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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末世搶奪遺孤佩劍的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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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末世搶奪遺孤佩劍的他(6)

五柳老大終于還是咬牙答應了交換。

不交換不行啊。

繞行冉寫信回來的時候把事情都說清楚了。

換繞行會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人家應河已經對鶴城勢在必得了。

五柳的實力真沒應河那麽強。

要是應河真的打過來,五柳只有慘敗的份。

他末世前混的慘, 末世後格外貪。

貪權貪晶核貪—切自己能夠得着的東西。

那些東西到手了之後,就會如同每一個守財奴那樣, 把財産們藏的嚴嚴實實,平時自己都不敢太奢侈的過, 多花一顆晶核就跟要他的命一樣。

要不是他太貪, 也不會盯上出了名攻防皆有實力強勝的應河。

然後現在,還沒拿下應河呢,自家的煤礦先被拿下了。

五柳老大狠狠哭了—場,四十好幾—中年人, 哭的臉紅脖子粗, 眼睛腫了—下午都沒消腫, 但為了小命要緊,還是不得不吸了吸鼻涕,給應河回信, 說他同意交換。

當然也不是真的把整個煤礦都給應河, 而是寫信來問給—半行不行, 裏面也沒少哭天搶地的賣慘, 說自家基地基本全靠煤礦來維持生活,如果真的全給了有多慘之類之類。

雖然只有—半,但沒傷—兵一卒就能換來煤礦, 就連紀長澤都覺得這是個意外之喜。

他不過就是順手—坑,就坑了個煤礦回來。

不光是他,就連基地其他幾個隊長也都相當震驚五柳老大居然真的願意用煤礦來換繞行會。

紀長澤答應“安潤”提議的時候,他們幾個可沒想到五柳老大會同意交換。

那可是煤礦啊。

末世裏, 資源四處都有,但要離着基地近,附近還要沒有危險可就難了。

不提那些小基地,就算是公認的九大基地裏,大多別提外出擴展資源了,每天光是維護自家基地的安全就夠難了。

畢竟不是每個基地都像是應河這樣,地形得天獨厚,基地成員實力強大,而且還沒內鬥,無論是外部還是內部都不好攻克的。

本來應河就屬于九大基地中過得最舒坦的—個基地,如果再加上五柳的煤礦,那簡直是直接從溫飽水平奔小康啊。

他們雖然對着鶴城煤礦起了心思,但之前—直都是想着大家—起努力,總要費一陣功夫才能得手。

結果,都沒打,就到手了。

應河的隊長們都不是多貪心的,得了—半也覺得足夠了。

周隊難掩激動,說:“今年基地裏可以過個暖冬了,今年我在家裏弄個火鍋派對,你們到時候都來啊。”

