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7章 表演滑《鲲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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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

這一次的叫聲裏多了些情緒。

可能有調侃,但也有祝福。

祝福的人拍手鼓掌。

“真好,看見他們這麽幸福我就放心了。”

“希望那些惡毒的聲音不會傳進他們的耳朵裏。”

“感覺很好不是嗎?從他們的作品裏我就能夠看出來,他們深愛着對方。”

“哈。”蘭斯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将直播間裏所有人的注意力拉扯了回來,他視線的餘光還可以看見那兩個擁吻的人,控制不住地說道,“也不知道他們接吻的時候會不會有鲱魚罐頭的味道。”

巴裏和海瑟林都是臉色一變。

這是主流媒體的電視直播,因為最近華國大使館的律師在找巴裏的麻煩,臺裏的領導在直播前特意警告過他們,不準在直播裏提到“鲱魚罐頭”,否則還有幾天就能夠領到的年終獎一分也拿不到。

海瑟林是最先急的,畢竟她沒有巴裏那麽賺錢的副業。

“戀人的吻如蜜,深情如海,很棒的一對兒,是不是。”海瑟林敷衍一句另開話題,“距離節目開始只剩下兩分鐘了,看一下我們今天晚會的第一個節目,哦,是密西市倫多俱樂部的小可愛們的表演的開場舞,節目的名字叫做大海。我已經看見他們了,穿個藍色的考斯滕在入口處就位,很可愛的一群小家夥們,最大的年齡只有十一歲,蘭斯,你是幾歲開始學習花滑的呢?”

優秀的主持人可以在任何時候都完美地控場,海瑟林順利地将話題引入正軌,在微笑注視蘭斯的時候,心裏卻在祈禱自己可以保下那份年終獎。

蘭斯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他的腦袋裏還是那兩個人在擁吻的畫面,更可氣的是自己發洩的話語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揭過,憋得他心裏悶痛,一時間話都說出來。

海瑟林見蘭斯沒有馬上回答,便緊接着說道:“我記得梅爾瓦是四歲就有了自己的第一雙滑冰鞋,那是一雙非常可愛的紅色冰刀鞋,我看過您在網上發的圖片,真是太美了。”

梅爾瓦愣愣地“啊”了一聲,接着才慢了半拍地說:“是的,四歲的時候,我的父親送給我的……”

海瑟林和梅爾瓦聊了起來,完全不想搭理蘭斯,一個在主流媒體的直播間裏都敢大放厥詞的家夥,就不能讓他多說話。

巴裏試圖插嘴,卻并沒有成功,兩分鐘的時間很快過去,滑冰館裏的燈光一暗。

海瑟林恰恰好地掌握着節奏:“開始了,現在上場的是晚會的主持人德裏亞,作為BC公司最優秀的晚會主持人,他今天真是太帥了。”

所有人視線落下,追着冰上悠然踩着冰刀鞋滑出來的主持人德裏亞,直至他從冰場的邊緣滑到中心處。

站定。

話筒舉起,還未說話,就有激動的觀衆鼓起了掌,于是掌聲傳染,遍布整個賽場。

熒光棒也在黑暗中被點亮了。

“謝謝,謝謝。”德裏亞風度翩翩地鞠躬,又轉圈朝身後的觀衆鞠躬,他有還算不錯的滑冰基礎,在冰上的控制力還算不錯,“歡迎來到第32界密西市花樣滑冰冠軍賽的表演滑現場,我是德裏亞,今天的主持人。”

“冠軍賽已經結束了三天,來自世界21個國家,一共452名運動員參加了ABO三個單項以及雙人滑的比賽,并且決出了四個冠軍,拿到了豐厚的獎金。”

“希望他們今天的表演可以對得起他們拿到的獎金。當然,為了各位,我們還邀請了你們最愛的信息素滑的運動員,“芙蓉香”和“雪頂咖啡”!!”

高亢激昂的聲音叫出備受期待的名字,掌聲如期響起。

直播電視裏還将鏡頭切到了在直播間裏的蘭斯和梅爾瓦臉上。

這一會兒時間,還不足以讓蘭斯的心情回複,所以畫面裏出現的蘭斯依舊是一張不太高興的臉,至于梅爾瓦,依舊是那副呆滞木讷的模樣,幾乎沒有存在感。

德裏亞說了幾句開場的串詞,獲得掌聲後就便見好就收,手掌攤開比着前方說道:“第一個節目是來自密西市一群孩子們的表演,他們或許沒有你需要的技巧,沒有你想要聞到的信息素,但相信我,童趣有時候才是最治愈的良藥。”

“親愛的們,大海來了嗎?”

