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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被欺淩公主的驸馬(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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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被欺淩公主的驸馬(8)

公主們這天晚上就得知了一個好消息。

那個賤婢生的九公主, 她的平民驸馬買了個頭牌青樓女子回去。

高興地她們吃飯都多吃了一點。

第二天一大早,就進了宮将這個好消息告知了楊妃。

楊妃清晨吃的是燕窩。

她年紀大了,又生了一子一女, 于是很是注重保養身體,每天清晨的一碗燕窩絕對是必須的。

楊妃能有這個待遇, 靠的自然是名下的皇子。

陛下雖然有很多孩子,可只有兩個是皇子, 楊妃所出的大皇子向來很受皇帝喜愛。

二皇子呢, 性情不好,又喜歡虐待宮人,皇帝是不太喜歡這個兒子的。

他能有如今的待遇,還是因為宮中就兩位皇子。

楊妃的兒子以後繼承皇位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因此哪怕她只是個妃, 宮中的妃嫔們卻還是以她為首。

喝着燕窩, 聽着底下的公主們你一言我一語,難掩幸災樂禍的将這件事告知,楊妃的眉目間也露出一絲愉悅。

只是她向來會做面子功夫, 面上倒是不輕不重的輕聲訓斥:

“九驸馬做下這種事, 說出去不太好聽, 你們也別外傳, 免得惹了你們父皇生氣。”

公主們紛紛應是。

專門跑來請安的公主們一共五位,最大的三公主今年已經二十三歲。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此刻就笑着說:“九妹妹本來就嫁的不比其他姐妹, 也只有驸馬癡情這一點算是不錯,真是沒想到,人心易變,當初九驸馬是那樣的鐘情九妹妹, 如今竟然也變了心。”

楊妃聽着她的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也是該九公主命苦的。”

“九妹妹自小就不讨喜,父皇都不喜歡她,說是一看到她就厭煩,沒想到她的驸馬也是如此,诶,真是為她難過。”

在她們進行以上談話的時候,還特地将江心厭的母親王采女叫來,坐在一邊聽着這些公主們表面上是擔心妹妹,實際上一個比一個嘲笑厲害的話。

楊妃就端坐在正上位,看着王采女眼底滿是擔憂麻木的樣子,心底暢快無比。

不過見到王采女哪怕是遭受了多年磋磨,居然看着還比自己要容顏俏麗,心底還是有些不舒服。

楊妃跟王采女其實在入宮之前就認識。

當時她的父親還不是如今手有實權的大官,她也不是威風不已的楊妃,只是一個小縣城小官家的庶女。

當時說是京城中的貴女們都識字讀書,她父親為了能讓女兒嫁到比自家門第更好的人家,送她去了縣城裏面的女校。

女校裏面,十五個女子一個班。

她和王采女是一個班的。

王采女的父親是秀才,自身也是絕色,就連讀書的成績都要甩開她們一大截。

而楊妃呢,她引以為傲的容貌在王采女面前根本不夠看,她父親雖然地位要比王采女的父親高,可王采女是嫡女。

她父親明明只有她一個女兒,卻還堅持不肯納妾,據說,王秀才是把這個女兒當成掌上明珠的。

如果說這一切只是讓楊妃不喜歡處處比自己優秀的王采女的話。

那麽第一次春心萌動,喜歡上了經常來家中做客,身份地位要比自己家高出一大截表哥,卻得知他家裏已經向王秀才提親,要迎娶王采女之後,那些嫉妒就變成恨意了。

當時,表哥是楊妃能夠到的最好的夫君了。

而他們青梅竹馬,合該他們在一起才對。

可表哥只不過是上香的時候見到了一次王采女,就一門心思的想要迎娶她過門。

而舅母之前一直嫌棄她是個庶女,不願意答應兩家的婚事。

可換成王采女,卻是直接派人去提親了。

當時的楊妃感覺到了無數屈辱壓注在自己身上,後來父親送她選秀,她選上了要作為秀女去宮中。

出發前,楊妃特地找了算命師傅來算命。

本來是想算一下自己去了宮中能不能出人頭地的,可不知不覺,她想到了王采女。

那個處處都壓自己一頭的女人。

她問算命師傅,自己有個死對頭,容貌比她還要出色,是否會成為她的威脅。

那算命師傅算了半天,念叨着:

“姑娘本就是個富貴命,奈何那位姑娘在命格上就壓了你一頭,日後怕是免不了共事一夫,與姑娘你相争啊。”

其實這話,算命師傅也是很有心機才說出來的。

畢竟他知道楊妃是即将入宮的秀女,而選秀女看得就是姿色,既然比楊妃還好看,那肯定是也要被選入宮。

都入了宮中,大家都伺候皇上,肯定共事一夫。

當時的楊妃卻不知曉這些彎彎繞繞,聽了之後頓時大驚失色,給了銀錢詢問起具體的來。

算命師傅就開始瞎扯了:“那位姑娘雖命格貴重,但是要壓還是壓得住的,但如果生下子嗣,未來那子嗣若是男子還不好說,若是女子,怕是……”

他用手沾水,寫了個鳳凰的凰字。

凰在鳳國可以有很多解釋,但最通俗的解釋就是皇後可用凰。

按照算命師傅的意思說,如果王采女生下女兒,那麽這個女兒必定會是楊妃的心腹大患。

這個孩子天生富貴命,完全可以成為一國之母。

她如果想要壓制住對方,除了給他錢聽他的話擺風水外,還要想辦法在王采女的女兒還小的時候就壓制住對方。

但是不能弄死,至少不能是過了她的手死的。

不然的話,對方冤魂糾纏,就壓制不住了。

這個算命師傅可是當地有名的(會忽悠),楊妃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當時還沒全信,只有點半信半疑。

畢竟每年都有姑娘被批字說有皇後命。

這也是江湖騙子們的常見手段了,說男丁就是封王拜相,說女孩就是未來可以母儀天下。

這麽說,家長們自然會高高興興掏錢。

那個算命騙子怕是自己都沒想到,他只是見對方是秀女身份,所以随意給對方批了個妃的命格,楊妃還真的成了妃了。

只兩年時間,靠的自然不是她自身本事,而是在當時宮中只有公主的情況下,楊妃生下了大皇子。

當時皇帝登基那麽長時間都沒能有個兒子,妃子們要麽胎死腹中要麽就只生下公主,楊妃的大皇子則是身體健康,他大喜之下,直接封了對方喂妃。

才兩年時間,楊妃就從原本的小小秀女變成了養育着宮中唯一皇子的妃子。

但同時,她心底還藏着那件事。

算命師傅說她會封妃,她封了妃。

那算命師傅說那個女人會和她共事一夫,難道也會算準嗎?