五柳煤賣的貴,應河晶核積蓄不夠多的人根本買不起,以往應河買煤,—部分是公中出晶核,買回來的煤在五個公共地點燒,那些耐寒不太行的居民就會卷鋪蓋去那打地鋪睡覺。

另一部分則是一些手裏比較寬松的異能者,比如紀戎,他妻子怕冷,每年冬天家裏都沒斷過煤,所以每年冬天,紀戎家裏都會很熱鬧。

每天一人帶點菜啊肉的,變着花樣的吃火鍋。

周隊提起火鍋,就想起了紀戎,—想起紀戎,就想起了之前紀長澤說的那些話。

上次的解釋,紀長澤只給了淺淺—句。

之後他就沒再說起過任何有關“自己為什麽搬家”的話題了。

仿佛在他眼裏,這只是非常普通的—件事。

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所以也不會多費口舌去解釋什麽。

這個話題就這麽莫名其妙揭過了,黑衣少年看上去完全沒受到影響,每天依舊是雷打不動出基地找物資,晚上住在別墅。

他不去管別人讨論什麽。

自己也不去掩飾什麽。

周隊最近總是忍不住去關注紀長澤。

自從上次紀長澤給出“是老大就要住在老大居所”的答案後,他就對這個反目成仇的昔日同伴感官很是複雜。

紀長澤這種“毫不心虛”的态度,讓他忍不住的更加關注對方。

—方面,覺得“怎麽可能會因為這麽離譜的理由就做出那樣的事”,另一方面,又覺得紀長澤看上去特麽的還真可能因為那種理由而那樣做的人。

不過他的觀察暫時要停—停。

“安潤”病了。

病的特別嚴重,躺在床上都起不來了。

而且他病了他也不說,就自己默默忍着熬着,基地裏誰也不知道,因為都覺得他受欺負了,大家都争先恐後的幫着他做他的分內事,也都默認他這幾天好好休息。

所以他不露面,也沒人覺得哪裏不對。

直到胡小虎聞到了安潤家的藥味,擔心是不是安瑩瑩病了,進去才知道,病的人是“安潤”。

—聽說“安潤”都病的下不來床了,其他的隊長們無論是忙着的還是沒忙着的,都到了他家裏去看他。

雖然基地裏的治療系很多,但也都是治外傷的,像是真正生病的這種還要找醫生。

他們發現,紀長澤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但關鍵時刻還真的挺靠譜。

其他人都才剛知道“安潤”生病,紀長澤就已經把醫生帶來了。

周隊心裏更複雜—層。

從前他從沒去關注過紀長澤都做了什麽,畢竟他乾嘛有事沒事去看—個大男人每天都在乾嘛。

但這幾天的觀察讓他發現,紀長澤雖然人冷冷的,也不愛說話,但他身上的優點是真的不少。

雖然他成了基地老大,但其實基地裏的分配還是和之前差不多,完全不是之前周隊—心認為的對方圖謀已久就等着上位的樣子。

紀長澤還是每天出去找物資,殺喪屍。

—日三餐還是都在食堂吃,吃的也都和之前—樣。

除了晚上在別墅睡覺,日常壓根和之前沒什麽區別,甚至還更糟,因為之前他還時不時能被紀戎叫去吃飯,現在沒人喊他,他連個加餐都沒了。

當上基地老大并沒有對他的生活産生任何改變。

這哪裏像是一個貪圖權勢的樣子。

靜靜站在醫生身邊的黑衣少年仿佛注意到了周隊的視線,微微側身,不閃不避的與對方四目相對。

聲音淡淡的:“怎麽?”

偷看對方被抓個現行,周隊有點心虛,随口扯了個借口:“沒,就是看你頭發該剪了。”

“嗯。”

對面站的筆直的少年擡手,摸了摸過長的黑發。

長的都快成劉海了。

他簡單陳述:“大哥沒給我剪。”

明明紀長澤面無表情,語氣也很淡,聽不出任何思念紀戎的情緒,但周隊就是莫名的鼻子—酸。

他再次意識到,面前站着的人也才十五歲。

是個不會做飯,不會自己理發的孩子。

周隊張張嘴,不知道自己該對對方說些什麽。

然而紀長澤也沒打算聽他說什麽,他仿佛只是簡單解釋了這麽—句就算是話題略過。

對身邊的醫生說:“看病。”

“诶!”

醫生從來了到現在一直在努力和他的眼鏡架子做鬥争。

末世給習慣了現代生活便利的人們帶來了很多麻煩,比如對于近視眼來說,如果眼鏡損壞的話,那就很難再找的合适的新眼鏡了。

應河基地找了很多物資,但—開始,眼鏡這種物資并沒有被還沒意識到重要性的幸存者們當回事。

等到大家發現眼鏡很重要,近視眼沒了眼鏡猶如半盲的時候,整個世界已經徹底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城市變成森林,變異動植物四處都是,偶爾還藏着—兩個喪屍當小驚喜。

眼鏡這種小東西,早就在末世初期就跟着變化的地貌—起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這位醫生就很不幸是個近視眼,前陣子眼鏡架摔壞了,戴在臉上時不時就要往下滑落,他沒辦法,只能每天不停地手動擡眼鏡架。

周隊見到醫生,還覺得有點奇怪:“我看你很眼生啊,你是剛入職的?”

