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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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伊貝爾手中的槍,拿着槍的右手腕流着鮮血,不敢相信的看着雲寒昕。
雲寒昕的左手拿着槍,槍口還冒着煙,剛才伊貝爾中的那一槍,是他開的:“我忘記告訴你了,我的左手,槍法比右手更準。”通常情況下,他只用右手,當年義父告訴他,不管在任何情況下,都要保留自己的秘密,為了以防突襲。
“雲寒昕。”慕哲·雷裏斯多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他沖了上去,“雲寒昕,小心。”那緊跟着他們來的第三方,還隐藏在暗中, 而這一刻,敵人正瞄準了雲寒昕。
“小心……”慕哲·雷裏斯多再一次将雲寒昕推開,那原本該貫穿雲寒昕大腦的子彈,穿過了慕哲·雷裏斯多的胸膛,男人的身形不穩沖下了岩石,砰……無止境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山林裏。
也驚呆了在場的三人。
“慕哲……”雲寒昕首先反應過來,跑向岩石邊,下面是波濤洶湧的海浪,那還有什麽東西。
“少爺……少爺……”遠方傳來了火鳥、零一他們的聲音。
“寒……”東辰雲的聲音也在其中。
“在這裏。”尤利回應,只是他的視線緊緊的盯着雲寒昕,生怕他跳下大海。
衆人趕到了,中間還有伊貝爾的人。
“殿下。”洛霍克上前扶起伊貝爾,“殿下,你沒事……你受傷了……”洛霍克趕緊包住伊貝爾手腕上的血。
“寒……”東辰雲看着趴在岩石上的雲寒昕,險些被吓死,“寒,你在乾什麽?”東辰雲想上前,卻被雲寒昕吆喝住:“不要過來。”
雲寒昕已經冷靜了下來,他走到伊貝爾的面前:“快出動你們羅斯蘭國的海軍部隊。”
伊貝爾看了雲寒昕一眼,沒有開口。
啪……雲寒昕一巴掌打在了伊貝爾的臉上,所有的人愣住了,連帶着伊貝爾也愣住了。
“我不懂你所謂的仇恨,也不明白你對我的怨恨來自哪裏,但是現在,慕哲·雷裏斯多生死不明,你收起你那該死的妒忌心和那愚蠢的仇恨,否則……”雲寒昕左手的槍,再一次指着伊貝爾的眉心,“我會殺了你。”
“你大膽,快放開殿下,來人,将他們抓起來,快講他們抓起來。”洛霍克擔心伊貝爾,生怕在瘋狂邊緣的雲寒昕會做出什麽舉動。
“你們敢。”尤利攔在士兵的面前。
這位是?士兵們面面相視,其中一個脫口而出:“尤利殿下?你是尤利殿下?”
醫院
大家的傷口已經包紮上,只是臉上嚴肅的神情依舊。
“尤利。”病房的門被推開,身體虛弱的國王賽德激動的站在門口。
聽見那熟悉的聲音,尤利擡頭:“父親。”上前,将國王賽德緊緊的抱住,“父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國王賽德流下眼淚,在有生之年,還能再看見自己的兒子一眼,他心滿意足了。
“父親,他是寒昕。”
寒昕?國王賽德的視線移向躺在床上的青年,剛才在門口,查爾漢已經将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眼前這個有邊膝蓋上綁着紗布的青年,真的是聖王陛下和聖後殿下的孫子?
“你……你是……”國王賽德比起面對尤利,更加的激動。
“是的。”雲寒昕點了點頭,“按照輩分,我該叫您一聲舅舅。”
舅舅?尤利不解:“寒昕,這是?父親,這是怎麽回事?”
“寒……”東辰雲看着他,難道?他知道了?
國王賽德示意尤利安靜:“他的母親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是聖王陛下和聖後殿下唯一的女兒,是羅斯蘭國王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什麽?尤利不敢相信:“那寒昕……就是我的表哥?”想到這裏尤利非常興奮,難怪在第一眼,他就對他有特別的感覺,原來是因為血緣這奇特的東西,“伊貝爾之所以非殺寒昕不可,是因為他知道了寒昕的身份,所以把本來對付我的目标移向了寒昕,是嗎?”
