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不肯回國的留學生（19）

“民族英雄？？”

村人們都一臉懵逼。

今天發生的事對于他們來說實在是有些超出理解範疇了, 好端端的坐在家裏吃着年飯，突然一架戰鬥機在村裏落地，一路從村頭開到村尾。

接着一堆政府的領導同志趕來。

救護車, 消防車，帶着真槍實彈的軍人同志, 天上往下打着燈光的直升機，比他們這輩子見到的數量都多的汽車。

到現在, 那架大大的飛機四周還到處都是人, 燈光閃閃呢。

誰都知道紀家的紀長澤開着戰鬥機回來了，軍人同志們也有很多去了紀長澤家裏，但他們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紀長澤不是在國外的報紙上說他不回來嗎？

他不是叛國了嗎？

怎麽人不光回來了，還被軍人同志這麽優待呢。

一肚子的疑問, 但人家軍人同志明擺着在做事, 誰也沒好意思上去八卦, 就只能遠遠的圍觀。

到底是吃年飯的時間，越來越多的人一邊吃一邊看，今天本來就因為是除夕夜熱鬧, 小孩子們跑來跑去的好奇站在自家房頂上往下看。

對于只見過天上小小一個飛機的他們來說, 這架戰鬥機實在是過于龐大了。

紀奶奶一出來, 立刻成為了衆人焦點。

其實以前紀長澤叛國的消息傳回來後, 也沒什麽人到紀奶奶跟前去說什麽，畢竟一來她丈夫是烈士，二來她人緣還不錯, 三來當初國家號召努力生産的時候，紀奶奶還當上了村裏的勞模。

她的确是性子很剛，但本身的優秀也是有目共睹的。

至少在小劉村裏，哪怕大家背地裏說紀長澤如何如何, 也沒人去說這都是紀家人教出來的。

都是一個村子裏的，誰還不知道誰啊。

尤其紀長澤自從去了國外，可是一次電話都沒打回來過，他不光背棄了祖國，還抛棄了家人。

某種程度上來說，紀家人也是被背叛的那一方。

當然，背地裏該說還是要說的。

“我家長澤不是不想給我們打電話，他啊，那是被k國給控制了，人家把他關起來，不讓他打。”

紀奶奶如今可算得上是挺直腰杆了。

她超大聲的為自己孫兒解釋着：“還有那些報紙新聞，也全都是那些k國人逼着他發的，可憐我長澤，在k國吃不飽穿不暖的。”

“啊？！！”

這個消息可太勁爆刺激了。

村人們俱都一臉震驚。

“那k國人怎麽這樣呢！”

“看我們家長澤優秀呗！”

軍人同志只是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解釋了一下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但紀奶奶那是誰啊。

那可是不認字都能背下整個領導語錄的人。

當初村裏大動員，哪次不是她去站在臺子上說的。

她嘴皮子可溜得很。

只是後來大家都是自家乾自家的地，也用不着紀奶奶動員了，這才許久沒了發揮空間。

如今可算是讓她抓到了機會，她總結了一下軍人同志說的那些，再加上了一些自己的理解，又潤色了一番，最後的版本就變成了：

“長澤他不動聲色，假裝答應了k國人，實際上一直在想，啧，我要怎麽才能去聯系國家呢，我要怎麽才能回國，怎麽才能把消息傳遞給國家呢？”

“诶！他突然就靈光一閃！既然k國人不讓他回國，把他給禁止，禁止啥來着……”

一個高中生聽的入神，聽到這試探着接上：“禁止出境？”

“對！就是禁止出境！诶呀，興邦啊，你連這個都知道啊，這可是新鮮詞。”

高中生心裏正因為趕上了這麽大的場面激動着呢，趕忙就說了：“我也是聽老師說的，三奶，你接着講啊，後來長澤哥他是怎麽開上飛機的？”

“行行行，我接着講啊。”

紀奶奶口若懸河，巴拉巴拉接着說：“長澤天天想着回國，但是因為被禁止出境了，他回不來，又被關住傳不出消息，他是飯也吃不好，睡覺也睡不香，那叫一個痛苦啊，結果有一天，他突然！诶！想出個法子！

他想，既然k國不讓我坐飛機回來，那我自己開飛機不就好了嗎？想出這個法子後，把長澤高興的啊，一晚上都沒睡着，眼圈都黑了。”

