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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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是所有國家裏最浪漫的國度,它的浪漫不只是浪漫兩個字,那裏的人美,景更美,所以說浪漫是一種氛圍。
12月的法國氣溫近似4度,說不上冷,但也絕對不熱。
法國的郊區,有一戶私人的農莊,附近的村民都喜歡去農莊幫忙或者玩。老的、幼的,只要是女性,無一例外。問她們為什麽,她們總是抿嘴淺笑,不告訴你,其實是因為農莊的主人,那是一個非常英俊的男人。
這會兒男人蹲在地上,旁邊有很多陶瓷做的花瓶,有的花瓶是空的,有的裏面有綠色的植物,有的才長出嫩芽。
“蛋糕先生。”遠遠的聽見女人的叫聲,女人是位非常可愛的女性,她長得很胖,偏偏喜歡穿蕾絲花邊的公主衫,加上她白白嫩嫩又胖胖的身材,的确是非常的滑稽,“蛋糕先生,你的花兒開了嗎?”
她叫雅菲爾,一個好聽的名字,并不是只有美女才适合好聽得名字,名字源于心境,瞧瞧雅菲爾如今敞開的笑臉,就知道她的心情非常好。
男人起身,朝着雅菲爾招了招手:“過來。”男人的聲音很溫柔,很容易讓人沉醉,聽着他的聲音,會讓你覺得,你是他心愛的人。
“似乎很失敗。”男人帶着雅菲爾來到他的又一處花叢裏,原本要開花的小花苞已經垂下了頭,看樣子是要枯萎了。
這裏的人都喜歡叫男人為蛋糕先生,蛋糕先生來這裏不久,似乎還不足半年,剛來的時候,他不常笑,但是他笑的時候很容易讓人心動。
大家忘了男人的名字,只是知道跟蛋糕很接近,大家喜歡吃蛋糕,特別是穆斯蛋糕,所以,大家記住了他——蛋糕先生。
蛋糕先生平時很空,看看新聞,散散步,蛋糕先生最喜歡雨天,當然,這是村民偷偷記的筆記,因為每次下雨的時候,蛋糕先生笑得特別溫柔。
蛋糕先生總是很喜歡在下雨的時候,靜靜的淋幾分鐘,然後擡頭看着天空,似乎在說些什麽?
也當然沒有人會問。
“蛋糕先生,會不會是你室內的恒溫太高了。”雅菲爾看着男人的側臉,自己的臉,悄悄的紅了,趕忙移開視線。
“是嗎?”男人看了一下溫度,“不會啊,我是按照書中的要求一步一步來的。”男人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東西乾脆不想,于是,男人把枯萎的那一盆栽倒掉,重新放了一顆種子上去。
“啊……”雅菲爾大叫了一聲,“對了蛋糕先生,我媽媽讓我來叫你,外面來了個陌生人,說是找你。”
男人正在挖土的手一停,陌生人?找他?
神情有一下子的僵硬,随後男人泛起優雅的笑容:“好的,麻煩雅菲爾去回一聲話,我馬上出去。”
男人出來的時候,有一道纖瘦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雖然對方穿着短裝的深紫色棉襖,但是依舊看得出,他長得很瘦,很秀氣,粗粗一看,會讓人産生憐惜。
“好久不見。”那人輕聲說着,聲線很輕,被特意壓低了幾分,可還是聽得出那人很緊張。
“好久不見。”男人突然笑了出來,比起那人,男人顯得穩重了很多,“怎麽越來越瘦了?”兩人之間像是沒有經過時間的隔閡一樣,男人熟悉的打招呼。
那人聽了,眼中一動容,可最後依舊恢複平靜,再大的情緒,都被隐藏在眼底:“慕斯,不請我進去坐坐嗎?”Rta也恢複了往日淡淡的笑容。
李慕斯退後幾步:“裏面亂的……”看着Rta有些蒼白的臉色,李慕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附近有一家小吃店,裏面的包子很有中國江南的味道,走,請你去嘗嘗。”
這是……拒絕了嗎?