“在這裏!!!!”

孩子們清脆的聲音響起,像是落在硬盤上的珍珠,發出讓人愉悅的聲響。

緊接着燈光一亮,一群小豆丁穿着藍色的考斯滕,像是開火車一樣,一個抓着一個的衣擺,徐徐滑來。

場館裏響起了海浪聲。

“嘩——嘩——”

孩子們伴随着童謠,在冰上翩翩起舞。

黎昕雙腳比肩寬地站在冰場出入口的位置,一邊做着熱身動作,一邊不錯眼地看着冰上的表演。

然後對穆煥說:“好可愛!”

穆煥點頭,他知道黎昕說的是冰上那個年齡最小的表演者,看起來好像只有三四歲的年紀,她跟不上哥哥姐姐們的步伐,卻很努力,小短腿在冰上努力地捯饬着,左顧右盼,那雙藍色的大眼睛慌亂的不行,就像漫畫裏畫出來的小可愛。

黎昕的目光落在那個孩子身上,随意地宣布着:“以後我也要生這麽可愛的小豆丁。”

“……”突然意識到會和“自己”生個孩子的穆煥一瞬間心亂的不行,要不是他緊閉着嘴,幾乎懷疑心中會從喉嚨裏滾出來。

好一會都陷入一種詭異的,猶如愛麗絲夢游仙境般的狀态裏,離奇的過分。

但好在黎昕只是這樣單方面宣布着,并沒有咨詢穆煥意見的意思。

他現在太高興了,身體裏都是壓抑不住的雀躍細胞,無意義地甩着廣袖:“真是可愛爆了,下來的時候我能不能掐一下她的臉。”

穆煥不得不回過神來,提醒他:“最好不要。”

黎昕沮喪了一秒,很快又繼續開心:“就到我們上場了,緊張又興奮,穆煥,你可一定要壓好我的信息素啊。”

穆煥失笑:“放心吧。”

孩子們的表演其實有點長,大概五分鐘的時間,又因為年齡問題,表演的差強人意,因而便顯得時間有點漫長。

但也是因為孩子們的年齡,觀衆在他們的表演結束之後,給與了最熱烈的掌聲。

德裏亞這個時候又滑了回來說:“嗯,真是太可愛了,讓我想起了我女兒,和他們中間最小的那個年齡一樣,雖然總是和我對着乾,但我還是愛她。”

“《大海》一個非常遼闊的名字,還是第一次看見用童趣來歌舞大海。那麽說起大海,我不得不提起另外一個人。”

“是的,你們應該猜到了,那是一個陌生的信息素,或許在幾百年前曾經出現過,可惜現如今還沒有一個國家收錄過一種,像“深海”這樣的信息素。”

“接下來有請,深海,穆煥!我們的雙人滑冠軍和他的搭檔,黎昕!!!”

追光燈在下一秒照進了穆煥的眼睛裏,除了腳下的方寸之地,還有身邊牽着他的手的黎昕,在那麽一瞬間,他什麽都看不見。

但他知道,他們已經從黑暗裏被點亮,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啪啪啪啪。”

有掌聲響起來,大力搖晃的熒光棒在黑暗裏如同螢火般瑰麗耀眼,歡迎和喜愛他們的人比預料的還要多。

舉目望去,猶如漫天的星河般璀璨。

期待穆煥和黎昕上場的觀衆确實不在少數。

畢竟是拿下世界冠軍的隊伍啊!哪怕信息素讓他們備受争議,但他們身上的光環依舊耀眼!

世界第一!

八年一來,唯一打敗蟬聯冠軍,開創五周抛跳的第一組合!!

誰能說他們不行?

誰敢說他們的職業能力不夠?