尤利的話,讓大家沉默了。
久久國王賽德嘆息:“伊貝爾所做的一切,是為了報複我。”
“報複?”尤利不明白。
“不錯。”門再度被推開,伊貝爾在洛霍克的攙扶下走進房間,“為了你這個肮髒、假仁假義、心狠手辣的父親。”
“伊貝爾。”尤利見了伊貝爾,猶如刺猬般,全身沾滿了刺猬,“你來乾什麽?怎麽?還想把我們抓起來嗎?”
伊貝爾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如果我想把你們抓起來,你以為賽德此刻還能站在這裏?整個王宮都是我的人,這老不死的,你以為他怎麽出現?”
“閉嘴。”尤利沖上去拉起伊貝爾的衣領,“這段日子以來,你鬧的還不夠嗎?王位,國家?你明白你要的是什麽嗎?羅斯蘭國被封閉,全國的一切都落後,你知道恢複起來有需要多少的努力嗎?”
伊貝爾揮開尤利的手:“還需要你這個什麽都不懂的人來教我?”
“你……”尤利又想動手,被伊貝爾旁邊的洛霍克抓住。
“放手。”尤利狠狠的瞪着他,洛霍克不為所動。
“洛霍克,一個孩子而已,你何必跟他計較。”伊貝爾的聲音裏有着濃濃的不屑,他來到雲寒昕的床前,“我本來無心殺你。”是的,自己對這個人沒有所謂的仇恨,他只是……只是什麽?
伊貝爾知道,在聽到東辰雲說,他喜歡男人的那一刻開始,似乎有很多事情開始變了味。自己的心也變得複雜了起來。
“但是羅斯蘭國,我不會交給你,也許你可以做一個好的國王,但你不适合,因為你的心,裝不下那麽多的東西。”伊貝爾最後看了東辰雲一眼,“打從一開始,你就知道,加冕儀式上那個人不是我,是嗎?”
“那個人跟你長的很像,可他沒有你的氣質和膽識。”所以在加冕儀式上,當伊貝爾因為遲到而出現的時候,東辰雲想看看接下來的動作。
伊貝爾知道騙不過這個男人,可心裏,卻因為男人能認出那個人不是自己而感動高興。
再次回頭看了雲寒昕一眼,是這個人突然的話提醒了自己,是慕哲·雷裏斯多為了雲寒昕所做的一切震撼了自己,讓他突然回神,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我能跟你私下聊聊嗎?”
……
安靜的走廊上,東辰雲和伊貝爾并排走着:“在你心裏,我也是一個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嗎?”伊貝爾停下腳步。
東辰雲不置可否:“我的看法對你而言重要嗎?”
他的反問讓伊貝爾突然領悟了:“不,不重要。”
東辰雲笑了笑,轉身離開。
“東辰雲……”背後,傳來伊貝爾的叫聲。
“什麽?”東辰雲回頭。
“你當真喜歡男人?”
“我不喜歡男人,我只是喜歡雲寒昕而已。”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伊貝爾明白了:“我……我曾經想過要殺你。”
“我知道,請了火焰盟的殺手。”
“殺手還在等我給消息呢……你怎麽知道是火焰盟?”伊貝爾驚訝不已,殺手還沒行動,但是為什麽,這個男人會知道是火焰盟。
“因為……火焰盟是我娘家的。”是吧……東辰雲笑的開懷。
“但是你知道,我為什麽一直沒有行動嗎?殺手不是只有火焰盟而已。”
東辰雲沒有說話,也許,他已經料到了答案。
“因為你說,你喜歡男人。”說出答案,伊貝爾潇灑的離開,因為這句話迷惑了他的心。
東辰雲回到病房的時候,國王賽德和尤利已經離開了,雲寒昕靠在床上,在思考着什麽。
“火焰盟和伊貝爾的人已經全面的尋找慕哲·雷裏斯多的下落,他會……沒事的。”東辰雲來到床邊坐下,慕哲·雷裏斯多對雲寒昕的情,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們見過面?”回頭,雲寒昕看着東辰雲。
“是的,那天他來找我,說出了你的身世,于是,我跟他有了計劃,伊貝爾不會防他,卻會防我,所以我按兵不動,他在暗中注意你的舉動。”
雲寒昕拿起那串聖王陛下的遺物:“你說,人死了之後,會有靈魂嗎?但如果有,剛才聖王靈魂為什麽沒有出現?”
