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大概，不，一定是史上最沒有尊嚴和地位的神獸了，不過此刻白希澤和賀宣堂一致無視了他，都在等待墨痕的答案。

墨痕沒吊他們的胃口，淡淡一笑說：“墨烨就從沒看占星閣順眼過，也從沒聽說過占星閣做出什麽力挽狂瀾拯救修界的事跡，卻喜好整日擺高高在上的架子，好似他們是神，其他人皆是蝼蟻。”

“當年魔界為何入侵祖地，原因已不可考，但占星閣可沒在抵抗魔族入侵中發揮什麽作用，雖說最初混亂過一陣子，但後來的四大神獸以及當時的修界大能，帶領着許多修者處在抵抗魔族的第一線，沒有他們，這修界已不存在了。”

“後來有傳出墨烨勾結魔族的流言，就因為墨烨抓了幾個魔族研究魔族功法與魔界中物，引起一些修者對墨烨發出質疑聲，嗤，墨烨不屑跟那些家夥解釋，不過四大神獸沒一個懷疑他的。墨烨雖不屑解釋，但背後散播流言的人讓他很不快，所以他暗地裏查了查，你們可知，最後查到誰的頭上？”

雖沒有說到占星閣要的是什麽，但白希澤和賀宣堂都聽得很認真，上古年代離現在太過久遠了，連留下的文字記載都少得很，沒有比墨痕的直接闡述來得更鮮明直接的了。

“是占星閣？”沈敘吃驚道，占星閣在那個時間就出問題了？

“是啊，就是占星閣，”墨痕嗤笑一聲，“墨烨不由分說，就跑到占星閣，将占星閣的高層全都揍了個遍，讓他們有苦說不出，不過那時墨烨只以為占星閣高層肚量狹小，因為他平時看不慣一副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占星閣高層，所以就傳流言報複他，揍過一遍就算給自己報過仇了。”

“可後來發現一件事，讓他知道那些人可不僅僅是看不慣他。”

重點來了，幾人都豎起耳朵等着高、潮。

墨痕輕輕地說：“他們想成為天，或是取代這方天道，成為真正的神。”

白希澤和賀宣堂眼裏露出震驚之色，這就是占星閣的真正野心所在？就為了這麽個虛無飄渺的東西可以布局這麽多年？聽上去匪夷所思。

“聽上去不可信是不是？是啊，上古時候，誰都比占星閣有資格稱為神，或者說更接近這方天道的是得天獨厚的神獸，尤其是四大神獸，可以說真正代表天地護守這一方修界的，有他們存在，占星閣就不可能如願。”

白希澤和賀宣堂互相看看，不知道該不該信墨痕的，但自從上古天地大劫後，四大神獸消失，還有不少修為走到整個修界巅峰的大能，隕落在與魔族的戰場上，天地也因此崩裂。

“如果真是這樣，那上古的神獸與那些前輩難道就不知道嗎？”白希澤問道。

“這只是墨烨的推測，何況戰争到了那個程度，就算說出來能夠阻止得了局面嗎？四大神獸注定要為了護守那片大地一直戰鬥到最後。”

……

沈敘和楚江離走在天下學院裏，墨痕的一席話幾乎将他們的認知都颠覆了。

楚江離拉他就地坐下：“在想什麽？還在想墨痕的話？”

不得不說，那番話可以說往他們心湖裏投了顆炸彈。

沈敘捂住心口說：“不知為何，這胸口有種酸脹的感覺，就好像青龍前輩還有感知一樣，腦中有悲吟聲回蕩，也許整件事雖然匪夷所思，但可能就跟前輩說的一樣簡單。”

有時候，往往最不可能的反而就是真相。

楚江離揉揉沈敘的發頂，攬着他靠在自己胸口：“放心吧，歷史不會按照他們設想的去走的，就如當初，他們會料到地球發展到這個程度？地球可不會是任他們來去自如的地方，地球如今的主人是我們。我想前輩們不是沒料到背後黑手，他們作好的一系列安排也許正是為了這個。”

沒有青龍前輩留下的龍珠，地球的武道水平會大大落後于天元大陸，不過楚江離還是相信，就算沒有這些先手安排，地球上的大部分人都不會屈服于異界的入侵，依舊會拿起武器和他們拼到底，誰才是最後的贏家還兩說。

沈敘點點頭：“我相信，地球是我們的，他們想做什麽，得先問過我們的同意。”

沈敘很快就振作起來，四下看看，不知怎的，他們又走到了禁地這邊，沈敘向前方看去，好奇道：“楚哥，這禁地裏到底有些什麽？”

楚江離看向禁地的目光特別幽深讓人看不懂，轉頭笑笑說：“不管有什麽都沒關系，平時太上長老就在禁地裏坐鎮吧。”

