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末世搶奪遺孤佩劍的他(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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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在發現情況不對勁的時候繞行冉是想跑的, 但誰讓他這個人愛湊熱鬧,而且還湊的是自己的熱鬧。
周隊直接抓他抓了個正着,他之前把自己氣的內傷還沒徹底養好身子, 都沒來得及跑,就被周隊揍了一頓拖到了前面。
紀長澤本來都已經朝着繞行冉的方向走過來了。
等發現他已經在挨揍的時候, 又默默走了回去。
只冷眼看着這個僞裝者在那一邊挨揍一邊求饒。
“不要打了,我們怎麽說也相處了這麽多天, 感情總是有的吧。”
“幾個月的感情啊, 你怎麽能這麽冷血。”
“诶呀!诶呀!我說讓你不要打了!”
其他隊長一開始還懵逼,等到意識到真相是怎麽一回事後,臉色也都黑了下來。
“這幾個月跟我們在一起的一直都是個假貨??怪不得……”
怪不得總有那麽一些細微渺小的不對勁。
但是因為相信同伴,沒人去追究那小小的漏洞。
“周隊, 先把人關起來, 救安潤要緊。”
幾人看向繞行冉的視線頓時冷的吓人, 但誰也不知道安潤現在的狀況,一個僞裝者跟安潤比起來,當然還是安潤要更緊要。
紀長澤望向安潤。
剛剛發現樹是空心的時候, 他們就小心的不能再小心, 內部的安潤沒受什麽傷, 被七手八腳的擡了起來。
只是他身上連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線, 大多都是綠色的,黏在身體各部,像是輸液管一樣再輸向大樹各處。
別人不知道那些線是什麽, 不敢妄動怕影響到安潤,擡下來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他現在蒼白着臉閉着眼躺在一個隊長趕忙抱出來的棉花被上,正幾不可聞的呼吸着,随着呼吸, 身上綠色的絲線也跟着像是會呼吸一樣微微擺動。
看上去應該是陷入到深度昏迷了,周圍吵成這樣都沒睜開眼。
紀長澤安靜看了一會,打量完了那綠色絲線,才邁開修長雙腿上前,伸手摸了摸綠色絲線。
濃濃的木系異能。
胡小虎已經徹底傻了,跪坐在安潤身邊要哭不哭的,他剛剛從摸完了安潤還有呼吸後就是這樣了。
見到紀長澤的動作才稍微找回點腦子,問:“老大,這是什麽?”
紀長澤摸着絲線往下,最粗最壯的一根連接在安潤後腦。
乍一看這些絲線好像都是黏上去的,但到了後腦輕輕扯了扯才發現,絲線好像是從他身體中種出來的一樣。
黑衣少年微微皺眉;“吸取他異能的東西。”
“什麽?!!”
胡小虎立刻望絲線的視線猶如在看仇敵:“那我們要不要拿下來?”
紀長澤也不知道。
這玩意他也沒見過,雖然能大概猜出來是乾嘛的,怎麽操作,但拿下來會不會對身體有傷害就不知道了。
見紀長澤皺着眉,胡小虎也不敢輕舉妄動:“老大你也沒辦法嗎?”
“有。”
少年說完,擡腳朝着被周隊壓制住的繞行冉那走。
他拔出刀鞘,一瞬間,刀鞘上布滿了長長火焰,一路延伸下去,變成了一條火鞭。
紀長澤還不忘記提醒周隊:“閃開。”
他的能力周隊還是相信的,立刻松開手走到了一遍。
繞行冉白着臉看着對面少年一點點靠近,唇都在哆嗦。
“你你你,你不要亂來啊,我我我我,我其實也沒做什麽,我……”
——啪!!
“啊!!!!”
被火焰做成的鞭子落在身上,繞行冉疼的慘叫。
紀長澤卻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對他的凄慘叫聲無動于衷:“說。”
繞行冉疼的不行,沒聽清楚,茫然擡頭:“啥?”
——啪!!
“啊啊啊啊!!!”
