎？”

王清華本來挺尴尬，聞言嗤笑一聲：“他要有本事我也就不說了，你看我怎麽不說黎昕啊？還不是黎昕自己有能力，有本事才會被人尊敬，就說他的那個信息素，我也沒當回事過……”

殷歌從食堂出來，一路走一路哭，等再回神的時候，就已經站在了穆煥的宿舍樓下面。仰頭望着穆煥的窗戶，有一肚子話想問，卻沒膽量直接去找穆煥，最後又抹着淚往回走。

已經走出去很遠，不舍地回頭去看，正好就看見穆煥穿着一身黑地走出來，冷峻的像一把出鞘的刀，鋒利，俊俏，惑人的魔力。

“穆……”殷歌把吐到嘴邊的聲音掐住，想了想，轉身跟了上去。

穆煥今天起的晚點，難得沒有出早操。

他最近确實有點累了，白天晚上的訓練，即便是Alpha的身體也有點熬不住，今天決定給自己放個假，又睡了個回籠覺。

但注定是個辛苦的命，回籠覺沒睡好，滿腦袋都是雙人滑的事，艱難熬到天亮，起床後就給黎昕發了條消息。

【待得住嗎？】

【？】

【要不要上午訓練？】

【好。】

就是這麽簡單。

穆煥無比地肯定，黎昕和他是一樣一樣的，被興奮和焦慮襲擾着，又被緊迫感狠狠地狙擊，在沒有塵埃落定前，別說放假玩樂，就是睡覺都睡不踏實。

穆煥下了樓，又拿出了手機，在微信裏發道。

【我已經出門了，人呢？】

【你先去，我還有點事。】

【行，練習室等你。】

三言兩語聊完，穆煥将手機往褲兜裏一插，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完全沒注意身後遠遠跟着的殷歌。

穆煥到了練習室的大樓，推開一樓的第一扇門，就走了進去。

這間練習室也是他經常用着的房間。

屋裏鋪着木地板，牆壁一圈都是欄杆，牆面上鑲嵌着大片的鏡子，牆角處還放着一個半米高的音響，穆煥進了屋就沖着音響走了過去。

往日裏的訓練都沒有放過音樂，但是随着他和黎昕組搭檔的情況越來越明朗，考核用的曲子也該提上日程。

這兩天和黎昕商量着，兩人暫時選定了一個短節目的曲子，接下就是要熟悉這首曲子。

訓練的時候當成背景音最合适。

穆煥正低頭擺弄音響的時候，敲門的聲音響起，穆煥擡頭去看，一看見來人是殷歌，臉上的表情就淡了下了。

他轉身，疑惑：“ 有事？”

殷歌走進練習室裏，緊張擺手：“沒，沒事，就是看你出門，我就，呃，過來看看。”

穆煥眉心蹙緊：“你跟着我過來的？”

殷歌着急：“ 不是，呃，那個，就是……是的，跟着你過來。”說着，他羞澀地低下了頭。

穆煥還能不知道他心思，但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沒意思，乾脆低頭繼續擺弄音響。

殷歌過了幾秒，就蹲在了他身邊，問：“你是要加訓嗎？我可以幫你什麽忙嗎？”

穆煥打開了音響，響起“沙沙”的聲音，他将聲音關小，還是決定對殷歌坦白：“殷歌，我是一個很追求成績的人。”

他表情嚴肅，深深看着眼前的Omega：“為了出成績，我可以不吃飯，不睡覺，我會全力奔跑無瑕顧及其他的一切，在目标達成之前絕對不會停下來，你明白嗎？”

殷歌點頭：“知道啊，所以你才會那麽棒。”

穆煥：……

看着殷歌臉上天真的笑容，穆煥的腦瓜子突突地跳。

自己為什麽穿越過來做的不是在拒絕就是在拒絕的路上，難道這就是得到這個“優質硬件”的代價？

曾經自己萬年不開的桃花，現在還真是開的滿樹燦爛。

不過殷歌和韓燦是不一樣的，一個是無恥，一個是無辜，穆煥面對殷歌，終究還是說不出重話。

沒過一會兒，黎昕也背着裝了冰刀鞋的背包走了進來。他看見殷歌，眉梢一揚，然後用目光詢問穆煥“發生了什麽”。

穆煥無辜聳肩，拍拍身邊的位置：“休息一會兒。”

殷歌左看看黎昕，右看看穆煥，終于意識到了什麽，臉色大變：“你們是在約會嗎？”

