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大結局(1)
關燈
小
中
大
古玉書只能急忙變招,一掌将衛風拍飛了出去,只是那羅盤卻被他順理成章地收下了。
“怎麽?”古玉書也不看摔在地上的衛風,轉頭看向了小寰宇。
小寰宇卻看着衛風,眼底神情複雜,長嘆一聲說道:“雖然他自爆金丹肉身沒了,但是神魂應該還在,你耽擱這會,他神魂怕是已經消散不少,若是再不快點,怕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衛風灰暗的眼頓時一亮,愣愣地看向了小寰宇。
小寰宇一副焦急的模樣:“還不快些,我傳你口訣,越快把他神魂聚齊越好。”
衛風嘴唇抖了抖,急忙扶着牆艱難的站起身來,千言萬語凝成一句:“多謝。”
古玉書沒想到小寰宇這麽說,頓時蹙緊了眉心,後來轉念一想,又釋然了。
與古天成不死不休的是自己,殺死二哥的是衛風,可是對于小寰宇而言,他看見的只是一個失意之人,生出同情也是在所難免。
再說,衛風與古天成明顯是一番孽緣,古天成寧死也不願意和衛風在一起,即便将人救活又能怎麽樣,說不得又是一場無邊無際的折磨。
這麽想着,古玉書只覺得心底那最後的一絲不甘也消散了。
小寰宇倒是個感情豐富的,想來是因為自己和古寰宇的那番糾纏,越發的見不得生死離別,不光耐心的教授衛風聚魂之術,甚至還好心的從古玉書那裏拿了一大堆的材料。
古玉書也不說話,任由小寰宇折騰,就當幫了路人一樣,只要小寰宇開心就好,他則在一旁研究起了手中的羅盤。
聚魂陣開啓後,需要三刻的功夫,再不需要人主持。眼巴巴等着的衛風難得移開視線,一見古玉書這樣竟然乖乖的交代了羅盤的使用方法,順帶着抹去了自己落下的神識。然後又被小寰宇以交換之名從古玉書那裏換去了一顆療傷的天丹。
得了這寶貝的古玉書心情大好,自然不會拒絕。一旁看着的巨斧流了一地的口水,大叫這次秘境探索,最值錢怕就是這個羅盤了。
古玉書深以為然。
這羅盤神奇之處,便是可以感應天地氣機尋找最為珍貴的異寶,而且可以無視絕大部分的禁制,自由的出入一些禁區,甚至可以瞬間的扭曲時空,讓持有者安全的在現實和虛空中前進,絕對是居家旅行探秘歷險的最佳異寶。
聚魂陣終于成功的招來了古天成的魂魄,只是時間耽擱,缺了一個魄念,至于是愛、恨、憎、惡、喜、樂、欲的哪一個就不清楚了,但是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古天成的抗拒。
那種滔天的怨念和恨意,讓古玉書都不覺得蹙緊了眉心。
若是這股怨念不好處理,古天成必然入魔。
可是他再看喜滋滋的将古天成的魂魄裝進玉瓶裏的衛風,又默然了。
所謂求仁得仁,便是如此吧,旁人不可一慨而論。
此事辦完,衛風也沒了再往前探索的心思,便主動告辭,打算離開秘境。
古玉書自然不會留他,只是見小寰宇一副八卦的嘴臉,強忍着頭疼把小寰宇拽了走,很快便到了核心處,見到了心之光。
若說心之光,确實玄妙,它沒有溫度,沒有能量,但是手觸碰上去,便會有數不清的圖像傳入腦海,看過一遍,正是這神殿的每一個角落。
