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上萬人,看着他們擁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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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火了一把。
“鲱魚罐頭”的形容讓很多人第一時間都關注了他,他的粉絲幾乎增加了一倍,甚至還有記者要采訪他,他也接到了不少的商業邀約,錢就像下雨一樣的往他手裏落。
就和他一開始想的一樣,信息素的話題永遠是一個最好的爆點,Beta們最喜歡讨論的就是信息素,也願意為信息素買單。
而且比起極香的信息素,顯然惡臭的信息素更讓人好奇,而且穆煥和黎昕還拿下雙人滑的世界冠軍。
一切都在往他預料的方向發展。
如果不是他收到了律師信。
而且還是三份。
他一定會更開心。
華國大使館的代理律師信他早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但這種看似一個國家力量揮出的拳頭,雖可以輕易将巴裏打倒,可巴裏并不怕。
他作為新聞媒體人,很清楚這件事只要自己推波助瀾,會有人和大使館那邊“過招”的,運氣好他甚至還會進一步收獲米國人的關注和喜愛。
這種“大拳頭”就要交給“大塊頭”去處理,他只要躲得好,說不定還能大撈一筆。
反正他也沒有說錯,那兩個融合後的信息素就算不是“鲱魚罐頭”,也只會比那更臭,那他就算不上诽謗,還能幫米國民衆出一口在家門口的比賽卻丢了冠軍的惡氣。
但是另外兩個人。
巴裏把這兩封律師信看了又看,代理人分別是“科拉”和“徐東宇”。
科拉沒有姓氏,這一點有點讓巴裏隐隐不安,他知道幾乎大部分外國人都只會為自己取個簡單沒有姓氏的米國名字,這些人裏大部分都是來米國讨生活的平民,但也有很少數的人在自己國家有錢有權,來米國當資本。
僅憑一個名字,很難分辨對方的身份。
希望這個科拉只是一個頭腦發熱的粉絲。
随後,巴裏的目光落在另外一封律師信上。
徐東宇,一個明顯的亞洲名字,而且巴裏對這個名字稍微有點印象。
他的手指在律師信上敲了敲:“露西,幫我查一下。”
露西遞過咖啡杯的時候微笑:“已經在查了,徐東宇是一名華國商人,年輕的時候家庭環境很一般,後來拆遷……”
“拆遷?”這是一個陌生的詞彙。
露西說:“家裏有土地,華國改擴建城市,賠償私人大筆款項,他就用這筆錢做生意,房地産,廣告業,互聯網,對了,他和于星醇訂婚,所以拿下了星宇游戲的亞洲代理,這應該是他最大的生意。”
巴裏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所以,他為什麽要告我?”
露西說:“他很喜歡花滑,他的身邊人都說,他經常看花滑比賽。”
“啧,一個多管閑事的家夥。”
随後巴裏的目光落在了最後一封,代理人為科拉的律師函上。
“這個呢?沒有資料嗎?對面的律師怎麽說?”
露西聳肩:“律師拒絕在開庭前透露代理人的身份,我找不到對方的資料,你是在擔心嗎?三封律師函,您現在已經走在鋼絲上了,或許今天的直播您該說點什麽。”
“說什麽?道歉嗎?”巴裏像喘不過氣似的笑,指着自己電腦屏幕裏的直播間說,“他們都是為什麽來的?如果我道歉,他們可會失望啊,而且。”巴裏表情古怪地聳了聳肩,“我只要道歉,他們就會撤銷訴訟嗎?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創造的鲱魚罐頭,說不定我還會拿到鲱魚罐頭的宣傳費呢。露西你要知道,在你得罪一方的時候,總會找到新的戰友,在這樣激烈的交火中,我只會越來越火,錢會從天上掉下來!”
露西笑着沒有說話,視線在那三個律師信上轉了一圈,心裏已經在琢磨自己是不是應該換一個工作。
這個家夥像個瘋子,竟然利用運動員的“身體殘缺”為自己制造輿論,這種行為已經違背了她進入運動行業的初衷,她不想再同流合污。
巴裏洋洋灑灑地說完,似乎對這個結論很滿意,笑嘻嘻地說:“還有兩天就要表演滑了,你猜他們會在表演滑上用信息素嗎?我打賭,沒有人想要聞到他們的信息素。
屎臭和鲱魚罐頭哪個更臭呢?”
