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無限世界回來的學生們(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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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懷疑紀長澤是玩家?”
下午在食堂吃完飯, 白河就拉着瑪雅韓英到了食堂後面的竹林。
竹林是校長認為竹子可以代表學風而特地讓人栽種的,結果學校土地不大适合種竹子,最後活下來的竹子稀稀拉拉也沒多少。
人站在裏面, 外面要是有人靠近他們老遠就能看見,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瑪雅聽了白河一陣分析後, 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
“不可能,他要是玩家, 我們怎麽會半點察覺都沒有。”
一般高等級的玩家是可以輕易察覺到比自己能力低玩家狀态的。
就好像是他們學校, 光是三人無意中感覺到的,至少就有七八個。
見瑪雅和韓英都是一臉不信,白河将自己的推論說了出來:“準備包的重量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對普通人來說還是挺沉的。”
“一個包就已經讓人背不動了, 他卻可以單手拎三個包, 這哪裏像是普通人會有的力氣?”
聽他說起這個, 兩人也都想起來了。
他們皺起眉,還是有點不大相信。
“我還是覺得不大可能,主神拉人标準就放在那, 近幾年更是連超過三十歲的都沒有了, 紀長澤這個年紀怎麽可能被拉進去。”
韓英也點點頭表達贊同:“對啊, 而且他要真的是玩家, 我們不可能感受不到。”
白河:“要不這樣,瑪雅你去試試。”
瑪雅也沒猶豫,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整個世界都被拉入游戲場, 我的能力沒那麽受制約了,如果他真的是玩家,我絕對能聽到他的內心。”
“你還是聽不到普通人嗎?”
瑪雅搖搖頭:“聽不到,但是我能感受到周圍出現了很多新生能力者。”
游戲場代表着危險, 但同樣也隐藏了機遇。
新玩家們雖然比不上老玩家,但也未必沒有天賦高的存在。
韓英一拍手:“那行,那就這樣,瑪雅你去聽一下紀長澤的心聲,聽得到就是玩家,聽不到就是普通人。”
至于得到結果後要怎麽做,他們還沒想好。
之前很讨厭紀長澤,但現在心态平複下來去想,這人乾過的事無非就是懲罰他們跑步,對着他們總要比對其他同學嚴厲。
再惡心的事,他也沒乾過。
三人也不至于因為這個去打擊報複。
要是以前還有點可能,現在他們成天忙着提高成績做卷子複習以前的內容打基礎,哪有空跟一個老師計較。
瑪雅很快找好了時間。
紀長澤作為班主任,幾乎每個晚上晚自習都會來教室裏溜達幾圈,偶爾還會暗搓搓躲在窗戶邊偷看誰在玩。
一節晚自習他能來晃悠個三四次,不愁找不到機會。
紀長澤一踏進教室就感覺到了氣氛不對。
以前總是對他愛答不理的三個小崽子從他一進來就在明裏暗裏偷看他,尤其是瑪雅,手一直在躍躍欲試。
這是要搞事啊。
他微微垂眼,假裝沒注意到三人的小表情,按照往常的習慣慢悠悠朝前走。
走到瑪雅身邊時,她手果然動了動。
紀長澤特地在她身邊多停留了一會,見瑪雅放下手了才問:“我在這站這麽半天了,你一個字沒寫啊。”
瑪雅淡定回答:“我寫完了。”
“那看來挺閑的,來,你上來。”
紀長澤指揮着她坐上講臺了,從底下拿出一摞試卷出來。
“你們上次日考的數學試卷,你就幫你們數學老師批了吧。”
說完,還往她手裏塞了一張寫着正确答案的卷子。
瑪雅:“……”
她看向紀長澤:“試卷不是應該老師批嗎?”
“對啊,你們數學老師請假了,老師是看重你才讓你批的,一般人我還不給他這個機會呢,快點批,晚自習下課之前要批完,明天還要發下去講呢。”
瑪雅:“……”
她百分百可以确信,這個人壓根就是把她當成勞動力來使喚了。
看着紀長澤悠哉悠哉離開的背影,她低下頭,咬牙切齒的開始批改試卷,心底足足罵了好幾圈娘。
等晚自習下課鈴聲響起,瑪雅扔下紅筆,揉了揉因為長時間批改試卷而有點手酸的手,冷着臉一臉不高興的徑直出了教室。
白河趕緊跟在後面:“怎麽樣?”