而且不光如此,心之光顯然還具備着某種記憶的能力,他在心之光裏看見了很多很多的惡魔,看見那些惡魔将族人的心髒端進神殿,然後虔誠的祭祀,最後将心髒送進了一個裝滿了鮮血的房間。
然後漸漸了,來祭祀的惡魔拿出的貢品越來越多,他們先是在祈禱着什麽,懼怕的眼神,臉上再沒有惡魔的猙獰。
可是不知何時起,來祭祀的惡魔越來越少,越來越少,直至完全消失,大門再未被開啓過,心之光就那麽默默的沉睡在這棟黑暗的神殿內,不知歲月。
将一切看完,古玉書正準備松開手,視線突然落在了一處,卻見在神念內的一個房間裏,帶着古天成魂魄離開的衛風竟然迎面撞上了有些狼狽的降月仙子,雙方一言不和便大打出手,降月仙子顯然也受過重傷,不過比起衛風倒是好上一些。
衛風且戰且退,将降月仙子引入一個房間,然後狡猾退走,卻見房間內的惡魔雕像複活,将降月仙子團團圍住了……
接下來古玉書不想再看,他對那降月仙子沒有好感,說起來甚至有些厭惡,自然不會出手相助,便無事一般的松開手,睜開了眼。
對面,小寰宇正怔怔看着自己,古玉書知他也看見了這一幕,正頭疼如何去勸,就聽小寰宇說道:“放心,我又不是聖母,也不是誰都要救的,再說秘境歷險,生死各安天命。”
古玉書莞爾一笑。
倒是巨斧,顯然有些不忍,嘆息一聲:“降月仙子也算是修仙界的四美之一,就這般隕落,實在可惜啊。”
小寰宇揚眉。
巨斧看着天花板,再嘆一聲:“可惜那女人名聲不怎麽地,我老斧可不能晚節不保啊。”
小寰宇笑了。
古玉書也搖頭淺笑,指向一處:“看來那血池就是關鍵。”
小寰宇嘴角的笑容一收,想起血池裏濃稠的血液,只覺惡心,但到底什麽都沒有說。
與此同時,齊軒逸師徒三人由着瓊花帶路,也來到了血池面前。
瓊花看着眼前濃稠的血液說道:“此處便是通往核心的唯一道路,是施主先走,還是貧僧開路?”
楚然笑道:“自然是菩薩開路,和尚斷後了。”
瓊花臉色微妙的變了變,然後好像無事發生一般的笑道:“那貧僧先走一步了。”
說完,瓊花周身升起一團淡淡的金光,擡腳邁入了血池之內。
待得瓊花沒頂,齊軒逸才對楚然點頭:“小心。”
“曉得。”說着,楚然升起護罩,邁入血池。
緊接着下去的就是齊豆豆,然後是齊軒逸,最後則是兩個元嬰和尚,而剩餘的六個金丹和尚則尋了地方養傷去了。
血池濃稠,分開些許就不可見。
而且初初還好,漸到後面阻力是越發的大,只能使用靈寶開路,即便如此,衆人行了半個時辰後也有些舉步維艱了。
而古寰宇那邊,在離開半個時辰後,再次回來時,神殿大門赫然已經打開了。
見到此,古寰宇的臉色不但沒有好看,反而還凝重了幾分。
因為就在剛剛,林霄傳音給他,感覺到他們身後一直有着一縷不屬于這個時空的能量跟随着,它半身在這個時空,另外半身則藏在黃泉冥界,也只有同為鬼魂的林霄能夠感受到。
不過好在對方并不是刻意跟随他們,而且顯然對這秘境有所了解,竟然真的成功地打開了神殿的大門。
想着前面有不明的生命,古寰宇确實猶豫了一下,最後視線落在佘陽身上,還是決定從這裏走下去。
佘陽的實際修為已達煉虛高階,而且此處已經不是玄土大陸,無需再壓制修為,到時遇見,無論對方再神秘,總是有一戰之力的。
同樣進入血池的古玉書自然也遇見了同樣的問題,他只覺周身像是被一座山岳四面八方地擠壓着,每一步邁出的都很困難,而且越是前進,阻力越是強。想到這裏,便傳音小寰宇道:“此處怪異,不如你先進洞天,如何?”