黎昕坐到一半，腳下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連忙解釋：“不是，我們在訓練，嗯，只是訓練。”

穆煥卻點頭：“是。”

“喂！”黎昕吓得炸毛。

穆煥卻只是看向殷歌，繼續微笑。

殷歌的臉色逐漸變化，終于還是薄着臉皮，往門外退去，“呃，哦，那再見。”

腳步聲漸遠，黎昕嘆氣：“你這樣好渣，搞得我像個第三者。”

穆煥理直氣壯地豎起手指：“第一，我和他沒有談戀愛，我不渣，你也不是第三者。”

再豎一根手指：“第二，但是在花滑這件事上，你撬他牆角是事實，要不我把他追回來你去和他解釋？”

又豎一根手持：“第三，他來的突然，我不知道怎麽告訴他我和你在這裏練雙人，只能用這個辦法讓他自己離開。”

黎昕聽的搖頭：“還挺有理由。”

穆煥說：“是他自己期待太多。”

“期待什麽？期待和你組雙人就能和你談戀愛？和你就鎖了？”

“難道不是？”穆煥想了想，突然靠近黎昕，“你會這麽想嗎？”

黎昕的眼睛睜的溜圓，快速辯解：“沒有，誰規定組搭檔就要談戀愛，就不能是單純的事業夥伴嗎？”

穆煥勾起嘴角，身體緩緩收回：“所以是不是他期待了太多？”

黎昕被堵的啞口無言。

過了幾秒，憤然起身：“還真是渣的理直氣壯，起來，訓練！”

穆煥忍笑，起身配合。

……

周一開始訓練，于一曼一切如常地帶着穆煥和殷歌一起離開。

她似乎很不甘心，這天對殷歌的訓練嚴厲了很多，不但複習了過去所有的動作，還一口氣上了三個動作。

殷歌學新動作本來就慢，如今要求提高，于一曼的語氣也加重許多，結果沒半個小時，殷歌就被訓哭，接下來的訓練也一直眼裏含着淚，越說越錯，越練越糟糕。

最後倒是于一曼先被氣走，剩下殷歌很無辜地看着穆煥。

穆煥：……

說不上愧疚。

體育場上就是這麽回事，實力不夠就要被淘汰，你的對手不會因為你的可憐無辜就放棄。

穆煥的目标不是商演，只有信息素合适的殷歌不行，他必須硬下心腸。

接下來幾天，于一曼都得做垂死的掙紮，不斷地壓迫殷歌，希望能夠将他的潛力逼迫出來。

殷歌到底是省隊隊員，潛力自然是有的，但心思卻全都不在訓練上，他更在意穆煥的目光，無論是被批評了，還是出現了失誤，他永遠第一個看向的都是穆煥。

于是越想表現，做的就越差，越是被批評就越是沒有自信。

又一次于一曼心事重重地離開後，殷歌突然說道：“穆煥，我是不是拖累你了？那天你說的話我這兩天才想明白，你是個有目标的人，是我拖了你的後腿，如果和你信息素契合的人不是我就好了。”

殷歌坐在地上，把自己緊緊地抱成一團，聲音很小：“我真的有點滑不下去了……”

穆煥嘆了一口氣，去背包裏将手機拿了出來，點開了相冊APP。

他将手機遞到殷歌面前，近乎于殘忍地說：“你可以氣我，恨我，詛咒我，但我們真的不行。”

殷歌看着眼前的手機，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什麽，眼裏是壓不住的恐慌，但最終他還是伸手接了過去。

那天，穆煥安靜地陪着殷歌，殷歌把自己團的緊緊的，一邊哭一邊看着視頻。

西斜的太陽落在窗棂上，穆煥就那麽望着被夕陽染紅的樹葉，很久很久。

後來，殷歌将手機遞給他的時候，眼淚已經乾了，一言不發地收拾自己的用品，離開了練習室。

穆煥苦笑，覺得自己是有點渣。

……

“殷歌主動退出了集訓隊。”

這樣的消息，像風一樣，轉眼間就刮遍了整個國家隊。

每個人傳完這樣的話，都會特意看一眼穆煥。

不管穆煥在這件事裏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總歸是和他脫不開關系。

穆煥懶得理會這些閑言碎語，默默地吃飯。

選擇總會伴随着一部分的遺憾，在所有人似乎都在同情殷歌的時候，穆煥很清楚自己放棄的并不比殷歌少。沒有殷歌，他的信息素就是廢物，從此以後只能在職業賽場上搏命，商演和他就此絕緣。

