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章 這叫什麽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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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前。

暗衛首領幕和近衛首領夏成一左一右站在引人想入非非的煙花小巷,等待裏面的主子約談完幾個暗中聯絡的大臣後出來。

他們殿下這些年被偏心眼子的狗皇帝派去各種險地南征北戰,雖然每次都險象環生,但也借機收斂了不少可用之才。

這些可用的人自然不會編入正規軍的花名冊,收做手下也是暗中進行,然後整頓、排名、在殿下還在外地時就讓這些奇能異士一個一個自行入住王都,王都人流量巨大,每天多一個人定居算得了什麽?

別說巡防營,就算是戶籍小官都不屑細究。

宛如一滴滴水,日積月累,彙聚成汪洋。

十一年、十一年的時間,每天安插進一個人,也足夠編出一支三四千的虎狼之師尖銳之隊!

何況這些人各個身懷絕技,以一當十。

若真有那麽一天……

“殿下想的可真遠啊,十一年前殿下才多大?十四還是十五?媽的,當時我還為了逃學翻牆呢。”

夏成感嘆。

幕抱臂站直,瞥了他一眼:“十五。”

“哦哦,厲害!”夏成心不在焉地胡亂點頭,随後他想到什麽咧嘴沖幕擠眉弄眼:“對了,你這些日被派出去收攏人手,不知道殿下娶的那個癡傻的夫婿大人,殿下可疼的慌了!嘿嘿嘿,說不定什麽時候夫婿大人那個肚子裏啊,就多個小殿下!”

“……”

知道主子是男兒身的幕勾起唇角,憐憫嘲諷的看着這只傻狗:“殿下什麽時候為男色動搖過,不過是一棋子爾。”

“誰說的?”

夏成鼓着嘴瞪過去,見她不信,眼珠轉了轉:“要不打個賭?一會兒殿下肯定會回府。”

怎麽可能。

現在已經夜深宵禁,按照過去的習慣,殿下肯定要在小巷私宅住。幕想了想,睨着夏成:“好,賭就賭。”

“一個月月奉。”

“一個月月奉!”

然後半盞茶不到,他們殿下走出煙花小巷,神情莫測,只眼尾透着一絲醉後的慵懶,說了兩個字:“回府。”

幕:“……”

夏成:“嘻嘻。”上次主子扣我的一個月月奉回來啦!

幕抿了抿唇,躬身行禮回聲“是”,像是不經意提起:“夜已深,距明日早朝已沒多少時間,殿下不如在私宅休息。”

夏成臉色微變:草,你個堂堂八尺女人,竟然耍陰的!

誰料——

“不必。”長直的睫毛在眼窩遮出一扇陰影,微醺的人竟低笑了聲,語氣罕見透着一絲柔軟:“回去看兔子有沒有扒門縫哭。”

“…………”

兩大暗衛護衛首領并肩跟在主子身後。

臉上八風不動,一只手伸入胸前,幕繃着臉在夏成欠揍的賤笑中掏出自己的錢袋,放在他探過來的手上,磨了磨後槽牙。

因對這個犬東西的煩躁,幕牽連着對那個癡傻夫婿大人産生了深深的偏見。

“他接近殿下一定別有居心!”

“你玩不起,嘻嘻。”

“我們再賭一把!”

“你玩不起,嘻嘻。”

“他絕對會暴露!”

“你就是玩哎呦我的頭——”

夏成和幕兩人保持左右護法嚴肅正經的表情,眼珠目視前方,嘴巴努起來用彼此才能聽清楚的聲音吵架。

最後嘲諷技能尚未點亮的夏成無能狂吠,怒道:“好啊!來!誰怕誰,我就跟你賭一個月月奉,不僅如此,誰輸了誰他媽去吃兩斤大糞,敢不敢?!”

“……你可真惡心。”

“敢不敢?!”

“……來!!”

……

…………

此時此刻,站在百草庭門前。

夏成:……

從主子身後看着裏面一個夫婿一個側君抱在一起,并聽見了寒峭側君那番違逆之話,仿佛看到主子頭上長滿了小草綠油油的夏成狠狠抹了把臉……

完了,月奉沒了,還要去茅房騙吃騙喝。

不知道大糞塞不塞牙……嘔!

夏成想不通,實際上當事人李·小傻子·歌比他還想不通!

寒峭竟跟他告白?

沃特?!

