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末世搶奪遺孤佩劍的他(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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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河覺得現在的情況有點不對。
但還不等他問清楚呢, 成功把兩頭牛送進基地內的紀長澤已經走了過來。
他先瞄了一眼周隊手裏的碗,才開口問:“周哥,是母牛嗎?”
周隊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啊?我怎麽會是牛呢?”
接觸到秦青河詭異的視線後, 他才智商上線:“哦,對, 讓我幫忙看這是不是産奶的母牛是吧。”
他像模像樣走過去,專門跑到牛的腹部, 盯着看了幾秒:“沒錯, 這是有奶的母牛。”
剛剛離得不算近,他又光顧着酸沒仔細看。
現在湊近了看才發現,這兩頭牛是真的壯,比起他之前出任務時見過的牛壯碩一倍不止。
這絕對是六級以上的牛了, 要不然它也長不成這樣。
周隊心裏就涼了一半。
八級打六級的确是沒問題, 但也要看打誰, 要是八級異能者對上六級,那絕對是八級穩贏。
但八級異能者打六級的變異獸可就不是那麽算的了。
本身變異獸比起異能來強大更多的還是自身,等級越高, 體型越大, 同等級的人類和變異獸相遇, 人家變異獸說不定根本用不上異能, 直接靠肉身就能把異能者給碾碎。
結果紀長澤這不光打贏了,還是活抓。
不光是活抓,他還抓了倆。
紀戎在世的時候如果不用九級劍, 單槍匹馬的去抓牛,怕是也要廢很大的勁才能抓到兩頭活牛。
而且紀長澤可是硬生生把牛拖回來的,這靠的可是蠻力,他的異能得提升到了什麽地步, 才能讓身體素質都這麽逆天。
要是以前,知道紀長澤實力這麽強,周隊肯定要高興,基地裏強者越多越好,那是好事。
可現在……
他怕紀長澤真的對聞安母子出手。
紀長澤越強,他們以後越攔不住對方。
翻臉比翻書還快,今天紀長澤還能叫他一聲周哥,說不定明天連他姓甚名誰都忘了。
周隊正在心裏嘀嘀咕咕,黑衣少年已經走到了他身邊。
紀長澤掏出小本子和筆,擺出準備記下的架勢:
“周哥,你叫什麽?”
周隊:“???”
他懵了一秒:“什麽??”
見他沒回答自己的問題,面前少年顯然以為他沒聽清,重複了一遍不說,還特貼心的放慢了語速。
“你叫什麽名字?”
周隊:“……”
認真的嗎?
還是在嘲諷他?
他沉默幾秒。
紀長澤也沉默幾秒。
兩人四目相對。
周隊又沉默幾秒後,終于意識到紀長澤一直在等着自己回答,遲疑着開口:“……周岩。”
“好的。”
紀長澤一板一眼的點頭,在小本本上記下周岩兩個字。
見他竟然是認真的,周隊:“……我們一起共事了八年,你不知道我名字?”
面前的少年眼神裏終于帶上了一點情緒波動,含着一丢丢的納悶,擡頭看了他一眼。
“你沒告訴我。”
周隊:“???我怎麽……”
等等。
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好像真的沒跟紀長澤介紹過名字。
主要是互通姓名這件事都是第一次見面才做的。
想想他和紀長澤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吧。
紀戎出去找藥,他負責安排基地大小事務,忙得焦頭爛額,聽說紀戎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孩子,就去湊熱鬧。
當時紀長澤瘦小瘦小的小小一只,穿了一身黑,被紀戎牽着手帶出來的時候,一雙眼冷冷淡淡掃過他們一眼,就不感興趣的低下了頭。
紀戎倒是介紹了:“長澤,這是周哥,大哥的好兄弟。”
小孩沒吱聲,擡眼的時候掃了一眼周隊脖子。
周隊當時被看的脖子就是一涼,總覺得這小孩是想砍斷他脖子。
事實證明這不是他的錯覺,他後來發現紀長澤看人都是先看脖子,确定了他跳起來夠得着,能一刀把對方的脖子切了才會轉移開視線。
當時紀戎還很心疼,說:“他現在還分不清喪屍跟人,也沒學會說話,等過段時間就好了。”
周隊有段時間負責基地進新人的審核,因為末世而變得奇奇怪怪的人太多了,他也沒歧視一個小孩的意思,很快就把這件事抛在腦後。
結果現在一回憶,他就想起來了。
自從紀長澤學會說話之後一直喊他周哥,好像的确是沒問過他叫什麽。
邏輯上好像很通順沒錯。
“就算是我沒告訴過你,你也可以問啊。”
八年。
八年啊。
他還以為紀長澤一聲聲周哥叫着是尊敬他呢,結果原來是人家根本不知道他叫什麽。
“為什麽要問?”