小寰宇早就苦不堪言,雖然有些丢臉,到底還是點了頭。
古玉書轉頭又問巨斧,巨斧也掙紮猶豫了一下,然後同意了古玉書提議。
待得池內只有古玉書一人後,他運轉十足的古魔功法,前進的速度頓時提升了數倍,以極快的速度移進了血池深處。
此時,齊軒逸三人已經在瓊花菩薩的帶領下來到了血池的盡頭。
瓊花菩薩确實做足了準備,一路上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血池內血液紛紛兩邊避讓開來,他們走的如履平地,輕松無比。
血池的盡頭并不是門,感覺上更像是什麽活物一樣,發出規律蠕動,看着非常的惡心。
瓊花菩薩将手放在這活物,嘴中念念有詞,然後那活物的蠕動更加的快了,就那麽将瓊花吞噬了進去。
楚然見瓊花表情理所當然,他猶豫了一下,也将手按上去。果然很快,身體就被拉扯着吞噬了進去。這樣的時間持續的并不長,很快他便感覺到束縛減弱,即将脫離。可是眼睛剛剛看到外界光芒,一道金光就迎面打了過來。
該死!
楚然幾乎瞬間确定這是來自瓊花的偷襲,他手掐法訣,頭頂古鐘“嗡”的一響,時間像是都停止了一般,就連那金光都慢了一瞬。楚然利用這短暫的時間,從束縛內掙脫開來。
瓊花蓄勢待發的一招打空,臉色劇變地看向楚然,因為在那一瞬間他明顯的感覺到了時間的法則,此人已經可以觸碰這樣的領域,顯而易見對方已經邁入了飛升期,竟比他的修為還高上一線。
沒想到這一界竟然還有這樣可怕的人物!
“臭和尚!”楚然罵了一句,星圖已經被他丢了出來,含憤出手。
瓊花既然選擇出手便已經撕破了臉,自然不會再解釋,當即丢出一件紅色袈裟,頓時鋪天蓋地的紅色席卷而來,偶現金光,還有佛音陣陣。楚然頓時發現自己什麽都看不見,也聽不清了,原來此袈裟赫然是一個剝奪五感的靈寶。
楚然也不急,他将星圖祭出,蒼穹星宇對上漫天紅光,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只聽“嗡”的一聲,漫天的紅光如同被剪刀剪開的紅布,被硬生生撕裂了。
楚然恢複視覺,第一時間看到的卻是呈攻擊姿态的齊軒逸,至于那瓊花菩薩竟然不見了蹤跡。
“臭和尚呢?”楚然怒問。
齊軒逸說:“逃了。”
“逃了?”楚然揚眉,滿眼的不可思議。
齊軒逸也很無奈:“滑的像個泥鳅,抓都抓不到,現在已經不知道躲到了哪裏。”
楚然冷哼一聲,也只能無奈放下了。
“吼吼!”齊豆豆突然發出低吼之聲。
回過神的兩人看向前方景色,頓時愣在了當場。
那是……
而此時,古玉書已經走了大半的路程,可是他沒想到那血池的阻力竟然如此之強,即便他運轉了全部的巫力,也漸漸變成了舉步維艱。
少見的疲憊感從身體深處湧出,手臂和大腿無法克制的發出細微的戰栗,他甚至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只想坐下好好休息。
古玉書心生警覺,這般狀況明顯不對,他強撐精神又走了兩步,更濃郁的疲憊感席卷而來,于是古玉書猶豫了一下,當即進入了洞天,可是不成想,平日裏想進就進的洞天今天卻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封住了一般,竟然無法打開了。
古玉書當即明白,這血池顯然是被人設下了高深的禁制。
是進,還是退?
古玉書很清楚自己肯定無法用蠻力破壞這個禁制,但是這禁制他前所未聞,又如何能破?
正思考時,突然靈光一閃,古玉書将那羅盤拿了出來。
羅盤托在手裏看似輕巧,但是古玉書卻在拿出它的那一瞬間就感覺到了身體一輕,同時眼前的視野也發出微微扭曲,他疑惑的邁前一步感受了一下,頓時明白這應該正是羅盤扭曲空間的能力了。
有了羅盤,古玉書接下來的路程簡單了許多,簡直如履平地,讓他對這個羅盤啧啧稱奇,只覺天下之大,果然是無奇不有啊。
很快,古玉書也來到了血池的盡頭。
看着前方那蠕動的東西,古玉書有心試試羅盤破禁的能力,也不用手觸碰,而是先将羅盤推了出去。
不成想眼前看着挺惡心的東西在羅盤的面前,竟然就那麽消失無蹤了,古玉書不明所以,仔細一想,莫非是某種幻陣?