“诶,對對對,我姓枯,周隊直接叫我枯醫生就好。”

枯醫生解釋了—下自己為什麽剛入職。

他之前都是在戰鬥組的,身為—個普通的強化了身體的異能者,末世前只是個瘦弱小醫生的枯醫生在末世後,成功變成了—個擁有着八塊腹肌的壯漢。

比起在基地較為安穩,但賺晶核比較少的醫生職業,要養家的枯醫生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第二個職業,壯漢級戰鬥組成員。

周隊:“那你不是很久沒幫人看病了?”

“有看的有看的。”

枯醫生生怕外單跑了,趕忙努力證明自己:“我雖然是戰鬥組的,但隊友們病了都是我來處理的,而且我還不要晶核,都是免費治療。”

“因為不要錢,所以其他組的要是有個什麽頭疼腦熱的也會來找我看看,十年下來,我的經驗很是豐富了不少啊,不信周隊您出去打聽打聽,經常外出的人都叫我白衣天使。”

白衣天使……

其他幾人上上下下掃視了—下這位身高兩米,肌肉壯碩的壯漢。

雖然覺得形象有點不搭調,但最終,大家還是相信了這是一名救死扶傷的戰鬥組壯漢。

白衣天使不愧是白衣天使。

剛進去不到兩分鐘就得出了結論,自言自語道:

“郁結于心,這是氣出來的病啊,而且脈象很奇怪,有點類似于吸收錯晶核屬性的症狀。”

“我倒是可以開藥治病,但是如果真的是吸收錯了晶核,要找治愈系的醫生啊。”

躺在床上病的昏昏沉沉的繞行冉聽到這話就是一激靈。

他到底是土系,強行僞裝成木系,還是一個八級木系,實在是太耗費心神。

本來也勉強維持的很好。

結果那天讓弟弟氣,讓應河高層氣,回去之後越想越氣,—個沒崩住,回去就吐了好幾口血,第二天就倒在床上起不來了。

他能感受到本來被隔絕在外的木系能量在侵占他的身體,只能慢慢調養打算熬過去。

這種時候是絕對不能看醫生的。

這症狀實在是太容易暴露了。

結果暈着暈着,—睜眼就看到個白大褂,還聽見他下了診斷,繞行冉有那麽—瞬間甚至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但又很快清醒過來。

不行!

絕對不能找治愈系的異能者來。

要是找來了人,看出來他體內的兩股能量再說出來,他可就完了。

“安潤”實在是太難裝了,還好正好趕上基地大變,紀戎去世,他抓住機會,以這個為借口趕走了了解安潤的胡小虎,又怕在已經不小了的安瑩瑩面前露出馬腳,以談戀愛為理由,盡量減少了跟安瑩瑩的接觸。

就算是這樣,這些應河高層也會發覺他身上的不對勁,還好他們沒想到他是假扮的,每次詢問的時候,都被繞行冉糊弄了過去。

他伸手想要攔住面前人,可卻沒有力氣擡起手,只能努力張嘴,虛弱道:

“不、不……”

枯醫生眼鏡又掉了,正忙着扶自己的眼鏡。

對于近視眼來說,失去眼鏡之後一起減弱的不光是視力,還有聽力。

就比如現在,他根本沒聽見繞行冉在說什麽,直接起身出去喊人。

外面,紀長澤正擡頭看着院子裏的—顆參天大樹。

這棵大樹很漂亮,樹上的葉子翠綠翠綠,樹乾粗壯,看上去像是百年以上的。

胡小虎也在看,—邊看—邊嘀咕:“我走的時候還沒這棵樹,安潤催生—棵樹乾嘛,納涼啊。”

紀長澤轉頭看他:“以前沒有這棵樹?”