……
蘭斯在密西市的中心,凱特大廈三樓的咖啡廳裏,他坐在靠近窗戶的位置,一低頭就可以看見腳下川流不息的車輛與人群。
這裏是這個城市最繁華的街道,蘭斯在做出某個外出選擇的時候,他總會選擇人更多的地方,他對自己的外貌自信,而來自其他人傾慕的目光則是他生活中非常重要的調味劑。
尤其是在他輸掉了比賽之後。
修長白皙的手指捏起咖啡杯,送到嘴邊,喝下一口的同時,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口紅印。
然後他擡眸,看向了對面坐着,顯得有點局促的男性Beta。
那是一個看起來就很普通的,甚至活的有點窩囊的Beta,雖然模樣還算周正,但他的眼裏沒有自信,明明觊觎蘭斯的外貌,卻又不敢去看蘭斯的臉。
只有蘭斯移開目光的時候,他才敢快速貪婪地看上一眼。
如果穆煥和黎昕在這裏的話,一定會覺得這個男性Beta有些眼熟。
他正是他們這次入住賓館的前臺服務員之一。
這位Beta在蘭斯的注視裏,将一直捏在手裏的紙遞了過去,說:“名單都在這裏了。”
蘭斯拿過皺巴巴的紙,眼底有一絲藏不住的嫌棄,所以他翹着蘭花指,只願意用最少的皮膚觸碰紙張。
随後視線落在了紙面上。
這裏是5.6.7三層樓的住戶名單。
碧綠的眸子微微垂着,緩緩在名單上掃過,表情始終平淡。
直至他看見了穆煥的名字。
“穆,住在612?”
“是的,華國隊有三組都住在六樓。”
蘭斯捏在紙上的手指用了些力氣,紙面出現了微小的弧度,再擡頭的時候微笑:“真的查不到那香氣的來源嗎?”
“除非挨個房間去聞,但我是個Beta……”
“不,我并不是這個意思,很謝謝你給我拿來的名單,這次的咖啡我請客,祝你愉快。”
蘭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沒有興趣再留下,他優雅地起身,在轉過身後,臉上的微笑消失了。
這個信息素的香氣給他的感覺很不好,太香了,就連他都陷了進去,如果确定來自于雙人滑,那麽一定會被全世界瘋狂的喜愛。
那他選了一個沒脖子的女人又有什麽意義?
職業路線只能拿到第三名,商業路線又有可能的被別人力壓一頭,這處處受到限制的感覺很難受,讓他有種破壞一切的沖動!
在進入電梯後,蘭斯又拿起名單看了一眼,視線再一次在看見穆煥名字的時候停頓了一瞬。
随後又移開了。
不可能。
“深海”信息素确實珍貴稀有,但腥苦的味道也有無數人證實,而且他的那個搭檔,自己可是查過确認是一種惡臭的味道,否則他也不會一再的試探穆煥,與他搭檔。
這兩個臭味融合在一起,怎麽可能是香氣。
“浪費時間。”從電梯裏走出來的時候,蘭斯将這張紙團成了一團,丢進了垃圾桶裏。
他接起已經響了一會兒的電話,“喂”了一聲,傾聽的過程眉宇又一點點舒展開來,“直播間的特邀嘉賓?當然可以,并不會耽擱我的時間,好的,我會叫上梅爾瓦,他一定會答應的,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
冠軍賽的表演滑在當地時間的周六晚上,7點半開始。
但五點過就已經有人在大門外等待入場。
來自全世界觀衆聚集在一起,一邊聽着場館外放的音樂,并且激動地讨論着。
“這首歌曲我聽過,《嗨,大兵你好》,S國的一首民族音樂,聽說是安德列夫尼基塔這個賽季新編的節目,網上有視頻,他們在四大洲就滑過。”
“表演滑我是不會看視頻版的,沒有信息素的表演滑不完整,我忍到了現在,終于買到了門票,這次我會聞個過瘾。”
“真可惜,他們只拿到了第二名,得到消息我難過了一天。”
“這就是我生氣的地方,鲱魚罐頭那對兒拿下了第一名,我們卻要被迫欣賞一場臭氣熏天的信息素表演,我真懷疑我能不能堅持下來。”
“別這樣親愛的,或許他們根本不敢融合信息素呢?”
