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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我捧我愛豆(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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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捧我愛豆(9) (1)

紀父說爽那是真的爽。

要形容一下的話, 大概就是大夏天的正熱的汗流浃背前面突然有人送了自己一罐冰鎮可樂,打開之後,還冰冷的可樂順着乾巴的喉嚨而下。

那種感覺, 別提多帶勁了。

他此刻完全沒了方才在外面那種雲淡風輕的感覺,扒着門縫瞧着外面的袁思程。

她臉上的懊惱和後悔越是重,臉色越是難看,他就越是高興。

活該!

渣渣!

袁思程心底是真的很痛苦, 她恐怕怎麽也沒有想到, 自己這輩子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竟然是當初義無反顧的踹掉紀父。

以為自己扔了一塊破石頭, 結果人家是大鑽石。

而且,她一直以為的男女朋友關系在紀父這裏還直接上升到了準備求婚的關系。

要是這輩子一直這麽稀裏糊塗的不知道也就算了, 袁思程還能像是往常那樣,沉浸在自己靠着“努力”獲得了如今地位那樣沾沾自喜。

可偏偏,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告訴她。

其實你根本不用努力,也不用四處周旋到處撈錢費心神去拉皮條。

你想要的一切, 早就在很久以前就十倍千倍甚至是萬倍的放在你面前了。

只要伸伸手就能拿到哦。

但可惜,當初你沒伸手。

不光沒有伸手,還毫不猶豫的沖着人家放了個屁給了對方一個屁股蹲,一屁股讓人離得遠遠的。

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個傻女人。

袁思程:“……”

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她下意識的就想要去敲門,去解釋, 去跟紀父說點什麽。

但是很快, 她又想起了紀父剛才的态度。

是啊,當初她那樣對他, 也沒有掩飾她為什麽要接近他。

紀父要是真的還對她留有情分的話,當初為什麽不直接用他的真實身份來找她。

這麽多年沒有再出現,想也知道他心底早就沒有她了。

袁思程好歹也在圈內呆了這麽久,不會這麽沒眼力勁。

她清楚知道自己當初做的那些事對紀父來說代表着什麽, 這個人不恨自己就不錯了,怎麽可能還像是以前那樣要跟她結婚。

想清楚了,袁思程這才失魂落魄的回去。

連來這裏的目的為的是什麽都忘得一乾二淨。

屋內,扒在門縫邊上看着袁思程越走越遠,背影都好像一瞬間老了十歲的紀父樂得不行,嘴角咧的老高。

紀長澤站在他旁邊,看着難得跟個小孩子一樣高興的紀父,也許是因為這幾天劇組一直在找配音老師,他圍觀了幾次受到了影響,心底直接給這個表情的紀父配了音。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充分的表達了什麽叫做幸災樂禍和喜不自勝。

一直等着袁思程的背影都瞧不見了,紀長澤才看着正貓着腰看的起勁的紀父一臉心滿意足的起身。

眼底還有點不太符合他平時穩重形象的得意。

紀父站直了腰,臉上的笑容還沒落下來,一擡眼就看見了之前站在自己身後,現在直面自己正臉的保镖助理和兒子。

還在嘿嘿嘿笑的紀父:“……”

“咳咳咳。”

他尴尬了一秒就立刻做出一副自然神态,乾咳幾下,滿臉正經:“我一向不喜歡跟女人計較,這次要不是他招惹到了長澤你身上,你又求着我來幫你做戲,我可不會來。”

聽見他對自己說的,紀長澤也點着頭,給老父親圓了這個面子:“是,還是爸對我好。”

“嗯,知道就好。”

明明心底都快要爽飛了,面上還要努力維持着沉重冷靜神情的紀父點點頭,率先向前走去。

“長澤,你跟我進來。”

紀長澤順從的跟在他後面。

父子兩人進屋之後,小林一臉嚴肅的對着兩個保镖道:“記得你們都是簽了保密協議的,今天的事一個字都不許外傳,知道嗎?”