被寒峭死死摟在胸口的李歌維持着臉上的懵懂不安,心裏差點沒維持住從第一章 到現在的退休大佬體面,當場嘴角抽搐脫口一句:“卧槽!”

怎麽會這樣?

這根本不在我的計劃內!

我确實有意給寒峭安排了劇本,不過掂量着度,始終讓好感度維持在60,那是什麽概念?那大概是友達以上戀愛未滿的概念。

只要系統沒卡bug,寒峭對他就只有單純疼惜的父愛,現在父愛怎麽提前變質了草!

李歌暗中咬牙。

“系統。”

【嘻嘻,系統沒有卡bug哦~】

“……”

那他媽到底是怎麽回事?!

宮九虞輕笑完,修長挺拔的身體倚在門框,手指緩緩撫摸着自己那條烏黑油亮的馬鞭。

赤色背後繡鷹錦袍折射出暗沉血紅的緞面光澤,金褐兩色繡線,讓雄鷹栩栩如生,展開雙翅正好從背後延伸到兩只大袖,在他擡手時,恍若羽翼。

這人太過俊美極端。

白的無瑕疵,黑的化不開,偏偏還愛穿深紅色。

好似黑白中潑進一捧鮮血,濺開的顏色刺眼的叫人嗅的到恐懼二字!

即使他臉上并無猙獰怒容,姿态也并沒有緊逼,可光是站在門口,就已經讓衆人惶恐難安,插翅難逃。

見到主人這種丢人的事,那些粗使的侍從和寒峭的貼身侍從早已跪地瑟瑟發抖,憋不住哭泣,夏成和幕也帶着各自的人單膝跪地成兩排,臉色難看,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瞎子。

空氣死寂,落針可聞。

他沒有說話,其他人更不敢開口。

無形壓迫感鋪天蓋地,讓所有人窒息!

寒峭臉色蒼白,抿唇遮擋住懷裏的少年,也覺得自己剛才有點鬼迷心竅,不過既然話已經說出口了,還被殿下當場撞見,他必須優先保護好小歌。

他根本就不明白現在的狀況,要是再被遷怒——

寒峭緩了緩神,輕聲道:“殿下。”

誰知宮九虞也開口,打斷了他:“夏成,幕。”

而夏成和幕重重回了聲:“屬下在。”

寒峭蹙眉,啓唇正要繼續說,宮九虞手中那根烏黑油亮,一股股牛筋編成一股的臂長鞭子措不及防“啪!”地破空甩出一聲脆響,抽在門框。

哐當。

在場所有人下意識繃緊了渾身的皮。

宮九虞輕描淡寫道:“将這幾個侍從拉下去,賜死!”

夏成、幕:“是。”

“不要——”

“殿下饒命,奴婢什麽都沒聽到,殿下——”

剎那伏地忍着哭聲的侍從們徹底哭嚎出聲,可還沒求饒就被神色冷漠的暗衛和護衛捂住嘴拖走。

服侍寒峭的那兩個侍從掙紮着沖寒峭哭喊求救,寒峭兩腮肌肉繃緊,清冷疏離的氣韻破散,瞳孔微顫臉色難看扭頭去看依靠在門上男人。

“殿下,今天的事是我一時糊塗,侍從他們并不知道,攝于殿下威嚴也不會亂說,殿下何至于此!”

“寒峭,我已經給足你面子了。”

聞言濃黑的眼珠轉到狹長的眼尾,冷盯着寒峭的臉。

他說。

“你該慶幸,看在曾經的事上我不殺你。”

“你最好——見好就收!”

“……”寒峭眸色加深,他藏下怒意和懼意,想讓自己平靜口吻卻難掩急切:“小歌只是您和宰相的一個棋子,将來您也不會立小歌做未來的正君。”

“……當時我答應您的條件……我可以不要。只求殿下仁慈,日後允許我帶走小歌。”

此話一出,氣氛頓變!

李歌暗中更是閉了閉眼。

心想完了,你不圓女主面子,還敢大言不慚要人。

據他的分析,宮九虞秉性就是那種‘我的,我給你了才是你的。若是誰敢擅自去碰一下,哪怕我不要的也要弄死你’的類型!

果然,雷霆壓頂的恐怖感從宮九虞身上散發出來。

“哦?”