“我喜歡“芙蓉香”,我是她們的冰迷,她們的信息素太好聞了,而且女女的雙人滑組合也很少見,柔軟窈窕的身體,《絲綢》簡直是為她們量身定制。”
““芙蓉香”是不錯,可那是華國的異香,比起其他國家的表演,我更願意支持蘭斯和梅爾瓦。你應該聽說了吧?在歐洲杯上,他們的“雪頂咖啡”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歡,我是為了這個才來的。”
“當然了,難道是為了鲱魚罐頭嗎?哈哈哈哈。”
“鲱魚罐頭,我當然是為了鲱魚罐頭才過來的,我知道你們不喜歡這個味道,我也不喜歡,但我還想知道那是個什麽樣的味道。”
“哦,你的口味真重。”
“我只是好奇心更重,所以我還特意買了一個鲱魚罐頭,啧,那個味道別提了,我的鄰居還因為這件事報了警。”
“哈哈哈,那你應該知道那有多臭了,朋友,我認為你應該去聞更香的味道,為了鲱魚罐頭花這麽多的錢來看表演滑,太不理智了。”
“我只是想要知道,他們的味道會不會比鲱魚罐頭更惡心。”
在等待的過程裏,幾乎所有人都在聊着“鲱魚罐頭”的話題,如果不是因為“臭”是個貶義詞,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巴裏确實讓穆煥和黎昕在全世界大火。
有相當一部分人,純粹是為了獵奇而來。
這些人在大門口排成一條長龍,與前後左右的人放聲聊着“鲱魚罐頭”,用着能夠想象的惡毒詞句,竭盡全力地去诋毀一對拿下冠軍的職業運動員。
這讓很多單純喜歡花滑,或者是喜歡信息素表演滑的冰迷非常厭惡。
“你們不應該這麽說,他們的職業實力很強,他們拿下了冠軍。”
“拜托,我們難道說的不是事實?”
“我們應該看見別人身上的優點。”
“看見缺點才會讓我更快樂。”
“你真是可惡的家夥。”
“謝謝誇獎。”
雙方争論的起來,但沒什麽結果,穆煥和黎昕的職業能力确實是世界最強,但他們的信息素也确實是公認的臭。
有看過了穆煥和黎昕比賽,因此而喜歡上他們的冰迷反駁:“你們有人聞過他們的信息素嗎?如果沒有,就請你們不要再說了,這是诽謗。”
于是來獵奇找樂子的人不以為意地笑:“看看這是個多麽單純的家夥,難道你不知道,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他們的信息素了嗎?”
“那又怎麽樣?你聞過嗎?你可以肯定他們就如你說的那樣嗎?如果不是呢?你會站出來道歉嗎?”
這人的眼神閃躲了一下,然後不痛快地說道:“他們不敢融合信息素,不過是一場枯燥無聊的滑來滑去,你們這些喜歡看職業比賽的怪家夥。”
争論不休。
好在獵奇的人畢竟是少數,會花費大筆金錢和時間來看這場表演的都是真正冰迷,亦或者是信息素花滑的粉絲。
因為愛,所以更清楚運動員的不容易,他們輕易不會放肆地诋毀運動員的辛苦和付出。
理直氣壯。
人數占優。
最後的結果以冰迷的勝利而告終。
就在這群冰迷喜氣洋洋慶祝的時候,沒有人注意還有一些冰迷從頭到尾都沒有出聲,只是冷漠地看着這場争論的開始和結束,随後又低調地隐藏了起來。
只有在确定身邊都是自己人的時候,他們會低聲說上兩句,斷斷續續的會有聲音傳來。
“……沒有資格拿冠軍……”
“……比賽不公平……”
“……我們已經商量好了,如果……”
“……是的,無論如何我們都會去做,幫助他們讨回所有的不公平……”
就在這時,外放的音樂倏然變化,悠揚的旋律通過音箱傳遍整個廣場。
先是“嗡”的一聲低音,随後那聲音抑揚頓挫,綿長悠遠,如煙似霧,環繞旋上,待得到了尾音又顫抖不休,貓爪子似的在心口上撓了一下,待得挑逗夠了,方才又是“嗡”的一聲響起,周而複始。