這話說的，整的好像紀長澤想出這個法子的時候她就趴在房頂上看着一樣。

但村裏人聽得滿眼激動，哪裏還顧得上抓這種漏洞，紛紛催促：“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

“後來啊，他就跟k國人說，這樣，我幫你們做飛機，你們随便看着我，我也不出門，我就安心做飛機，k國人一想，這麽多人看着他，他肯定跑不了啊，就放心的讓他去做飛機了。”

好家夥，她現在連k國人在想什麽都知道了。

紀奶奶也分不清做飛機跟改造飛機的區別，就根據自己的理解接着說：“長澤就沒日沒夜的做啊，做累了，他就擡頭看看月亮，想着家裏人還在等他，就又渾身鼓起了勁，繼續做，做啊做的，他終于把飛機給做好了。”

“做好了之後，長澤哥就把飛機開回來了嗎？”

“長澤還會做飛機啊，诶唷真厲害。”

“原來那個大飛機是長澤做的，真能乾啊，那麽大，他得做多久啊。”

紀奶奶哪裏知道一架飛機要做多久。

她不知道，她就直接跳過，繼續說：“哪能直接就開回來了啊，那些k國人也不是吃素的。”

“長澤做好了之後，就先騙取他們的信任，k國人一看，他這麽認真的做飛機，做的還這麽上心，就覺得長澤被他們的糖衣地雷給誘惑住了。”

高中生忍不住糾正：“三奶，你說的應該是糖衣炮彈吧？”

紀奶奶：“那k國都是說糖衣地雷的，他們地雷多，你沒看之前打仗的時候他們在我們華國埋了那麽多地雷嗎？”

高中生總覺得不對：“但是……”

“去去去。”

他爸嫌他話多：“你還能有你三奶知道的多？你三爺那可是烈士！不管是炮彈還是地雷，你三爺可都見過！”

高中生只能委屈閉嘴，聽着他三奶接着編，不是，說。

“我接着說啊，剛剛說到哪了，對，說到糖衣地雷了，那些k國人哪裏知道咱們華國人愛國的心不是被他們一點威脅吓唬就能給吓沒了的，他們被長澤給哄住了，就放心他去戰鬥機上檢查。

長澤跟他們說：我檢查一下就來，你們在外面等着。

k國人就答應了，結果長澤進了飛機，直接就開始搖搖杆，k國人一看他居然在搖搖杆，這才明白過來長澤是在哄他們，趕緊上來攔，還掏出了地雷跟槍，威脅長澤不許在搖搖杆。”

紀奶奶一拍手，大手一揮：“但是長澤哪裏肯乾，想要回家的心讓他在子彈的威脅下繼續拼命搖着搖杆，k國人開了槍，在一片子彈中，長澤對着他們喊：你們阻止我是沒用的！我是華國人！就算是你們打死我！我也是華國的一具屍體！”

“好！！！！”

“好樣的！！！”

“不愧是三爺的後代！！就是硬氣！！！”

紀奶奶眼含熱淚，感情真摯：“然後，在他的呼喊聲中，飛機發動了，他趕緊上了飛機，一腳踩下去，飛上了天空，k國人開了槍，但他毫無畏懼，沒有懼怕，因為他的心裏只有回家！！！”

村人們聽得感動不已，還有人擦了把眼淚，感慨道：“我以前居然還真的信了他是不願意回來，長澤這孩子一個人在外面，還被k國那麽欺負，還被華國人以為是叛國，他該多委屈啊。”

“真是個好孩子，當初他出生的時候我就說，這孩子長的像三哥，果然，跟三哥一樣，都是好漢子！”

在一片熱情的氣氛中，唯有高中生滿臉迷茫。

飛機啓動……用的是搖杆嗎？

那得多大的搖杆啊，長澤哥拉得動嗎？

他懷疑三奶是把拖拉機發動要用搖杆給安到飛機上面去了，但看着周圍大家全都在感慨長澤哥真是勇敢，高中生也沒敢這個時候問。

于是在這之後的好幾年，村裏的小孩們都認為飛機發動就跟村裏的拖拉機一樣，要用搖杆才能啓動。

因為紀長澤身上的英雄色彩，小孩們最熱衷的游戲變成了扮演民族英雄紀長澤。

玩這個游戲時，也都先找根棍對着空氣轉動，還要假裝已經擺出吃奶的力氣來，最好是臉上累出汗水，再無畏無懼的對着後面喊上一句：

“你們就算是打死我！我也是華國人！”

