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生你麻痹生
關燈
小
中
大
小竹和女官全被揮退到殿外,大門一關,兩人相顧無言。
一個女裝大佬,一個裝傻高手。
一個騙人家性別,貪圖天下皇位,一個騙人家感情,哦,還要給人家戴綠帽子。
掉馬甲後,宮九虞和李歌過去的相處就成了充滿尴尬的回憶,不堪回首。看見對方和看見自己的黑歷史沒有什麽區別。
坦誠相待吧……基本等于重新認識了……
靜坐半響。
狹長的黑瞳定在少年身上。
褪下癡傻假象,給他第一印象如玉兔軟弱無害,天真無邪的李歌平淡坐在那裏,他一如四月的泉水,不過前者是清澈見底,後者是寂靜而冰冷。
明明是同一個人,帶給宮九虞的氣質和氣場卻截然不同。
那可愛的外貌下,讓人能從眼神裏窺見智慧與強大。
“你什麽時候開始恢複神智的?或者你本來就不傻?”這問題被再次提及,宮九虞撩起眼尾,勾唇笑着:“後者不大可能,據朕所知宰相李鶴确實只有你一個兒子,後院清淨,夫妻恩愛。你從小裝傻根本毫無意義。”
李歌對宮九虞選擇開誠布公的談話沒有意外,點點頭,反問:“你就沒想過我萬一是冒充的呢?”
“不可能。”
宮九虞斂颌,乾脆地否定:“宰相之子是朕千挑萬選明媒正娶的夫婿,絕無差錯。況且朕很多疑……”
他看着李歌唇角深深凹陷。
眼神鋒利尾音輕揚,淡然的口吻中含了一絲倨傲,随着他的說話咬字的習慣壓低了聲線,宛如寒氣吹過鋒刃,铮——
地一聲,帶給面前的李歌充滿力度和威迫的壓力。
“……沒有人能在朕面前完美的,不受朕懷疑的扮演另外一個人。”
“更沒有人,能在‘宮九虞’面前毫無壓力!”
宮九虞張狂的高高揚着唇角,瞳孔如獵人捕獵時緊縮。
宮九虞比任何人都看得清他自己。
他是個多疑的人,偏執的瘋子。
無時無刻不在給人喜怒無常,寡情冷性的展露自己的強勢和病态,夏成等人畏懼他,老女帝宮梓木等人忌憚他。
就算他确實沒有看穿李歌的裝傻,除卻李歌的确很厲害外,也有宮九虞确定李歌的身體是‘李歌’,原身本來就癡傻,降低了他防備的原因。
李歌沉默了一會兒。
他沒有反駁。
因為根據系統說過的話,他知道宮九虞說的都是真的。
那些試圖攻略男人的穿越者們下場都十分的慘烈,尤其他自己在剛接觸宮九虞那段時間,每天都提心吊膽,感受着男人喜怒無常下的壓力和多疑,仿佛把脖頸塞到野獸的嘴巴,貼着獠牙,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我是在嫁到大皇女府當天,恢複神智的。”
保留了穿越司和任務,李歌選擇了說實話。
宮九虞眯起眼:“既然恢複了神智,為什麽還要繼續裝傻?你的眼神,可不像只恢複了不到一年神智的模樣。”
【卧槽!眼神?這他也能看出來?】
嗑瓜子看熱鬧的系統無法置信。
李歌沒理會它,冷靜回答:“我确實是才恢複神智不久,而且剛嫁到大皇女府也不安了一段時間,所以就沒有告訴別人我好了。”
“不安?呵……”
宮九虞低笑了聲。
像在嘲笑這個連自己都敢耍的少年,竟好意思說不安。
李歌假裝沒聽見他笑自己。
而宮九虞也沒笑太久,話鋒一轉,眉眼重新冷回了原樣,“寒峭和輕曉是怎麽回事,你喜歡他們,還是說你喜歡男人?”
“寒峭誤會你虐待我,輕曉當初在你不在時負責照顧我,差點把我弄丢在街上,他們都是容易心軟的好人。”李歌頓了頓,“對我的感情大部分是出于對弱小的保護。我不喜歡他們,他們也跟我喜不喜歡男人沒有任何關系。”
【哇,宿主你說的好無情。】
“廢話,難道我要說喜歡,讓宮九虞這個瘋子把他們都殺了?!”
李歌知道,宮九虞對屬于自己的東西,哪怕是看不上的,也不許任何人觊觎,寒峭和輕曉還在大牢中,他現在最好跟他們劃分界限。
“哦~?”
宮九虞意味不明的發出個單音。
信了?并沒有。
他沒那麽蠢!
寒峭說心軟宮九虞還信,不過輕曉可不是那麽感性的人,他太了解他這個手下的野心和性格。
若李歌真是傻的,宮九虞還信他們之間只是因緣巧合,誤會一場。但李歌顯然并不傻,那寒峭和輕曉喜歡上他,對他死心塌地就很可疑了。
宮九虞雙袖輕展,坐在椅子上舉起茶杯,瓷白的杯沿抵在唇邊,瞥過李歌飲下一杯:“真不喜歡?”