真心喜愛他們的冰粉,比預期的多了太多太多。

穆煥眨了眨眼睛,讓自己适應追光燈的亮度,然後在那搖晃的如同螢火的光點照耀下,抓住黎昕的手。

帶着他,往冰場的中間滑去。

那些掌聲一直追着他們來到冰面的中間,直至兩人站定,才緩緩消失。

冰場裏安靜了下來。

搖曳的熒光棒也停了下來。

穆煥側躺在了冰上,似昏睡的姿勢,黑色的衣服與冰面的顏色碰撞在一起,倒是有點觸目驚心的感覺。

而黎昕則滑出兩步,在距離穆煥兩米外的距離坐下。

這個時候追光燈被分成了兩個,分別照在兩人的身上,他們背對着背,像是并不知道對方存的似的,割據在視野的兩處。

鏡頭開始推進,直至畫面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觀衆才看見他們身上穿的衣服。

一個……唔,非常華國,但并不特別驚豔的表演考斯滕。

對穆煥和黎昕了解的人,如果多看一眼,就會發現黎昕身上穿的這套衣服和他們在短節目時穿的那套《天鵝灣》很相似。

都是白色鑲嵌銀色亮片的上衣,從脖子到肩膀處是肉色的布料,遠遠的看,呈鋸齒狀白色衣料的部分像羽毛貼合在皮膚上,邊緣處還有一圈白絨。

襯着黎昕白皙清秀的面龐,如玉似冰,透着一股仙氣。

但外國人顯然無法看懂東方人的審美,在他們眼裏這件白色的表演滑考斯滕看着眼熟,從肩膀部分開始,幾乎是《天鵝灣》的翻版,唯一的差別處就是在這裏袖口變成了很大的喇叭袖。

在華國,這個袖子會被稱為“廣袖”。

簡直就是“複制”,就連裙擺的長短都是差不多的。

“黎昕這個衣服我好像見過。”

“短節目的就和這很像。”

“只有袖口不一樣啊。”

說話的人目光從黎昕身上移開,看向穆煥。

比起黎昕至少還有幾分華麗的風格,穆煥的衣服就更加簡單了。

從頭到腳的黑色,雖然冷峻,那也過于簡單,只有衣領和袖口處依稀看的不是很清晰的紋路顯出幾分設計感,即便一黑一白的色調講究一個對比,卻寡淡的過分,完全與要求服化道的表演滑不同。

“聽說他們自由滑的考斯滕一套就是六萬,但這個表演滑的……唔……”

“莫名有種被敷衍的感覺,穆煥和黎昕該不會是根本不想滑表演滑吧。”

“很有可能。”

真心喜歡穆煥和黎昕粉絲的冰迷很快就順藤摸瓜猜到了真相。

就在三天前,穆煥和黎昕都對表演滑沒有興趣,這套衣服不過是定制比賽考斯滕時候買二送一的贈品。

就這樣,黎昕還對這套衣服竟然要花費八千軟妹幣而不滿。

如今臨到上場,再趕制也就來不及了,只能穿上了這套完全沒有走心的衣服。

過于的素靜,也沒有太多特色。

黎昕的廣袖設計,也不符合外國人的審美,太累贅了。

當然,大家這兩個人本身的期待值也不高。

“感覺上很沒意思。”

“就不能來點兒熱辣的勁舞嗎?信息素已經夠糟糕了,還不知道編個博人眼球的節目。”

“哈欠,我都困了。”

巴裏抓住機會詢問蘭斯:“你知道穆煥和黎昕這次表演的節目嗎?”

蘭斯注意到攝像機關閉,便懶得搭理他,目光落在冰場上方的大屏幕上,視線持續聚焦在穆煥的身上,尤其是每當出現穆煥全身畫面的時候,他的目光就會隐蔽的往下看。

他想,他對穆煥是越來越有性趣了。

不知道這個看起來很瘦弱的身體裏,究竟藏了多少力量呢?

感覺會很不一樣呢~

巴裏沒有得到蘭斯的回答,便乾巴巴的往上湊:“《鲲鵬》,唔,這個發音我不知道對不對,但我下午看過他們的彩排,一個很華國,也很無聊的節目,相信我,這個節目看的讓人打瞌睡,到處都是敷衍。”