Rta知道,但是又舍不得馬上離開,只好順着李慕斯的步伐走去。
跟在李慕斯的背後,只需一轉眼,就能看清這人的背影,曾經憂傷的背影竟在不知不覺之中變得平靜了。可還是讓自己眷戀不已,這個男人,已經不屬于任何一個人了。Rta這樣告訴自己,不屬于嗎?
那麽夏雨呢?還屬于夏雨的嗎?
我這一生都無法再愛了,因為人只有一顆心,而我的心,已經給了夏雨。
突然想起李慕斯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這顆心裏,滿滿的裝着夏雨。
好疼……Rta摸着自己的額頭,似乎碰上了什麽。擡起頭,入眼的是李慕斯關心的眼神:“慕斯……”伸出手,想抓住男人的一角,但是男人見自己沒事,已經走開了,手徒留在空中,什麽都沒有抓到。
猶如五個月前,他問李慕斯,你能夠為了我留下來嗎?
回答自己的是男人的抱歉聲。
小店的裝飾的确很有中國的江南風味,Rta倒是有些好奇,在法國,如此偏遠的郊區,怎麽會有中國風味的小店。
“蛋糕先生。”看見是李慕斯,老板熱情的打招呼,老板是個年輕的小夥子,高高的個子,是标準的法國男孩,老板的旁邊站着一個黑皮膚的年輕女孩,看見李慕斯,女孩笑得很開懷。
“蛋糕先生。”
這裏的男人不會因為李慕斯受歡迎而拒絕他,因為大家都知道,蛋糕先生有一個很愛的人,所以基本上的,女孩雖然喜歡他,但也只是仰慕和崇拜。
“凱蒂,你越來越漂亮了。”李慕斯笑着調侃,凱蒂是老板的未婚妻,似乎是巴西人,她跟老板是大學同學,所以很自然的在一起了,他們定于明年5月份結婚,李慕斯還笑着說,第一個孩子要認自己為乾爹。
這個村子,他非常的喜歡。
“謝謝蛋糕先生,那位……好漂亮的男人。”凱蒂的眼中有些興奮,在他們的眼裏,秀氣、乾淨的男人,幾乎用漂亮來形容,而Rta的氣質偏于柔性,所以漂亮,的确很适合他。
“謝謝,我的朋友。”李慕斯招呼着Rta坐下。
由始至終,Rta只是緊緊地看着他,因為,他在李慕斯的眼中看見了輕松和快樂。這份輕松和快樂,讓Rta想說的千言萬語,被咽了下去,因為,沒有必要了。
“怎麽了,味道不合口?”李慕斯倒是吃的津津有味,“記得第一次吃到這種味道的包子時,那種感覺現在還記得。”
“嗯,那個時候,你因為拍戲的場景需要,去了中國的浙江,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其實你對吃的很挑。”Rta說到這裏,也忍不住笑了,他以前一直以為李慕斯不挑食,那個時候才知道,其實李慕斯很挑食,只是他很少發表自己這方面的意見,也許,是因為沒有必要吧。
聽到Rta的評價,李慕斯為自己叫屈:“其實我真的不挑食,一般的榨菜、豆腐乳,我都喜歡吃,我知道,特別是吃早餐的時候,用那個小菜很有味道。”那種味道,是自己這一生吃過的最美的口味。
他其實真的不挑食,如果所有的菜都是出自那人的手中,他,真的不挑。
“我從來都不知道。”作為曾經他兩年的情人,Rta這一刻才知道,自己很失敗。
李慕斯笑着搖了搖頭:“怎麽會來法國的,旅游?”作為朋友,他來到法國之後,并沒有和Rta斷絕聯系,當然也沒有主動聯系他,只是有一次,登錄自己的郵箱的時候,看見了Rta寫給他的問候信,所以兩個人才聯系起來的,但也只是出于網上的聯系。
在現實生活中,誰都沒有跨過這一道線,李慕斯分得很清楚,Rta是他的朋友,在夏雨剛走的那兩年裏,陪伴自己的是這個男人。
但是感激和愛情是兩碼事情,他對Rta,并沒有愛情。
可Rta眼中的感情,他懂,既然給不起,那就保持距離。