少年壓根沒有跟他廢話的意思,直接一鞭子又一鞭子上去,每打完一鞭子,就問一句:“說不說?”
他精準掌握着異能的把控度,足夠一鞭子下去讓對方痛不欲生又死不了。
全場只能聽見火焰打在人身上的聲音,繞行冉的慘叫,還有紀長澤冰冷冷的一遍遍詢問。
“說不說?”
“說不說?”
“說不說?”
繞行冉被打的趴在地上,想要反抗,土系異能還沒升起,就被火焰牢牢包圍了。
應河基地的人都沉默看着,還有個隊員一下子哭了出來。
“隊長,他被打成這樣都不說,怎麽辦啊……”
“你、你……”
繞行冉聽到了這句話,奄奄一息擡頭,一邊吐血,一邊使出渾身的力氣,竭力朝着紀長澤嘶吼:“你想讓我說什麽?!!”
“你問嘛!!!”
“你也沒問我啊!!”
少年正打算繼續揮舞手中火鞭的手一頓。
還在因為繞行冉被打成這樣都不肯說出那線是什麽的應河基地衆人也是一愣。
對哦。
老大他,好像還真沒問問題。
大家神情僵硬,擦眼淚的擦眼淚,乾咳的乾咳。
紀長澤依舊是反應最平淡的那個。
火焰消去,他若無其事的把劍鞘放了回去。
用着一種自己好像只是忘了吃早餐一樣的平淡語氣表示:
“忘了。”
繞行冉:“……”
他想掐死他!!
但他不能。
不光不能,還要努力擠出一抹讨好的笑問:“所以你想問什麽?你想知道什麽你問我啊,我要是知道的我一定告訴你。”
他的态度這麽配合,反而讓人起了警惕心。
比如胡小虎,他就滿懷仇恨的瞪了眼地上的繞行冉:“你會這麽配合?”
那不配合能怎麽辦,難道真要被鞭子抽死嗎?
繞行冉讨好的沖胡小虎擠出個笑:
“做俘虜嘛,寄人籬下,我也不敢不配合,大家這十年都過得不容易,現在哪裏還有什麽鐵血硬漢,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那種蠢蛋早就死完了,留下來的都是能伸能縮的。”
話音剛落,火鞭再現,紀長澤甩着鞭子惡狠狠一口氣抽了七八下。
“啊!!!!”
繞行冉剛開始還能慘叫一聲,等到後來慘叫都叫不出來了,吐着血熬完了他抽完,才崩潰的勉強擡頭:
“為什麽又打我!!!”
紀長澤一邊往回放劍鞘一邊冷淡說:“你說大哥,蠢。”
繞行冉:“???我什麽時候說紀戎了??我提都沒提他!!!”
少年居高臨下看着他,白皙面上絲毫感情也無:“大哥,鐵血硬漢。”
“對!”
胡小虎也反應過來了:“我們戎哥就是那樣的鐵血硬漢,你乾嘛?自己貪生怕死還要踩一腳我們戎哥?是不是想死?!”
繞行冉:“……”
神經病!!!
都特麽是神經病!!!
胡小虎:“你快說,安潤身上的那些線怎麽回事,那是什麽東西?要怎麽取下來??”
繞行冉這次回答的賊快,生怕自己晚了一點,紀長澤那個畜生就又抓緊時間抽他。
“他身上的線是因為吃了鳥蛋,鳥蛋會讓他體內的異能渙散,人也陷入昏迷,這個時候只要找個載體,那麽他活着的時候,就能源源不斷的提供異能出來。”
“鳥蛋取不出來,他只會一直昏迷,鳥蛋在他的身體內,你們根本取不出來,如果想要知道平安把鳥蛋取出來的辦法,把我放了,等我确認安全後就把方法給你們。”
繞行冉雖然不是一個合格的卧底,但應該是個合格的俘虜。
至少此刻他就抓緊時間和機會,努力為自己争取獲得自由的機會。
“你!”