這是一個非常典型的亞洲古典弦類樂器,該是古琴。
有人分辨琴音,刻意誇張地打着哈欠:“是他們在裏面彩排吧?東方的樂器?聽着真沒意思,想要睡覺。”
他身邊的人得了提醒,正要仔細分辨,結果琴聲彈到一半,戛然而止,聽的人一臉困惑。
打哈欠這人又笑:“哈哈,不會是太糟糕被叫停了吧?要換我,我就不來表演滑,拿了第一又怎麽樣,反正也沒人想看。”
這人說話難聽,有穆煥和黎昕的粉絲斜眼瞪他,但不得不說,這人猜的是很準。
這确實是穆煥和黎昕的表演滑音樂,也确實沒播放兩秒就被叫停了。
叫停的卻是劉靜。
此刻在冰場裏,正在進行表演滑的彩排。
O單、B單和A單的表演者在這之前陸陸續續的都已經在冰上滑過,如今輪到了雙人滑。
穆煥和黎昕是按照通知過來的,等到了地方才知道,安德列夫和蘭斯這兩對兒組合早就過來滑過,如今已經滑完回去了。
因着他們都提前過來,所以大賽方就把雙人滑的彩排移到了前面,工作人員也是找了穆煥和軒轅華韻這兩組很久。
等到正式通知的時間到了,穆煥他們才姍姍來遲,忙碌了一天的工作人員臉色不是很好,牽着嘴角努力擠出笑來:“你們終于來了,先把音樂交了,你們誰先上?”
說完,這名工作人員的目光落在了軒轅華韻和劉靜的臉上,笑容變得真誠:“我看你們還是滑四大洲的節目,非常好的一個節目,所以我們今天也安排的你們壓軸。”
習慣了壓軸上場的兩人,今天表情卻猛地一變,視線都落在了已經走到DJ臺交音樂的穆煥身上。
軒轅華韻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NO,NONONO!”随後小聲嘀咕,“就那香味,誰在後面誰倒黴,我們不壓軸。”
劉靜則直接問道:“穆煥和黎昕在第幾個上場?”
工作人員聽不懂軒轅華韻用華語嘀咕的自言自語,便只能回答劉靜:“雙人滑冠軍,我們安排了第一個節目。”
“第一個!?”還是軒轅華韻,眼睛睜大,瞪着工作人員說,“你們是想毀了今天的整個表演嗎?”
“什麽?”工作人員聽不懂軒轅華韻的語言。
劉靜拉住急了的軒轅華韻,對工作人員笑道:“可以調整到後面嗎?我們和他們換,我們第一場。”
“NONONO。”這次換工作人員撥浪鼓似地搖頭,他擡起手試圖放慢了語氣,對劉靜解釋,“你們壓軸,冠軍,先滑。”
劉靜正打算說話,穆煥和黎昕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換上了冰刀鞋,黎昕雙手撐着進出口的護欄笑:“靜姐,我們先滑了。”
劉靜看着他們兩個人上了冰,古琴的彈奏聲響起,在滑冰館裏環繞,劉靜頭皮一麻,幾乎可以想象這兩個上場的時候,就像此刻的琴音,融合後的信息素鋪天蓋地無處不在。
就那強烈的香味,以及有着可怕持久性和穿透力的信息素,在他們後面的人還怎麽滑?
怕是所有人的表演都毀了。
“等等!”
劉靜越想越急,擡手招呼DJ,比了一個暫停的手勢,然後再看向工作人員的時候,臉色難得的凝重。
她努力組織語言:“穆煥和黎昕要在後面,相信我,這是最好的安排,不然我們滑不了。”
劉靜的表達還算準确,工作人員懂了,但卻依舊以他自己的視角在看這個問題:“他們要滑信息素嗎?不不不,不可以,絕對不可以,觀衆會退票投訴我們的,那樣的味道,我們也不會允許他們滑信息素。”
劉靜聽的愣了一下,繼而生氣:“就因為巴裏?他是在瞎說!”
工作人員聳肩,他不覺得巴裏是在瞎說,全世界都知道冠軍是“鲱魚罐頭”組合,竟然還想要滑信息素,瘋了嗎?他會被開除的!
這個時候,才起了個頭,就沒有音樂的穆煥和黎昕滑了過來,隔着護欄,黎昕好奇地問:“怎麽了?靜姐,你們要先滑嗎?”