周隊:“……大家相處起來,都要知道名字的吧?”
紀長澤:“我不知道,也在和你相處。”
周隊:“……”
“但是知道周圍人的名字這是每個人都會做的吧?”
“每個人?”
面前少年微微歪歪腦袋,重複一遍,發出疑問:“每個人都做,所以我也要做嗎?”
周隊簡直要給他跪了,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還用問嗎??
他只能深吸一口氣:“當然了,大家都是這麽做的,你肯定也要這麽做。”
“為什麽大家都做,我就也要做?”
周隊:“……總之,人和人相處就是必須記住名字。”
紀長澤說話不多,卻相當簡短有力:“為什麽必須記住?相處的是人,跟名字有關系嗎?”
周隊頭都感覺大了:“因為名字是個代稱,名字代表的就是我。”
“你看到我的臉,腦海裏先浮現出來的是我的名字是不是?”
紀長澤沉默着沒說話。
周隊:……對哦,這家夥臉盲。
他只能換了個說法:“一個名字代表一個人,就好像是周岩代表我,紀長澤代表你一樣,如果我也叫紀長澤,胡小虎也叫紀長澤,到時候別人喊長澤,那我們三個到底誰答應?那不就亂了套了嗎?”
不,等等。
他在乾什麽。
難道最近育兒書看多了嗎?為什麽他要用這種循循善誘教導孩子的語氣去跟紀長澤這個白眼狼說話。
不等周隊反省,面前人已經接受了他這個說法,眼底透露出些許的恍然大悟。
甚至微微點頭,總結道:“所以名字被其他人拿走的話,其他人就是你了。”
周隊:啥??
不等他弄明白紀長澤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麽回事,黑發少年已經微微蹙眉了。
他看起來瞬間警惕了起來,還對着周隊說:
“名字果然很重要,謝謝周隊提醒。”
周隊:“???”
見他一臉茫然,紀長澤了然的改口:“謝謝周岩。”
周岩:“……”
等等,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然而不等他再說什麽,黑衣少年就朝着秦青河去了。
周岩站在原地,看着他跟秦青河說了兩句什麽,秦青河也是一臉詫異的回了兩句。
此刻他心底已經有些猜想了,紀長澤恐怕是在問名字。
果然,很快他就看到對方掏出了個熟悉的小本本,認真在上面記下名字後徑直進了基地內,一手一條尾巴,拖着那兩頭大肥牛遠去。
他自己都還沒回過神來呢,秦青河就先一臉古怪的過來了:“你跟長澤說什麽了?他怎麽突然叫名字了,我問他,他說是你教的。”
“他現在好像認為,喊人要直接喊名字才顯得重視。”
周岩:“……我可不是那麽說的啊。”
見他沒否認,秦青河看他的眼神更詭異了。
“還真是你?”
到底是一起共事過的,周岩看一眼秦青河就知道他想表達什麽,趕忙解釋:“你想到哪裏去了?!我是那種故意教他直接喊大名讓他得罪人的人嗎?!”
秦青河:“……啧。”
周岩:“……行吧,就算我是,那也是對敵人,他好歹是我們基地的人,現在又是老大,我就算跟他對立那也只是為了護着聞安他們,我才不屑對自己人搞什麽陰謀詭計呢。”
“行了行了,我又沒說你什麽,你這麽着急乾嘛。”
“我得申明,我雖然不爽他,但我可沒害他的意思啊。”
見他真的急了,秦青河也不逗他了:
“放心吧,其他人胡榮每天忙着提升實力根本不會多想,胡小虎也沒那個腦子,至于安潤,他你還不知道嗎?對着未成年的孩子一向包容,就算是紀長澤當着他的面喊他名字,他估計也不會生氣。”
周岩一想也是,這才安心下來。
秦青河看向基地內正一手拖着一頭牛不緊不慢朝內部走的紀長澤背影,問周岩:“不過我看長澤雖然想要九級劍,也沒表現過對大嫂和聞安的敵意,你這麽緊張乾嗎?”