宮九虞沉默一會兒,尾音上揚,怒極反笑站直一步步朝寒峭和李歌走來。

他注視着白着臉卻仍堅持的寒峭,又轉動眼睛,視線落在被護在寒峭保護下,被哭聲吓傻了,呆呆慌慌的少年。

少年也看到了宮九虞,嗅到危險的小動物一樣,踯躅期許地仰頭看他。

“虞虞。”

“嗯。”

宮九虞輕輕地應了聲,那點酒熏軟的眼尾慵懶,讓這人好看的驚心又鋒利,仿佛無暇絕倫的皮囊下,有什麽邪惡伺機而動。

他微微彎腰和少年視線平直,口吻在衆人耳中詭異的緩和,問:“你的寒寒說以後要帶你走,你願意麽~”

少年立刻搖頭,堅定脆生生地說:“我想和虞虞在一起!”

宮九虞低啞地笑了。

而聽出裏面嘲諷意味的寒峭臉又白了一層,他早知道少年對殿下的愛,此時此景卻難掩心髒傳來的微微的刺痛。

“你很乖。”

宮九虞笑意加深,伸出手。

少年眼睛立刻綻放出高興的光,軟乎乎無害的臉蛋揚起燦爛的笑。從寒峭懷抱伸出小小的手掌搭上他手心,拳頭攥緊的寒峭只能別開頭松開手臂,讓少年出去。

在所有人松了口氣,以為這就沒事了的時候,宮九虞臉上的笑陡然消失!

他狠狠一拽,将少年拽倒摔在地上。

寬松裏衣被扯的半開,雪白細嫩的少年瘦弱的背一下暴露在衆人面前。

在一雙雙錯愕緊縮的瞳孔中,烏黑的馬鞭狠狠沖漂亮的背抽了下去!!

倉皇摔痛的小傻子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也不知道剛才笑着對他伸手的人為何轉眼冷冰冰狠厲的可怕。

“啪!”

那一鞭子落下來後,衣服皲裂,皮開肉綻。

血花順着馬鞭蕩開的弧度,飛濺出去一溜血點。

“唔!”

“小歌——!”

少年痛到極致張嘴卻喊不出來,十指揪的地毯硬生生蹦起來,豆大的汗唰一下迅速密密麻麻從額頭堆積,一張小臉瞬間褪盡血色。

有人蹲下來,一只手還拎着滴血的馬鞭,一只涼涼的手掌蓋在少年臉上溫柔地細細摩擦,宛如對待珍寶。

可他的聲音,卻是與動作嚴重相悖的殘忍冷酷。

“痛不痛?”

“痛,就記住這個教訓,明白自己是誰的東西!”

“…………”

寒峭看着收回手站起身,垂視死物般不帶絲毫溫度垂視地上少年的男人,腦子嗡嗡響,片刻後他當場變臉,雲袖中滑出十尺紗绫,直沖宮九虞面孔襲去!

不過還沒觸及宮九虞身前,就被飛撲上來的夏成和幕一左一右舉着未出鞘的刀擋住。

柔如煙霧的紗绫纏上刀鞘,卻發出吱吱的攥緊聲!

可見平日裏仙人般不染煙火的人武力多高!

而宮九虞留下一句:“寒峭側君行為不端禁足百草庭。而夫婿……把人拖回承攬閣,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他出來一步!”後沒有在給誰一個眼神,轉身離開。

寒峭氣得發抖,雙手揪緊紗绫還要往前,夏成和幕趕緊死死擋住他,焦急地勸。

“您可別糊塗啊,為了這事頂撞殿下害了自己的命豈不是犯傻!”

“對,殿下沒有責罰您已經是萬幸了!”

“您和殿下是什麽關系,區區一個癡傻的少年……”

寒峭吼:“給我滾開!”

夏成也吼回去:“滾開讓您和殿下打一架嗎!現在難道不是救人要緊!?”

“……”

寒峭這才理智回籠,僵硬松開紗绫。

在夏成和幕松開氣,複雜地目光下,他心疼地将地上的少年小心扶起來,直接在胸口掏了自己貼身放置救命的珍貴藥瓶,小心撥開少年的裏衣,往血肉模糊的後背上倒。

“唔!”

“沒事了,小歌,忍着點……”

少年呼吸急促,疼到不能自己,而寒峭抖着手給他治療。

一旁夏成和幕看着這仿佛被拆散的苦命鴛鴦、可實則侍奉同一個妻主的主君側君,心想:這他媽叫什麽事兒啊!

【作者有話說:.

攻就是陰狠冷酷,優雅喪病的類型,咳,罵他別罵我(溜了溜了)

【另外求個收藏,嘤嘤嘤,這章難道不長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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