“不是。”劉靜看着黎昕好奇的目光,知道該把這件事說明白,但當着黎昕的面又實在開不了口,她掙紮了一下,一狠心,再開口的時候看向一臉固執的工作人員,“好吧,就按你安排的來。”
工作人員也看見了穆煥和黎昕,剛剛還能理直氣壯地聊起這兩個人的信息素,現在他也開不了口,并不是誰都喜歡以傷害別人為樂。
像是約定好了一樣,他也閉上了嘴,心照不宣地對劉靜點頭。
黎昕目光疑惑的在兩人身上移動,問穆煥:“你懂了嗎?”
穆煥微笑:“沒什麽,他們在讨論上場順序。”
暫停的音樂再次響起,等着他們兩組都上場滑過兩遍,便都下了冰不再滑了。
穆煥和黎昕這兩人都在隔壁的佛州訓練融合信息素,本來還有點陌生的表演滑硬是被他們滑得倒背如流,軒轅華韻她們的表演滑也練了一個賽季,大家都很熟悉,因而兩次就夠了。
滑完下來,大家在座椅上坐了一排,一邊脫冰刀鞋,穆煥一邊問道:“我們是第一個上場是嗎?”
劉靜深深看了穆煥一眼:“也算吧,開場有個大賽方的表演,然後就輪到你們。”
穆煥想想,單刀直入:“你們呢?第幾組?”
劉靜想到這裏,笑了:“最後一組,這或許是好事,你們開場,我們收尾,所有人都會記得來自華國的異香。我争取過,他們不答應,不是嗎?”
穆煥失笑:“或許沒有那麽誇張,晚上這裏會坐滿了人,光是那麽多人的呼吸,就能夠過濾掉大部分的香氣。”
劉靜說:“希望吧,不過表演滑一般都不會開信息素過濾,如果只用人肺當呼吸機,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穆煥笑,斂眸沉思幾秒,最後釋然一笑:“那就來個轟轟烈烈的開場吧。”
……
六點半,大門就打開了,長龍徐徐前進,等候許久的觀衆走進了滑冰館裏。
場館裏的溫度比外面更低,但大家都有備而來,穿着厚厚的衣服,手裏懷抱着花束和應援娃娃。
用應援娃娃去區分每個人的身份很好用,所以懷裏抱着“日出娃娃”的冰迷總會得到各種各樣的目光關注,在那些或許好奇或者奚落甚至帶着點敵視的目光裏,并不是誰都能夠心無波動。
有人意識到自己好像并不是很受歡迎,便将日出娃娃塞進了背包裏,假裝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沒有立場的觀衆。
“為什麽藏起來?”
“感覺很不好,我覺得你也不應該再抱着它。”
“不是說好了,要支持他們嗎?”
“呃……我很喜歡他們的職業比賽,但這是信息素表演滑,或許我們……”
“真窩囊!這個時候我們如果不支持他們,誰還能支持他們?你拿不拿出來?好!你不要再和我說話了。”
像這個人那樣無懼目光的人畢竟是少數,當一個人膽怯了,把日出娃娃收起來的時候,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在那些诋毀的聲音裏,有人很快這樣告訴自己,我是穆煥和黎昕的粉絲,但只是他們職業賽的粉絲,就像喜歡一個明星只關注他們的作品一樣,信息素滑顯然就是穆煥和黎昕的私生活。
我該……把這份心意先藏一下,反正其他人也收起來了,沒關系的。
觀衆就坐,冰場裏的人越來越多,不到七點,一眼掃過去,幾乎看不見空位。就連比賽時候經常空着的,圓弧形的看臺最後方,這個時候也擠滿了人。
比起比賽,表演滑的觀衆更多的多。
畢竟這是Beta唯一可以聞到信息素味道的機會,尤其還有奇香之一的“芙蓉香”,這樣的門票可以說是一票難求,黃牛票翻了十倍都能輕松賣出去。
每個人坐下後,都會議論他們喜歡的信息素味道,但議論最多的還是“芙蓉香”。
“她們肯定還是壓軸。”
“今年她們的成績真不錯,拿了第三名,我真替她們高興。”
“就沖着她們,今天過來也值了。”
“只要那一對兒冠軍別在旁邊滑來滑去的就好,四大洲是我看過“芙蓉香”最糟糕的一次表演滑。”
“恐怕不會了,他們不是拿了冠軍嗎?今天無論如何都要上場的。對了,你知道嗎?我在排隊的時候,外面差點吵起來,你恐怕還不知道那對兒冠軍是什麽信息素吧?”