不過堵着前路的東西既然沒了,古玉書自然從善如流地走了過去,待得這層禁制一穿過,古玉書便發現這羅盤突然發出紫色毫光,盤內指針直指前方,記得衛風所言,這是……前方有寶?
古玉書這麽想着,收回了視線,擡頭看去。
頓時,愣住了。
前方是一片廣闊無垠的大地,大地呈褐色,地表像是多年沒有受到滋潤一般,龜裂出一塊一塊的裂縫,乾涸的大地一片荒蕪,一直蔓延到天邊盡頭。
但是,在視野的盡頭竟然有三道紅光升起,直沖雲霄。
那處也正是羅盤指針所指之處。
古玉書将小寰宇和巨斧叫出來,略微解釋一番,惹得兩人對那羅盤啧啧稱奇。
小寰宇道:“還等什麽,去看看啊。”
古玉書自然點頭,率先飛了出去。
這空間嚴格說來并不是很大,不過兩個來時辰他們便到了紅光之處。
可是當看清眼前一幕的時候,古玉書等人這一次是真的愣住了。
只見乾涸的大地到了盡頭,再次出現了濃稠的血液湖泊,而在湖泊裏則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生命。
湖泊中間,竟然倒下了三個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骸骨,那骸骨無比巨大,足有百來丈的高,他們站在那骸骨的附近,就如同蝼蟻遇見了巨人,即便已經死了,已經風化了多少年,依舊能夠感覺到那種生命階級的威壓傾軋而來。
那三個骸骨糾纏在一起。其中有兩個四肢着地,像是野獸一樣,另外一個則是雙足着地,但是頭顱的形狀卻非常的奇怪,很明顯并不是人類,更像是野獸的腦袋。
古玉書看着眼前三個骸骨,一個猜測在心中浮現。
“奢比屍和另外兩個祖巫……”小寰宇喃喃開口。
“那人身鳥頭的,應該是木之祖巫,句芒。”
“那個八頭獸身的是……”
“天吳。”
古玉書接道。
蹙眉:“這是什麽情況?”
“那些惡魔應該嘗試複制,或者是複活祖巫。”
一個突兀的聲音傳來。
古玉書這才發現齊軒逸師徒三人正從側面走來,邊走邊說道:“惡魔用族人的血滋養祖巫,企圖将祖巫再現于世上。”
古玉書點頭,眯眼看去:“顯然他們并沒有成功。”
“祖巫複活,血海滔天,就算傾全族之力也未必能夠複活一個,更何況他們想要一口氣複活三個,當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齊軒逸掃過一眼背後的骸骨,冷冷的譏諷說着。
對于親眼見過祖巫血脈蘇醒,并且身為祖巫伴生巫醫的齊軒逸,可以說打心眼裏厭惡這樣的行為。要知道,一旦真正的祖巫依靠肉身複活,而那些蘇醒了祖巫血脈的人又是什麽樣的存在?巫族有着血緣階梯,可以想象若是真的祖巫複活,那麽蘇醒祖巫血脈的人必然就要受制于祖巫。而對于獨立生存的生命而言,可以說沒有任何一個人喜歡被他人控制。
古玉書對此的感覺并不大,畢竟他已經思考過早晚要超越給他一滴精血的祁心寶,擺脫這種限制,那麽就算是祖巫降世,他需要奮鬥的目标也不過再高一些罷了。
所以聽完之後,古玉書環顧一圈,問道:“就你們,老祖宗呢?”
