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別走程序直接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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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最喜潔淨的側君滿是泥水,鞋面發黃,頭發淩亂,平時連跟人超過一米都會嘔吐,現在懷裏竟然抱着夫婿大人。
我的天,難不成今天太陽從西邊升起啦?!
“這、這是怎麽回事?”
小竹等人忙上前想檢查他們夫婿大人的狀況,抱着少年的人卻如同被刺激到的母獸驟然爆發大吼:“別碰他!”
“……”
小竹他們被吼的一怔。
然後他們僵硬寂靜的,眼睜睜看着輕曉側君低頭遮蓋了血紅的眼,抿唇乾澀地轉移話題:“……他貪玩摔了,受了不少驚吓,我帶他回去就好。”
“哦、哦……”
“原來是這樣,夫婿大人沒摔壞吧……”
大家生硬捧場。
男人抛下一句快聽不到的“沒有”,背對他們抱着人離開了。
“小竹。”小枝眨眼瞅小竹,小竹擰眉搖搖頭,“跟上。”
一大群下人跟在兩位主子身後往承攬閣回,随後看着坐在少年床邊靜靜發呆的側君,尴尬的不知所措,想上前又不知如何打斷。
他們照顧夫婿大人沒毛病,可側君往這裏失魂落魄一坐,宛如少年是他的所有物誰靠近就要暴起傷人般,叫怎麽回事啊!
最後還是小竹上前,軟聲在男人瞬間看過來的防備的目光下道:“天色不早了,一會兒就是晚膳的時間,您這一身也不好,不如先回去換身衣服沐浴一番,許能清爽許多。”
輕曉頓了一會兒才好似聽見了他的話,低頭看了一眼,确實髒,他遲鈍地點點頭。
可還沒等小竹松口氣,他轉頭就去抱床上的人,抱起來往自己住的地方走。
小竹:“……”
小枝等人:“……”您在搞什麽?快把我們的主子放下,夫婿大人不是您的挂件啊!
呆若木雞的衆人又眼睜睜看着側君把他們主子‘順’回了聽雪閣,半響,回過神的侍從趕忙追過去,好說歹說才把人攔下,哭笑不得說分開沐浴比較方便,才把他們夫婿大人搶回來。
這次出府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側君不說,夫婿大人一直在睡,白衣女婢嘴巴嚴的好似沒長嘴。
小竹他們即使擔心,也只好等待。
另一邊。
輕曉恍恍惚惚的狀态被熱水一泡終于清醒不少。
可他覺得自己清醒了,但又沒有。
他像是魔障了,把少年和年幼時差點被同門師姐強迫的自己混淆在了一起。
他知道這樣不對,少年是少年,自己是自己。卻又清醒的陷入共情宛如保護當年的自己,無法克制對少年産生過多的感情和保護欲。
“冷靜……這根本無所謂……”
“不會有人懷疑的……”
他放縱的安慰自己,就算自己對少年産生了點不該産生的感情,只要他遮掩得當,小心一些,再加上別人對他潔病根深蒂固的觀感,就算宮九虞殿下都不會發現……
和寒峭不同,他是最不會被懷疑的對象!
而且現在首要的是照顧少年,他剛剛差點遭遇那種事,一定很害怕。
鞠了一把水潑在臉上,輕曉換了身乾淨衣服,但沒來得及去少年那裏,聽雪閣卻來了一位意外的訪客。
“輕曉。”
門口男子青衣披身,長發蜿蜒,眉間秀美疏離如仙人,見到好友後立即綻放了一抹笑,寒峭看着沉默下來的輕曉,輕聲說:
“之前拜托你的事,你幫我做了嗎。”
“…………”
香囊?
糟了,他早就忘了這回事!
摯友的到來讓輕曉猝不及防。
不過轉瞬他就恢複了淡定,表面揚眉和平時一樣做出倨傲的神态。同時大腦快速思考那枚香囊被他扔到了什麽地方。
然後他記起第一天少年弄他一身墨水時,他的髒衣服就讓人收走處理了,香囊恐怕就是那個時候弄丢的。
正好,丢了就丢了。
輕曉:“送了,我難道還能忘?”
寒峭低笑了一下:“也是。那小歌怎麽說。”
輕曉掏出帕子握在手心,聞言細不可查的蹙眉。
之前他看到好友對李歌露出愛意時,只有對好友的怒其不争,而現在,輕曉聽着寒峭親昵地叫着‘小歌’,心中頓時泛上來一股煩躁。
不過只有一個想法從始至終不僅沒變,還愈發深了。
那就是:必須讓寒峭斷了對李歌的念頭!