蘭斯不得不抽空回頭看了巴裏一眼,鼓出的腮幫子顯得臉很寬,連帶着脖子也又粗又短,真是醜爆了。

目光在巴裏的臉上輕飄飄地掃過,蘭斯的目光收回,再次落在了大屏幕裏東方男人的臉上。

舌尖在微微張開的唇瓣上舔了舔,碧綠的眸子裏,莫名多了絲水霧。

這時,第一根琴弦被勾動了。

虛空裏仿佛有一只素白纖長的手指,指端的盡頭似貝珠般的生個整齊的指甲,指甲飽滿肉粉,屈指在琴弦上一勾。

于是悠揚的琴聲随着那不斷顫動的琴弦響徹場內。

另外一只手這時扶上琴弦,壓、抹、按、滑,一個音便是百轉千回,環繞在冰面的上方,久久不消。

黎昕的身體随着琴音彈起,胸口往外挺出,只是坐着的姿勢,後背的線條就無限美好。

花滑運動員的形體課屬于正規訓練,每個花滑運動員都有不錯的舞蹈功底,更不要說黎昕是其中的佼佼者。

身體軟的不可思議。

當他平躺在床上的時候,只是随意地躬着腰,穆煥的手就可以輕易地穿過他的後腰,将他整個抱在懷裏。

第二聲琴響,黎昕在冰上滾了一圈,頭朝着穆煥,單膝跪地,一只腿朝後猛地打開,就像開屏的孔雀似的,做出了跪着的“燭臺燕式”。

身形是真的漂亮,尤其是剛剛看了業餘的小朋友的表演,黎昕這在冰上行動自如,專業化的舞蹈表演就更加好看。

如此看來,大賽方顯然并沒有虧待冠軍的意思,他們結合考慮,将穆煥和黎昕安排在第一個節目,是希望他們能夠通過自身的能力給觀衆呈現出優秀的節目。

哪怕沒有信息素。

事實自然也是如此。

穆煥依舊躺在冰上,随意躺下的姿勢,只有頭輕微地傳動,似乎在熟睡中被什麽驚醒了一般,從臉和姿态裏可以看見他大夢初醒的慵懶。

黎昕卻在他身後獨舞,時而跪地,時而躺下,身體的曲線如絲輕盈,柔軟妖嬈,每一個姿态都極盡撩人。

一動一靜間,對比鮮明。

再加上古琴悠遠環繞徹響,便在衆人眼中勾勒出了一副“山海初見”的一幕。

“穆煥和黎昕是第一次滑表演滑嗎?”

“是的,國內拿第一也沒滑過。”

“這次是跑不掉了,世界冠軍說什麽也要滑表演。”

“莫名激動,那我們不是第一次看見他們滑表演滑的粉絲?”

黎昕在穆煥身邊旋了一圈,直至來到側面,腰肢一挺,冰刀就踩着那光滑的冰面上,輕松地站了起來。

手臂從下而上的展開,廣袖打開,于是更像開屏。

穆煥在這個過程裏,身體緩慢的旋轉,直至視線被黎昕的身影捕獲,他單手撐冰,坐了起來。

黑色的眸子暗沉,像是一條從深海裏游出的龐然大物,隔着幽深的水面,仰高着頭,無聲地注視着藍天白雲,就還有那只在雲裏穿梭,翩翩起舞的鳥兒。

這天的陽光很好。

照得海水都熱了。

來自深海的大魚睜大那雙無法閉合的眼,忍受着水面過于高的溫度,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只披着陽光霞衣的存在。

黎昕用【燭臺燕式】在穆煥的身後繞了一圈,來到前方,便是一個乾淨利落的【蝴蝶式跳進】,雙腿似剪刀般的乍然開合,舞出風聲,纖薄的冰刀就穩穩切入冰上,身體驟然一矮,開場就進入了一個聯合旋轉。

對于他們這樣世界級的運動員,聯合旋轉太簡單了,說是信手拈來也不為過,而且姿勢都是個頂個的标準優美。

一個蹲踞旋轉。

兩圈。

起身接A字旋轉。

兩圈。

單手越過肩膀,朝後抓住冰刀鞋前方的刀齒,于是手和腿,與柔軟後彎的後背就形成了一個圓形。

這是……提刀躬身轉,又名【珍珠轉】!

一個只有柔軟的Omega才能夠做出足夠美感的動作,用身體圈出的形狀,頭往上仰高的時候,就連下颌到脖頸的曲線都是極美的。

那麽【珍珠轉】都出來了,下一個動作是不是就是……

老冰迷馬上就意識到了這個旋轉動作的終極姿态。

雙手已經舉了起來,做出拍掌的手勢。

果然下一秒!

黎昕将抓住的腿往上一提!

腿在身後被整個拉直,與支腿形成了一個标準的“一字型”,而腰朝後躬出了一個絕對極限的弧度,仰高的頭,完全貼和在腿上。

整個人仿佛都立了起來!

【貝爾曼】!

“啪啪啪啪啪!”

在黎昕的貝爾曼成形的同時,就已經有掌聲迫不及待地響起!