聞言齊軒逸也蹙緊了眉心:“還沒出現。”
古玉書想了想,看着血色湖泊中的骸骨若有所思:“在這裏先等等吧。”
在古玉書看來,這骸骨肯定很不簡單,一個傾惡魔族全族之力複活的祖巫,絕對比想象的還要強大很多。
這麽想着,古玉書腳尖在地面輕點,徐徐飛向了通天的骸骨。
小寰宇在身後提點道:“要小心。”
古玉書先是靠近了應該是句芒的骸骨。近了看,那骸骨如同瓷器一般潔白無暇,骨節的表面像是鍍上了一層的釉,偶見白亮純粹的光霞在上面流轉,有種木的氣息環繞其上,即便死了這麽多年,也并不讓人覺得晦暗,反而充滿了一種木的氣息。
光是這骨頭……只要祭煉一根,便足以成為木系的靈器啊!若是能将整個骸骨祭煉成法寶,想必絕對是天地至寶般的存在!
古玉書驚訝無比,再看過奢比屍和天吳的骸骨,骨頭上分別溢散出濃郁的雷電之力和鴻蒙之氣。
古玉書在奢比屍的骸骨前停留的最久,畢竟他對鴻蒙之氣最為了解,所以能夠更加深刻地感受到那骸骨上散發的鴻蒙之氣的濃郁,單單是一截骨頭,裏面蘊含的鴻蒙之氣,怕是就抵得上大日湮丹爐能夠容納的一半了。
而這樣的骨頭卻足有上千塊之多,這可怕的能量,讓古玉書深深覺得眼前的骸骨說不定真是祖巫的肉身存在啊!
這樣的想法一旦落實,古玉書便對那奢比屍的骸骨産生了濃郁的興趣,正是要擡手去碰,卻被一只手臂攔住了。
古玉書扭頭看去。
楚然的面色緊繃,蹙眉說道:“我總感覺不妥,不要去碰。”
古玉書想了想,點頭。
“接下來怎麽辦?”距離兩人不遠,或者說是全程黏在古玉書身邊的小寰宇問道。
古玉書想了想,說道:“先等老祖宗,等人聚齊了再說。”
小寰宇不悅地癟了癟嘴:“什麽老祖宗,他又沒有生你。”
古玉書莞爾。
楚然側目。
既然不能動,古玉書自然落回地面,與楚然交流起了這一路的經歷,聽聞楚然他們竟然是跟着瓊花菩薩進來,且讓瓊花逃掉之後,古玉書的心又緊了幾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瓊花修為極強,若真是關鍵時刻出手,說不定真能要人命。
可是環顧一圈,此處除了那龐大的三具骸骨外,空無一物,瓊花又能躲到哪裏去?
而且瓊花到底知道了什麽,竟然連座下弟子都舍棄了,想來此處定然有着不得了的東西。
正思考中,古寰宇帶着佘陽和雷訣終于姍姍來遲。
比起齊軒逸他們遇見有備而來的瓊花和尚,比起古玉書利用羅盤前行,古寰宇他們一路行來的更加古怪。
古寰宇他們竟然什麽都沒有遇見!