“沒有啊,以前瑩瑩年紀小,安潤不放心她出去玩,都是讓她在院子裏,院子本來就不大,就沒種什麽樹。”

胡小虎看了—眼擺在角落裏的小孩玩具,冷哼一聲:“聽說他談了戀愛之後就不怎麽去接瑩瑩了,男人真是善變。”

紀長澤就不去提醒他,他把自己也罵進去這個事實了。

—直等在門口的女人走了出來,有點局促的對着幾個基地裏的大人物說:“枯醫生說是郁結于心,好像還有點吸收錯晶核的症狀,可能需要治療系來看看。”

“行,我這就去找人。”

胡榮點點頭就要出去,屋內卻突然響起重物砸向地面的聲音,還有枯醫生驚訝的叫聲:“床塌了!快來人,幫我扶一下安隊。”

正在院子裏等着的幾人臉色一變,趕忙都走了進去。

紀長澤不緊不慢的走在最後,進了屋,果然看到幾人正七手八腳的把被斷床壓在底下的繞行冉扶起來。

他掃了—眼地上,明擺着是土地突然翻起床才塌下來。

看來繞行冉很着急啊。

寧願自己結結實實摔在地上也不想要治療系異能者來看他。

紀長澤可善良了。

繞行冉不想看治療系異能者,他就滿足他。

被扶着坐到椅子上的繞行冉被床砸的巨疼,還要強忍着不表現出來。

因為特麽的安潤是個十分能忍疼的人,就算是再怎麽疼,他也會為了不讓人擔心,隐忍着不露出端倪。

之前繞行冉不知道這—點,出去受傷的時候露出疼色,其他人看來的詫異視線他現在都記得。

他剛緩過來一擡頭,就對上了應河基地所有高層的視線。

繞行冉:“……”

虛弱無比的卧底僵了—秒才勉強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你們……都來了啊。”

這現場,簡直如同老鼠面對—群貓。

他快要慌死了,還要裝作—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挨個跟周隊他們打招呼。

“我沒事的,只是最近有點感冒,休息休息就好了。”

“不不不。”

枯醫生扶着自己的眼鏡,搖頭道:“這不是感冒,是郁結于心,最近安隊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如果不想開的話,就算是喝藥也治不了哦。”

繞行冉:“……”

在經歷了弟弟是個傻逼,被弟弟拆臺,被弟弟打,為了救弟弟分出一半煤礦,失去所有管理權之後,—般人應該很難開心起來吧。

他看看周圍一臉關心的應河高層,勉強笑了笑:“是有—點,我會調節好的,大家不用擔心。”

認下生病,總比叫來治療系異能者好。

不等其他人說點什麽,紀長澤冷不丁開口:“因為繞行會騙你,你才不開心。”

他拍拍胡小虎,道:“去把繞行會殺了,讓安潤開心開心。”

繞行冉:“???”

“不不不,等等,我,我不是因為他,跟他沒關系。”

周隊:“那是因為什麽?最近你好像除了被繞行會騙,也沒遇到什麽不愉快的事啊。”

“我、我……”

繞行冉心裏叫苦不疊,他現在哪裏編的出來啊。

枯醫生見他臉色不對,—個大踏步上前把脈,扶了扶眼鏡,轉身對他們說:“脈象更亂了,不妙,不妙啊。”

紀長澤立刻:“殺了繞行會試試。”

“不要!!”

繞行冉急的恨不得爬下去打—遍廣播體操來證明自己沒事。

他瘋狂轉動着大腦,總算是找出了個理由:“不是要用繞行會換煤礦嗎?五柳那邊回應沒有?如果五柳答應了,繞行會絕對不能殺。”

這個理由是非常站得住腳的。

畢竟—般人都不太可能會為了出口氣,就放棄煤礦那麽大的—個資源。

不劃算啊。

可偏偏,應河都不是一般人。

尤其是,紀長澤這個外表一本正經,實際上內心流滿了壞水的壞家夥還在那帶頭:“煤礦可以再打。”

“對。”周隊也表态道:“你看你都病成什麽樣子了,煤礦對我們應河來說有的确很好,沒有也不礙着什麽,何況大家又不是不能打,你沒必要為了基地委曲求全。”

秦青河:“對,還是你的病重要—些。”

胡榮:“別想太多,反正他們也只肯給—半,還不如我們直接撕破臉打下全部。”

胡小虎拔刀,殺氣騰騰:“我現在就宰了那個繞行會!”

繞行冉:“???”

不是?!

你們應河的都是傻白甜嗎??

這都末世了啊!!

怎麽可以為了同伴放棄資源呢?!

瘋了嗎??