周岩張嘴就要說,話都到口邊了,又默默咽了回去:“我不好說出來,反正他沒有那個心思最好,要是有,我就是拼命也要護住他們母子的。”
秦青河将他這些反應記在了心裏。
他之前就覺得周岩反應有些過激,只是想着紀戎剛走紀長澤就突然做出那些事,周岩有些被刺激到也是正常。
但現在看來,居然是內有隐情?
後面倆隊長在想什麽紀長澤不知道,他正在四處問人姓名,然後都記在自己的本子上。
胡小虎最敬佩的就是自家老大了,無論紀長澤做什麽他都覺得做的好,恐怕就算是紀長澤睡個覺,他都能說自家老大睡姿就是完美。
現在老大要記人的名字,他能幫得上忙,就立刻做起了介紹人。
一路走過去,嘴巴就沒停下。
“老大你之前不愛說話,我居然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們的名字,不過你那麽忙,沒時間去記名字也是很正常的,沒關系的老大,你有我呢。”
“那邊那個大胖子,是繞行會,老大你日理萬機應該不知道他是誰,是五柳基地的,咱們這邊不是種了糧食嗎?他會帶着晶核跟其他物資來換糧食,一般五個月來一次。”
“繞行會這人平時最斤斤計較了,每次來換糧食,那是臉也不要了,皮也不要了,為了能多占便宜什麽法子都使得出來,之前管理糧倉的不是胡哥嗎?
老大你也知道胡哥嘛,根本不耐煩管那些事,去年繞行會纏的他不耐煩,偏偏還都是那種歪纏,表面上嘻嘻哈哈的挺尊敬他,他又沒理由出手,最後受不了了就把糧倉的管理移交給了安潤。”
說起安潤,胡小虎還是有點郁郁,不過最崇拜的老大就在旁邊,很快他還是調整好了心情。
“安潤以前沒管過糧倉,不過他那人雖然脾氣好,但可沒人能欺負得了他,估計繞行會在他手裏讨不到好。”
紀長澤正安靜聽着,就見大胖子繞行會後面追上來一個人。
誠實的來說,這人長得一路走來他見到的最好看的了。
紀長澤長得已經很好看了,但他的相貌氣質偏向冷峻,一眼看過去就讓人覺得不好惹。
前面那人卻不一樣,明明五官單個拆分看上去也只是中等,但湊在一起就是好看的像是在發光。
唯一的缺憾就是雖然臉好看,氣質卻沒跟上,略顯平庸了。
紀長澤還在默默打量對方,胡小虎已經沉下了臉。
冷哼一聲:“看來安潤是在跟他談糧價的事。”
那就是安潤啊。
原主其實是真不記得其他人的名字,他一心只顧着提升實力變強大,壓根不怎麽和人接觸。
像是周岩這些,自認為也算的上是看着他長大,跟他也有幾分交情的“熟人”,在原主眼裏都被打上了“同僚”的标簽。
至于以前那些聚餐吃飯,默契對戰,別人看來這是大家一起培養感情,可原主眼裏壓根沒這幾個人,他當時除了看敵人,就是看大哥。
就算是分出一些視線,那也是看大嫂跟侄兒,他獨來獨往,習慣單打獨鬥,這些同僚在他眼裏跟路人甲是一個等級。
他的記憶裏很多畫面都是模糊的,而在這五個“同僚”中,原主唯一深深記住的名字就是安潤。
背叛者,內應,該死。
以上是原主對安潤的所有想法。
紀長澤望着遠處的人,微微眯眼。
胡小虎還正憤憤着呢:“聽說這幾天瑩瑩都是周隊去接的,真是重色輕女,有了女人就連瑩瑩都不管了,早知道我搬走的時候就把瑩瑩一起帶走了。”
身後跟着的屬下張張嘴,欲言又止的。
他想說隊長你想的怎麽這麽美呢,人家瑩瑩和你也沒血緣關系啊,你憑什麽帶人家走。
但想想自家隊長平時脾氣還好,唯獨一觸碰到安潤的事,一碰就炸,到底還是沒敢去觸這黴頭,把到了嗓子眼裏的話都憋了回去。
胡小虎嘚啵嘚啵一口氣抱怨了一堆自己對安潤的不爽,抱怨完了,又怕身為基地老大的紀長澤會為自己撐腰。
他能乾那種仗勢欺人的事嗎?