眼珠轉動,輕曉不屑的嗤笑:“能怎麽說,他一個傻子根本不懂情愛,收了香囊随手扔在承攬閣那堆侍從哄他的小玩意裏,別說是愛,我看李歌根本把你給忘了。”
“小歌不會。”
“呵,有什麽不會的,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他一次都沒提過你。”
他說完,寒峭好似悲痛的低下頭,滿頭柔順的淺黃色長發滑落遮在了臉側,顯得落寞。
輕曉見狀有些不忍,放緩了聲音:“天下之大美貌少年有的是,你何苦跟殿下搶人,趁早放棄對你和他都好。”
“真的嗎?”寒峭突然低聲說。
“什麽?”輕曉沒聽清。
寒峭卻搖搖頭,換了問題:“聽說今天你們在府外遇到了意外,我有點擔心,你和小歌都沒事吧?”
“啊……沒什麽……他笨手笨腳摔倒了,沒大礙。”
在水懷國女子為尊,男子若是被人看到腳都會被流言蜚語逼着上吊,為了少年的名聲今天發生的事輕曉絕不會外傳,白衣婢女那裏他也會想辦法,盡量不讓宮九虞殿下為難少年。
“原來是這樣啊。”
寒峭看上去信了他的話安心下來,眼神中透着哀傷卻因為性格沒有過多糾纏,借口禁足不便多待,離開了。
等他走了,輕曉松口氣。
殊不知寒峭背過身後臉上的所有表情消散一空,如玉手指纖長的手掌探入袖中,拎出一只小小的香囊。
寒峭看着它,眼睑低垂。
半響。
本該回百草庭的腳步,轉而堅定不移地走向了承攬閣……
……
…………
騙過好友,輕曉莫名有種不安。
趨于這種不安的驅使,他格外想去承攬閣看看少年。
而對少年的感情發生變化後,過去光明正大靠近的行為在現在總帶着一絲絲心懷鬼胎。
于是鬼使神差的、莫名的,連自己都說不清的……輕曉沒有走正門,而是在承攬閣周圍靜靜等待片刻,當侍從們換值吃飯時,從窗戶……
咳。
主人睡覺時侍從都在外面伺候,以免吵到主子,所以承攬閣內除了沉睡的少年并沒有外人。
輕曉坐在床邊,試探地伸出手,手掌懸在少年臉頰旁許久,才輕輕地貼了一下。
自身冰冷的體溫和對方溫熱觸及時,沒有惡心,也沒有潔病發作的任何不适,他竟然只覺得內中一陣喜悅熨帖!
輕曉自己都覺得驚訝。
随後常年獨身的男人逐漸對這種陌生的肌膚之親上-瘾般,從試探的輕貼,到逐漸動作加大的撫摸。
睡覺中頻繁被騷擾,少年濃密的眼睫抖了抖,在輕曉的目光下,淺淺的眼窩中睜開了兩條楓糖色的縫隙,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随後這種迷茫在回過神後變成了驚吓,少年蜷縮起來抓緊被子惶惶的四處張望,張開嘴巴就要哭。
輕曉忙捂住他的嘴,姿勢別扭不熟練的把人抱住小聲安撫。
“沒事了、沒事了……”
“這裏是承攬閣,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不要再想了,她們沒來得及對你做什麽,別怕。”
說完他感受到少年在他懷裏畏縮的抖,他的心髒一紮一紮,充滿對少年的心疼。
“哥哥……”
“我在。”
“她們為什麽要踩碎了我的東西,脫我的衣服……我不明白……胃裏、好惡心……”
聽着少年的話,輕曉牙齒咬的咯咯響,一下下順着他腦後的頭發,努力掩蓋怒火口吻柔軟些,道:
“她們都有病,腦子不正常。今天發生的一切你早點忘了,誰也不要跟誰說知道嗎?”
“嗯……我聽哥哥的。”
“乖。”
少年軟糯的嗓音,以及直白的信任叫人心軟成了一灘溫水,陰郁蒼白的男人翹了翹唇角,正要再說些什麽,窗口忽然傳來細微的聲音。
輕曉:“?!!!”
有人!
這瞬間輕曉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提前一步替他做出了反應。
只見高傲喜潔的男人如同和別人老婆私-通被堵門的奸夫,在李歌沒反應過來時直接把他一推,接着整個人嗖一下蹿進了寬大的床下!
李歌:“……”
系統:“……”
床下智商回籠表情逐漸凝固的輕曉:“……”我他媽在做什麽?!
沒等兩人做出調整,下一秒,趁下一班侍從換值吃飯溜進來的寒峭出現在他們面前。
“小歌。”寒峭長眉輕皺,眼波傾情,臉上帶着欣喜和哀傷,走過來坐到剛才輕曉坐過的地方,以剛才輕曉的動作抱住少年,“我來見你了……嗯?小歌,你怎麽這個表情?”