“知道。”

“嗯,知道就好。”

小林一邊點頭,一邊掏出行事歷,将上面記錄着今天紀父行程的那些字抹黑。

作為一個合格的助理,他不光要為老板考慮行程,商議家庭事務,處理老板父子親子關系,還要維護老板形象。

剛老板傻笑了整整兩分零三秒這件事,就徹底從他的腦海中消失吧。

屋內,對着自家兒子總算是不用再端着架子的紀父一個沒忍住又笑出聲來。

“你看見她剛才那個樣子沒,哈哈哈哈诶喲笑死我了,我怎麽早就沒想到這一招。”

他光想着為了感情的事對付一個女人是不是太沒有下限了,怎麽就沒想到用別的事也照樣可以刺激報複到袁思程。

今天簡直太爽快了。

笑夠了,紀父咳嗽幾聲,開始說正事:“她那邊我會盯着,你安心的拍你的電影,就算是真有什麽問題,也有我給你兜着。”

紀長澤臉上露出了一點淺笑出來:“那就謝謝爸了。”

“诶喲,父子之間說這個乾什麽。”表面上很嫌棄排斥,實際上心底卻十分為自家兒子終于看上去懂事一點的紀父不知道多開心。

他算是想明白了。

以前根本就是他對長澤有誤解。

長澤是沒有商業天賦,但也絕對不是一事無成毫無優點。

他拍電影不是挺好的嗎?

長澤的這個技能點啊,就是點在了導演上面。

沒看見這幾天他兒子拍的這個電影大火嗎?這就是證據!!

想着這幾天出去,遇見熟人了都會聽着他們誇一誇自己兒子,雖然大部分都是商業互誇,但之前紀父可是連個聽他們商業互誇的機會都沒有。

他誇別人家的兒子能誇成績好人懂事上進,勤奮踏實這麽早就知道進公司幫父母了。

別人誇他兒子可就得好好找找詞了。

紀父自己這個當爹的都要承認,長澤吧,是除了顏值一無所有。

要是真的按照實話誇,那就是誇他敗家坑爹叛逆闖禍了。

因此,這次好不容易自家兒子有了一項全國都知道的成就,紀父別說有多麽得意了。

走路都是帶飄的。

今天兒子又幫着他出了氣,他都恨不得上天了。

高興了,紀父說話也就随便了一點,誇道:“你這段時間做的的确是不錯,就連你程哥都說了,在導演天賦這上面你簡直就是個鬼才,他可是專門研究過這方面的,還有……”

紀父正說着,突然發現剛剛還帶着笑聽他說話的紀長澤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也不笑了,也不高興了,甚至還有點陰雲密布的感覺。

紀父:“……”

怎麽了這是,剛剛不是挺好的嗎?怎麽就一句話的功夫就晴轉多雲了。

紀長澤臉色沉沉的:“我們父子倆說話,你提他乾什麽,我這個親兒子乾得好,還用他這個外人來評判嗎?”

紀父下意識的解釋起來: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程力他也是好心誇你,他……”

“算了。”

紀父看着兒子眼底仿佛有嘲諷一劃而過,接着拿着衣服推開門出去,丢下一句:“我先去劇組了,您就回公司和您家程力一起運轉公司吧。”

說完就走。

一秒鐘都不帶耽擱的。

紀父:“???”

外面的小林正等着,盤算着老板和老板兒子這次看上去應該會相處融洽,怎麽也要聊個小半個小時的時候,就看見紀長澤推門出來了。

這臉色還挺難看。

也沒像是剛進屋那樣跟他們打招呼,直接沉着臉出去了。

——砰!

還外帶重重摔門。

小林滿臉問號的看向同樣滿臉問號的紀父。

見紀父俨然是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恨不得将“懵逼”這兩個大字寫在臉上的樣子,他趕忙上前。

“紀董,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啊,我就說程力誇他做的不錯,他就這樣了。”

紀父還摸不清什麽情況,小林卻是反應了過來,一拍掌:“您又不知道不知道長澤他對程總一直都是挺有意見的,好好的在他面前提程總……”

正說着,突然反應過來面前的人不是他媽,也不是他媳婦,不是他展現自己在婆媳關系面前大鵬展翅的機會,連忙一個改口。

“長澤畢竟還年輕,不知道紀董您的好意,诶,紀董您別放在心上,他懂事了就好了。”

雖然他覺得,這輩子這位大少爺都不會懂事了。

但就算是大少爺今年八十九,面對着大少爹,他的頂頭上司,小林也要拿出一副“這還是一個孩子啊”的态度來對應。

紀父卻還是心情郁悶。

“長澤這孩子,也沒怎麽和程力相處啊,怎麽就對他這麽有意見,以後等我走了,就是他和程力合作了,到時候可怎麽辦。”