見胡小虎一臉怒色,他閉上眼,擺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要麽你們就放了我,我能把安潤救回來,要麽你們就殺了我,大不了死之前拉上一個墊背的,安潤這個應河基地五大隊長之一陪我一起死,我也不虧。”
他擺明了是打算以安潤的性命為質了。
胡小虎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但又為了安潤不敢輕舉妄動,猶豫下,看向了紀長澤:“老大,怎麽辦……”
紀長澤神情淡淡:“鳥蛋在安潤體內?”
繞行冉有恃無恐,點頭:“對,就在他體內,你們死心吧,外面根本取不出來,你們就算是砍斷了那些絲線,他體內的鳥蛋也會不停吸收他的異能散出去。”
“要是我不說出取出鳥蛋的方法,就算是他不會死,一輩子也只能是個不能清醒的植物人。”
紀長澤重複:“外面取不出來。”
繞行冉帶着一丢丢小得意的看他。
黑衣少年也靜靜的與他對視。
幾秒後,紀長澤垂下眼,淡淡道:“通知醫院,準備手術。”
繞行冉臉上的得意一下子轉為了懵。
紀長澤卻沒再看他了,對着胡小虎說:“鳥蛋是吃下去的,應該在胃部。”
想到麻醉劑在應河屬于少量物資,需要老大批準才能使用,他又加了一句:
“我批準安潤使用麻醉劑進行手術取出胃部異物。”
繞行冉:“……”
“不,等等,你們怎麽能開刀取??你們不能這樣啊!!”
少年聽到這話,才仿佛很納悶的看他:“你自己說體外取不出。”
言下之意,就是既然體外取不出,那就開刀從體內取了。
“不對,不對,你怎麽能做手術取出來,這不對啊。”
紀長澤好像更奇怪了。
“為什麽不對?”
他掏出自己的小本子翻了翻,确認了一下:“手術的确可以取出體內異物。”
“那不是異物,是鳥蛋啊!是異能造出來的鳥蛋啊!!那怎麽能一樣?!!你們怎麽可以用對待普通鳥蛋的方式去對待他!!!”
紀長澤反問情緒大崩的繞行冉:“哪裏不一樣?”
少年眼神清澈,不像是在諷刺,像是真的在奇怪異能鳥蛋和真鳥蛋有什麽不同一樣。
但越是這樣,越能打擊人。
面前的紀長澤看上去像是一個沒上過九年義務教育的文盲。
可就是這個“文盲”,他居然破解了體內鳥蛋如何取出來。
繞行冉:“……”
內心複雜情緒實在一言難盡。
他掙紮着在地上蠕動:“要不我們再商量一下,你們不放我走,不殺我,把我關起來,十年怎麽樣?”
“只要你們只關我十年,我就告訴你們鳥蛋怎麽取出來。”
紀長澤不搭理他,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對着胡小虎吩咐:“去找份麻醉劑申請單,我來簽字。”
繞行冉還在後面不甘心的喊:
“二十年!!!不能再多了!!我被關二十年還不夠嗎?!”
胡小虎有點心動,他當然是覺得能不開刀最好的:“老大?”
紀長澤腳步沒停:“走。”
“三十年,三十年我出獄都變成老頭了,這個懲罰夠殘忍了吧??”
“好你們贏了!!終生監禁,終生監禁可以了吧!!!”
有個隊員小聲對着同伴說:“從來沒見過坐牢還講價的。”
然而就算是繞行冉想要講價,也沒人願意聽了。
他見其他人都一副要帶着安潤去做手術的樣子,唯一握在手裏的籌碼也要因為醫學的力量沒了。
一咬牙,快速做出了決定。
安潤肚子裏的鳥蛋被取出來已經是板上釘釘,既然這個鳥蛋不再是他手裏握着的籌碼,那還不如主動抛出去得個好感。
“好了好了!!!別去醫院了,我告訴你們怎麽取出鳥蛋!!!”