那肯定不能啊!
于是他又抓緊補救了一句:“老大,我就是抱怨抱怨,這是我們家事,你不用想着為我出氣。”
紀長澤顯然也沒有要給他出氣的意思。
他只簡短的問了一句:“安潤,是誰?”
胡小虎:“……”
他之前就很震驚老大居然不知道自己叫什麽了,現在又覺得之前真是震驚早了。
“老大你怎麽連安潤都不記啊,他可是咱們基地唯三的八級啊,戎哥走了後,整個基地就你和安潤是八級了。”
“而且雖然我很不想誇他,但是他可是木系,木系要升級多難啊,別說咱們基地,整個華國的各大基地裏,也只安潤一個木系到了八級。”
黑衣少年仿佛有些不理解:“木系八級,不是安哥?”
胡小虎:“……安潤就是安哥啊,老大你看你,之前我就說你雖然強,但是也該上學,咱們基地九年義務教育沒有,三年還是有的,不要光實力強大,結果文化知識上是文盲嘛。”
“啧,看安潤對那個繞行會笑的,看來繞行會真的挺會哄人的。”
說着說着,胡小虎又酸溜溜了起來。
紀長澤安靜看着沒說話。
他倒是覺得,遠處那人笑成那樣不像是被繞行會哄的,倒像是,真心實意的把繞行會當自己人一樣。
末世時期,無論是異能者還是普通人都養成了随時準備戰鬥的習慣,他拖着兩頭牛一路走來,路上不少背對着他的行人在聽到重物拖行的聲音時第一反應是立刻警惕,而不是樂呵呵的看熱鬧。
危機重重的日子都過去十年了,那種心大聽見什麽異響還傻樂的早就死的一個都不剩下了。
尤其是面對外人,更是恨不得長出十八個心眼來。
哪怕沒那個心眼的,也不會放松警惕。
五柳基地雖然現在還沒公然表現出對九級劍和應河的觊觎,但到底是其他基地的人,安潤是八級異能者,面對這個來自五柳基地的繞行會,他表現的實在是太放松了。
紀長澤直接問胡小虎:“他笑得很開心,是不是想去五柳?”
這話別人問還沒什麽,可身為基地老大的紀長澤問,意義可就很不一樣了。
別看胡小虎一提安潤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這種時候還是會維護對方的,立刻否認道:
“不可能,安潤不可能離開應河的。”
“老大你那個時候還沒來基地不知道,當初應河被變異獸圍攻,戎哥又和周隊胡隊他們一起在外面沒回來,是安潤和秦哥死守基地,他被重傷瀕死都沒逃,當時擡回來的時候都沒個人樣了,十幾個治愈系一起治,也硬是休養了大半年才養好。”
他是木系,面對變異獸想要帶着女兒逃走或者隐匿還是很簡單的,但他沒走,拼着死也要守住應河,那變節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所以為什麽在原主的記憶裏,安潤的身份是個內應呢?
見胡小虎叭叭叭說完了一臉緊張的看着自己,紀長澤點頭表示相信他,徑直拖着兩頭牛朝着正說話的兩人走去。
安隊和繞行會正眉眼帶笑的說着話,突然聽到重物拖動的動靜,一擡眼看到黑衣少年毫不費力的拽着兩頭牛過來,神情都有點愣。
走到他們跟前後,紀長澤對着安隊點點頭:“安潤。”
發現對方直接毫不客氣叫的名字,安隊神情微微一頓,很快又重新翹起嘴角,仿佛一點都不覺得被冒犯的笑着喊:“老大。”
喊完了紀長澤,他望向胡小虎時臉上的笑意微微收了收,也沒打招呼,一副要和胡小虎劃下道來的模樣。
胡小虎臭着臉,沖他翻了個白眼。
紀長澤微微垂眼,看着安隊無意識把手放在腰間挂刀位置附近的動作,沉默着沒回應。
繞行會倒是立刻熱情起來,滿臉帶笑的擠到了紀長澤跟前,臉上的肉笑的一聳一聳,也難得末世了他還能把自己養的這麽胖:
“這位就是應河的新老大紀先生了吧,诶唷幸會幸會,前陣子我去了西湖基地一趟,沒趕上過來恭喜您,恭喜恭喜呀,應河以後有了您,一定欣欣向榮,大力發展。”
他這話一說完,在場人的表情都不大對了。
雖然繞行會恭喜的是紀長澤坐上基地老大的位置,但他坐上這個位置的時間,可是就跟紀戎去世的時間一後一前。
何況,紀長澤能坐上這個位置,還是因為紀戎死了。
他這麽說跟恭喜紀戎死有什麽區別?