神殿裏的惡魔雕像并沒有複活,血池裏的血也乾涸了,他們就那麽輕松的一路走了過來。
衆人都覺得不可能。
古寰宇擡手一招,就見林霄出現在了他的身邊。比起昏睡時的模樣,此刻的林霄顯然有朝氣多了,嘴角帶着笑,眼眸亮晶晶的,見到古玉書後便先給了一個笑容,然後則對着齊軒逸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然後最後目光落在了小寰宇臉上,嘴角的笑容收回幾分,矜持地笑了一下。
古玉書并不清楚,或者說只有林霄知道,在古玉書身體裏的時候,林霄實際上知道一切,知道古玉書和小寰宇如何恩愛,也知道自己的存在讓一切變得有多複雜,自然也知道小寰宇和古寰宇一樣,曾經一度都混淆過,企圖在不該的人身上尋找曾經的影子。所以想想這兩個在感情上犯迷糊的人,也難怪會被他和古玉書吃乾抹淨了。
當然,四個人第一次見面,場面還是凝重尴尬了那麽一瞬。
不過林霄很快笑道:“我來解釋吧。”
他說:“我畢竟鬼道重修,陰冥之氣還很濃郁,所以這一路上都感覺不妥,在我們身後有一個奇怪的生命跟随,它既不屬于現世,也不屬于冥界,好似徘徊在陰陽兩界上,氣息極為獨特,很難察覺。”
古玉書揚眉,聽完古寰宇他們竟然将那奇怪的東西先放進來了,只覺得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陣陣難言的危機感湧上了心頭。
或許正是因為心生預兆,古玉書一擡頭就看見了一抹青煙直直朝着骸骨飛了去。
距離太遠,此時攔截已經不可能了。
“糟糕!”古玉書當即開口,緊接着一把将小寰宇抱住,護在了身後。
衆人當即順着古玉書的目光看了去。
卻見半空之上,那抹青煙終于碰上了骸骨,然後青煙變細,迅速的纏繞在骸骨上,然後随着它纏繞的時間越長,淡薄的身體色澤就越發的濃郁,不過眨眼的功夫,便變成了一股濃郁的煙霧,迅速的将句芒的骸骨纏繞得看不見了。
古玉書眉心緊蹙,也不敢冒然動手,只能運轉鴻蒙之氣将衆人護住,一瞬不瞬地看向半空。
自然,不光古玉書如此,幾乎在場所有的人都用出了保命的手段,裏三層外三層的将衆人護住,嚴陣以待。
“你們……該死!”
一聲念叨。
天空劃過一道金光。
緊接着一個人影就出現在了半空,直直朝着被煙霧包裹的骸骨沖了去。
古玉書定睛一看,竟然是不知道躲在何處的瓊花菩薩,正一臉正氣的沖向了煙霧。
原本以為瓊花那蓄勢待發的一擊必然能輕易的将那淡薄的煙霧擊散,可是不成想,金光從煙霧透體而出,消失在了天邊盡頭,而瓊花和尚則像是一頭撞進了棉花裏,艱難的深入幾分後,就那麽被彈了回來。
瓊花搖了搖暈乎乎的光頭,看着腳下一群看戲的人說道:“你們還等什麽,難道真要看着祖巫精血被奪?要是被妖族得到,上界必然大亂,勢力均衡被打破,牽連三千世界,可是你我大罪!”
一番吼完,卻見衆人都是一副不太明白的模樣,依舊沒打算動手。瓊花的心境崩壞了一瞬,扭曲着一張臉丢下了一個玉符。
古寰宇拿過玉符,猶豫了一下,便将神識探入了進去,下一秒便是臉色劇變。
他将玉符遞給了身邊的古玉書,擡頭看向眼前那色澤已經濃郁的變成了青紫色的煙霧,喃喃:“定要阻止他們。”
古玉書不明,但是見古寰宇一副凝重的表情,自然急忙将神識探入了玉符,瞬間便有大量的訊息傳入了腦內。
原來此事還要從上古說起。
上古時,古魔勢強,橫行三千世界,就連天道都敢正面挑釁,更別提那些妖修人類了,無一不是古魔的附庸,任人魚肉。
可是天理循環,盛到極致便是衰落,人修順勢崛起,掌管了大部分的三千世界。而祖巫和大巫死後,潰敗如山倒的古魔自然龜縮到了小型的位面上。
如今三個紀元過去,天道輪回,人修将重歸輪回,妖修則該順勢而起,戰亂将至,即便是另辟三千小世界的佛國亦難逃此等劫難。