小林也覺得到時候肯定是一頓雞飛狗跳,但他肯定不能這麽說啊,只能安慰:“您也別多想了,過好現在就好了,我看長澤他現在已經很懂事了,您看他拍的電影多好看,您都忍不住看了好幾遍。”

紀父嘆口氣,沒說話。

不過他的确是看了好幾遍兒子拍的電影。

第一次看的時候,他是抱着我要看看我兒子拍了個啥的心态去看的。

然後就被劇情吸引住了,這麽大一個男人,硬是給裏面的家國情懷給弄哭了。

接着就是二刷三刷,越是刷越上頭。

先是:啊,這個電影真好看。

接着驕傲:這麽好看的電影是我兒子導演出來的!

等看完了就是:我兒子一定是費盡心神才拍出來這麽好看的電影,我可一定要多看幾遍支持我兒子。

他不光自己看,他還買票當做抽獎福利送給底下的員工們。

這些員工們雖然都被發了電影票,大部分也都看過了,但是送上門來的電影票他們當然不可能不要了。

就算是那些對二刷不感興趣的,拿着電影票賣給別人也能小賺一筆啊。

于是,紀父因此又得了個最豪董事長稱號。

這件事一向不怎麽玩微博的他是不知道的,他只是發愁,最近長澤明明已經懂事很多了,也不像是之前那麽叛逆,怎麽就對着程力還是原來那樣排斥呢?

诶,發愁。

這件事可不光是紀父發愁,程力自己也發愁。

他還是很滿意自己現在工作的,紀父對他也一向是很放權,可以說現在他是面子也有了,裏子也有了。

程力本身不是那種很追求高度的性格,只要錢夠花,生活優渥,他就已經挺滿足了,而現在的生活正是如此。

劃重點;是現在有紀董做頂頭上司的生活是這樣。

紀董遲早有一天會走的,到時候接手的就是紀長澤。

而紀長澤對他一向排斥,甚至還有敵意。

之前程力都沒怎麽放在心上,但是最近因為看了紀長澤的電影,發現這個自己一直以為是個草包少爺的大少爺居然還有這份能力後,他就開始發愁了。

紀長澤能夠導演出這樣的電影,就說明他這個人的思維和智商絕對不低。

如果讓他繼續保持着這樣的敵意,程力很難放松警惕。

他是見慣了人和人相處是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的,紀董對他有知遇之恩,他自然不可能去對付紀董的兒子。

但是紀長澤呢?

這個真的不好說。

程力覺得,這件事已經到了非解決不可的地步了。

要不然他真的不能安心。

那麽要解決的話,就只能從源頭出發。

比如,為什麽基本沒怎麽和他接觸過的紀長澤對他會有這麽大的敵意。

程力着手去調查了。

紀長澤沒去管紀父和程力都在想什麽。

他專心投入到了劇組的拍攝中去。

這一次拍的是仙俠,外景也就出的很多,能坐車的就包車,不能坐車的就坐飛機。

一群人鬧哄哄的一會去這裏,一會去那裏。

馮陽簡直是膽戰心驚的看着劇組跟不要錢一樣的一天天大筆開銷。

問紀長澤,紀長澤就說肯定能賺回來。

反複幾次後,他只能不停地安慰自己,這不是自己的錢不是自己的錢不是自己的錢。

重複三遍,提神醒腦。

到處跑,吊威亞,還要做出各種仙氣飄飄的動作,要根據武術指導老師的教導來做出各種動作,一個拍不好,前面的努力就白費,還要重新拍一遍,一些年輕沒怎麽吃過苦的演員們一個個都成了苦瓜臉。

打戲最多的張剛卻一直沒說什麽,反而在紀長澤讓休息的時候還去請教武術老師,當然,他是給武術老師塞了紅包,權當做加班費的。

紀長澤看在眼裏,就跟秦蘭七提了幾次:“這個張剛挺不錯啊,演技好,人也勤快能吃苦,像是這種願意提升自己,盡善盡美做到最好的演員是真不錯。”

