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交易準則第三條，寵物必須聽主人的話。”落地的窗戶被移開了，東辰雲将外套披在雲寒昕的身上。手指挑起雲寒昕的下颚，整張臉，竟然瘦得讓人心疼。将人抱進懷裏，輕吻着他的額頭，東辰雲輕問：“是不是看見這張臉，就會想起關于夏雨的過去？”

房間裏，浴室裏，所有的鏡子都被砸碎了。這個孩子，原來也有任性的一面。

雲寒昕沒有反抗，柔順的靠在東辰雲的懷裏，只是這種程度的柔順并不是東辰雲所要的。他要的，是這雙眼睛的眼底，永遠都只有他。

“換張臉吧。”不需要雲寒昕的回應，東辰雲的決定，從來就沒有人可以動搖。

換張臉？

思緒在太空的人，終于有了反應：“整容嗎？”

“從你跟我來美國的那一刻，夏雨就已經死了。既然如此，這張跟夏雨一樣的臉，看了不是生厭嗎？這張會讓你難過悲傷的臉，留着還有什麽用。”

砰……

東辰雲被雲寒昕推開了，身體撞上了背後的玻璃，發生聲響。

“你懂什麽？”雲寒昕冷着聲音道，“為什麽你總是将什麽都說的理所當然，過去，過去如果那麽容易被抛棄，那麽就不會輕易的發生了，你明白嗎？”

“我更加明白，人如果一直沉迷在過去，那麽就無所謂有将來。”東辰雲皺着眉頭，沉聲道。

“你懂什麽？像你這種高高在上的人，明白什麽叫愛情嗎？如果你明白，如果你愛過，就不會輕易的說出想要忘記了。因為……”雲寒昕露出苦笑，“因為愛的太深，你連想忘的勇氣也沒有了。”

“那不過是懦弱的人安慰自己的方法。”東辰雲上前一步，抓住雲寒昕的手腕，“現在你看着我。”

雲寒昕瞥過頭。

東辰雲扣住他的下颚：“這是命令。”聲音猛然冷冽了，中間夾着屬于這個男人的威嚴，“睜大你的眼睛，看着我說話。”

“不要。”倔強的聲音在顫抖，雲寒昕很怕，一聽東辰雲這樣的聲音他就怕。

東辰雲眯起了眼，雲寒昕的側臉很漂亮，從他的角度，可以将雲寒昕的唇弧也看的一清二楚。心，突然有一種想吻他的沖動。

而下一刻，東辰雲也這麽做了。

“你……唔……”雲寒昕抵抗，可他的力道遠遠沒有東辰雲大。

唇像是被蜜蜂叮着一樣，有一種被珍惜着的錯覺。雲寒昕漸漸的失去了抵抗的力道，就這樣任憑東辰雲吻着。

征服的味道，在于對方的抵抗，一旦獵物在垂死的時候，也不掙紮，那麽獵人就會失去興致，至少現在的東辰雲就是如此。

所以，他放開了雲寒昕。

“明天你的整容醫師就會到，不是在征求你同意，而是我已經決定了。”轉身，心有些煩躁。可是，手被拉住了。東辰雲回頭，挑眉看着雲寒昕。

“你……是同性戀嗎？”猶豫了一下，雲寒昕問道。

“不是。”

“那你為什麽……”

“為什麽和你發生關系？”東辰雲噗嗤笑了出來，“你是第一個和我發生關系的同性，感覺不差，如果你能夠主動點。”

“是因為男人可以不必負責任嗎？”雲寒昕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眼中又閃過傷痛，“他說，男人無論你怎麽上都不會懷孕，所以什麽也不用擔心。我曾經以為他是真的愛我，原來，他不過是把我當成發洩的工具。”

東辰雲知道，這是雲寒昕的故事，所以，他沒有搭話。

“我決定了。”擡起頭，看着東辰雲，“請你幫我。”

“我還是那句話，利益是相互的。”東辰雲轉身走出陽臺，只是走了幾步，又回頭，“如果我不想負責任，這個世界上誰也逼不了我。所以，男人找男人有兩種原因。一種是因為真的喜歡男人，另一種是因為純粹想找個男人。”

“那你呢？”

“我？”東辰雲的唇角勾起了笑，“你有興趣研究我？”