韓英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幸災樂禍:“還能怎麽樣,你看她剛剛那副逆來順受的樣不就知道了,要是紀老師真的是玩家,她剛就翻臉了。”
瑪雅停下腳步,冷飕飕瞪了一眼韓英,轉而看向白河:
“我們真的不去報名嗎?再在這個傻【——】老師身邊待下去,我怕我哪天忍不住把他宰了。”
見他這樣,白河也知道韓英說對了,他咦了一聲:“真不是嗎?他那麽大力氣。”
“反正我沒聽到任何聲音,就連情緒都感覺不到,要麽他是普通人,要麽他比我強出太多。”
“不對啊。”
哪怕得到了瑪雅的否認,白河也還是覺得哪裏不對。
“我記得紀老師以前連搬書這種活都會讓我們去乾的。”
“而且他不還有句口頭禪嗎?”
白河沉下嗓子學以前這個老師使喚他們時必說的話:“老師搬不動,你們幾個去搬。”
說完了,他才總結道:“突然變得這麽大力氣,怎麽會不是玩家呢?”
瑪雅趴在欄杆上,望向底下那個剛從小賣部走出來的人,正是他們在讨論的紀長澤。
他手臂上是一大袋零食挂着,一邊嗑瓜子一邊往食堂走,顯然是打算去老師食堂吃個宵夜。
有個他們班的學生估計肚子也餓了,正興沖沖往夜間食堂跑,從紀長澤身邊路過時喊了一聲:“老師好。”
然後就準備接着往前跑。
結果跑不動了,紀長澤用兩根手指頭捏住他衣服外套,硬是把他扯了回來。
“去食堂啊?”
學生都是有點怕老師的,被抓回來的學生臉上多了點迷茫和怯意,點了點頭:“對,我肚子有點餓了,想去買點東西吃。”
“正好,老師也想去食堂。”
紀長澤把手裏的瓜子皮扔進旁邊垃圾桶,動作相當熟練的麻溜将手臂上挂着的一大袋零食遞給他。
“來,幫老師拿着,老師年紀大了拿不動,你們年輕力壯的,多出出力。”
學生也不敢反抗,一臉懵逼拎好了,小雞崽子一樣的跟在紀長澤後面。
沒了零食袋子的阻礙,紀老師顯然能騰出手了,嗑瓜子都比剛剛嗑的快上一些。
瑪雅戳戳白河,擡擡下巴示意他看下面。
同樣見證了剛剛完整一幕的白河:“……我們跳過這個話題吧。”
顯然,紀老師他并不是以前廢柴現在力氣突然增大,而是一直以來都有力氣,只是喜歡使喚學生乾活而已。
三人又根據“我們到底要不要去國家部門報道”讨論了一番。
最終還是沒能讨論出個什麽結果來。
理智上,他們是相信國家的。
但情感上,他們并不願意被束縛,聽從命令。
當然,這是在魔法師還沒冒頭的時候。
如果魔法師加入國家部門,他們肯定第一個跟上。
但從國家公布無限世界和游戲場到現在,魔法師一直沒出現,也從來沒公開過身份。
三人心底其實都不大明白為什麽他不出來。
紀長澤不出來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他在守株待兔呢。
所謂守株待兔,就是把自己僞裝成一棵樹,等着那長着肱二頭肌的兔子一頭撞上來。
無限世界是主神的主場,就算是它拿紀長澤沒辦法,紀長澤也同樣拿它沒辦法。
但現實世界可就不一樣了。
就算是主神花費了大量時間來了解這個世界,這畢竟還不屬于它,它不能像是在無限世界裏那樣萬能。
所以從融合開始,主神就沒露過面。
它也不傻,知道魔法師有能力對抗它,如果紀長澤真的暴露出真實身份,主神肯定第一個躲着他走。
最好的辦法就是僞裝成一個路人甲,安安靜靜待在三小只身邊。
主神想要得到這個世界,首先要做的就是鏟除這個世界裏強者。
魔法師它乾不掉,只能猥瑣發育,先茍着四處開游戲場汲取力量。
但作為前三主位人的白河瑪雅韓英,他們仨在主神眼裏可是大養分。
這也是為什麽在原本的時間線,第一個大型地獄難度游戲場會出現在學校的原因。
這仨主位人在主神眼裏就是大補品,它要吃補品,自然要先把他們圈在游戲場裏。
但它是想吃補品而不是被人吃,紀長澤要是露面,估計在主神“膨脹”之前都別想等到它了。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當個普普通通,柔弱的需要學生保護的老師。
想到這裏,紀老師吃完最後一個小混沌,對着“因為跟老師坐在同個桌吃飯而各種不自在”的學生說:
“吃完了吧?”