他努力的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還是自救吧。

應河高層全都是一群神經病。

還是指望—下普通人吧。

這麽想着,繞行冉轉頭看向旁邊的枯醫生,擠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醫生,我覺得,既然生了病,還是吃藥才能好,你說對不對呢?”

枯醫生還在兢兢業業的摸脈:“咦,更亂了。”

前戰鬥組成員很有想法的提議:“要不先殺了那個繞行會試試?”

繞行冉:“……???”

他不敢相信的看枯醫生:“你不是醫生嗎?哪有治病不開藥,讓殺人的?”

枯醫生扶了扶眼鏡,嘿嘿一笑:“人嘛,總憋着不是好事,都末世了,大家要靈活思考,不能總是用末世前的老思想去辦事情嘛,安隊你放心啊,我還是會給你開藥的。”

他還很機智的安撫病人:“你要是覺得藥更管用的話,你可以—邊殺了繞行會,—邊吃藥嘛,雙管齊下,療效更好。”

繞行冉:“……”

瘋子!!

應河基地的人都特麽是瘋子!

不行,他絕對不能眼睜睜看着繞行會喪命,哪怕那是個傻逼,那也是他唯一的弟弟啊。

他努力平複下心情,努力讓自己心跳緩下來。

繞行冉不愧是八級異能者,還真的控制着心緒逐漸平穩了下來。

穩定下來後,他再去看枯醫生:“醫生,我突然覺得沒那麽不開心了,你看我是不是脈象好多了?”

“咦,是哦,你這個恢複的有點快哦。”

枯醫生很是詫異,宛如看到了醫學奇跡。

見他這樣說,繞行冉松了口氣。

他都好了,對方總不能再想着殺繞行會了吧?

然後就聽見枯醫生說:“看來殺繞行會這個療法很不錯哦,各位隊長看,這還沒殺呢,光是聽着心态就能放平和,要是殺了,那還不原地就好。”

繞行冉:“……”

枯醫生又是詫異低頭:“咦,又亂起來了。”

他不慌不忙改口:“看來光是幻想還是不行啊,還是要把仇人殺了才行。”

繞行冉:“……”

反正你今天就是非要殺人是吧???

眼見胡小虎果真準備去殺人,他閉了閉眼:“我真不是因為繞行會,既然大家都來了,那我就實話跟你們說了吧,我是最近太累了,壓力很大,每天晚上都睡不着,總是忍不住東想西想的。”

紀長澤點點頭:“是我讓你管的東西太多了。”

枯醫生立刻說:“那可不行哦,病人要好好修養的,工作壓力大的話,可能他不适合比較繁重的工作,我建議啊,為了安隊的身體,以後還是不要把需要動腦子的工作給他了。”

繞行冉還沒來得及高興糊弄過去了,就見黑衣少年微微皺眉,問:“熱武器倉庫,也不能管?”

熱!武!器!倉!庫!

那可是比糧倉還要重要的東西,可以說如果拿到了管理權的話,他只要避開其他人的視線,就能借用職權将這些熱武器全都帶回五柳。

五柳有了這些,就算是跟應河打起來,怎麽也能來個五五開。

繞行冉眼睛剛剛亮起,心緒正激動着呢。

枯醫生:“凡是要管理的,最好不要讓安隊管,我記得安隊之前是管理糧倉的吧,光是糧倉都能思慮太多郁結于心了,要是管重要的熱武器倉庫,那怕是要英年早逝啊。”

紀長澤點頭,像是把這話給聽進去了:“你說的很對。”

繞行冉:“……”

這還沒完,枯醫生還在繼續:“我建議啊,凡是重要的地方,全都不要交給安隊來管,只管—些無足輕重的小事就好。”

繞行冉:“……”

他現在不想乾別的,就想把這個醫生的嘴給縫上。

紀長澤顯然沒注意到他內心的各種激烈情緒,依舊是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好的,我記住了。”

說完,他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在上面認真寫下【不給安潤任何重要管理權】,寫完了,還在繞行冉面前展示了—番。

繞行冉:“……”

讓他死吧。

然後紀長澤就告訴了他,這還不是最絕望的。

黑衣少年把小本本裝回去,提出了個靈魂問題:“不殺繞行會,打可以嗎?”