一直面無表情走着的少年這才頓下腳步。
回頭冷冰冰看了一眼繞行冉:“說。”
不知為何。
明明場景嚴肅無比,但一些還有末世前記憶的人總覺得仿佛看到了老媽逛街現場。
賣家說個價,老媽覺得貴了,價格談崩往外走,一邊走,賣家一邊降價,最後人都要走出去了,賣家一咬牙一跺腳,說行就按照那個數來,老媽這才心滿意足的走回去。
紀長澤不知道其他人心底在想什麽。
要是知道了,他一定……覺得對方很有眼光。
他可不就是故意的嗎?
這段時間的觀察也足以讓他看出來了,繞行冉這人吧,除了腦子笨了點反應慢了點眼光不長遠了點,其實還是有那麽一點智商的。
雖然只有一點點。
但眼看着底牌被拿,在無路可走的情況下,他只能選擇自爆。
畢竟自己爆了還能拿個印象分。
要是真的讓紀長澤他們帶着安潤去做了手術把鳥蛋取出來,安潤是會受一些罪,畢竟做手術也挺傷身體。
但繞行冉,他肯定沒什麽好下場。
紀長澤慢吞吞的走回了繞行冉面前,蹲下身:“說。”
繞行冉深吸口氣:“我說了之後,你們可不能殺我,怎麽說我也是投降了,不能殺俘虜啊。”
少年微微擰眉,平淡敘述:“廢話真多。”
眼看他要起身離去,繞行冉趕緊開口:“你別走別走,你們讓安潤多喝水,那個鳥蛋什麽都不怕,就是怕水,喝的水夠多的話,只要一個小時就能淹死。”
“等到鳥蛋死了,就不會再像是之前那樣不能被胃消化,安潤,安潤就沒事了。”
紀長澤始終盯着繞行冉的眼睛。
确定他沒撒謊後,才站起來看向胡小虎:“去拿水。”
水很快拿了出來。
秦青河盤腿坐着,小心把安潤的頭放在自己腿上,水杯放在他唇邊,看着他無意識的小口小口喝水。
衆人七手八腳的圍攏在那:
“小心點小心點。”
“頭再擡高點,別嗆到了。”
等到方星趕過來的時候,安潤身上的那些綠色絲線已經開始黯淡透明,又過了一會,絲線徹底消失不見。
她檢查了一遍安潤身體,對着大家點點頭:“只是有一些虛弱,別的沒什麽。”
衆人這才松了口氣。
安潤的命保住了,他們也能抽出心神來算賬了。
繞行冉正趴在地上思索這次要怎麽才能逃出生天,突然感覺頭頂一片陰影,一擡頭,就對上了應河基地人員不善的視線。
他立刻縮了縮脖子,往後爬了爬:“你們、你們別亂來啊,我也是被逼無奈,我不是自願的,我是受害者啊。”
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瞧着還真有點可憐。
紀長澤在一邊開口:“把你自己的臉露出來。”
繞行冉不敢怠慢,趕緊乾嘔幾下,逼着自己吐出了一顆鳥蛋。
再擡起臉時,他不光是臉變了。
體型都變了。
從原本修長的身形變成了個略胖的樣子,那張溫潤如玉的帥哥臉,也變成了個大盤子臉。
眼睛小鼻子短,嘴巴大還滿臉斑。
渾身上下都透滿了猥瑣的氣息。
繞行冉依舊是和剛剛一樣,露出了一個讨好的笑。
可這次其他人卻沒再覺得他表現得可憐了,甚至還越發手癢癢想要揍他。
“艹!!笑什麽笑!!!是不是想挨打!!!”
“不行,這個人實在是太猥瑣了,看着就是一副反派樣,yue!!!就你這樣的還好意思裝成我們安隊!!!”
倒是有人眯了眯眼,認出了這是誰。
“繞行冉,這不繞行冉嗎?”
“五柳那個土系八級,五柳二把手,他不是在鶴城?”