“不喜歡。”
“他們倒對你情根深種,連朕都敢騙。”
“那是他們擔心我會死,想要努力救我,一片好心。”
“一片好心?嗤。”
李歌見男人嘲諷過後慢條斯理的喝茶,再不說話,臉上的表情難以揣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宮九虞的存在感壓迫感雙重壓在這座宮殿內,空氣好似在一點點沿着男人的四周擴散式凝固,呼吸也艱難起來。
自從這個男人登基後,李歌便再摸不準他的心思。
不知道下一秒俊美狠辣的君主會笑着讓人把他拉下去,賞句賜死,還是你知我知打算不追究。
應該是前者。
雖然宮九虞之前沒追究,但在李歌眼裏那就是宮九虞在等秋後算賬,
自己将這個倨傲的男人耍了這麽久,他怎麽可能放過自己?依照宮九虞的性格把他五馬分屍都是輕的,如果宮九虞真的要折磨他,那他寧可自殺,免得忍受皮肉之苦,李歌皺眉暗忖。
半響過後。
“噠~”
茶杯被一只冷白如玉雕琢的手放在茶桌上,讓人聞之色變的男人撩開眼皮,一雙描畫的鳳眸幽幽地看向李歌,說:
“朕可以不追究。”
“也可以相信這一切都是‘誤會’放過輕曉和寒峭。”
不,不會這麽簡單。
果然,宮九虞慢悠悠地繼續:“但……”
李歌深深聚攏眉心,閉上眼聽着他的聲音,挺起了後背準備迎接來自男人的狂風暴雨。
然後他聽着那略微沙啞放低,尾音習慣揚起咬字用力的嗓音,緩緩地、平穩地發了個瘋。
“但,你必須履行你皇夫的職責,每日侍寝。”
“……………………”
哈?!!!你說什麽?!!!
這還沒完,宮九虞看着睜圓的雙眼的人悠哉飲茶:“與朕小鳥依人琴瑟和鳴,舉案齊眉。”
李歌:“……………………”
宮九虞:“白頭偕老……嗯,還有早生貴子,盡早解決大臣惦念的皇室子嗣問題,為朕開枝散葉,三年抱倆,承歡膝下。”
李歌表情空白。
半響後他渾身僵硬,咬牙低吼:“……你我都是男人!”你瞎了嗎?啊!生你麻痹生!
“不可以嗎?”宮九虞似笑非笑,“朕的皇夫不是天賦異禀,親了就能懷孕麽。可惜當時小歌與朕的幼兒無辜夭折,多傷心啊,朕這次一定讓你多懷幾個。”
“………………”
“不高興?呵呵。”
宮九虞唇角的笑漸漸消失,陰鸷地眯眼:“你是宰相李鶴的兒子,而朕娶的就是你,既然你是朕下過婚書聘禮,明媒正娶娶回來的,朕睡你,朕睡的合情!合理!”
“而且我确實喜歡上了你,可李歌,這不就是你算計的結果嗎,嗯?可被我喜歡上并不是一件好事,你——”
“永遠都跑不了了!”
“………………”
說到最後男人自稱變成了‘我’,加強的語氣自稱将滿腔的占有和猙獰呼在李歌臉上,就如亮出獠牙撲過來的惡獸!
說到‘睡’這個字時,本該男歡女愛的暧昧旖旎統統沒有,只剩偏執。
李歌看出來了,宮九虞沒心軟。
自己當初假裝孩子沒了受刺激、折騰他的仇,現在他報複回來了!
而且不光報複,他還想讓自己嘗嘗當初他嘗過的滋味,明白明白什麽叫自作自受!
【然而你這個‘受’可就是真受了啊,啧啧啧,宿主,我舉報!這個渣男他惦記你屁股!】
“滾!”
【好嘞!】
“……”
沒等李歌沉着臉說推拒的話,宮九虞便起身,墨赤兩色莊重威嚴的龍袍鋪展,龍紋在錦織中騰飛,龍冠兩側連成線的東珠摻進黑發。
面容無暇毓秀的男人居高臨下,俯視着李歌。
“朕不是在給你機會,給你選擇。”
“李歌,你沒得選。”
“……”
說罷宮九虞離開了承攬閣,只給李歌一個背影,以及對外面女官的命令:“從今往後朕每日都會夜宿承攬閣,另外再派一些人守住門口,保護皇夫的安全。”
小竹他們還以為這是陛下經歷了刺殺,心疼他們主子,紛紛露出喜意高高興興地應着是。
看來以後陛下是不可能翻牌子了,可憐那位啊……
真是同人不同命~
內心感嘆了聲,負責伺候皇上的老女官對小竹幾個露出更加親切的笑臉。
後宮專寵,聖恩正濃!
此時不抱承攬閣大腿想啥呢?!
【作者有話說:宮九虞:我睡我老婆怎麽了?怎、麽、了?
李歌:我去你大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