胡小虎他們的臉色頓時就不對了,安隊神情也是一僵,拉了一把繞行會:“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繞行會被他訓了,一臉莫名其妙,一臉“你算老幾憑什麽訓我”的表情。
但到底是在人家的地盤,又見胡小虎他們眼中帶着憤憤,他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賠笑:
“是不是我說錯什麽了?對不住啊對不住,我這每天東奔西跑的,忙起來話就不過腦子,習慣了,您幾位別跟我計較。”
胡小虎冷聲:“下次再讓我聽到你對我們戎哥不尊敬,別怪我第一個不客氣。”
紀戎就算是已經過世,那也是他們應河基地的英雄,輪的着五柳基地的人幸災樂禍?
一直沒什麽反應的紀長澤終于有了點反應,他手放到背後,緩緩拔下劍鞘。
一字一句說:“你對大哥,不尊敬。”
劍鞘拔出,他突然擡眼:“該死。”
——轟!!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繞行會都沒反應過來,只感覺安隊拉了他一把,下一秒,他原本站着的地方已經被充滿火焰的一擊砸了個大坑。
大坑很深,很長,底部還布滿了正在燃燒的火焰。
如果剛剛那一擊打中了繞行會,八級異能者的火焰,他絕對能被燒的渣都不剩。
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後,繞行會額頭上冷汗一下就下來了。
尤其,黑衣少年顯然沒打算一擊不中就收手。
他緩緩擡起劍鞘,一雙淺褐色的眸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冰冷,直接看向了拉住繞行會胳膊的人:“你幫他?”
不等對方回答,他已經緩緩收緊了握着劍鞘的手,漂亮的黑色劍鞘一瞬整個被火焰布滿,總結道:“你也想死。”
見他一副要把自己一塊殺了的模樣,安隊吓得後退了一大步。
“老大,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繞行會到底是五柳基地的人,他只是不知道我們基地的情況所以說錯了話,你要是直接殺了他,五柳基地絕對會找我們麻煩的。”
然而他說了這一大堆,紀長澤也只是微微歪頭,仿佛根本沒有聽懂。
沒聽懂是沒聽懂,可不妨礙他繼續将繞行會打成敵人。
他直接擡手,劍鋒對準了擋在繞行會前面的安隊:“他說錯話,要道歉。”
“不道歉,該死。”
“道歉道歉,我道歉。”
繞行會戰戰兢兢從安隊後面露出來個腦袋,吓得滿頭冷汗:“是我,是我說錯了,我沒有侮辱紀戎先生的意思,您,您別跟我計較,我下次不會了。”
說實在的,繞行會之前雖然想跟紀長澤讨個近乎,但那也是因為對方是應和老大的原因,他本人其實并不覺得對待一個十五歲的孩子需要多謹慎。
不過就是仗着天賦好等級高而已。
但此刻,當面對紀長澤無感情的視線,切切實實體會到八級異能者充滿攻擊性的濃濃殺意時,繞行會腿直接就軟了。
“您,您高擡貴手,我下次真的不敢了。”
媽的。
前任老大死了,自己上位,放在哪個基地不是值得慶賀的好事,怎麽這鬼應河基地就這麽難搞。
別人不高興也就算了,代替紀戎上位的紀長澤不高興個毛。
他不是紀戎一死就翻了臉嗎?