他告訴自己，做出了選擇就不要後悔，哪怕這條路很難走。

“怎麽了？”黎昕突然端着餐盤出現，神經質地左右看一眼，“殷歌怎麽走了？你和他說什麽了？”

穆煥回過神來，迅速整理情緒，反問：“你和溫教談過嗎？”

黎昕點頭：“聊過。”

“答應了？”

“他說看我。”

穆煥感動，唏噓：“溫教是個好教練。”

“呵呵，好教練啊？”身後傳來溫淳的說話聲，兩人驚訝轉頭看去，溫淳并沒有端餐盤，看模樣倒是特意尋過來的，往空椅子上一坐，說：“我這是被發了好人卡了是吧？”

穆煥：……

黎昕：……

溫淳将兩人反應看在眼裏，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說：“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雙人滑是個好項目，但我就想問一下，你們兩個人的信息素怎麽辦？以後只滑職業的了是吧？那三十歲左右就得退役，除了大賽獎金，你們是一點兒錢都賺不到。這樣的結果你們是都想明白了吧？”

溫淳說的也正是穆煥和黎昕組搭檔最大的問題，更是于一曼堅決反對的理由。

國家隊的教練和隊員既是師生關系，也是長輩，眼下的成績固然重要，但更要考慮到隊員未來的發展。

溫淳輕易放手黎昕讓他滑雙人，就是因為雙人的發展更好，但眼見兩個注定波折重重的孩子，他又不得不替他們擔心。

黎昕說：“嗯，明白。”

穆煥心裏唏噓。

穆煥不過慢了半拍，溫淳兇神惡煞的視線就“紮”到了他的臉上：“你猶豫什麽呢？還敢猶豫？我告訴你，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小子！你什麽德行我不知道？什麽？我家的大白菜被你拱走，你這什麽表情！”

穆煥：？？？

穆煥：！！！

穆煥恍然大悟。

穆煥：……

自家老爹突然變成惡岳父的感覺好心塞。

溫淳的手指像是戳在穆煥鼻子上似的，在桌面上戳來戳去：“我首先要明确一點，你們首先是事業夥伴，你們之所以組合在一起，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标。在這個目标沒有達成之前，少給我想些亂七八糟的，就你小子的長性，談個戀愛月抛，我跟你說，什麽理想夢想都是個屁！你倆最好現在就拆！”

穆煥：……

“說話！”

穆煥開口保證：“只是搭檔，一直搭檔。”

“再多說點。”

“我……”

“等等，等我拿手機錄下來。”

穆煥不得不等着溫淳掏手機，中間看了黎昕一眼，就看見黎昕托着下巴笑，笑容悠遠，卻是在出神，繼而猛地回神，給了穆煥一個壞笑，說：“你看，我家長出面了吧。”

穆煥想想這位護犢子的家長曾經也是自己的，暗暗地嘆了一口氣。

最後穆煥不得不在溫淳的手機面前發下毒誓，再三保證自己絕對以事業為重，不會對黎昕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溫淳這才饒過他。

溫淳心滿意足地收了手機，起身的時候揉了揉黎昕的頭，說：“好好加油吧，這小子人不怎麽樣，實力還是夠的，再加上于一曼一心一意捧他，你們這對兒組合我看好。”

黎昕笑着，也跟着起了身：“溫教，我和你一起走，有事和您說。”

剩下穆煥一人扶額，再一回過神來，四面八方都是目光。

就坐在他身邊不遠的張鑫與穆煥目光對上，下一秒就跳到了穆煥的面前，笑的眉眼皆彎：“穆哥！我現在特別激動，有種看見未來雙人滑世界冠軍正在誕生的既視感。”

穆煥：？？？

張鑫緊張又激動地搓着手，說：“就是，你知道吧，咱們國家的雙人還行，但也就軒轅華韻那一對兒的世界排名進過前三，這兩年大概是年紀大了，她們的重心轉到商演後，錢是賺的夠了，可是咱們國家的雙人滑怎麽辦？

就你和黎昕吧，都是我兒時的偶像，一個A單世青賽第三名，一個O單世青賽第二，就這強強組合，我還想過你們怎麽不組一起呢？

後來才知道是信息素的事兒，給我怎的老失望了。

現在啊，現在！”張鑫胸膛一挺，使勁地戳着胸口驕傲地說，“在知道你們組合就是為了職業雙人滑之後，你不知道啊，我這裏，這裏，酸，想哭吶！”

穆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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