秦蘭七看了一眼張剛,眼眸微微動了動,又望向了旁邊的紀長澤。

看了一眼,像是生怕紀長澤注意到自己在看着他一般,又連忙收回視線,看向張剛都熱的滿頭冒汗了還在那一遍遍練着下午自己要拍攝的招式,看着看着就出神了,只覺得仿佛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那個時候,她也是為了随便一個小鏡頭都努力無比,争取做到最好,辛苦一些不怕,再疲憊也不怕,只要能夠露臉就好。

只是那個時候,她的辛苦和努力在別人眼底都是啥子行為。

“反正也只是演個幾句話臺詞的小丫鬟,弄這些有什麽用。”

“不就是一個生孩子的女人嗎?叫喊幾聲就行了,乾什麽要演的青筋都露出來,說不定到時候電視劇播出來的時候這些鏡頭都切了,又是白折騰。”

“真不知道瞎折騰什麽,也不嫌累。”

就連一向都支持她的黃姐,也覺得她做這些都是無用功。

要是有個好角色在手上,努力一把也是無可厚非,可是就那種随時都有可能被減掉的角色,就算是不被減掉,等到播放的時候可能也就露臉那麽一兩秒。

她就算是演的再好又有什麽用。

還不是無用功。

那個時候,秦蘭七表面上沒說什麽,其實心底是痛苦的。

她又怎麽不知道得到了好角色這樣演才最好,可她根本拿不到好角色。

那些只能露臉一秒兩秒,甚至會被減掉的角色是她唯一能夠争取到的機會了。

她只能努力,勤奮,想要做的好,做的更好,期待着導演能夠看到自己的努力,下次拍攝的時候再約她,或者是再在劇組給她一個小角色。

可沒有用。

無論怎麽努力,怎麽盡自己所能的演好,也還是沒有半點用處。

但是秦蘭七還能怎麽辦呢?

她只有這麽一個辦法了。

不這麽做,她永遠都看不到出頭的機會。

雖然努力的拼搏可能只有百分之零點零一的曙光,那也總比連最後的零點零一都沒有來的好。

當時的心态崩潰,那時的熬不住,在已經出頭的現在回想起來,倒是沒什麽負面情緒的。

只是……

她又忍不住望向了旁邊正看着張剛的紀長澤。

紀長澤眼底的欣賞她看的清清楚楚。

紀導,是看得見別人努力的那種人啊。

她心底悄悄地升起了一絲暖意,心跳的都有些放快了。

這樣的紀導,真的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不!

不行!

秦蘭七突然清醒過來,連忙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略微有些燙的臉。

紀導可是她粉絲啊,她怎麽能對自己的粉絲有這種想法。

人家一心把她當愛豆,她卻……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而且紀導正在欣賞張剛的努力呢,她這個時候在旁邊亂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正想着,紀長澤扭過頭,對着秦蘭七道:“張剛真的努力,你看他那一身腱子肉,鼓鼓囊囊的。”

秦蘭七剛才壓根沒怎麽看張剛,現在聽了,頓時有點心虛的趕緊瞥了一眼張剛,慌亂的點點頭:“是啊,鼓鼓囊囊的……”

“一看身上就特別有力氣。”

“是啊,一看就是。”

“不知道他能不能搬動什麽重物,我覺得他這個體格,一百斤都不算什麽。”

“是啊,不算什麽的。”

紀長澤冷不丁來了一句:“正好來了批道具,劇組剛飛過來不好雇人,你說他這麽努力又這麽有力,我找他幫忙他應該不會不答應吧?”

“是啊,不會不……嗯???”

正心虛回應着的秦蘭七說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了過來,滿臉懵逼的看向了旁邊的紀長澤。

“紀導,您剛剛看了張剛老師半天,就是想要讓他搬東西??”

“對啊,不然呢?”紀長澤十分的理直氣壯,甚至還帶着點疑惑地看了一眼秦蘭七,仿佛她問出的問題才很讓人奇怪一樣。

秦蘭七:“……可我看您好像是挺欣賞他的?”

紀長澤痛快點頭:“沒錯,我欣賞他……”

秦蘭七剛送了口氣,就聽着面前人接道:“這一身的腱子肉。”

秦蘭七:“……”

啊啊啊啊所以說她剛剛到底在瞎腦補什麽啊!!