偶爾劇情還會跟随者小主人公的扮演多出幾條支線，比如“紀長澤”中槍，一邊捂着胸口小口小口吐血（把鳳仙花汁抹在嘴角），一邊堅強的一只手搖動搖杆。

最終飛機“發動”，小主人公再“奄奄一息”的擺出開飛機的架勢，奔向遙遠的（一般都是村尾紀家門口）祖國。

紀長澤還不知道紀奶奶不光給他塑造了一個悲情形象，還給飛機加了個“搖杆啓動”的設定。

他正在默寫自己之前在k國打探到的一些信息。

說實在的，k國之前強行留住他，用四個字可以形容。

引狼入室。

紀長澤，一介文人，外表斯斯文文，看上去只是個除了搞研究什麽都不會的。

他甚至連飯都不會做。

但k國的上上下下在他眼裏看來，只有滿是漏洞四個大字可以形容。

尤其是現在k國已經在用電腦辦公了，比起電腦還是比較稀少的華國，k國十分得意這種現代信息化辦公方式。

但，儲存在電腦中的數據可不像是現實中一樣，往保險櫃裏一放，外面有了重重守衛就安全的一批。

電腦這玩意，哪怕藏在家裏，只要能連上網，紀長澤進去就跟進自家一樣簡單。

他看到了什麽，他也不寫，也不說，只默默記住。

現在回了國，沒了顧忌，吃飽了飯，紀長澤要了紙筆，就開始刷刷刷默寫自己記住的內容了。

制服小哥從一開始的：我天？？？

到：我天！！

再到：我天……

一張紙，兩張紙，三張四張。

紀長澤最終足足寫了二十頁。

寫完後，他将這些交給了對方：“務必安全送到。”

“是！！！”

制服小哥激動的行了個軍禮。

珍惜拿着手中厚厚的一摞紙，他想，他還是低估了天才這倆字代表的含義。

紀長澤不光要寫這些。

這些只是k國的。

他自己可還有存貨呢。

不過這些肯定是要他親自來了。

制服小哥說：“領導們都還在趕來的路上，估計馬上就要到了。”

紀長澤特地趕回來吃年夜飯，他們自然不可能要求這位千辛萬苦回到華國的小同志來見自己，此刻都正在趕來的路上。

這一天，對于村裏人來說，不光是見到了戰鬥機，還見到了許多只能在報紙，電視上看到的老領導。

他們一路走來，風塵仆仆，滿臉皺紋，卻在看到戰鬥機後，抑制不住臉上的笑意。

一位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領導動作不是很快的走上前，小心撫摸着戰鬥機外表一角，笑的眼角都出了淚花：“好，好啊。”

“有了它，能少犧牲多少人啊。”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長澤同志呢？帶我們去見見他，必須要好好感謝他。”

謝謝他帶了這麽好的“年貨”。

也是謝謝，如此優秀的人才，沒有選擇抛棄祖國。

村裏人這下真的是靈魂都在震顫了。

他們激動不已，話都說不出來，比起戰鬥機來，親眼見到這些老領導更讓華國人振奮。

比起還能克制的年輕人，老人就真的是激動不已了。

村裏最老的老人年紀大了，最近幾年就有點記憶混亂，經常不認人，此刻拄着拐杖，顫顫巍巍的看，看着看着，突然拉着一位路過的大家長說：

“您怎麽老了呀，您可要保重身體啊。”

大家長哈哈笑：

“哈哈哈哈，我保重着呢，您老人家也是，吃了沒呀？”

“吃啦，吃啦，诶唷，您怎麽來我們這了，是不是要打仗呀，春兒，快拿我的槍來，您等等我，我也一塊去，我身手可好着呢。”

“我還吃了羊腿，啃了好幾口吶，家裏還有一半羊腿呢，好吃着呢，我本來說，供給您吃，結果您自己來了，春兒，春兒，把羊腿也拿來。”

他兒子，一七十多歲的老人家被叫着小名，趕忙哄住父親：“爹，你糊塗啦，現在早就不打仗了。”

“不打仗啦，不打仗那就吃羊腿吧，快去，拿羊腿來。”

老人家囑咐完了兒子，又眯着眼睛仔細看大家長，說：“您看您，頭發都白了，不要總這麽費心呀，咱們不是打贏了嗎，坐坐吧，來吃羊腿，好吃的很。”