學生小心翼翼點頭。
紀老師:“那吃完了就幫老師拎回教室宿舍吧,正好我還有兩個快遞沒拿,你也可以幫我拿一下。”
“诶呀,年紀大了,乾點活就腰酸背痛的,還是你們年輕的孩子好啊,再怎麽累,睡一覺又滿血複活了。”
學生:“……老師您還知道滿血複活啊。”
“當然了,老師是年紀大,又不是不上網。”
紀長澤把瓜子皮扔了,擦擦手:“行了,走吧。”
也是巧了,路上正巧遇見又叭叭叭湊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最後還是沒能出個結果的三人組。
一看到他們,紀老師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三人:“……”
他們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紀長澤直接沖着他們揮揮手:“來來來,你們仨過來,正好我們要去拿快遞,你們也來幫幫忙吧。”
“老師年紀大了,搬不動。”
三人:“……”
想想魔法師對他們的教導,最終還是咬牙切齒的跟了上去。
紀長澤的裝樹墩計劃還是完成的非常不錯的。
至少不管是在玩家還是普通人眼裏,他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而瑪雅他們,就時不時的左右搖擺一下。
一下是“我們要不要也為國家出一份力呢”,一下又是習慣了隐藏住真實身份,暴露出去要面對什麽?
而在網上,關于無限世界各類規則和各種玩家的簡單資料也出現在了各大論壇裏。
這些資料大多都是玩家寫下來的。
裏面除了介紹了無限世界生活外,主要就是介紹玩家們。
最多被介紹的就是主位人了。
【在魔法師回歸之前,無限世界最強的是三個人,雨神,他主要能力是控制水,雷霆火,主要能力是雷霆之力,還有最可怕的惑心之主。】
【惑心之主的能力是她不光可以聽到人們的心聲,還可以操縱人去做任何她想讓他們做的事,包括殺死自己的親人,有個例子就是……不過這點後來魔法師掌控主位令牌後找了預言師查清楚了。
當時這件事發生在惑心之主進入游戲初期,她還沒有那麽強大的能力,那個游戲規則是三人中必須有個人死亡,惑心之主在被抓到後運用能力讓自己在那兩個兄弟眼中變成了隐形人。
意思就是哪怕她在他們面前,他們也看不到她聽不到她,這也就表示他們無法殺死她,最後剩下的兩兄弟為了自保互相殘殺,游戲結果展現出了是誰殺死了誰,活下來的人就把鍋推到了惑心之主身上。】
【但惑心之主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她雖然體能最弱,卻是所有主位人中其他玩家最不想看到的存在,如果你得罪了惑心之主,跑!跑快點!】
看得出來打下這些話的玩家對瑪雅深深地控制之情,甚至連出手最狠辣的白河都沒瑪雅那麽高的出鏡率。
【但是好消息是,這三個主位人都不大喜歡主動招惹人,有的時候還會在不影響到自己的情況下順便庇護一下其他玩家,所以游戲場裏遇到他們的話,恭喜你,生存率瞬間提高一半。】
【但是據說他們三個還沒報名,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還有魔法師,這絕對是無限世界最頂流的存在,甚至有傳言他回來就是為了對付主神……】