紀長澤還挺高興的起身:“我去找他,看能不能讓他幫幫忙,咱們劇組能搬重物的人還是太少啊。”

可能是因為找到了可以幫忙搬道具的人,即使跟組到處跑,這裏飛飛,那裏坐坐車,這邊鑽個深山老林,那邊去個大雪山,卻依舊光鮮亮麗帥氣逼人的紀長澤臉上滿是笑容。

十分純粹的,好看的,找到壯勞力的高興笑容。

因為那十分不錯的顏值,笑起來竟有些陽光的味道。

看着他笑容的秦蘭七呆了一瞬。

明明,紀導笑的這麽開心不是因為他欣賞努力,而是因為欣賞腱子肉。

但是……

但是……

秦蘭七一臉慘不忍睹的将頭磕在桌子上,捂着臉在心底哀嚎。

但是還是好心動怎麽辦。

克制住,克制住啊秦蘭七。

這是你的粉絲,是你的導演,你不可以的!

那邊正在練習招式的張剛見着導演朝着自己走來,連忙停下手裏的動作,聽到紀長澤的話後,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于是,劇組的人就見着,怎麽說也算是個十分露臉角色,勉強也能稱得上是男五號的張剛在紀導的指揮下搬了劇組裏的不少道具下車。

怎麽說也是個演員啊。

搬東西這種活怎麽能讓他來乾呢,紀導也太不講究了吧。

紀長澤就當沒看見這些視線,始終觀察着張剛。

這個人的确是從頭到尾都沒露出過什麽不高興或者憋屈神情的。

其實什麽職位做什麽工作,他要張剛來乾這個活,對張剛來說他拒絕也是理所應當的。

但是張剛完全沒有任何怨言的樣子,任勞任怨,随便紀長澤使喚。

紀長澤心底立刻給這人打了個記恩的戳。

不該自己乾的活,沒人想乾。

既然乾了,而且還完全沒有怨言,也從來沒有邀功,那就只有一個理由了。

張剛感激紀長澤。

畢竟對于他們夫妻來說,紀長澤不光拉了他一把,還拉了他的妻子一把。

他感激紀長澤,這才對紀長澤的各種要求都毫無怨言。

紀長澤心裏有了底,接下來的拍攝時光,每次劇組換地方,搬東西的時候都叫着張剛一起。

劇組裏的一些人有的覺得紀導太過分,更多的還是看張剛這麽一個之前默默無聞,突然拿到了這麽一個亮眼又吸粉的角色而不爽的,認為他每次都聽話去搬東西是在讨好導演。

導演最大這已經是劇組常識了,尤其是劇組最大的投資商還是紀長澤自己,再加上他之前捧紅了一群之前從未有名氣的藝人,劇組裏沒人敢得罪他。

背後哔哔都不帶敢的。

于是那就只能哔哔張剛了。

反正張剛沒背景,這次只是運氣好拿了一個角色,就憑着他的形象定位,就算是這個角色給他吸粉了,他以後還是不好接戲。

他媳婦雖然是女二號,但是也同理,一個被公司雪藏的藝人,就算是這次機會起來了,還能怎麽樣。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是秦蘭七這麽幸運,能有個紀導為她付出違約金的。

于是,張剛不免也就會總聽到一些酸話了。

“現在巴結紀導有什麽用,等到出了這個劇組紀導還記得你是誰嗎?”

“看他那個跟屁蟲的樣子,紀導讓做什麽就做什麽,也不怕丢人。”

“真以為紀導是看重他啊,就是看他塊頭大好搬東西而已。”

張剛聽在耳朵裏,硬是一次都沒有上去說什麽。

他不能惹事,要是搞砸了這個角色那可就太虧了。

至于一些人愛說酸話就讓他們說去吧。

反正他願意聽紀導的話是因為感激紀導,多謝紀導能夠拉扯他們夫妻一把,不是為了別的什麽,他自己無愧于心就行。

劇組拍攝了多久,張剛差不多就聽了多久的酸話。

反正他是當做沒聽到,之後別人也覺得這麽說着當事人沒反應挺沒什麽意思的,漸漸的也就不說了。

結果等到全劇組宣布殺青的當晚。

大家剛坐在散夥飯的桌子前開始敬酒的時候,衆目睽睽之下,紀長澤站起來,先端起一杯水,說道:

“這些天多謝大家了,我這個人不喝酒,就以水代酒,敬大家一杯。”