大家長們哭笑不得，趕忙擺手：“不啦，不啦，我們有，您忘啦，不拿百姓一針一線。”

聽到這話，老人家不樂意了，嘟囔着：“我怎麽能算是百姓呢，我是軍人，我是華國軍人。”

他兒子趕忙扶住老爹：“您別跟我爹見識，他年歲大了，有點記不清事，總以為還在打仗，我爹年輕的時候上過戰場，剛去一年就勝利了，他就回來了。”

“誰說我記不清楚事了，我記得可清楚，诶唷，那是什麽呀，怎麽那麽大……”老人家剛說了話，就又忘了自己出來乾嘛來了。

他盯着遠處的戰鬥機看了幾秒，突然神情倉皇：“是飛機！扔炮彈的飛機！快跑！春兒，快跑！抱着你兒子跑！！”

“爹，爹，那不是，你別着急。”

老人家急得團團轉，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都示警了，周圍的村人還都站在原地不動。

“快跑啊！炮彈要丢下來了！要死人的！快，我的槍呢，你們躲起來，我去把他們引開。”

他拄着拐杖要沖上去，太着急了，一個踉跄要甩到，卻被一雙手扶住了。

老人擡起頭，布滿混沌的眼與面前一張熟悉的天天看照片的臉對上視線。

對方跟他說：“同志，你看錯啦。”

“我……看錯了？”

“是呀。”

對方拉着他的手，帶他往前走了走，指着戰鬥機說：“那個不是敵國的飛機，是我們華國的。”

“我們自己家的？”

老人愣了愣：“我們華國，也有這麽漂亮的飛機哇？”

“是呀，目前只有這麽一架，但是相信以後能有很多更漂亮，更厲害的。”

老人怔怔的站在那盯着底下的戰鬥機，臉上露出了高興的笑。

“咱們的飛機就是不一樣，真好看。”

因為這個小插曲，大家長們遲了一會才到紀家。

紀長澤已經畫完三張圖了。

見到大家長們，他立刻起身問好。

“诶，好，好，這是在工作哪？”

認出來桌上圖紙是軍艦，大家長們多了幾分激動。

“是，之前有很多的設想，到家了，我就畫出來了。”

制服小哥趕緊把手裏小心拿着的二十張紙遞過去：“這是長澤同志默寫下來的，全都是k國關于華國的計劃和一些隐秘。”

“說起k國。”

一位大家長問紀長澤：“你确定這架戰鬥機裏的技術他們不知道嗎？”

“我确定。”

紀長澤十分肯定：“并且在戰鬥機之前，他們曾洩露過我的技術，他們強制扣留我，要求我為k國效命，卻在我的研究出現成果之前，搶先洩露。”

“因此這次的戰鬥機改造，我嚴防死守，根本沒讓k國人有接觸改造技術的機會，但他們依舊不死心，在戰鬥機內足足放了好幾個竊聽器，随時準備盜竊我的成果。”

“真是無恥！！”

一位大家長拍桌罵了一句：“他們洩露了你什麽技術，我們一定為你讨回公道！”

紀長澤張口就把技術名字說了。

大家長們：“……？”

那不是長澤同志之前寫在密語中傳遞回國的技術嗎？？

當時因為涉及到了很多專業詞彙，還為此專門換了本密語破解書呢。

他們還按照對方的囑咐悶聲發大財，轉頭把這個技術賣給了其他國家換取了一筆資源來着。

紀長澤繼續義憤填膺：“他們不光洩露我的技術，還賣給了某國！就連這個消息都是我在報紙上看到的！”

他問大家長們：“是不是很過分！”

大家長們稍微回過味了。

斯斯文文的大家長率先拍桌：“過分！居然乾出這樣的事！放心吧長澤同志，我們肯定幫你讨回公道！”

其他人也都逐漸明白過來，恍然大悟：“沒錯！”

“強制扣留他國公民，搶奪實驗成果，非法拘禁，真是過分！”

紀長澤補充：“而且還妄想通過強搶手段，搶奪我國新型戰鬥機。”

大家長們：“……”

“我國的……戰鬥機？？”

那不是k國的嗎？？

紀長澤一臉正義：“當然是我國的，現在就停在我們村，不是我們華國的，k國的戰鬥機怎麽可能跑到我們華國來。”

大領導們都有點懵。

表情要是解讀一下大概就是：

怎麽跑的？

你開回來的呀。

紀長澤繼續有理有據：“大家都知道，k國的戰鬥機，是有國旗的，但是這架戰鬥機有嗎？它沒有！”