瞥過頭：“沒有。”

歐陽煜是個很招搖的人，至少在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雲寒昕是個這麽認為的。一頭黑色的絢麗長發，一張美麗到妖豔的臉。但是，他的身上有一種和東辰雲一樣的氣息，那就是高高在上的自我感。

這是自信。

女人的自信是一種氣質，男人的自信，是一種性感。而歐陽煜，是個很性感的男人。

不同雲寒昕的暗中打量，歐陽煜看人，從來都是光明正大的。因為他是醫生，理所當然該如此。

“輪廓很完美，的确很像。”歐陽煜給予評價，“但是你确定？”

東辰雲坐在沙發上，優雅的喝着茶：“非常确定，甚至一想到就興奮。”

好友的這般表情，他第一次看見。血液裏愉悅的因子也開始啓動了，他有點期待這個人會給好友帶來怎樣的變化。

整形手術是一個煎熬的過程，盡管雲寒昕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實際發生的時候，還是有些後悔了。

東辰雲的別墅裏有一片花園，花園裏有一個秋千。難以想象，東辰雲也有這樣趣味。

“這是他弟弟的傑作把。”歐陽煜捧着下午茶來到花園裏。

這個男人很喜歡吃點心，吃的時候還特別有味道。雲寒昕覺得， 他是故意來刺激自己的。不過雲寒昕有留意到，在歐陽煜提起東辰雲的弟弟時，眼中有一層很特別的光芒閃過。

“你的眼睛特別漂亮。”歐陽煜認真的說，“我有些明白，為什麽東辰會幫你了。”

為什麽？

雲寒昕想問。

歐陽煜輕笑了起來：“你因為受了傷，心裏不舒服，所以躲在安靜的角落裏。可是你知道嗎？上天給了人類心和嘴巴，就是希望你能通過嘴巴，把心裏所想的說出來，因為心是不會說話的。”

雲寒昕眨了眨眼睛，歐陽煜是在安慰自己嗎？

“你也是個很驕傲的人，但是你卻沒有驕傲的勇氣。”歐陽煜說着，閉着眼睛享受起了陽光的溫暖。

這幾天東辰雲很忙，似乎是公司出了點問題。東辰雲對自己的好，他不是看不見，只是就如同在最初那個男人所說的，他是主人，自己是寵物，所以寵物是不需要對主人說謝謝的。

而這張臉，因為東辰雲要求不容許有半點瑕疵，所以整個整容的過程整整進行了一年，一年之中，雲寒昕的世界裏只有東辰雲和這個經常出現的歐陽煜，以及那個喜歡突襲的東辰雷。

東辰雷是個很有趣的男人，陽光的像天使一樣。

至少雲寒昕覺得，東辰雷是那種生活在陽光底下的人，太過耀眼，仿佛多看一眼，就會傷了自己的眼。

“我說……”歐陽煜突然撲了過來。

雲寒昕心一跳，這個男人很莫名其妙。

“後天就要拆線了，緊張嗎？”

緊張？雲寒昕點了點頭，是有點的。

看着包的想木乃伊一樣的臉，歐陽煜笑得十分狡猾。“告訴你一個秘密，這張臉，東辰很在意的哦。”

在意嗎？

而真正在意的程度，超乎了雲寒昕的想象。

鏡子裏的人，完美的臉，找不到任何一個形容詞。

“這……是我嗎？”雲寒昕回頭，看着那邊眼神深沉的東辰雲，“這張臉，好陌生。”

東辰雲捧起雲寒昕的臉，小心翼翼的看着，手摸着臉上精致的五官，不同于歐陽煜那麽張揚，卻是柔和的像春天的暖風。

“我喜歡。”低下頭，輕吻着雲寒昕的額頭。這是自己親手畫出來的臉，跟這雙眼睛配在一起，果然是獨一無二的。

雲寒昕擡起頭，看着東辰雲眼中閃爍的興奮。這個樣子的東辰雲，他也不曾見到過。這個男人的笑，總是保持着刻意，而此刻，他竟然像個孩子。

“寒……小寒……我想要你，我可以要你嗎？”吻陸續落在雲寒昕的臉上，低柔的嗓音，引誘着雲寒昕的心。“說你願意，說你也想要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