李歌:“……”你猜。
系統:“……”你猜。
床下的輕曉:“……”你猜。
【咳,我有騷話說不出來,宿主在此地不要走動,等我去搜一下。】
“滾。”
【好嘞麽麽噠~】
雖然這個發展有點胃痛,但李歌內心非常平靜。
姑且他也攻略過無數個世界,這點危機他還可以應對,既不讓人懷疑他的癡傻人設,也得讓寒峭察覺不到輕曉……
只要輕曉不說話……
話說他為什麽躲床下?
他和寒峭不是摯友嗎?啊!!我的攻略到底又他媽中了什麽毒!!!
李歌深深了吸了口氣,調整情緒進入狀态。
寒峭低頭溫柔的看着懷中的少年趴在他胸口,仰起頭,眨了眨眼呆呆地,宛如小小的腦瓜思考不出他為什麽在這裏。
而知道少年心智不全,寒峭立即放棄了剛才的問題,手掌捧住他的臉頰輕輕撫摸,以舒緩這幾日擔憂相思的渴。
瞧着怎麽也瞧不夠的臉,寒峭雙眸半阖,遮住了一汪柔情。
“寒寒?”
“嗯。”
“你怎麽會在這……”
“小歌不用管這麽多,放心,我就是太想你所以來這裏看看,後背上的傷好了嗎,殿下之後還有沒有為難你?你……有沒有想我……?”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難住了他,寒峭寵愛地看少年皺着鼻頭遲鈍的思考,忍不住低笑。
終于,捋清關系的少年笑起來,脆生生地點頭。
“好啦,不痛了,就是虞虞說會疤痕很好看,他要留下來,以後刺字。”
“他也沒有為難我哦。”
“我很想寒寒!但不能見,虞虞會生氣。”
寒峭和床下的輕曉聽見少年不假思索脫口的話,臉色同時變化。
‘少年尚且年幼留下這樣的疤痕不說,還刺字?’
‘殿下(宮九虞)實在太殘忍!’
滿肚子心疼和憤怒的寒峭知道少年不懂這些事,也不想讓少年難過,只得抱住他,手按在他背上的布料慢慢撫摸,恨不得自己代替他受過。
床上寒峭軟聲哄着少年。
而床下的輕曉手帕捂住鼻唇,聽着兩人在上面溫聲細語、蜜裏調油,胸口悶痛,臉色難看。
偏偏……
他喜歡的人既是摯友所愛,而且還不屬于他和摯友任何一人,而屬于他們共同效忠的君主!
他們誰也沒資格光明正大去争搶!
輕曉以為自己要忍耐到寒峭離開時,門前傳來叫小竹的侍從驚喜的聲音。
“殿下!”
李歌:“……!”
寒峭:“……!”
床下的輕曉:“……!”
“恭迎殿下回府——”
門外響起侍從們齊聲的行禮問好,随後是三人過分踏馬熟悉的、不如女子柔媚,咬字尾音習慣含糊,低沉中別有一番韻味的宮九虞的聲音。
“他呢。”
“夫婿大人正睡着呢,您不知道,夫婿大人在您走後每天睡前都要念一遍您什麽時候回來。”
小竹掩唇笑着說:“等夫婿大人醒來見到您,指不定多開心呢!”
李歌:“……”
是啊,我他媽開心死了,字面意思。
門外宮九虞低笑:“把門打開,我進去看看。”
“是。”
小竹和小枝推開了房門。
不好!
這次要面對的可是宮九虞!不光寒峭和輕曉臉色驟變,接二連三的變故就連李歌也呼吸一窒。
寒峭看着懷裏的人,他并不怕宮九虞責罰,卻不能害了小歌。男人手段何其殘忍,寒峭再也不想無辜的少年受傷了!
所以寒峭放低聲音語速飛快對少年叮囑:“小歌,我會藏起來,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虞虞我在這裏,聽話!”
李歌:“等——”
說完他還沒等李歌反應,動作迅速優雅,身手敏捷蹿進床下。
然後一翻身。
寒峭猝不及防對上了雙閃亮的眼睛。
突然和好友面對面的輕曉:“……”
突然和好友面對面的寒峭:“……”
四目相對,淨是尴尬。
縱使面對僵硬住的摯友,無地自容心懷愧疚,可秉性要強驕傲的輕曉,在如此窒息的環境中,愣是咬牙對寒峭點點頭,擠出了一句:“……真巧。”
“……………………”
【作者有話說:寒峭:想不到你個濃眉大眼的,也背叛了。
輕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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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字第二更,今天肚肚牛批了,日萬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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