劇組衆人連忙紛紛端起酒杯喝下。

正以為可以開吃了,紀長澤突然又轉向了張剛:“這段時間劇組裏忙,張剛老師你明明是個演員,結果乾了不少場務的活,我也是挺不好意思的,敬你一杯。”

張剛有些受寵若驚,連忙站起來敬酒:“該是我敬您才對,這段時間您一直在指點我演技,真的辛苦您了。”

紀長澤喝了水,突然來了一句:“不知道張剛老師和您的妻子願不願意加入我的公司?您二位的潛力我看的清楚,給你們的福利待遇絕對不差。”

張剛手一抖,剛被倒滿的酒就灑了一些出來,落到了他手上。

他手上之前不小心劃了個口子,酒落在上面一陣刺痛,可張剛卻像是沒感受到一般,只滿臉震驚又帶着驚喜的看着紀長澤。

旁邊他的妻子也是差不多的神情。

夫妻兩個已然是驚喜傻了。

同桌的藝人也都是一驚,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紀長澤。

紀導居然邀請張剛夫婦去他的公司??

現在整個圈子裏誰不知道紀導紀長澤名下的那家公司背靠大山,福利好不說,資源也十分充足,而且對藝人一向大方,雖然簽約的藝人不算是多,但只要是被簽約進來的,就算之前是個小新人,也能很快嶄露頭角。

秦蘭七不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嗎?

她在去紀導劇組之前多麽落魄啊,當時據說連一個跑龍套的角色都要辛苦去争取,而且大概率還争取不到。

再看看她現在。

粉絲量蹿高了多少倍,不少知名品牌都找她做gg代言,在拍攝期間她請假幾次出去都是為了拍gg。

一下子從最低到了最高。

怎麽能讓人不眼紅。

在劇組拍攝的時候,不少人背地裏罵着張剛就知道讨好導演,其實到了紀長澤面前讨好的比誰都厲害。

不就是為了讓紀導看上自己,然後簽約進他的公司,走上人生巅峰嗎?

結果現在,紀導居然看中了張剛夫婦。

一時間,不少羨慕嫉妒的視線就落在了兩人身上。

張剛他們激動的說話都在顫,眼見着紀長澤還在等着他們的回答,也顧不上別的,連忙點頭:“願意,我們願意……”

剛說完,張剛想到什麽,猶豫的拉住妻子的手:“紀導,我老婆身上還有公司合約……”

“這個沒事,我相信你們兩個的潛力,現在我付了違約金,以後你們一定能幫我百倍千倍的賺回來。”

紀長澤的這句話對于藝人來說比什麽誇獎都管用,張剛妻子臉激動的漲紅,夫妻兩個看向紀長澤的視線感激的不得了。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紀導竟然願意讓他們進公司。

以後他們一定要好好的配合公司。

這簡直就是大恩大德啊!!

收獲了兩個演技好潛力高的藝人,紀長澤的心情也不錯,坐下之後,旁邊的秦蘭七望向他的眼神有點複雜,見他坐下,微微側過身問道: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招他們了?”

紀長澤沖着她挑挑眉:“我早就說了,我欣賞他。”

秦蘭七心底思緒更加複雜了。

吃到了中旬,馮陽喝大了,端着酒杯到處敬酒,自然也不會放過紀長澤。

“紀導,來,喝酒!”

“我不喝酒。”

紀長澤有些嫌棄的把喝多了之後整個人都往自己身上倒的馮陽推開讓他自己站着。

“男人怎麽能不喝酒呢!要喝酒的,來紀導,喝一口,就小小的一口。”

喝醉酒的馮陽意外的膽大,湊上來非要紀長澤喝。

秦蘭七聽到動靜下意識看過來,剛好聽見紀長澤說着;“我真不喝酒,以前喝酒遇見過事,發誓再也不喝了。”

馮陽不依不饒,大着舌頭:“森、森麽事,都讓我們紀導這麽害pia了。”

紀長澤眉皺起,臉色有些難看,仿佛是回憶起了什麽不好的事。

秦蘭七見了一驚,她認識紀長澤這麽久,除了之前劉蘭那件事,紀長澤還從來沒有臉色這樣難看過。

不,他的臉色比之前劉蘭那次還要難看許多。

想必那件事肯定很嚴重吧,看着都給紀導留下心理陰影了。

她上前解圍,去拉着馮陽的胳膊讓他起來:“好了馮導,紀導不喝酒,你喝了這麽多還是好好休息吧。”