繞行會心裏嘀嘀咕咕,也不敢真問出口。
看着紀長澤放下手,劍鞘上的火焰也慢慢熄了下去,才松了口氣。
“那,那我就先不打擾了,還要去看糧倉呢,我先走了,先走了。”
他實在是不敢跟這個一言不合就要殺人的煞神待在一起。
見他跑了,安隊對着紀長澤點點頭:“老大,我去帶他看糧倉了。”
紀長澤摸摸收回劍鞘,沒搭理他。
安隊眼底暗色一閃而過,也沒表現出生氣來,轉身向繞行會追去。
繞行會走遠了,才敢跟他抱怨:“你們老大也太兇了吧,剛剛我差點就沒命了。”
安隊笑呵呵的:“年紀小,受不得激,是那樣的。”
“我說你們基地怎麽就讓一個十五歲的小孩當了老大,這要是換我們基地,肯定不樂意。”
聽他抱怨自家基地,安隊也不生氣,只是仿佛很好脾氣一般的笑笑:“是啊,五柳肯定不會這樣。”
“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們計較,那個糧價,你們真的願意給我那麽便宜?可不能反悔啊。”
他們說起來五柳基地,身後的胡小虎也說起了五柳基地:
“什麽東西!五柳基地是沒人了嗎?怎麽派了這麽一個廢物做買糧這麽重要的活,他異能有五級嗎?回去要是遇到打劫的,打得過嗎他?!”
副隊是出了名的八卦王者,倒是了解一些繞行會的底細,跟胡小虎同仇敵忾道:
“這王八蛋本身是個廢物,架不住有個好哥,他哥繞行冉是五柳基地第二大高手,還是基地老大的心腹,雖然異能是不好戰的土系,但人特別猛,據說五柳打柔準基地的時候,就是繞行冉殺了柔準前三高手。”
“繞行冉好像是末世初期損傷太重,女人一大堆,硬是沒給他生個一子半女的,就把親弟弟繞行會當親兒子看。
別看繞行會只有四級,那也是繞行冉花了一堆的晶核才把他堆上來的,要不然他怕是二級都懸。”
“繞行會這看着得有三十了吧?繞冉會得多大才能把這麽大的弟弟當兒子看啊。”
“哪啊,他愛吃,吃的胖就顯成熟而已,繞行會今年才十九歲,繞行冉據說要去監工五柳在鶴城的煤礦開采,你也知道五柳能混到今天這個地位全靠那個煤礦。
他一個八級,這麽辛苦的一去就是兩年,基地為了表達對他的重視,就把買糧這麽好賺的任務交給了他弟弟,沒看這次買糧隊伍裏的兩個副手裏還有一個七級嗎?那就是來保護繞行會的。”
紀長澤聽着倆人在那八卦,又摸了摸劍鞘,突然開口問:“繞行冉,是土系?”
兩個正八卦的歡實的小弟都是一愣,沒想到一向對八卦不感興趣的老大居然也參與了進來。
副隊生怕紀長澤等急了,趕忙回答:“對,是土系,土系能有繞行冉這麽強的真的挺少見的。”
黑衣少年微微垂眼,仿佛只是随口一問,得到了答案就不感興趣。
“走。”
走?走哪去?
見紀長澤說完就拖着兩頭牛往前,胡小虎和其他隊員一臉懵逼,趕忙跟在後面。
“老大,你去哪啊?咱們訓練營不在這邊啊。”
前方拖着兩頭牛的少年吐出兩個字:“糧倉。”
胡小虎和副隊面面相觑。
不是,去糧倉乾嘛?
紀長澤是真的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到了糧倉門口,他直接放下手裏的牛尾巴,跨步走了進去。
糧倉裏,安隊正和繞行會指着前面的糧食說着什麽,倆人聽見動靜一回頭,剛看見紀長澤,還不等反應呢,一道火光直接就沖着繞行會去了。
繞行會只是四級,平時又只知道吃喝玩樂,哪裏避的過,吓得臉色煞白。
火光挨到他的臉之前,一株綠色藤蔓擋在了前面。
看到藤蔓,紀長澤散了火焰,盯着安隊張開的手掌看了幾秒。
那是土系異能者防守常用姿勢,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從地上卷起土,通常都是掌心朝下的。
“老大,你怎麽又攻擊他?”
安隊見他不再攻擊,深吸一口氣,努力扯出一個笑來:“他不是已經道歉了嗎?”
“嗯。”
對面站着的少年神情冷冷淡淡的,看樣子完全沒有自己随意攻擊人的愧疚感:“他沒有給大哥道歉。”
安隊:“???”