“剛好有一個劇本在法國取景。”即使沒有劇本在法國取景,他也想來看看李慕斯,“本來想約你出來一起吃飯,但是到了法國打你電話,才知道你的號碼已經不在使用中了。于是想碰碰運氣,就過來了,沒想到你還真的在。”
給了自己一個鼓起勇氣的理由,打了電話才知道,原來……原來這個男人想斷的乾淨。
李慕斯笑笑沒有解釋:“取景啊……”啊字拉長了尾音,兩個人之間,還是一片沉默。
“那個……”從小店出來,因為吃了東西,所以Rta的臉色紅潤了許多。
“什麽?”李慕斯回首,不解的看着他。
“你……你……”你什麽?Rta想問,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要不要去裏面坐坐?”兩個人已經來到了農莊的門口。
“啊?”Rta的眼中一陣喜悅。
他的神情,李慕斯看在眼裏:“最近對花草很有興趣,那麽脆弱的東西,卻又有頑強的生命,我種了一個園子,可惜我是外行人,請你去看看。”
“好。”
兩個人走進莊園,園子不大,不過也有幾千平方,Rta看得出,這個地皮的價格很高,一整個園子,種滿了水果和蔬菜,還有一些零零碎碎叫不出名字的花,這些花都不是名貴的品種,讓人的視線很輕易的被忽略,可回過頭來,又有一種年輕的感覺,似乎在哪裏看見過,卻又想不起。
莊園的角落裏,有幾間竹屋,就幾間而已,顯然這裏不歡迎外來客人。
“我印象中的李慕斯,不是喜歡這些東西的人。”是的,在他的印象裏,或者在舞臺上的李慕斯,他是華麗的,高傲的俯視一切,他所有喜歡的,都應該是名貴的。
卻從來沒有想過,原來李慕斯也是個人,也喜歡一切可能是平凡的東西。
“蛋糕先生……蛋糕先生……”跑進來的還是雅菲爾,“蛋糕先生,這是我媽媽炖的雞湯,我媽媽說,蛋糕先生該補補了。”雅菲爾捧着一大碗的雞湯喋喋不休。
“那麻煩媽媽了。”雅菲爾的母親足以做李慕斯的媽媽,因那善良的婦女要求,所以李慕斯也跟着叫媽媽。
“哪裏,我媽媽是樂在其中。”雅菲爾将雞湯端進李慕斯的家中,這一來一回,熟悉的猶如自家的廚房。
雅菲爾又跑了出來,在Rta的身邊轉了一圈:“我就說嘛。”雅菲爾自言自語,“蛋糕先生,這個人很像你的情人哦。”說完,還不忘賊兮兮的笑。
情人?
Rta的心一頓,什麽意思?穆斯有情人了。
“小丫頭。”李慕斯笑着,沒否認也沒承認。
兩個人進了屋子,裏面簡簡單單的,卻是一塵不染,雖然裝飾簡單,但是Rta看得出,每一樣家具都是昂貴的,李慕斯還是李慕斯。
眼光在四周環視,突然,停在了那裏,窗戶敞開着,窗戶旁有一張辦公桌,上面放着電腦,幾本書,還有一個框架,Rta看得出,框架裏的照片,是李慕斯愛到了骨子裏的青年,夏雨。
原來真的只是癡夢一場,李慕斯啊李慕斯……
Rta到現在才醒了過來,李慕斯這一生,是真的割舍不下夏雨了,即使那個人已經不在。
順着他的目光,李慕斯的視線也停留在了那個相框上,他剛才維持的溫和已經變了樣,不再只是表面上緩和的目光,中間夾着感情,那麽深刻、那樣濃烈。
只是如今的他,已經不再執着了,愛一個人并不是一定要如何的表達。
Rta來到書桌邊,手拿起相框,雙眼專注的看着照片中清淡的人,無論怎麽看,這個人,還是讓人妒忌,妒忌他的幸運,卻也可憐他的命運。
“我該回去了。”最終,Rta放下照片,他明了李慕斯讓他進來的原因,有時候,無聲的拒絕最是傷人。
“我送你。”李慕斯沒有挽留。
“不用了。”Rta拒絕。出去的時候,他再一次看了這個農莊,這裏的一草一木,原來,李慕斯,你是喜歡這樣的環境,但是如此環境,如果沒有你想一起過日子的人,你又怎麽可能會喜歡。
