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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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兩只手端了兩杯咖啡,一杯給尤利,一杯給東辰雲:“你們兩人其實挺像,都……”

兩只名為獅子的男人突然拉長了耳朵,等着雲寒昕的評價。

“都很幼稚。”将咖啡分給男人,雲寒昕拿起一把剪刀,在花園裏修起了園藝。

兩只豎起的耳朵,松懈了下去,幼稚,這是男人最不喜歡聽到的評價,就像可愛一樣。

東辰雲瞥了尤利一眼:“親愛的,你說得對極了,某只的身上還沒有退卻雛毛。”滿意的喝着戀人泡的咖啡,偶爾會泛起孩子氣的男人,似乎忘記了,他的戀人泡了不只一杯咖啡。

“哼。”尤利冷哼了一聲,随後掀開和服的下擺,修長的腿筆直的出現在東辰雲的面前,“看見沒有,這是男人成熟的标志。”尤利極少運動,或者說,他從小的身份便限制了他的圈子,所以他的膚色偏白。

當然不同于雲寒昕的白,他的白是基于一般男人而言的。

因為,他腿上褐色的毛發,非常的明顯。

撲哧……東辰雲笑出聲,貴族的禮儀裏,在客人面前微笑,是不應該發出聲音的,但是東辰雲此刻的心情甚好:“看吧,這就是幼稚。”

片刻,亞力走了進來,在東辰雲的身邊開口:“主人,納貝爾先生即将莅臨,您該準備出發了。”

聽見納貝爾三個字,尤利暫時也謹慎了起來,眼光看向東辰雲,似乎想開口,讓他一起去的意思。

東辰雲朝着亞力揮了揮:“你先去準備。”

随後身子優雅的站起:“小子,看清楚了,什麽叫成熟。”來到雲寒昕的身邊,挑起蹲在地上人兒的下巴,霸道的在那人的唇上蓋上自己的記號,末了,還伸出舌頭,舔過他的唇。

尤利看着,眼睛一愣,連帶着脖子也紅了,移開視線,不去看東辰雲眼中的嘲笑。

這個男人,太……太過分了。

直到東辰雲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尤利才碎碎念了起來:“東辰雲那個混蛋,他……他……雲寒昕,你懂不懂反抗,反抗啊……”氣死他了。

雲寒昕只是淺淺的笑着:“為什麽要反抗?”

“你……你……他……他……”是啊,為什麽要反抗,他只是看着東辰雲吻雲寒昕而已,突然想起了,幾個月前在納貝爾家,東辰雲說:謝謝你照顧我愛人。

他幾乎忘記了,他們是戀人。

“我很享受。”雲寒昕慢慢的站了起來,來到剛才東辰雲坐過的地方,咖啡杯裏的咖啡還冒着熱氣,杯口有東辰雲喝過的痕跡,雲寒昕端起咖啡輕輕地吮了一口。

尤利完全沉醉在雲寒昕祥和的神情中,不可自拔。

酒吧的辦公室裏,冢少手裏拿的是東辰雲和雲寒昕的資料。

密密麻麻的資料,詳細的記載着兩個人的身份,雖然詳細,但是記載着并不是全部,而是衆人眼中的那些全部,只記載着該記載的,關于隐密的、或者想深入一點的,就不再有了。

東辰雲——被英國皇室稱為最優雅的王子,他的身上流着皇室最珍貴的血脈,同時也是英國商界霸主東辰家族的掌權人,東辰集團的負責人,27歲。

雲寒昕——美國國籍,中國青年作家,被東辰家族的老夫人,也就是上一任英國女王的繼承人,後來下嫁于東辰家的英國第一夫人公認的東辰雲的戀人。

在英國的上流社會,他們的戀情是公開的,東辰家族承認了或者英國的王室承認了他們的戀情。

這個兩個本該處于世界頂尖的男人會出現在這裏,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們認識阿利(尤利)。

冢少相信物以類聚這句話,龍的圈子裏都該是龍,而老鼠的圈子裏也該是鼠。

瞧着那個叫雲寒昕的青年和阿利(尤利)的關系應該很熟,因為他從阿利(尤利)的眼睛裏,看不見他以往的高傲和冷漠。

盡管他的聲音一樣冷卻,但是,他看得見也聽的懂,他聲線中的熱情,阿利(尤利)很喜歡那個青年。

阿利,不或者說連阿利這個名字也是假的,一個身份成謎的人出現在這裏,他早該調查清楚的,可是卻粗心的沒有去調查,是粗心嗎?不,不是,那個男人身上洋溢着高高在上和不可一世的氣質,他早就知道。他不是普通的人。

完美的手沒有任何缺陷,即使身陷困境,他的神情,同樣高傲,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市井中的人,打從一開始,他的命運就該是頂端的。

救起他的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喜歡這個男人。他知道酒吧裏調戲他的人很多,他在暗中一一記下那些人,他可以幫忙,可以給他更好的一切。

但是,他沒有,因為他想看他眼中的屈服,他想看他的高傲什麽時候可以卸下,但是他發現自己錯了,有一種人,即使被傷的遍體鱗傷。即使死神站在他的面前,即使知道下一刻會死,他,還是高傲的。

而阿利,那個被他撿到的人,就是這種人。

咚咚咚……

門口傳來了助理的聲音:“老板,方便進來嗎?”