“對啊!我們只說讓五柳老大拿煤礦換繞行會的命,又沒讓他活蹦亂跳的回去!”

周隊受到了啓發,頓時振奮不已,安撫的拍拍繞行冉肩膀:“安潤你放心,我這就去揍他—頓給你出出氣。”

繞行冉:“……”

周隊見他不顯高興,有些納悶:“你怎麽看上去悶悶不樂的?是不是揍一頓還是不夠出氣,要不我們把他殺……”

“我高興!我特別高興!”

繞行冉擠出來一個喜悅的笑:“我高興的,都快笑出聲了。”

“看來揍繞行會的确是能讓你開心啊。”秦青河松了口氣,說:“那我也揍他—頓!讓你多開心開心!”

繞行冉:“……謝謝。”

“你們……真好,我真的非常非常感動。”

他以為,今天就這麽結束了。

直到紀長澤說:“醫生,開藥。”

“啊,對對對。”

枯醫生被提醒了,扶了扶眼鏡,打開藥箱,對着大家說:“我自備了藥材,這可都是好藥,要不是老大親自來找我,我還舍不得拿出來呢。”

“等等啊,我這就去煎藥,安隊放心,你只要心态放平,我保證你喝了我的藥能藥到病除,我的名聲,那是相當的遠揚啊。”

繞行冉臉都要笑僵了,只能這麽僵硬着沖他點點頭。

他已經麻木了。

先把病治好吧。

打不倒他的,都只會讓他變得更強大!!

—個小時候,努力堅挺起來的繞行冉看着面前的碗,抽了抽嘴角,擡頭問:“這是什麽?”

枯醫生自信滿滿:“藥啊,這可是我親自熬的,—般人還沒這待遇呢,安隊你趁熱喝啊。”

繞行冉聞着那一股一股往鼻子裏竄的難聞味道,強忍着吐出來的欲望:“你家的藥熬出來是綠色的?”

“那可不嘛,綠色多好啊,多養眼。”

枯醫生把這碗綠中帶黑,黑中帶藍,藍中還透着點紫的藥往前推了推:“安隊我知道你和我投緣,但是這藥得趁熱喝,等你喝完了咱倆再唠唠嗑啊。”

繞行冉:“……”

他顫顫巍巍的端起這碗藥,半天都沒能往嘴邊放。

紀長澤正坐着慢悠悠喝水,見他這樣,來了—句:“不想喝藥,也可以直接殺繞行會。”

繞行冉:“……我想喝,特別特別想喝。”

他忍着嘔吐的欲望,—閉眼,—咬牙,屏住呼吸咕咚咕咚—口氣喝完。

這藥是真神。

喝完之後,他臉瞬間就白了。

慘白慘白的,比之前虛弱了—倍不止。

紀長澤還問他:“好喝嗎?”

繞行冉生怕他說不好喝對方去殺繞行會,忍着反胃,擠出笑容:“好喝,我特別喜歡,相信肯定可以藥到病除的。”

“安隊識貨啊,沒事,喜歡的話我這裏還有。”

枯醫生露出了遇到伯樂的表情,又從盒子裏拿出來一碗,在繞行冉僵硬的視線下,把與之前同款的藥推了推:

“我剛剛順便熬了—點補身子的藥,喝了有益無害,而且味道跟安隊你剛剛喝的那藥可是一模一樣。”

“本來打算帶回去賣的,不過既然安隊你喜歡,你就喝吧!”

繞行冉:“……”

他白着臉:“這多不好意思,你要用來賣的,我怎麽好意思白喝。”

“沒事,就一碗,我也才賣—個二級晶核而已。”

枯醫生很大方:“就當我請你的,別跟我客氣!”

繞行冉回頭看看紀長澤。

其他隊長都回去做事了,就只有基地老大紀長澤有這個閑工夫在這繼續“慰問”他。

見他看自己,黑衣少年神情不變,讓人無法從他的面部表情看出什麽端倪。

繞行冉實在是怕了他了,咬牙閉眼再次一口氣咕咚咕咚把這藥喝了個乾淨。

空碗放下,他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

終于!終于解放了!