楊妃喊來了家裏人打聽,本以為對方已經和表哥成婚,結果一問才知道,婚事還沒成的時候,王秀才過世,只剩下王采女一個孤女。

她舅媽得知之後立刻反悔,再也沒提說親的事。

王采女家産被族人以王秀才沒男丁的理由侵走,她自己被趕出王家,因為沒處可去,正好當地正在選宮女,她就被選上了。

事情發生的時候楊妃正在懷孕,也沒升到妃位,自然是不能和家人聯系的,于是這些她都一無所知。

發現王采女居然真的入了宮之後,楊妃是恨不得把她找出來立刻殺了的。

可她不敢明着殺。

算命師傅說了,若是殺了,冤魂纏身,她到時候就沒法子了。

楊妃思來想去,四下尋找,找到了因為長的好看,被安排做了輕松活計的王采女。

她把人要了過來,讓她去做最肮髒的倒夜壺,洗涮便盆的活。

她知道,皇帝愛潔,講究血統。

就算是看上了宮女,也會在一夜之後賜下避子湯。

皇帝是不允許卑賤宮女生下自己孩子的。

像是乾着那種肮髒活的就更加不可能了。

但也不妨礙他在楊妃宮中喝了酒之後,一路橫行霸道的撞進了王采女屋裏。

王采女的屋子很小,楊妃不允許她和其他宮女睡在一起,怕她們偷着幫她,給她分了個小小的屋子,美其名曰看在同鄉的面子上照顧她,給她單間。

所以這也導致了,在王采女被驚醒,發現有個男人壓在自己身上時,無論她如何驚慌的求救,都沒能阻止對方的舉動。

她掙紮的厲害,皇帝不悅,狠狠打了她。

一夜過去,王采女幾乎有出氣沒進氣。

之後楊妃得知了消息,在皇帝醒來後告知對方王采女是做最低賤肮髒活計的。

皇帝自然聯想到了,昨夜抓在自己身上,打在自己臉上的手,曾經洗涮過什麽東西。

一瞬間,因為王采女美貌而升騰起的各種旖旎想法都沒了。

甚至他還懷疑,自己一路上找到王采女房中,也是這個卑賤宮女使得招數。

不然怎麽別人屋子都沒她的屋子香呢。

于是,王采女就被皇帝下令,以勾引皇上的名義,狠狠打了幾十板子。

沒人給她辯解的機會。

也沒人相信她屋子香是因為總在被別人笑話乾污穢活,說她臭氣熏天,王采女不知道她們只是随便找個借口,還以為自己真的臭,這才特地做了香包想要遮蓋一下味道。

那天,她被打的幾乎沒命,又沒人為她上藥。

皇帝知道她的慘狀,也沒想着送避子湯過去。

誰也沒想到,她居然就懷上了。

到底肚子裏是陛下的血脈,皇帝哪怕再怎麽厭惡王采女的出身,但也期盼多出一個皇子來的。

于是王采女有了采女的名分,不用再乾着宮婢的活。

楊妃還是時不時叫她去,說是關心,其實每次都讓她挺着大肚子站。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

楊妃自己都分不清,她到底是嫉妒王采女當初樣樣比自己好,輕而易舉就奪走了自己想擁有的東西。

還是擔心對方如那個算命先生所說,靠着肚子裏的孩子成為勝利者。

皇帝雖然不喜歡王采女,但他重視皇子。

楊妃不敢對王采女肚子裏的孩子動手,只能想盡辦法各種磋磨她。

只是那個孩子是真的很倔強。

都這樣了,王采女居然還能難産生下她。

楊妃知道是個女兒的時候,又是松了口氣,又是提起心。

她害怕算命師傅的批命成真。

所以她必須将這對母女受寵的希望掐滅在搖籃裏。

她安排了自己奴婢過去,一邊請皇帝來看看。

一派溫柔的提起了九公主出生,想要皇帝看看她。

皇帝不稀罕公主,但也不介意像是逗弄玩意一樣的逗弄,他點了頭,有奴婢立刻抱了九公主上前。

然後,皇帝就看到了襁褓裏嬰兒握着的手掌裏露出來的一些穢物。

他臉當時就綠了。

其實孩子出生的時候帶穢物是很正常的,大皇子出生的時候還不是一身都是。

嬷嬷們會好好把孩子洗乾淨,然後再送出來。

但九公主就沒這個待遇了,尤其是在楊妃的暗示下,她們甚至還往九公主手心裏塞了一些。

皇帝立刻想到了自己跟一個卑賤的宮婢生下了孩子。

他尊貴的皇室血統裏,摻雜了一個卑賤宮婢的血。

九公主的名字在皇帝拂袖而去的一個時辰後定下來了。

心厭。

九公主的地位一目了然了。

楊妃看着那個小小的嬰孩,等着沒人了,才痛痛快快的得意笑了一場。

這個孩子從出生起就注定了不會受皇帝喜愛。

她一輩子只會捏在自己的手裏,根據自己的安排,過完她悲慘的一生。

江心厭的童年無疑是凄慘的。

姐姐妹妹們誰都可以欺負她一把,小孩子的殘忍有時候比大人還要厲害。

她們未必是真的讨厭江心厭,但欺負這個妹妹不會得到長輩的斥責,還會得到楊妃娘娘的疼愛,就這一點就足夠讓公主們通過欺負江心厭來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了。

等到江心厭慢慢長大,顯現出比她們都漂亮的容顏後,八公主慢慢覺得這個妹妹也沒那麽讨厭了。

于是就這麽退出了欺負九公主。

大公主二公主年長,更加懂事一些,不會去依靠欺負妹妹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剩下的五位公主們就是欺負江心厭的主力團了。

尤其是在大家漸漸長成,皇帝特地辦了好幾場皇宮聚會,公主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可以居高臨下的打量底下的青年才俊。