暗暗收回自己的思緒,冢少整理了情緒:“進來。”

助理手中拿的是賬單:“老板,這是侍者的工資單,但是阿利目前聯系不到,他的工資該如何處置?”其實,作為助理,也就是這家酒吧除了老板之外最有權力的人,他是可以随意的處置阿利的工資的。

但是他是個聰明的人,他看得出阿利之于老板的不同,所以聰明的人,當然選擇聰明的做法。

工資嗎?

冢少拿着手中幾張千元鈔票,從剛才一直緊鎖的眉峰舒展開了,抿緊的唇,也有了一絲笑意,他的心中,有了主意。

別墅,眼前的別墅不大,對于一些三千尺、萬尺的別墅而言,的确是小型的別墅,但是冢少知道,這裏的保全措施絕對是一流的。

當然,東辰家族的繼承人所居住的地方,怎麽可能沒有一流的保全、但是……

冢少是混黑道的人,他是在打殺中取得自己的一片天地的,他敏銳的感覺到了一絲奇特,這裏的保全超出了專業保全人員的受訓範圍,他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是的,熟悉,這是專業的殺手,或者長期混在黑道中人才有的氣味。

跟他自己身上的氣味一樣,看樣子,這裏的确不簡單。

不過,也能理解,東辰家族族長的身邊有幾個黑道中的保镖,并不奇怪。

在冢少猶豫着要不要按門鈴的時候,一輛拉風的紅色跑車“咻”的一聲在門口停下,從車上出來一個十分耀眼的男人。男人之所以耀眼,并非是因為他的容顏,而是因為他的着裝,一身的火紅。

在11月的冬季,象征着火一樣的熱情,甚至,很是風騷。

男人似乎也注意到他的目光,挑眉看了他一眼,冢少身子一震,那一眼,明明是平凡無奇的眼神,但是,他發現了其中的淩厲。

男人在他之前按了門鈴:“我是火鳥。”

大門打開了,男人回到了跑車內,跑車經過他身邊的時候,男人發現了,跑車內還有另外兩個男人。

冢少猶豫着要不要進入,這個時候,跑車再一次停下,那個名叫火鳥的男人從跑車內探出頭:“我說,你要不要進來?”

男人的聲音是輕佻的,此刻冢少才開始注意他的五官,非常的深邃。

其實火鳥不問,冢少也在考慮,要不要進去,可他還沒有按門鈴,這樣冒然進去似乎會給主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當這個男人開口的時候,冢少知道,自己可以進去了。

朝着男人點了點頭:“我可以理解為,你代替主人的意思嗎?”

“羅嗦的男人。”火鳥嘀咕了一句,跑車飛速前進。

冢少坐進了車裏,跟随着跑車揚起的灰塵進去。

雲寒昕聽着音樂閉目沉睡,尤利坐在他的旁邊,愣着腦袋看着雲寒昕,花園裏響起了聲音,一個少年沖了上來:“少爺。”

少年還來不及撲上雲寒昕,一個全身火紅的男人拎住了他的衣領:“卡舟。”火鳥沉聲警告。

卡舟悲哀的看了火鳥一眼:“老大,你這是吃醋,是嫉妒。”

火鳥挑眉。

“你在嫉妒我比你長的年輕,可以向少爺撒嬌。”卡舟有着一張騙死人不償命的娃娃臉,細膩的皮膚,所以讓人猜不出他的年齡。

零一原本在旁邊挂着淺笑,聽見卡舟的話後,忍不住加了一句:“如果我沒有記錯,你們兩人已經28了,而老大只比你大了三個月,卡舟。”

卡舟臉色一僵:“你也在嫉妒,你跟老大一樣,嫉妒我保養的比你們年輕。”

28歲?尤利怎麽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娃娃臉的少年,居然已經是28歲的成年男子,看他長的纖細,個子不高,還以為只有十八九歲,卻沒有想到已經是28歲高齡了。

“你們來的倒快。”雲寒昕睜開眼睛,“是泰國的人妖伺候得不好?”