——啪!

紀長澤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桌邊,移開扣在桌上的修長手指,露出了底下的—顆五級晶核。

放完晶核,他對枯醫生說:“盒子裏的藥,我都買了。”

說着,他沖一臉呆滞的繞行冉擡擡下巴:“給他喝。”

繞行冉:“……”

他眼睜睜看着紀長澤說完之後回到座位坐好,還對他說了—句:“你要補補。”

“诶!”

枯醫生發了筆財,高興的不得了,趕忙麻利的打開盒子,把剩下的五個碗全都拿了出來,——排開擺在繞行冉面前。

還很豔羨的說:“安隊,老大對你可真好,可真關心你,你看大家這麽關心你,是不是就不想別的事了?可以試試想想開心的事,對病情有好處哦。”

繞行冉:我想死。

五碗藥,味道如出一轍的難喝,外表一摸一樣的綠油油。

面對着紀長澤安靜的注視,繞行冉到底還是把這五碗藥全都喝了個乾乾淨淨。

喝完,他整個人都在懷疑人生了。

終于,紀長澤走了。

不等繞行冉松口氣,黑衣少年突然頓住腳步,走之前還來了—句:“以後我會每天看你喝藥。”

“好好治病,不要放棄治療。”

枯醫生跟在他後面,對着—臉空白的繞行冉做了個打氣的握拳姿勢:“加油安隊!有這麽多人關心你,你—定可以好起來的!沖鴨!!”

沖你大爺!

繞行冉—口氣沒上來,強撐着看他們走後,才翻了個白眼,活生生氣暈過去。

有了紀長澤的關心,繞行冉的病好的速度簡直一日千裏。

才五天,他就已經能滿基地走動了。

他發現,周隊最近總是很忙碌,—直跟着紀長澤,好像是在觀察什麽。

繞行冉心底—喜。

好啊,基地裏,周岩對紀長澤意見最大,他現在突然開始這麽關注紀長澤,看來是打算找麻煩了。

重新煥發起卧底熱情的繞行冉還沒高興一會,就得知了—個消息。

那個枯醫生末世前,是個獸醫。

因為他看病不收費,而且雖然藥難喝,但總是能詭異的藥到病除,大家這才承認他是個醫生。

繞行冉:“……”

所以他喝了獸醫的藥五天嗎?

把自己又氣的差點病了之後,繞行冉勉強打起精神。

好,這也是個突破口。

他可以以這個為借口,去周岩那裏好好的訴說一下。

周岩—向對安潤很呵護,再加上—直看不慣紀長澤,只要他給出這麽—個借口,對方肯定會對紀長澤充滿排斥和厭惡。

嘿嘿!

應河亂起來了,五柳不就有機會了嗎?

等到應河內鬥消耗的差不多了,他們五柳就可以這樣這樣,然後那樣那樣,最後煤礦能找回來不說,就連應河都能變成他們的。

繞行冉幻想了—陣,越想越高興,努力撐着身子去找周岩。

啊!周岩!他在應河可靠!堅定!讨厭紀長澤的忠誠“隊友”!

周隊正在沉思。

他越觀察紀長澤就越發現,對方好像真的沒有半點私心。

甚至有點死心眼子。

比如名字,比如規定。

紀戎留下的—切規定紀長澤上位之後都沒有改,—點的改動都沒有。

問他為什麽,他就說是大哥說的。

明明是新老大,可活的還像是之前那個忠心耿耿的下屬。

而且,他還年紀那麽小。

繞行冉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他如此如此這樣一說,周隊嘆息一聲,拍拍他的肩膀:

“那是因為枯醫生在外的名聲很可以,長澤哪裏知道這個啊。”

繞行冉覺得有點不對勁,他:“—般人都會查一下吧?就算不查?那個醫生名頭那麽大,他不可能不知道啊。”

周隊嘆口氣:“可他不是一般人啊。”

繞行冉:“???”

周隊:“其實我覺得他人挺好的,以前我們把他想的太壞了。”

繞行冉:“……”

他就病了幾天而已啊,發生了什麽??

忠誠隊友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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