長長帖子發出去沒多久,就被頂到了熱門。
【雖然這些名字很中二,但還是好羨慕他們的能力啊。】
【我鄰居家女兒男朋友就是玩家,據說還只是普通玩家,但她被關進游戲場後他進去救就成功救出來了,難以想象普通玩家都這麽厲害了,主位人該有多強。】
【我直接就一句“大佬請問需要腿部挂件嗎”,我會ps畫畫剪輯按摩端茶遞水,只求大佬收下我做個小弟,等我和我家人進入游戲場的時候庇護一下我們。】
【樓上怕是在做夢,聽說大佬們還沒成年,或許大佬需要代做作業業務嗎?我是專業的,還可以講題補課哦。】
【不是,你們關注點怎麽都放在三個未成年身上了,最厲害的魔法師沒人濤嗎?】
這話一出,立刻得來一堆回複:
【濤什麽啊,都不知道魔法師年齡長相,連個八一八的開頭都沒有,我們拿什麽濤,靠想象嗎?】
【我是玩家,其實我們在無限世界扒過很多次了,當初魔法師脫離了無限世界獲得自由這件事肯定是真的,但是他二十年沒回來,突然自己找了回來的原因就沒人知道了。】
【是不是因為知道主神把我們真實世界拉入游戲場所以想進去阻止?】
【現在和魔法師深入接觸的人好像也就一個叫周楊的,一個叫張曉燕的,還有那三個主位人。】
【周楊和張曉燕不是加入國家部門了嗎?他們沒說什麽嗎?就算魔法師不加入,把三個主位人拉過來也行啊。】
地下基地裏,周楊看着網上的貼已經從“魔法師回來的目的是什麽”轉移到“國家肯定已經掌握魔法師信息”,哀嘆一聲退出了論壇。
“大老遠就聽見你在那嘆氣,又怎麽了一天天長籲短嘆的。”
張曉燕踩着高跟鞋走了過來,不是自己的腿就是爽,穿高跟鞋爬高上低無壓力。
“隔壁有個小型游戲場,上面讓我們出任務,走吧。”
周楊苦着臉:“你看網上說的這都是一些什麽啊,什麽叫我們肯定已經把魔法師的資料給了國家,要是魔法師看見了真以為我把他出賣了怎麽辦。”
張曉燕不以為意:“放心吧,他肯定不會這麽想的。”
“真的嗎?!”
周楊一下就來了精神:“你也覺得我對魔法師忠心耿耿是吧!!”
張曉燕:“不啊,我是說你又不知道老大底細,你什麽都不知道,談什麽出賣。”
周楊:“……”
“那你呢!他就不怕你說出去嗎?!”
張曉燕攤手。
“我也不知道啊,你到現在連他多少歲了都不知道。”
周楊:“……”
“不是,他能力那麽強,為什麽還要這麽藏着掖着啊,好像從出現開始就是披着鬥篷的吧?如果說當時是害怕在現實裏暴露會喪命,現在不是都已經沒有這個桎梏了嗎?”
“你問我我問誰去。”
張曉燕翻了個白眼:“趕緊的,出去乾活,一天天的別總是瞎看那些帖子,每天去游戲場救人你還嫌不夠累是吧。”
被兇了,周楊也不敢反駁,蔫頭蔫腦的跟在張曉燕後面往外走。
“我就是覺得奇怪,以前我以為他這樣做是防着玩家,但是現在我怎麽越來越覺得他防的是主神?他不會早就知道主神打算侵入咱們世界吧?”
張曉燕頓住腳步。
“你說的有道理啊。”
雖然和魔法師相處不多,但張曉燕可以肯定,他不是那種藏頭露尾的人。
但他身上卻一直披着鬥篷,從來沒露出過真面目。
他那麽強,玩家們全加起來也打不過他一個,主位人前三在他手裏就跟大人對戰小嬰兒一樣毫無懸念。
那他何必還要這樣躲藏呢。
他不是不想玩家們知道自己的真面目,而是不想比自己強的人……
無限世界裏,比魔法師強的,可不就只剩下主神了嗎?