其實,繞行冉本人還是很低調的。
畢竟他一直實行的任務就是裝成其他人的樣子去偷襲別人。
但架不住他有個橫行霸道的弟弟繞行會。
就繞行會那恨不得一天提八百遍自己哥哥是個八級土系,應河二把手的樣,繞行冉不出名才怪。
當繞行冉被認出來,這件事就直接從原本的私人恩怨,上升到了兩個基地。
見應河的人越說越憤怒,繞行冉腦海中瘋狂思考。
安潤人緣這麽好,他害的安潤幾個月都在樹裏,還一直沒停下過挑撥離間的步伐。
現在人都被認出來了,本來要被送去五柳的弟弟,應河估計也不會送了,畢竟一旦确定了繞行冉的身份,五柳和應河的敵對關系就一目了然了。
所以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
“各位,各位,我是繞行冉,但是你們聽我說,我是被逼的,我真不是故意想着對你們應河做什麽,都是我們老大逼我的啊!!!”
他的一張大餅子臉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抽抽噎噎,努力把鍋都甩到老大身上:“我們老大是個非常罕見的異能者,他可以變成一只鳥,就是杜鵑鳥,鸠占鵲巢的故事你們聽說過吧?”
“我們老大本身的實力不強,但是他可以用異能凝聚出來鳥蛋,一種鳥蛋就是杜鵑鳥的蛋,只要是看中了哪個異能者身上的異能,想辦法得到他的血,再把他的血抹在另一種叫做雀的鳥蛋上,再在上面寫下他的名字。
騙他吃下那種鳥蛋,鳥蛋就會一直在他的身體裏,吸取他身上的異能,通過一個媒介傳遞給吃下杜鵑鳥蛋的人,只要兩種鳥蛋一直在兩個人體內,而被吸取異能的人又一直活着,吃下杜鵑鳥蛋的人就可以拿走他的名字,徹底代替他。”
應河基地衆人:“……”
聽上去,有點玄幻啊。
他們這不是末世頻道嗎?怎麽好像是一下轉到了什麽魔法世界一樣。
繞行冉哭的賊幾把慘,恨不得把自己說成天底下最冤枉的人:“你們都說我是五柳二把手,可其實我一點都不想在五柳當二把手啊,五柳就一個煤礦,其他的什麽都沒有,除了老大地位穩固,底下的人你争我搶,恨不得天天宮鬥。”
“明明我是八級異能者,放在哪個基地都要被禮遇的,可是在我們五柳,不管是多少級的異能者,都要對老大卑躬屈膝,每天讨好,不然的話,要是把他惹得不高興了,他往你肚子裏賽一顆鳥蛋,你就徹底涼了。”
他雖然也有賣慘的想法,但這話說的的确也是實話。
五柳看似底蘊深厚,背靠鶴城,強者不少。
可實際上,強者基本都是假強者。
他們騙取了真正高階異能者吃下鳥蛋,自己吃了杜鵑鳥蛋,從裏到外的裝成了原本的強者。
雖然得到了強大的實力,但人家強者的心态跟他們的能一樣嗎?
真強者們的異能都是一步步升起來的,之所以打出名聲,也是人家實戰而來。
代替他們的那些人空有一身的異能,卻沒那個上戰場的心。
讓他們欺負欺負低階異能者耍耍威風他們行,真讓他們去打鬥,他們沒那個膽子。
繞行冉哭啊:“我慘啊,當初我還年輕,我住的基地遭遇了喪屍潮,帶着弟弟不知道往哪裏去,聽說五柳基地強者多,就覺得那是個好去處,投奔了過去,想着有個地方安家。”
結果誰知道強者全都是假強者,強者傲骨沒看見,全是一群對着基地老大瘋狂拍馬屁的膽小鬼。
繞行冉稀裏糊塗的就落入到了基地老大手裏。
那些假強者雖然廢柴,但是到底擁有着人家真強者的實力,幾個人一起圍毆的話,還是可以拿下繞行冉的。
繞行冉這人有時候是傻,但是該聰明的時候也聰明,他意識到自己要是不服從,估計會成為衆多一直被囚禁沉睡的真強者一員,于是立刻反應很快的表現出了對基地老大的崇拜。
靠着一身的真本事,很快成為了第二把手。
那些假強者們到底不如他好用,如果有外派的活,五柳老大八成是找他去。
繞行冉扮演過幾次別人,也算得上是經驗純熟,沒想到這次挑來挑去,想着挑個好脾氣的只要裝成軟包子就行,就看上了安潤。
誰知道安潤一身本事。
搞得他是手忙腳亂,幾次出現纰漏。
當然這點繞行冉就不說了,他只說對自己有利的:“我也不敢反抗,我弟弟肚子裏有鳥蛋,要是我不聽話,他就能立刻被代替,是,我是不是人,但是我也是被逼的,罪魁禍首是我們老大,主要責任在他!”