當然沒有了，要是有的話，那還怎麽肉眼隐形。

“k國說這是他們的，那他們造的出第二架嗎？”

肯定造不出來，紀長澤留下的那些資料，壓根不能深入。

一位大家長很慎重：“但這架戰鬥機是從k國一路飛回來的，全世界都看在眼裏的。”

紀長澤：“當初我們國家被侵略，k國人搶奪掠劫，搶走了不知道多少國寶的時候，也是全世界都知道的。”

剩下的話就不必多說了。

大家長們還是太正直了。

當初華國失守，不知道多少國寶流落海外，現在讓k國還，他們會還嗎？

把華國當成戰場，打自己的仗，死去的那些華人生命，讓他們承認，他們承認嗎？

殺了人，搶了東西，将別人的家裏搞得一團亂。

最後臉一抹，死不承認，掩蓋歷史。

跟他們講道義，他們跟你講流氓。

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不是在努力證明拳頭就是老大嗎？

那現在，輪到華國的拳頭大了。

外面有個軍人腳步匆匆走了進來，對着一位大家長耳語幾句。

大家長的神情逐漸嚴肅下來，對着幾人道：

“k國提前戰鬥計劃了，現在已經在邊界示威，說如果不交出戰鬥機和長澤同志就要動用武力乾涉。”

另一位大家長冷笑一聲：“幾個月前就已經有了作戰計劃，現在說是為了這些，真是乾點什麽都想占據道德高地。”

一位始終沉默的最大家長終于開了口：

“想把我們的骨頭打軟了，打服了，再逼着我們低頭，給錢給人，最後連尊嚴都不給我們剩了，指望着我們卑躬屈膝，每天靠着施舍過日子，做夢！”

“華國人，之前也不是沒跪過，你退，他們就進，你再退，只能換來得寸進尺。

吃夠了跪着的苦頭，現在的華國就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好不容易得來的日子，想給我們毀了，那不能夠，他們以為我們會怕，以為我們會退，我們偏要讓他們知道。

就是兔子，被逼急了，那也是會咬人的。”

紀長澤将圖紙收拾了一下裝好：“我和你們一起走，很多東西我腦子裏都有，最遲明晚，我能弄出一份新武器。”

一行人匆促的來，又倉促的走。

紀奶奶剛跟人吹完大家長都來自家了，就看見孫兒又要走，頓時着急了：“長澤，今天是跨年夜，不在家過啊？”

“奶，我要去幫忙，今年就不在家過了，明年，明年以後，我保證每年我都在家裏過。”

紀奶奶雖然不舍，但也看得出來紀長澤是有大事，點了點頭：“那你記得吃飯啊。”

“我會的。”

紀長澤笑着從兜裏掏了掏，掏出幾個東西遞給制服小哥：“我在k國為了過年做的，去點了吧。”

小哥拿到了不遠處點燃，由點點星火構成了山水城市的模樣。

絢麗煙花在天上炸開，地下的人看的入神。

“是華國嗎？”

“真好看啊。”

“哇，媽媽你看。”

紀長澤也擡頭望向天邊的絢麗煙火：“以後會更好看的。”

“只要我們努力，以後的華國，一定會比任何國都美，都好看。”

紀家人站在門前，望着那個挺拔修長的身影慢慢走遠。

零點了，許多人開始互相道賀，大多都是一些希望年年有餘之類的話。

煙火下，紀長澤沖家人揮手：

“我走啦，會打電話回來的。”

一行人上了車，紀長澤望向外面互相道賀的人，對着身邊的大家長說：“華國已經在騰飛了，我們努力的，便是讓她徹底飛起來。”

車內氣氛松快了一些，也跟着互相道賀：“新年好呀，年年有餘”

紀長澤也跟着抱拳：“新年好，年年有魚，頓頓有雞。”

大家便都哈哈笑了起來：“對，對，頓頓有雞。”

笑過了，紀長澤道：

“想必日後我們再度新年，不是說年年有餘，而是會說點別的。”

“的确。”

一位大家長笑着說：“我想他們也許會說：願，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他只是想想，便仿佛跟着沉浸在了華國騰飛，華國人民人人都吃飽喝足，有新衣服換，天天有肉吃，每個人都有書念的幸福未來中。

只是想，就能忍不住的笑起來。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美好的祝願詞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