張曉燕越想越興奮,一把扯着周楊往外走:“行啊老周,你這個腦子總算是能用一次了,還好我之前沒跟老大說幫你換個腦子。”
周楊一邊跌跌撞撞跟她後面,一邊結結巴巴問:“換、換個什麽?你居然有過這樣的想法!!枉我把你當隊友……”
專門成立的無限世界調查部門得到張曉燕的猜測後,又把那位沉迷吃泡面的預言家請了過來。
預言家一聽說讓他去預言跟魔法師有關的信息,立刻把頭搖的像是撥浪鼓。
“不不不,不行不行,這種等級的大佬對能力都是有感應的,我預言他他肯定能知道,萬一他不高興讓我反噬,我至少要養病三個月。”
張曉燕給他解釋:
“不會的,你就按照我說的方向去預言,老大他絕對不生氣。”
預言家還是死命搖頭:“你說不生氣就不生氣啊,萬一要是魔法師生氣,我就算有八條命也不夠他玩的。”
張曉燕:“他真不會生氣,他現在在做一件事,不能和我們聯系,但是如果你去預言他,就相當于是悄悄加密通話,他反而會覺得你做的不錯。”
預言家:“你說不錯就不錯啊,你又不是魔法師。”
張曉燕額頭漸漸爆出青筋。
周楊張嘴去勸:“她可是二十年前就跟着魔法師的小弟,她說的你還不信嗎?”
預言家:“我覺得我的命比較可信,要是聽你們的得罪了魔法師,那我小命直接就玩完了。”
周楊還想再說,張曉燕已經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她一激動,臉上的頭發就隐隐約約往外冒,看上去比npc還吓人。
惡言惡語道:
“要麽你現在給我預言,我保你沒事,要麽你不預言,我先送你上西天!”
“你自己選!!”
預言家:“……”
他驚呆了,慌裏慌張的回頭看了看屋裏,發現這裏居然只有他們幾個玩家後更慌,結結巴巴的去指責:
“你不能這樣,我們已經回到現實世界了,這裏是法治社會,你不能對我動用無力,這是、這是犯法的……”
張曉燕呵呵一笑:“行,我不動手,這樣吧,你們這些玩家應該也知道我認識惑心之主,我讓她來跟你說。”
說着,她作勢往外走。
預言家:“!!!”
每個人的心底都有不願意說出來的秘密,或者是一些不能放出來的想法。
在不能保證自己能藏好這些秘密之前,沒有玩家樂意見到惑心之主。
他秒慫:
“別!別!!我預言就是了!!!”
照舊是簡陋的儀式。
用到已經舊了的撲克牌。
預言家小心翼翼閉眼抽了一張,果然出現的是王牌。
還是大王。
他咽了咽口水,閉上眼試探着進入。
正在宿舍哼着歌一邊吃薯片一邊給自己做火鍋的紀長澤動作微微一頓。
旁邊三個臭着臉被使喚着切菜洗菜給肉去腥的學生注意到他歌聲停了,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好像還差點娃娃菜啊。”
紀長澤若無其事的繼續哼歌:“你們誰去隔壁張老師那要點娃娃菜過來。”
三個學生的臉更臭了。
無他,他們現在手裏洗的菜切的菜,全都是從教師樓住着的各個老師那“借”來的。
甚至就連這塊羊肉,都是紀長澤發現校長正在喝羊湯,從對方那要來的。
三人長這麽大,什麽人都見過,就是沒見過紀長澤這樣吃個火鍋菜和肉都要四處借的。
“你們這是什麽眼神,你們以為老師是舍不得花錢買才去借的嗎?我這是提前收取報酬。”
紀長澤耐心給他們解釋:
“你們看,現在到處都有可能出現游戲場對不對,老師我雖然年紀大了又總是腰酸背痛,但怎麽說也是個成年人啊,像是張老師這種年輕的女孩子,遇到危險了,不得需要我保護嗎?”
“還有校長,一頭白頭發,想也是跑不動,到時候不得還需要我去仗義出手嗎?所以啊,我是要救他們命的,現在只是吃一點菜啊肉啊的,那還是他們占便宜了。”
三人:呵呵。
他們之前就聽說紀長澤在老師裏人緣也不是很好,原因好像就是小氣摳門瞎講究。
之前還不知道具體,今兒一見,果然是傳聞不虛。
他們去借各種菜的時候,被借的老師們臉上擺明就是一種“又來了又來了”,不大想借但又不好意思借的表情,可見以前這樣的事發生過多少次。
好歹也是上了這麽多年班的,工資肯定比剛上班一年的張老師高,居然還好意思問人家張老師要菜。
呸,無恥!!