繞行會:“……”
這個十九歲卻長得跟三十歲一樣的大胖子差點沒哭了。
特麽的沒道好歉你直接說啊,連個改正的機會都不給的嗎?
被寵壞了的繞行會很想破口大罵,但嘴都張開了,看看紀長澤那冷淡看來的視線,再瞧瞧跟過來的一大批應河基地隊員,到底形勢比人強,只能不甘不願,委委屈屈的認下這個錯:
“是我疏忽了,我也要給紀戎先生道歉,真是對不住。”
紀長澤追上來猛然來那麽一下好像就是為了繞行會沒道歉,現在得到了道歉,一秒鐘沒耽擱的轉身就走。
胡小虎和其他隊員滿臉茫然的互相看了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當着外人的面,他們當然要無條件支持自家老大了。
于是他們也都雄赳赳氣昂昂的跟在紀長澤身後,走的那叫一個趾高氣揚。
繞行會氣的差點沒厥過去,不敢追上去講理,只能對着好脾氣的安隊發洩:“你們應河太過分了!太過分了!我可是五柳的人!你們就是這樣對客人的嗎?!”
安隊:“你先冷靜一下。”
“我冷靜個鬼!你別以為你對我态度好我就能不生氣了,你們這叫打一個棒子給一個甜棗,你就是那個甜棗對吧!我呸!我告訴你,你算個屁!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哥是誰嗎?要是惹毛了我,我哥殺你一百遍!”
安隊:“……”
對着朝自己各種發洩的繞行會,他深深的,深深的吸了口氣:“饒先生,這次是我們的過失,為了彌補,糧食價格我們願意再降兩成。”
繞行會冷笑:“再降五成我也要找我哥告狀的,你們就等着吧!我不稀罕這兩成!”
安隊:“……”
他從牙縫裏擠出話,聽起來有那麽一點的咬牙切齒:“價格降低兩成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就算是你不稀罕,對于五柳基地來說,這也是難以抵擋的優惠了。”
末世了,什麽最貴?糧食最貴。
很多基地寧願自家囤着不賣,也絕對不會漲一點半點的。
然而,繞行會是個草包,就算是安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反倒是覺得對方是在求着自己辦事,自己先抖了起來:
“你不用說了,這次應河這樣苛待我們五柳,我們五柳還不稀罕跟應河買糧食呢,我這就回去,一粒米都不買你們的。”
安隊:“……七大基地只有應河賣糧,其他基地都是自給自足,只有五柳種不了糧食,你不買應河的,回去怎麽交差?”
繞行會:……對哦。
“那行吧,那我就買了,啧,區區兩成也好意思拿來跟我賠罪。”
安隊臉都被氣青了。
他知道弟弟不聰明,沒想到對方居然能這麽蠢。
是的,他根本不是安潤,而是繞行會的親哥哥繞行冉。
他也不是去鶴城了,而是千辛萬苦代替了安潤,潛伏在應河基地時時刻刻準備搞事情。
結果潛伏過來一件正兒八經的事沒做成,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搞事,親弟弟卻一個勁的給他拖後腿。
【區區】兩成。
他知道自己能騰出這兩成的價格空間廢了多大的勁嗎?
可看看周圍的守衛,想到總算是成功把糧食送出去了,繞行冉到底還是強行忍下了怒意,擠出一抹溫和的笑:“好,謝謝繞先生體諒。”
應河基地其他高層對“安潤”的信任超乎了他的想象,糧倉交給他之後,其他人就沒再多過問過,想要動手腳也比想象中的簡單。
繞行冉看着還不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弟弟,掩蓋下眼底的各種情緒。
傻*弟弟,等他拿下應河基地,回去就把繞行會打一頓。
紀長澤當晚就得知了,糧價已經談妥。
他基本已經确定安潤已經不是安潤了。
但對方一個土系能用出木系異能,肯定是要從某處索取木系能量的,真正的安潤很可能還活着,只是不知道被假安潤藏到了哪裏。
但只要還活着,肯定是能找到的。
紀長澤敲了敲桌子。
一個內應,還是一個暴露真實身份的內應。
啧,他最喜歡欺負這種人了。
身為基地老大,紀長澤根本不用叫安隊來問,而是直接對比了一下歷代賣糧價格,看完後,放好賬本,叫來了周隊。
周隊來的時候還很茫然,就聽黑衣少年直奔主題:“賣給五柳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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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