沈敘想想也是，也沒有非要進入禁地去探索的念頭，那是中二少年才有的冒險念頭，既然是禁地，那自然是有原因的，正要再說什麽，他的手機響起來，是宋薇師姐打來的，煉制了一批丹藥，讓沈敘去取。

“楚哥，我去宋師姐那裏了，你有事去忙吧。”沈敘揮揮手機，跟楚江離道別，叫上在旁邊玩耍的小妖獸一起離開了。

楚江離沒走，目前走沈敘，就回頭看向另一個悄無聲息出現的身影，來人正是墨痕。

墨痕沖楚江離挑挑眉：“沒想到你會來這裏，莫非是想起了什麽？”

“我能想起什麽？”楚江離回道，“我并沒有記憶，或許連他的轉世都不一定呢。”

墨痕嗤笑一聲：“你想拒絕什麽？還是在擔心什麽？”

楚江離本想走的，這下乾脆抱臂看向墨痕：“你想故意挑起我的怒氣？我倒想問問你要乾什麽，墨痕，你不是他，我也不是他，我作什麽決定無需你過問，他同樣如是。”

墨痕笑起來：“你說沒有他的記憶，可有熟悉感不是？當初在洞府裏如此，來到這地方應該也是一樣吧，對了，我聽說你剛轉世的時候，渾身經脈是被元力沖塞吧，還能說跟他無關？”

這點楚江離的确無法否認，但那又如何？“我只堅定我要走的路，也許你要說這就是當初他的安排，可這并不能動搖我，我始終如一，只是墨痕你找到你要走的路了嗎？你現在到底是他的記憶還是什麽？”

問題抛到自己身上了，墨痕眼裏閃過一縷異光，忽然湊近楚江離低聲說：“你要不要進去問問他？”

“你跟我一起進？”楚江離反問。

“你真是無趣。”墨痕所有的表情都收斂起來，變得面無表情，不近人情，不帶丁點情緒，就像帶了體溫的機器人一樣，“算了，也許連我的出現都在他算計之內，說不定他現在就希望我進去，然後讓我按照他的布置做事，可我就不想如他願。”

“走了，你願意待就繼續待着吧。”墨痕揮揮袖，轉身走了，面對這無趣的楚江離，還不如跟饕餮那只大黑狗玩耍來得有意思。

楚江離看看離去的墨痕背影，又回頭看向禁地的深處，随後輕笑一聲，笑聲消散在風中。

墨痕這家夥，總是想要試探自己，他是在擔心還是害怕什麽？

禁地深處，似乎有一團黑影動了動。

離去的墨痕則嗤笑一聲，低聲喃喃道：“看上去像性子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可實則上還是那一個，都是一條道走到黑的家夥，看着聰明，其實蠢透頂了。”

沈敘取了丹藥，剛從宋師姐那裏出來，就看到楚江離過來找他，沈敘沒問什麽，和楚江離說說笑笑，帶着小妖獸回了地球。

剛踏上地球的土地，沈敘心念不動：“那邊的空間通道有動靜。”

“怎麽回事？”

沈敘拉着他飛到高空中，仔細感受了下說：“空間通道在加固，難道是來地球這邊的人行動不順利，所以他們要加派人手過來？楚哥，你說怎麽辦？”

沈敘自己是很想乾一大票，不是搭建空間通道想從通道來地球麽，就讓你們永遠留在空間通道裏好了，對鬼聖門的那些人，他可一點好感都沒有，更別說這些人是想跑到地球華國作亂子的。

“那就找個恰當的時候将他們一鍋端了。”楚江離輕飄飄地說。

沈敘又遲疑了：“要不要問過首長？再說這處端了，他們會不會建第二空間通道，到時我們未必能及時找出來。”

楚江離微笑：“沒關系，到時讓墨痕到處轉轉，他應該能找得出來，這事我來跟他說。”

“好吧。”沈敘聳聳肩，從不懷疑楚江離的話。

沈敘就在半空中一直守到快天黑的時候，終于感覺到空間通道裏多了好些氣息，來了。

沈敘有些興奮地抓住楚江離的手，就是有點可惜沒能親在現場看個清楚，只能這樣遠程操控。

他心念一動，引動埋在空間通道裏的幾個小手腳，心裏想像着“砰砰砰”數聲，空間通道便塌了。

與此同時，正在空間通道內行走的鬼聖門弟子，忽然感覺腳下劇烈震顫起來。

“不好，怎麽回事？”

“不好了，空間通道要塌了，快走！”

越是快走越是擁擠到一起去，越是加劇空間通道的坍塌，轉眼這些修者就被卷入空間亂流中，守在空間通道兩端的修者傻眼。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