【貝爾曼】,直立旋轉裏難度最大一個動作。

并不是說這個動作做起來有多難,而是太考驗基本功了,無論是腿部還是腰部的柔韌性,幾乎達到了人類的極限。

或許是因為這個動作的要求極高,每一次出現都會換來掌聲,這一次也不例外。

觀衆在為黎昕鼓掌。

身形太美了。

那是即便知道他信息素有問題的前提下,也會被吸引走目光的身體線條,如同大師手下捏出的作品,身體本身就代表了藝術。

就連穆煥好像也被着一幕莫名美麗的畫面吸引,他猛地翻身跪地,膝行兩步。

朝着黎昕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他,但下一秒又仿佛被燙着了一般,猛地收了回來。

捂着手,手按在心口,定定地看着那個在眼前蹁跹的身影。

你是飛鳥,我是魚。

我向往着光與飛翔,向往着你。

可是……我卻只能在水裏望着你。

來自黑暗冰冷深海的大魚 ,被這自由翺翔的一幕吸引,不知不覺地游向他生命的禁區,無法進入的領域。

水面。

很痛苦。

水太熱了,無法呼吸。

可是想要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

想要離那自由自在飛翔的存在,近一點,再進一點。

無法壓抑的渴望念頭,就如同那海底深處流淌而來的暗流,不知從哪裏來,不知往哪裏去,只是這一刻存在着,無法忽略地裹挾着自己,便是身不由己。

大魚猛地一搖尾巴,身體用力,沖破了最後一層水面!

躍出來了!

距離你又近了!

會就此長出翅膀,飛上天空嗎?

穆煥乾脆利落地起身,在黎昕轉完【貝爾曼】,放下腳的同時,恰恰好的來到了他的飛鳥身邊,以一種占有欲十足的姿勢,攬住了黎昕的腰。

魚鳍化成了翅膀,變大變寬生出了羽毛,用盡全身的力氣揮動。

龐大的身體發出深海巨獸的鳴聲,像是饑渴了億萬年一般,将那膽敢引誘自己的鳥兒抓在了掌心裏。

抓住了!

穆煥的手握在那勁瘦的腰上,虎口打開緊緊地掐住。

往上一托。

黎昕就被穆煥輕而易舉地舉起來了。

鳥兒像是吓傻了,吓呆了,羽毛支楞着,渾身僵硬地看着巨獸的血腥大嘴。

黎昕緊緊繃着身體,被身體筆直地舉起,還未來得及放下的浮腿在身後曲着,低頭看向穆煥。

視線對上,于是不該出現的相逢出現了。

驚恐與喜悅出現在兩個人的臉上。

高興的大魚攬着鳥兒,揮動着它的翅膀,在空中緩慢地游動。

而高興的穆煥則舉着他的Omega,腳下冰刀交錯,旋轉,如得到了一個夢寐以求的珍寶。

鳥兒,鳥兒,你為什麽這麽小?

鳥兒,鳥兒,你為什麽不飛了?

鳥兒,鳥兒,你……是怕我嗎?

旋轉戛然而止,穆煥舉着人也能夠輕松無比地控冰,一靜一動間,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他舉着黎昕,筆直地站立在冰上,短暫地對視後,歪了一下頭。

很準确的小動作,沒有任何的技術含量,卻将穆煥此刻疑惑的心情演繹的清清楚楚。

“突然可愛!”

“這個歪頭殺嗑死我了!”

“雖然衣服不咋地,但是表演的是真的好,我看懂了,飛魚和鳥。”

“衣服也不差吧?仔細看,穆煥的衣服上有暗金色的魚鱗,細節已經滿分了。”

“嘎嘎嘎,這不是飛鳥和魚,是飛鳥和鲲鵬!他們必須要滑一起飛啊!那群老外看不懂,我驕傲我自豪!”

外國人到目前為止,确實不太懂穆煥和黎昕這個節目表現出的劇情是什麽,但黎昕開場時滑的美極,即便不懂,只是看畫面也是願意看的。

注意力都被冰上的兩人牽走,也沒人再去提鲱魚罐頭的事,尤其是看着穆煥這樣舉着黎昕,兩人定定的對視。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了!!!

竟然這麽舉着人,舉了五秒?

不覺得重嗎?

手為什麽看不到一絲顫抖?

力量也太強了吧!

“啪啪啪!!”

掌聲突然響起,而且也來越熱烈。

鼓掌的人心裏詫異,自己為什麽要鼓掌?

啊啊啊,我的手為什麽自己動了?

但。

就是很激動啊!

壓在心底的情緒像是被什麽東西勾了出來,似沸騰的水,冒了煙兒,鼓了泡兒,開花兒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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