馮陽傻呵呵的笑,又端着酒杯遞到了秦蘭七面前:“七七啊,喝酒,你長得這麽好看,又厲害,怎麽能還是單身呢,你喝了這個酒,我給你介紹個男朋友。”

秦蘭七有些哭笑不得,正準備哄着人去一邊,眼角餘光就瞥見紀長澤猛然起身,臉色沉沉直接走到了他們面前,一把拽住馮陽,就把人給拽到了自己身邊。

暈頭轉向的馮陽:“???我上天啦?!”

紀長澤冷笑,問他:“你還給別人介紹男朋友,你有女朋友嗎?”

正樂着的馮陽一下子就不樂了。

被從醉酒的快樂中強行拽回了單身狗世界的他苦着臉,抱着酒杯踉踉跄跄的跑了。

紀長澤這才滿意的拍拍手。

旁邊的秦蘭七臉一紅。

剛才,紀導是因為馮陽說要給她介紹男朋友才生氣的。

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紀導不想要她找男友……

那她……

不對不對!!

秦蘭七連忙拍拍自己的額頭,讓那點因為酒勁而升起的膽大壓下去。

無數次的告訴自己。

這是粉絲這是粉絲這是粉絲!!

不可以想太多。

這一晚,整個劇組的人都沒睡好,據第二天大家說,那是因為馮導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在走廊裏簡直嚎叫了一夜。

拍攝結束後,紀長澤就開始找特效師了。

找貴的!

要貴的!

什麽錢多!特效師這一行,最貴的就是最好的!!不能省錢!!

而他在緊鑼密鼓乾活的時候,程力終于“調查”清楚了。

要是他沒猜錯的話。

紀長澤恐怕就是想要總裁這個位置,但又被他做了,所以這才看他不順眼。

他心底有些苦澀。

老板的兒子想要老板的公司,這不是理所應當嗎?

找出這個原因,他也沒辦法破解啊。

他心底有些凄涼。

同時又有些抱怨紀長澤。

他只是總裁,到時候公司的董事長還是紀長澤,說白了,他就是個打工的,紀長澤何必要跟他過不去。

雖然心底這麽想,但紀董的知遇之恩,他還是不能不報。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因為心裏裝着這個事,這幾天程力總是滿心凄涼。

這一天,他正要去找紀父商量一個項目,剛走到門口,就聽見紀父正在語重心長的說着;

“長澤啊,你對程力到底有什麽意見,這些你跟我說,我們磨合調節一下,他是總裁,以後你們還是要一起共事的,不能就這麽僵着啊。”

程力身子一僵,不由自主的站在原地,努力伸長耳朵聽了起來。

裏面,紀長澤冷笑一聲。

“我對他有什麽意見?你在外面給我搞出這麽一個同父異母哥哥的時候怎麽沒問問我意見?現在倒是問起我來了,我告訴你老頭子,我絕對不會接受你認他的,你對不起我,對不起我媽!!”

莫名其妙被按一個私生子的紀父:“???”

莫名其妙被私生子的程力:“???”

他驚呆了。

這些天,他是想了無數個理由。

但怎麽都想不到,紀長澤針對排斥他,居然是因為這個。

紀長澤,認為他程力,是紀董的……私生子???

簡直震驚他全家。

所以說,紀長澤一直對他那個死态度,就是覺得他是同父異母的哥哥??

對他冷言冷語是正常的,誰會對親爹的私生子有好臉色。

排斥他坐上總裁位置也是正常的,哪個婚生子不警惕私生子進父親公司。

幾次試圖把他擠下去自己上位也有了合理解釋,明明德不配位卻還要硬上,明顯就是不爽一個私生子坐高位。

一瞬間,好像之前的迷惑都解釋清楚了呢。

一想到自己一直以為是為了總裁位置才各種針對他的紀長澤其實跟個被搶走爸爸的小孩一樣各種怒氣沖沖,就忍不住想笑。

就連心底的抱怨,都成了哭笑不得。

到底是被紀董寵壞了,這麽大了還跟個小孩一樣。

這孩子怎麽什麽都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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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