紀長澤:“愣着乾什麽,趕緊去個人啊,一會前面的煮好了娃娃菜再下鍋就不好吃了。”
白河看看一臉想罵人的韓英,再看看臭着臉的瑪雅,認命起身出去。
本來就離得近,屋裏還能聽見張老師詫異的聲音:“剛剛不是要了小菠菜嗎?怎麽現在又要娃娃菜。”
瑪雅和韓英聽着都替紀長澤尴尬。
然而紀長澤本人卻一臉淡定,甚至還有閑心開始調醬料。
一個擡眼發現瑪雅和韓英都在看着自己,他還非常自然的給自己解釋;
“你們長大了就知道什麽柴米油鹽醬醋茶有多費錢了,我這個年紀又沒娶媳婦,當然要多省錢。”
韓英瑪雅:“……”
另一邊正在預言的預言家:“……”
他是預言家,又不是電影院,當然不可能把全部畫面看到,只能感受個大概。
睜開眼就是一臉的一言難盡。
見他這樣,周楊着急了:“怎麽了?你看到什麽了?快點說啊你要急死我們啊。”
預言家:“……魔法師的确是正在隐藏僞裝,好像在等什麽人出現,為了等到這個人,他必須要裝成一個普通人。”
張曉燕敲敲桌子,下來定論:“老大等的八成就是主神了。”
周楊頓時一臉敬佩:“你怎麽猜出來的?還有什麽線索是我沒注意的嗎?”
“這還用猜嗎?”張曉燕白了一眼周楊:“不管是無限世界還是現實世界,唯一一個不會被老大吊打的不就一個主神嗎?”
周楊:“……說的也有道理。”
張曉燕繼續看向預言家:“你接着說,還有別的什麽嗎?他裝的順不順利,需不需要幫助?”
周楊:“對啊,老大裝成什麽樣了?要不要我們幫忙?”
預言家臉色複雜。
足足沉默了三秒才艱難遣詞造句:“魔法師裝成了一個……吝啬小氣的窮人。”
張曉燕:“……”
周楊:“……”
他們同時想到了魔法師接收後兩位主位人後得到的兩大寶庫寶貝和財物。
半響,周楊才艱難的吐出一句:“那還挺難裝的哈。”
張曉燕難得贊同他觀點,點點頭:“是有點難度。”
預言家接着說:
“至于未來,我和他實力差距太大了,隐隐約約看不大清,只知道他好像為了徹底打消自己身上的玩家嫌疑,打算做一些事來證明自己只是個普通人。”
證明自己是個……普通人嗎?
想想魔法師每次進了游戲場,還沒開始動作就要吓哭的npc,周楊和張曉燕真誠地認為,難度還是挺大的。
紀長澤這邊的确是意識到了有人正在觀測預言自己。
至于是誰那也不用猜,畢竟全世界就這麽一個預言家。
他也沒遮遮掩掩,直接放開了任由對方觀測。
預言家預言的沒錯,哪怕紀長澤這半個月一直老老實實代班加班,他也還是感受到了主神在有意識的避開這片區域。
主神的氣息還是很強大的,別的玩家可能無知無覺,紀長澤卻能清楚感受到對方的猶豫糾結。
一會是氣勢洶洶過來了,估計是打量着自己有三個補品在這,想吞吃提升能力。
一會呢,又猶猶豫豫停下,應該是還記得在無限世界時紀長澤一直将三人帶在身邊,甚至還強闖分配給他們的游戲場這件事,害怕他在附近。
這一輪沒過多久,又忍不住吞吃的欲望,氣勢洶洶來了。
到了近前,又慌慌張張停下。
有的時候一晚上它能反複幾十次。
紀長澤雖然對睡眠并沒有那麽渴求,但一晚上感受幾十次主神的反複打臉還是讓他有點不爽。
但讓他扔下三個學生,那也不放心。
畢竟主神并不算是傳統反派,主要講究個人狠話不多,只看它對待張曉燕他們就知道了。
要是這仨孩子落在它手裏,主神壓根不會逼逼賴賴什麽,直接就是一個最高難度游戲然後上口吞。
甚至會為了确保萬無一失,将游戲時間壓縮到最低。
主神不就是對一直呆在三個學生身邊的他有遲疑有猶豫嗎?
那就給它個機會試探。
吸溜吃下一口娃娃菜,紀長澤拉家常一般:
“對了,教師節要到了你們知道吧?”