“不,泰國的人妖門戶大開,我們玩得很盡興。”零一紳士般的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搖椅晃動着,他非常享受,只是方才吐出的話,讓人有股遐思的沖動,和他的動作極為不符合。

“是少爺給的旅游費用用光了。”卡舟東方屬性的娃娃臉皺了起來,帶着埋怨的語氣。

他們之所以出現在這裏,自然是接到了雲寒昕的信息。

雲寒昕不是傻瓜,火染血會将火焰盟放心的交給他,當然在一方面也肯定了他的能力。雲寒昕這個人雖然偶爾說起粗魯的話,但是他的骨子裏卻是喜歡安靜,當然,這樣的人其實很可怕,誰打擾了他的生活方式,她會連本帶利的還給那人。

羅斯蘭國那邊的新聞,他們的皇太子尤利已經逝世,然而尤利又神秘的出現在這裏,雲寒昕相信,這絕對不是單純的或者可笑的靈異事件。

作為一個王位的繼承人,雲寒昕幾乎可以肯定,尤利的生命受到了危險,所以第一時間,他通知了火鳥,讓他們過來保護尤利。

雖然東辰雲的別墅不管明着、暗着都有一流的保全人員,雖然這裏是火焰盟中國地區負責人。韓日約的地方,從某一方面,可以确保尤利的安全,但是從近身方面,尤利需要保镖,而單從身手上,雲寒昕當然選擇自己的人。

他們出現的很快,快的出乎雲寒昕的意料,畢竟自己并沒有下緊急令。

“讓我猜猜看。”鳳目明亮,青年依舊躺在椅子上,優美的唇畔挂着淺笑,“是東辰雷的格殺令,讓你們無處可遁了吧。”

因為在泰國的酒店安裝攝像頭,将東辰雷和歐陽煜性-愛視頻發給雲寒昕的,就是這三人。

事後,雲寒昕威脅東辰雷和歐陽煜,還賺了一筆位數不小的費用,當然那些錢,早就讓大少爺撥給了福利院,去救濟那些需要的人類。

東辰雷雖然脾氣火爆,為人魯莽,有時候大腦容易短路。但是畢竟是火焰盟情報組的負責人,很快,他就踩到了是火鳥他們所為。

于是,東辰雷買通了道上的殺手,要這三人的性命,那可不是玩假的,三人當然是逃之夭夭了。

“少爺真愛開玩笑,我們是盡忠職守。”卡舟一點也不會承認自己被那些二流的殺手追殺,要知道殺人講的是藝術,而不是拿起刀往人的身上砍。

中間,尤利不得不再一次正視雲寒昕,他,到底是什麽人?

他雖然對雲寒昕很有好感,但是從來沒有去猜想過他,所以他理所當然的以為,他是東辰雲的人。

理所當然?尤利為自己的想法一震,他居然會自動的将雲寒昕歸納為那個混蛋東辰雲的人,還似乎這本來就是如此。

“少爺。您可是怠慢了您的客人。”火鳥的眼神移向尤利,對這個英俊的人表示好奇。

雲寒昕正準備開口的時候,下人來報:“寒少爺,外面有尤利先生的客人。”

客人?

雲寒昕和尤利面面相視,他在這裏還有朋友?

“啊……”火鳥叫了一聲,“是我們進來的時候,在門口看見一個娃娃臉的男人,順道就把他帶來了。”

娃娃臉男人?

尤利和雲寒昕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同一個人。

“請對方進來。”雲寒昕開口。

冢少進來了,不知道為什麽,什麽樣的大場面他沒見過,這會兒越接近裏面的人,他的心卻是越緊張,只是很快,男人将心中的感覺收斂,揚起自信的步伐踏入。

走進來的果然是冢少。

單從那時冢少對尤利的态度,雲寒昕是覺得有些驚訝,只是習慣性的被忽略了,今天冢少來拜訪時,才又被想起。

尤利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冷傲的眸子看着一臉笑意的冢少:“是你。”聲音不帶熱情,仿佛有種冷哼的感覺。

“是我。”冢少首先朝着雲寒昕打了聲招呼,在這裏,當然要分清主次關系,認準誰才是這裏的主人,其次是對着剛才見過面的火鳥他們點了點頭。

“你們慢聊,我還有事情。”雲寒昕也禮貌的對着冢少打招呼。

“少爺,等等我們。”卡舟一躍而起,追着雲寒昕跑去,火鳥和零一自然跟上。

最後,冢少再度面向尤利,“我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你,如果你不介意的……”

“不知道就不需要知道。”尤利依舊坐着,目光看向了平靜的藍天。

冢少覺得有些尴尬,但還是笑臉迎人:“這次找你,只有一件事,這是你這幾天大的工資,不過現在看來,你也一定不需要,是我多此一舉了,要不要由你。”來到尤利面前,放下裝着工資的信封,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冢少到底也是要面子的人,随後潇灑的離開。

“喂。”尤利對着冢少的背影喊道。冢少心裏一緊,随即若無其事的轉身,“有事?”一張娃娃臉上,毫無笑意,平時見慣了他的微笑,這會兒,尤利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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