他賣慘賣的相當可憐,然而在場人看着他那張哭起來更醜的大餅子臉,心底都沒什麽情感波動。
要說有,那也是對居然還有這種可怕異能的詫異和對五柳老大的憤怒。
紀長澤聽得若有所思。
他就說,五柳好歹也是一個外表看上去挺有實力的基地,怎麽原主當初一個人闖進去,就能把五柳那些高階強者全都踩在腳下。
原主雖然成為了第一強者,但蟻多咬死象,他再強也是人,也不至于真的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吧。
感情,碰見的全都是贗品。
沒有正主的實戰經驗,也沒有身為一個高階異能者的心态,哪怕是占據了八級異能者的一切又怎麽樣,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他們照舊打不過。
紀長澤直接問繞行冉:“你是真的?”
“我當然是真的,我這八級是我自己一步步升上去的。”
繞行冉哭天喊地:“老大啊,你就放過我吧,我也是被逼無奈,我自己無親無故的,弟弟又是個傻子,比你還傻啊,都進了狼窩了,我要是不變成狼,肯定也要被代替的。”
紀長澤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他在回憶。
從原主的回憶裏找繞行冉是不是那個害死紀聞安的人。
不,不是他。
原主記憶裏,“安潤”一直在前面作戰。
五柳出賣的內應是繞行冉沒錯,原主也是殺了繞行冉洩憤沒錯,但是把喪屍引進基地內部的不是繞行冉。
而且,繞行冉顯然沒有那個智商。
原主當時初初感知到感情,哪怕他自己不覺得,心神也已經大亂了,根本沒察覺出哪裏不對。
紀長澤一腳踩在繞行冉背上:“基地裏,還有沒有內應?”
“沒了沒了,就我一個。”
繞行冉被踩的踹不上氣,努力回頭求饒:“老大,你輕點輕點,你想問什麽直接問,不要踩我啊,你不踩我我也會告訴你的。”
紀長澤移開腳。
這還變成懸疑劇了。
巧了,他最會破的就是懸疑。
連繞行冉都不知道的內應,看來五柳也沒那麽信任他嘛,對方應該是來監視他的。
既然是監視,那肯定離得越近越好。
紀長澤排除了一圈,對着胡小虎說:“去把他女朋友帶來。”
那個幾乎沒什麽存在感,被繞行冉當做轉移人注意力的工具人女朋友很快帶來了。
女朋友腰細腿長,長的十分漂亮,過來之後看到這個陣仗,吓得花容失色,一臉怯生生的看向紀長澤:“老大,怎麽了?”
紀長澤也不廢話,直接上前,在對方小鹿一般的視線下,快速出手拍在她後背上。
女朋友猝不及防,被猛地一拍,彎腰吐出一顆鳥蛋。
只一個吐鳥蛋的時間,彎腰的時候還是小鹿,擡眼時已經變成了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
“賈弍???!!!”
繞行冉眼睛瞪大,差點沒從地上蹦起來。
他先是愣了一秒,然後反應過來:“你、你裝作嬌嬌,那這些天,這些天我摟摟抱抱的是嬌嬌???”
壯漢滿臉傷疤,一嘴大黃牙,見到事跡敗露也驚慌起來,轉身想逃跑,卻被紀長澤一巴掌拍在了地下。
“饒命,饒命啊!!我什麽都沒乾,我只是奉命過來監督他而已!!我真的什麽都沒乾啊!!!”