三個學生正懵逼加警惕着呢,紀長澤居然留他們吃飯了,他們有理由懷疑對方是想讓他們吃完了刷鍋刷碗。
猛然聽到這句話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回答一句:“知道啊。”
“教師節,大日子啊。”
紀長澤鋪墊了兩句,就開始了:“老師打算那天穿正式點,你們有什麽店鋪牌子推薦嗎?”
三人開始懷疑紀老師這是想讓他們給他買衣服作為禮物了。
嗤,他越是要,他們越是不給。
白河一本正經,仿佛在很認真的做推薦一般:“學校旁邊那家【招牌】好像不錯,經常聽見有人誇,老師你可以去看看。”
“招牌?我好像聽說過,就在學校附近嗎?店面大不大?要是不大的話就算了,我還是想買好一點的衣服。”
白河:“大,特別大,裏面的衣服也特別好。”
反正就是只字不提他們去買來給紀長澤做禮物。
然而紀長澤壓根沒提,而是好像很高興的點了點頭:“那行,正好明天上午我沒課,去買點衣服穿。”
說完,他接着低頭吃菜,反而讓做好了“無恥老師找學生要禮物”準備的三人話噎在了嗓子眼裏。
紀長澤……居然不是打算暗示他們送禮?
三人半信半疑的繼續吃着火鍋,時不時擡眼看一眼正吃的歡實的老師,不明白既然他不要他們送禮,突然提起這個話題是要做什麽。
紀長澤要做什麽?
當然是釣魚執法了。
他只打算在主神的耳目面前表示一下自己柔柔弱弱普通人,可不打算真的演戲演到被弄死。
這個時候手邊有三個學生就是一件非常不錯的事了。
紀長澤一邊在心底排明天的劇本,一邊誇贊自己真是個好編劇。
吃完了,就開始趕人:
“行了行了,都吃飽了就回去睡覺,明天還得上課呢。”
三人遲疑的站起來,猶猶豫豫往外走。
紀長澤留他們吃飯,居然既不是讓他們送禮,也不是要他們刷碗嗎?
一直被他各種區別對待,突然一下得到了正常的師生相處,他們第一反應就是不大相信。
直到走出教師樓才反應過來。
“紀長澤真的只是單純問了問店鋪?”
出來後,瑪雅才有點不太敢相信的開口:“我怎麽這麽不信呢。”
“而且他居然還留我們吃飯了……”
韓英也是滿眼恍惚。
紀長澤不是一直不喜歡他們嗎?
雖然因為之前在無限世界時間太長,有點記不清他為什麽不喜歡他們了,但印象裏,這個老師的确是一直在針對他們沒錯啊。
他怎麽會這樣态度自然的留他們吃飯呢?
白河也有點不太敢相信。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他抛開排斥對方的情感,用理智思考了一下:
“其實……他可能也沒那麽讨厭我們吧。”
“那三個準備包可是他自掏腰包買的。”
就算很多同學都覺得他們倒黴才被買準備包,但三個已經半成長的孩子卻清楚,準備包代表的是來自長輩的關心。
在普通家長眼裏,那是生命的保障。
無論紀長澤以前對他們如何,面上的态度又是怎麽樣,這個出了名摳門的老師的的确确是自己花錢為他們買好了準備包。
想到這層,瑪雅和韓英也沉默了。
半響,瑪雅才來了一句:“我一直以為他讨厭我。”
但仔細想想,雖然他體罰學生是不對的,可要不是之前一直被罰跑步,鍛煉下來了一定的運動量和耐力。
在進入第一個游戲的時候,他們就死了。
“好了好了不想他了,還是想想我們到底要不要報名吧。”
三個孩子逐漸走遠,紀長澤站在窗邊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心底盤算着自己的計劃要不要再完善點什麽。
為了以防萬一,第二天去之前,紀長澤先到了教室,找白河确認了一遍。
“是那家叫【招牌】的店對吧?”
等着白河點了頭,紀長澤接着說:“正好我下節課沒課,去那家店看看。”
說完之後他就出去了,仿佛來教室就是為了跟白河确認一下店面名字。
白河也沒放在心上,比起以前,被魔法師帶過一段時間的他現在的關注點早就沒放在“體罰過自己的老師”身上了。
每天除了學習,他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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