“行了,別說了,我知道,現在還有人不知道鲱魚罐頭嗎?我想他們也不敢在這裏釋放信息素,我們還是安全的。”
“哈哈哈,那倒是。”
沒完沒了的,都是這樣的話題。
有“芙蓉香”出現的表演滑氣氛向來都很好,大家都期待滿滿地等待,但今天始終有個話題繞不過。
一次次的,每一次的,無論開啓什麽話題,最後都會繞到那兩個人身上。
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事,說的多了,連帶着原本喜歡穆煥和黎昕的人,都免不了多了些不一樣,負面的目光。
穆煥對這樣的場面非常熟悉。
他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就有兩個人在走廊上閑聊,穆煥認識這兩個人,O單排名世界前五的兩個人,曾經也算是穆煥的對手。
作為同樣無法滑雙人運動員,他們本應該非常體諒信息素并不出衆的同行,但最後總會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因而哪怕上一世的穆煥拿了那麽多的冠軍,他的觀衆緣卻始終不好,表演滑像噩夢,總有人會不厭其煩,一遍遍告訴身邊的人,他的信息素是多麽的糟糕。
于是他的網絡平臺上永遠都是兩極分明,愛他憐憫他的職業粉絲,以及把快樂建立在他信息素上的“其他人”。
這一次本來還是應該這樣的。
他和黎昕拿了冠軍,然後無論是他們,還是大賽方,都得硬着頭皮讓他們上場表演,然後雙方都冷漠無聊的等待這次表演結束。
就像是完成了一個不得不做的工作,敷衍了事。
只是這次顯然不一樣。
穆煥抱着衣服等在更衣室裏,隔着一扇連門都不算的塑料薄膜,一邊聽着門外依稀傳來的嗤笑聲,直到黎昕走過來,穆煥的心情都好極了。
他注視着黎昕,想,或許這就是自己會穿越而來的原因吧。
“黎昕”和“穆煥”其實有着命中注定的緣分,他們曾經那麽近,又那麽遠,又注定錯過。
“穆煥”不會選擇“黎昕”,而“黎昕”也不會喜歡“穆煥”,于是上天又給了他們一次機會,讓命運變得不再一樣。
伸出手,待得黎昕的手指搭在自己的掌心,穆煥的手掌微微用力,就将那只手,整個人都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是命運讓他們相遇。
也是自憐自愛讓他們相愛。
所以有了今天。
穆煥轉過身來,将門簾撩開,率先走了出去。
他拉着黎昕,從悚然閉嘴的兩個Omega身邊走過,一直走向前臺。
“緊張?”來到入口,穆煥感覺到手心裏傳來的戰栗,轉頭問他。
黎昕笑開眉眼,露出一對兒小虎牙,說:“是興奮。”
穆煥揚眉,繼而笑了。
他十二分的可以了解黎昕此刻的心情。
“我也是。”他說。
再邁一步,走出通道,眼前是妝點的不再一樣的冰場。
護欄一圈多了霓虹燈帶,還有追光燈在從看臺後方筆直照射在冰面上,賽場裏不再只有白亮的照明燈,還有些暖黃的燈光将冰面照成沙灘般的質感。
表演滑與比賽必然不會一樣,為了渲染氣氛,燈光舞美都會做到十足,足以對得起觀衆那貴了一倍有餘的門票錢。
“走吧。”穆煥拉着黎昕沿着人行道下了樓梯,往原本的備賽區,如今後臺的方向走去。
距離表演滑開始還有二十分鐘。
與此同時。
滑冰館上方的直播間。
巴裏和他的Omega搭檔就坐在這裏,正對着鏡頭滔滔不絕地說話。
這是BC電視臺主流媒體的轉播,巴裏一改在網絡直播間裏吊兒郎當毒舌的脫口秀直播方式,此刻正與他的搭檔按照直播稿裏的內容一問一答。
巴裏說:“謝謝丹尼,我們現在已經了解了後臺演員的情況,大家都已經準備好了。現在鏡頭切回前臺,我們繼續聊一聊這次大獎賽的情況。”
搭檔海瑟林微笑:“不過在開始前,我要介紹兩位特別來賓。”
鏡頭切換。
畫面裏出現了四個人。
海瑟林說:“歡迎蘭斯和梅爾瓦!!”