壯漢身上還穿着女孩子的碎花裙,本來苗條的裙子被他一下子撐開,他臉上還上了妝,再配上這個快要裂開的裙子,看的應河基地其他人也都要裂開。
“這這這……”
哪怕知道五柳老大異能是鳥,可以下鳥蛋,鳥蛋還能讓人搶走別人的名字,都沒壯漢化着濃妝穿碎花裙讓人震撼。
紀長澤在這個時候就充分表現出了他的淡定,依舊是面無表情将人踹的跪下之後才松開手。
再去看繞行冉,繞行冉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你?!!我,我……嘔!!!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眼看他滿臉瘋狂絕望的要沖上來,壯漢對着應河基地求饒,對着他卻是一臉冷笑:“你這麽激動乾什麽,我們又沒乾什麽,只是抱了抱而已,我還沒去計較你對我說的那些什麽親親寶貝我愛你之類的惡心話呢,你倒是先委屈起來了。”
“你你你!”
繞行冉現在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一被刺激,翻了白眼暈了過去。
眼看着他倒下了,紀長澤也沒對他産生什麽同情情緒。
只是淡淡說:“這兩個人都關起來。”
“好。”
在場中的人俱都一臉恍惚,顯然是被剛剛發生的事情驚吓的不輕。
這特麽的真的是要玄幻了吧。
現在看來全基地都要排查一遍,畢竟這樣能完美替代別人的法子實在是太過神奇了。
一個壯漢,居然能直接變成一個美女。
而且連知道鳥蛋的繞行冉都被瞞了過去。
應河基地裏的所有人都忙碌了起來,大家忙活活的又是檢查又是四處查看。
他們最大的優點應該就是信任同伴了。
但是如果同伴被代替的話,那麽這份信任就等于一把刀。
整個基地都在忙碌的時候,安潤也慢慢的醒了。
他睜開眼的時候還有點恍惚,因為雖然一直在昏迷,但其實他還是能迷迷糊糊的感知到一些事的。
比如說,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裏,他經常能夠感受到女兒安瑩瑩在悲傷難過,還有害怕。
安潤之前一直迷迷糊糊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但在被喚醒之後,他這才慢慢的将那些夢中的場景聯系到了一起。
對,沒錯,那不是做夢。
那是他在昏迷期間,通過異能感受到的真實。
他感受過胡小虎的憤怒。
感受過女兒的悲傷和害怕。
繞行冉得知安潤要過來見他。
他松了口氣。
基地裏的這些人他一個都不想見,全都是暴力狂。
但是如果是安潤的話……
在所有人的印象裏,安潤一直是個非常溫柔的人。
因為扮演了安潤幾個月,他自認為對安潤也是有點了解的,這是一個十分好脾氣的人啊。
然後他見到了安潤。
顯然,他沒考慮到安潤是溫柔不是聖母。
他的确總是那麽好脾氣,人家有的時候做的過分了他也只是笑笑不和人計較,一直都會用最大的包容去包容一切。
但是,再怎麽包容的人,也不能忍受別人代替了自己,欺負自己的親人。
那個繞行冉用的還是他的臉。
神仙怕是都忍不住怒火。
在被青年紅着眼眶砸向地面前一秒,繞行冉都還保持着上面的想法。
“欺負我弟弟!”
“欺負我女兒!!”
“我打死你!!你個畜生!!!”
繞行冉傷還沒好,再填新傷。
面對安潤的指責,他淚流滿臉,趴在地上,哭的像是個一百八十斤的孩子。
之前被揍,他還只是疼,這次被揍,是真委屈。
“我哪裏欺負他們了?!!我特麽的簡直做牛做馬啊!!!”
他真沒敢欺負過人啊。
代替安潤那段時間,洗衣做飯,擦地抹桌,輔導作業,精修廚藝,還要時時刻刻保持着溫和的笑容,他容易嗎他!!
這次他是真冤枉!!!
真的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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