而往往這個時候,那些青年才俊的視線大多放在九公主身上。

沒法子,公主們那個時候年紀都很小,青年才俊們的年紀自然也小,這個年歲的少年,天然就喜歡更好看的。

五位公主越發讨厭江心厭了。

她們從小就知道江心厭身份低賤比不上她們。

可旁人覺得會一副江心厭比她們好的樣子。

讓她們開心的是,哪怕那些少年看的是江心厭,他們的家人也不會将不受寵的九公主列為選擇。

當初皇帝說想要江心厭去和親的時候,楊妃瞬間想到了算命師傅那個批命。

皇後命格。

江心厭是本朝公主,自然可以去做他朝皇後。

她當即想法子打消了皇帝的這個想法。

之後為了避免江心厭真的會變成皇後,她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要在本朝找一個普通人才行。

那麽巧,一個平民子弟無意中見到公主,癡迷無比,甚至到了不吃飯不睡覺地步,只為了看着九公主畫像的消息傳到了楊妃耳中。

這不就是上天為她送來的九驸馬嗎?

身為卑微,連個童生都不是,而且還公然傾慕九公主,就算是皇室把九公主嫁給他,外面也不會多說什麽。

于是,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一個鄉下來的,什麽見識都沒有的窮驸馬。

九公主跟着這樣的丈夫,一輩子都不可能像是那個算命師傅說的那樣,有個什麽皇後命。

就算是她與驸馬和離,一個再嫁的女人,總不能做母儀天下的皇後吧?

她很高興,很滿意,當天就賞賜了幾位公主頭面。

公主們高高興興回去,想着九公主如今的慘狀,就更加高興了。

然後她們就迎接來了自己的驸馬。

“紀長澤此人真是小人,前腳才把音兒贖身回去,今日他就看中了新人,那新人挑唆兩句,他就把音兒趕出了家門。”

驸馬們扪心自問,他們都做不到這麽渣。

那麽個大美人,居然直接趕走了!!

你趕走乾嘛啊!

你不要,留給我們啊!

不然再賣回去,倒是把錢換回來啊!!!

可紀長澤那人,竟然說趕走就趕走,聽聞當時音兒哭着求他,他卻不為所動,還說什麽不想公主傷心。

啊呸!

分明就是看上新人了,提什麽九公主。

公主們聽自家驸馬叭叭叭了一通後,也十分震驚:“那個九驸馬,當真如此絕情?這不是才過了一夜嗎?”

“正是啊,他今日見了蓮兒就滿心滿眼想着贖蓮兒,可又沒錢,于是便賴在三驸馬家裏不走,在那借酒消愁呢!”

五驸馬很想打人。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又毒又蠢的人。

你說你喜歡蓮兒,想為蓮兒贖身,你特麽倒是別把那麽值錢的音兒趕走啊。

現在音兒沒了,蓮兒又贖身不到,就耍無賴,賴在三驸馬家裏,喝他的存酒,泡他的浴池,據說還妄想睡玉枕。

三驸馬又不能撕破臉,只能好聲好氣哄着。

“如今可怎麽辦,本來是想通過音兒離間的,可他現在變了心,音兒也被趕走了……”

五公主一皺眉:

“那不是還有個什麽蓮兒嗎?把那個蓮兒贖身了送他那去。”

五驸馬:“……”

他小心看了一眼五公主,低聲道:“這個蓮兒雖然不是頭牌,但贖身銀子也要不少,需要三千兩……我們手裏,錢不湊手啊。”

五公主頓時怒了。

“你父親好歹也是二品!你手裏竟連個三千兩都沒有?!怎麽,難道還要本公主親自去贖那個娼妓嗎?!!”

五公主一發火,五驸馬只能連忙賠笑:“哪裏哪裏,公主千金之軀,這些小事自然是由我代勞的。”