“寒,他會沒事的。”東辰雲将他抱進懷裏,“相信我,他會沒事的。”因為他也同樣舍不得生活在沒有你的世界裏。
“你說,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替他擋子彈,為什麽要為他不惜一切。
“他……他……”東辰雲不知道該不該說。
“他說過?”雲寒昕擡起頭。
“他說,這是他欠夏雨和李慕斯的。”
欠夏雨嗎?雲寒昕搖了搖頭,慕哲·雷裏斯多不欠任何人。
羅斯蘭國的內政,并沒有因為皇太子尤利的出現而平息了下來,然而更加激烈了,擁護伊貝爾和擁護尤利的人分成了兩派,不只是王室中人亂了,連帶着羅斯蘭國的國民也整體暴動了。
不過外面的氣氛并沒有影響到雲寒昕的修養,真正糾纏他心的,是慕哲·雷裏斯多的事情。
“還是沒有消息嗎?”
看着雲寒昕這幾天下來緊蹙的眉頭,東辰雲只能安慰。
“帶我去海邊看看。”
東辰雲想說不好,但是他了解雲寒昕,有的時候了解往往也是一道難題。
“好。”
兩個人出了醫院,外面有些灰暗的景象讓雲寒昕有些愣住,就在幾天前還繁榮的城市,如今到處都是蕭條。
“這是怎麽回事?”雲寒昕看着那些穿着破舊的國民,看着那些已經關閉的店面,這才幾天的功夫,他的心被深深的震撼着。
“支持尤利的保皇派和支持伊貝爾的創新派競争激烈,他們在街頭看見對方的人就毆打,那些國民支持誰都裏外不是人,于是就成了今天的局面。”
兩個人沿着街道走去。
“救命啊……救命啊……”對面的街頭傳來了國民的呼救聲。
雲寒昕和東辰雲趕緊過去。只見,四個男人正追逐着一個青年打着。
“救命啊……”青年看見雲寒昕和東辰雲的身影,趕緊躲到他們的身後,“兩位救救我吧……求求你們救救我……”
這……雲寒昕剛想開口詢問緣由,那四個男人已經沖到了他們的面前。四個男人将雲寒昕和東辰雲打量了一番,大概是看得出,這兩個人穿着和氣質不同,所以對方有些謹慎。
其中一個小聲的嘀咕:“你們看見沒?”
“什麽?”其餘三個不解。
“你們看,那個瘦的男人,他瞳孔……他的瞳孔是銀灰色的,跟咱們的聖王陛下一樣。”
“哪裏、哪裏?”
“我想起來了,聽說尤利殿下這次死而複生,是因為被人救了,而救尤利殿下的人似乎就有一雙銀灰色的瞳孔。”
“現在整個王城都在議論這件事呢,原來是真的。”
頓時幾個人像盯着稀有動物般的盯着雲寒昕。
“發什麽呆呢,那小子跑了。”其中一個叫道,“快去追啊。”
四個男人再度沖了上去,把那個青年拳打腳踢。
“住手。”雲寒昕忍不住了,這麽殘忍的打法,讓他看不下去,“大家都是羅斯蘭國的國民,你們這樣欺負自己的同胞,是什麽意思?”
“您不知道,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居然說伊貝爾那個叛賊是好人,我呸……誰都知道尤利殿下是咱們國王的兒子,如果不是伊貝爾那混球搞的鬼,尤利殿下會出事?”男人大口罵道。
“你們不要侮辱伊貝爾殿下,他是好人,他幫助難民,造福國民。尤利殿下不知道人民生活苦,我不是說尤利殿下不好,我的意思是,伊貝爾殿下更适合做我們的國王。”青年辯解。
“哼,那個叛賊……”另一個男人咬牙切齒。
雲寒昕和東辰雲面面相視,眼下羅斯蘭國的問題,不只是王權争奪的問題,同時也是國民之間糾紛的問題。
“怎麽了?”看着雲寒昕有些悶悶不樂的神情,東辰雲自然知道他心裏的想法。
雲寒昕搖了搖頭:“走吧。”這件事情跟他無關。雲寒昕雖然這樣想着,但是心裏隐隐有了羅斯蘭國的位置,尤利和伊貝爾之間的問題沒有解決,他的心裏就像隔着什麽。
在慕哲·雷裏斯多摔下去的岩石邊,站了很久,下面還是波濤洶湧的大海,底下的人還在尋找,可依舊沒有他的消息。
夜晚
“寒昕,你找我吃飯?”尤利聽到消息非常興奮的來到英國駐羅斯蘭國的領事館。
因為各方面的問題,所以東辰雲和雲寒昕暫時住在這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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