已經來了好一會兒,終于進入鏡頭的蘭斯微微歪頭,做出帶着幾分羞澀的模樣,對着鏡頭揮了揮手。
梅爾瓦就坐在她的身邊,看起來有點緊張,笑容僵硬。
巴裏的目光落在蘭斯好看的面孔上,小心翼翼藏起自己的觊觎,“今年應該是你們組合的第一個國際賽季,就已經拿到了第三名,而且你們成功地完成了抛跳4A這個動作……”
先是介紹,主持人單獨說個不停,逐漸的引給蘭斯的話題越來越多,畢竟這樣的美人誰都想要多看一眼。
更何況巴裏對蘭斯還有一點異樣的心思。
巴裏不停的抛出問題讓蘭斯回答,甚至顧不上他的搭檔,一來一回聊的興起,巴裏問他:“今天的表演滑你最期待的是誰的表演呢?會是芙蓉香嗎?”
蘭斯能夠感覺到海瑟林有點不高興,但管他什麽事,所以自顧自地釋放自己的魅力:“你希望我說是芙蓉香嗎?可惜并不是,這次的比賽我和她們并列拿了第三名,說實話,我很不喜歡她們。”
“哦,這是個很誠實的回答,或者說你很期待自己上場?說實話,雪頂咖啡也是我最愛的味道,我想美國都會愛你。”
“謝謝。”蘭斯一點也不謙虛地回答着,“不過要說除了我們以外的話,我其實更期待穆煥的表演呢。”
“哦,為什麽?”
“怎麽說呢?他很強,拿了冠軍,而且信息素你知道的,深海,一個想起來就很性感的信息素。可惜他今天只會是普通的表演,就是這種遺憾吧,讓我更加期待。”
這個時候,身後的窗戶傳來“哇哦”的聲響。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聲音,不是時不時就響起的掌聲,也不是善意的笑聲,而是一種類似于發現了什麽一樣的語氣,而且人數極多,上千人一起怪叫額場面相當奇怪。
于是直播間裏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窗外。
在距離表演開始還有五分鐘的時候,穆煥和黎昕的身影被攝像機捕捉,投影到了冰面上方的大屏幕。
就這樣,觀衆們都看見了始終位于話題中心的兩個人。
穆煥和黎昕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在了冰場進出口附近的位置,他們其實很低調,坐在座位的最後排,正低聲說着話,在聲音響起的時候一開始并沒有注意到自己被攝像機拍下,直到前排的人都回頭看向他們。
兩個人同時閉上嘴,仰頭看向大屏幕,就這樣注視了足有三五秒。
是因為不想出風頭嗎?
在兩個人沒有反應的時候,有不少觀衆這樣想着。
就連巴裏也在直播間裏說道:“看來攝像機終于找到了我們低調的冠軍,剛剛我們才聊起他們。”
蘭斯看見穆煥和黎昕在一起就不太痛快,理由很多,他也不願意深究,但以他的脾氣這個時候總會說上一句:“大概是因為表演滑不是他們的主場吧,已經這麽長時間,該……”
話沒有說完,黎昕突然就跳了起來,對着找到的攝像機方向揮手。
黎昕穿着白色毛領的羽絨大衣,纖長蓬松的絨毛裹着東方人特有的年輕面孔,即便已經25的年紀,但這樣燦爛笑着的模樣在外國人眼裏就像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
他揮動着手臂,開朗地笑開牙齒,想起什麽,又轉身将穆煥拉了起來。
穆煥無奈站起了身,面對鏡頭有點放不開。
看起來他的年齡比黎昕小,但實際年齡卻比黎昕大了三歲,而且他比黎昕多了三年最燦爛也最難熬的經歷,大起大落無數次,很難做到如此刻黎昕這般的純粹天真。
他站在黎昕身邊,配合着笑了一下,就打算坐回去敷衍了事。
但就在這一瞬間,黎昕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羽絨服毛領,拉着他不得不彎下腰去,迎上了黎昕墊着腳送上來的吻。
一個玩笑似的親吻,黎昕的眼睛還睜着,嘴巴閉的很緊,笑的像夏日晴天的月牙兒,裏面有光霞閃動,像個正在做惡作劇的孩子。
嗷嗷嗷!上電視了!啃上一口,撤!
好刺激啊!
穆煥一只插在衣服兜裏的手拿了出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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