好不容易哄好了人,他出去之後忍不住狠狠踢了一下地上的石頭。

五公主仗着哥哥是大皇子,母親是楊妃,簡直肆無忌憚。

若是夫妻和睦正常相處也就罷了,可她根本就是把他當成仆從對待。

再想想紀長澤,他雖然沒仆從伺候,對着九公主也是溫言軟語,但九公主也願意回饋他啊。

紀長澤不過是花了二兩銀子給九公主買了一個銀簪子,就公主就滿心歡喜。

再看他,費勁巴拉的為五公主做事,貼錢貼力不說,還要被罵。

他又狠狠踢了一下石頭,眼底一片陰霾。

這一夜,五位驸馬都充滿了郁氣。

他們手裏沒錢,不得不去找父母拿錢。

可他們拿了錢,家人總要去打探他們做了什麽。

等知道他們拿錢是為了給一個娼妓贖身之後,原本還算一片安寧的府中就一個個熱鬧起來了。

本來這幾個驸馬都跟着公主住到了公主府,如今卻還是三天兩頭回來拿錢就讓他們的兄嫂們覺得不爽。

等到發現他們拿了府裏的錢居然是為了給女人贖身後,這種不爽就達到了頂峰。

一邊被家人責罵,兄嫂鄙夷,一邊要被公主罵沒用,辦事辦不好。

這邊還要看着紀長澤見一個喜歡一個,花着他們錢,比他們還要享受,家裏的九公主還溫柔體貼,從來不會埋怨。

在這樣的三層夾擊下。

驸馬們,成功的在沉默中爆發了。

江心厭照常被叫去宮中,站到一半,五公主哭着跑回來了,臉上好大一個巴掌印。

她吓了一跳,春竹找其他宮女打聽了才知道,五驸馬喝了酒,和五公主起了争執,還打了五公主。

楊妃心疼的不行,大怒,立刻跟皇帝告狀,五驸馬的父親的确是朝中二品,但就算是二品,打了皇帝的女兒,那皇帝也是不會忍的。

他直接派人去打了五驸馬三十板子,以儆效尤。

江心厭回到家中,對紀長澤提起的時候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五姐姐向來不肯吃虧的,竟讓驸馬打了她一巴掌,哭着跑回來,我看她臉都紅腫了。”

果然愛情讓人盲目嗎?

一向厲害的五姐姐居然被驸馬打。

罪魁禍首紀長澤聽的連連點頭:“可不是,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鬧成那樣。”

“好好過日子不好嗎?他居然還敢動手打人,從前我還覺得他是個好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等到吃完了飯,他溜達溜達,就去了五驸馬親爹那,探望五驸馬。

床上,被五公主叫着一群侍衛丫鬟打的渾身骨頭都斷了好幾根,根本沒一塊好肉,整個人被包成了木乃伊還挨了皇帝三十板子的五驸馬僵硬躺在床上。

顯然真正的戰局是五公主被打了一巴掌,五驸馬被打成了木乃伊,說話都是顫顫巍巍的:

“真是沒想到,第一個來看我的竟是你。”

他這邊一出事,其他驸馬生怕被波及,根本面都不敢露。

五驸馬心裏恨極了。

他父親好歹是二品,可他被打成這樣,陛下居然還派人來打他板子。

若不是五公主太過分了,自己每天叫一些貌美男子到跟前,卻不讓他看一眼漂亮丫頭,還把他當成奴才來使喚,他怎麽會郁郁寡歡醉酒,又怎麽會起争執。

“你父親可是二品啊,陛下不幫你也就算了,居然,诶!”

五驸馬心底發寒。

二品又怎麽樣……看來他該與父親說一說了,陛下今日能不分青紅皂白的責打他,明日就能抄了他家。

君王無情,果然不是說說而已。

他眼底暗色閃過。

紀長澤看的清楚,面上依舊是一副鄉下驸馬沒見識,只知道感慨的模樣:

“诶,怎麽就鬧成這樣了,居然把你打成這樣,我看五公主平時瞧着挺好的。”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五驸馬顫顫巍巍看向了紀長澤。

沒錯,知人知面不知心,就連陛下,也說翻臉就翻臉,他們家還是不能站隊太早。

如今大皇子還沒登基呢,五公主就不把他當人看了。

若是登基了,他還有活路嗎?

這些人,統統都是變臉的高手。

平日裏稱兄道弟,關鍵時刻一個不露面。

每個人都有幾道面孔。

只除了……

他看向還在那喋喋不休念叨家和萬事興,公主太過分的紀長澤。

這人根本不明白,陛下斥責他代表着什麽。

也永遠不會懂,這不光代表了陛下沒把他們家當回事,也代表了他的父親會在這樣的翻臉無情中重新考慮如何對待皇室。

這些事,看到他被打成這樣的人随便想想就能明白。

五驸馬完全控制不住眼中的鄙夷。

只除了鄉下來的九驸馬紀長澤。

——堅持蠢笨的一如既往。

剛被皇帝和五公主打擊到的五驸馬在對方身上找到了自信。

呵,鄉下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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