怎麽會沒有?Rta笑自己的癡傻,即使那個人不在了,在李慕斯的心裏,他是永遠活着的。
幾輛黑色的轎車從Rta的身邊揚長而過,車裏的那人一愣,這個人的身影竟然那麽像他印象中的那個人:“停車。”冷酷的聲音絲毫不帶感情。
待車位停穩,男人打開車門沖了出去:“雲寒昕。”拉住了Rta的手,結果,男人的眼中有些失望,“抱歉。”男人松開手,重新回到了車裏。
Rta身影一震,剛才,他似乎聽到了那個男人叫着雲寒昕的名字,是錯覺吧,再回頭想看仔細男人時,載着男人的車,已經遠去。
外面響起了汽車的聲音,李慕斯正躺在沙發上休息,突如其來的那種熟悉的感覺令他睜開了眼睛,這種氣息,太過熟悉。
身影才來到門口,就看見,那個自己熟悉的人,走進了園子。
“呦。”男人打着招呼,黑色的墨鏡蓋住了男人的半張臉,但是剛毅的輪角還是讓人相信,男人是一個非常英俊的人。
“稀客啊。”李慕斯的眼中有些興趣。
男人摘下墨鏡,交個身後的人:“你們在外面呆着。”墨鏡下,一張跟李慕斯一摸一樣的臉。
慕哲·雷裏斯多走進竹屋,深邃的眸子将屋內打量了一番,眼裏有些無法認同的疑惑:“你居然呆在這種地方。”倒不是嫌棄這裏的簡單,而是覺得這裏太偏僻。
“這裏沒什麽不好,很安靜。”李慕斯給自己的雙胞胎弟弟倒了一杯茶,“我這裏只有茶水。”咖啡,那是多年前的奢侈品,現在,他喜歡清清淡淡的東西了。
“茶水啊……”慕哲·雷裏斯多坐上沙發,彈了幾下,“不錯,好在品味并沒有退化。”說着,接過李慕斯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就不再去碰,“你倒是修生養性了。”看着自己的哥哥,曾經有的憂愁已經淡去,這樣和自己一樣的臉上,有的只是祥和和溫柔。
曾幾何時,他的哥哥變了,而自己……
想到了這裏,慕哲·雷裏斯多的眼中有着一閃而逝的煩惱。
李慕斯雖然遠離了是非,但是并不代表他的敏感也下降了,畢竟是那個家族出來的人,該有的,李慕斯一樣也沒少。弟弟眼中的情緒,自然沒逃過他的眼睛,李慕斯有些意外,一向眼高于頂的弟弟,也會有煩惱嗎?
“怎麽想到到我這裏來了?”自己在這裏住了5個來月,以慕哲的能力,要找去他的下落并不困難,但是這五個月裏,他偏偏沒有出現,這麽說來,這個時候出現也不可能沒有原因。
“怎麽?來看你還要選日子?”濃眉微翹,高挺的鼻子,深邃的五官,明明是一樣的兩人,卻長出不同的味道,李慕斯身上的氣息是淡淡的,近似柔和,而慕哲·雷裏斯多身上的氣息是冷冽的,帶着那種黑暗的味道。
也許是身處他那個位置的關系。
“不,只是你做事從來都是有理由的。”因為太了解,所以李慕斯才會問。
“呸呸。”慕哲·雷裏斯多從沙發上站起,腳步順着自己的視線走去。
“慕哲。”以為弟弟會在意,李慕斯想阻止,卻發現他只是拿起那張照片,臉上,不再有曾經提起夏雨時的不耐煩和厭倦。李慕斯微感驚訝,卻也沒有多想,就當是時間改變了一切。
拇指輕輕的滑過照片中人的臉龐,背對着李慕斯,所以對方自然沒有發現他的眼神,冷冽的眼也漸漸的柔和了,放下照片,慕哲·雷裏斯多看向窗外:“哥,你有多愛他?”
愛,曾經是自己最不相信的東西,但曾幾何時,他竟也變得相信它的存在了。是從那個青年的一笑一颦出現在自己的大腦裏開始,但是想抹去,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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