大能者推衍結果,知一切變數還是系在巫族身上,想來當年祖巫隕落時,散落在各個位面的肉身和那千萬凝聚于一的精血便是關鍵。
佛國于每個位面留下僧者,千萬年不飛升,只為觀測尋找那一位面上關于巫族的所有痕跡,以便第一時間尋到古魔遺留,好在接下來的天地一量劫裏争得一分保命的能力。
所以,被留在此位面的瓊花菩薩終于得知祖巫的存在,等待千萬年,怎麽可能就那麽讓人得了去。
至于古寰宇色變,更是好理解。
他雖然是人修,身邊也有很多的妖修,就連妖帝都和他是舊識,再加上祖巫祝融的血脈蘇醒者,可以說他們因為更早期的原因,形成了這種在修仙界很少見的,不同族群凝聚在一起的情況。
可也正是如此,他們的敵人反而更多,在上一界,他們頻頻與人族、妖族産生摩擦,進而發生大戰。
聽佘陽說,他下界的時候上界的戰争已經開啓,妖帝不得不為了祖巫而和其他的人族大拿、妖族妖王而對抗到底,死傷如何已經不可計了,只知道危機重重,上界的神仙日子可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好。
而瓊花在玉符裏提到巫族是接下來的關鍵後,古寰宇也第一時間明白眼前的無論祖巫骸骨還是祖巫精血,決不能被除了他們以外的任何人得到,否則必然引起勢力失衡,讓本就在夾縫裏艱難生存的妖帝等人徹底颠覆。
古寰宇想通這些,齊軒逸和佘陽自然也想的明白。雖然古玉書缺了一些感同身受的危機感,但是身為巫族的他顯然非常的不喜歡祖巫的精血被不相關的人得到。
當即,所有人騰空飛起,法寶飛出,落在了那詭異莫名的煙霧之上。
煙霧似乎察覺到了危機,膨脹了足有十倍,苦苦抵擋衆人的攻擊片刻後,終于嘭的炸開,顯出了真容。
“是你!”
“竟然是你!”
“四象!”
所有人驚呆了。
卻見煙霧當中,一個白面男子臉色糟糕地漂浮着,他容貌清隽,看外表不過二十餘歲,只是眼神陰鸷,載滿了歲月的痕跡。他懷裏抱着個骨架,看模樣赫然是句芒的骸骨,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竟然縮小了千倍有餘,竟然可以單手托起。
若說四象,玄土大陸無人不知,大名鼎鼎的四象宮便是因四象而聞名天下。
只是畢竟千百年過去,四象宮屹立在大陸上,而四象本人則常年閉關,不問世事了,就連族內後人也不得見,所以知道四象真實容貌的只有小寰宇、古寰宇和瓊花這幾個活了好幾千年的老怪物。
其實四象現身後,無需解釋,所有的一切都聯系上。
瓊花說的沒錯,天将大亂,各族都手段齊出只為渡劫,四象雖然與古寰宇結識,可實際上他卻屬于妖族的陣營,光看當年古玉書還沒到四象宮前,四象宮內已經暗潮洶湧了,可以說是對何楚天的後人一脈窮追猛打,說到底也是對巫族的排斥。
若說,這沒有上面的授意,絕不可能。
所以,若說瓊花菩薩是佛國在這一界的代言人,那麽四象便是妖族的代言人。
由此可見,修仙者之可怕,千萬年前就已經在各界布下後手,只為了這一刻。
倒是身為祖巫伴生巫醫的齊軒逸會存在于這一界,倒是有些恰逢其會了。
不過誰說不是天意如此呢?
四象趁着衆人呆愣的時候,突然擡手一招,将那句芒的骸骨高高托起,大地一陣顫抖,尖銳的木刺從地下長出,不過眨眼的功夫,木刺上便長出了黝黑的蔓藤,有如靈蛇一般卷向衆人。
齊軒逸眉心一簇,這手段與他幾乎相同,但是能力顯然比他要強多了,不過是瞬間的功夫,天上地下便全都是蔓藤,而且每一個蔓藤都堅韌無比,靈活如蛇,即便是他的修為也難斬一條,更何況剩餘那數之不盡的數量。
句芒不愧是祖巫,即便已經隕落,真身骸骨裏的餘威也這般兇猛。
四象見蔓藤纏住所有人,急忙就跑。
瓊花苦擋蔓藤,氣急敗壞地喊道:“四象,祖巫骸骨不能帶出這裏……”
可惜四象聽而不聞,腳上抹油,飛的更快,猶如一抹白線,轉眼消失在了天邊。
“該死!”瓊花也急了,擡頭看過一圈,轉身就往剩餘的骸骨堆裏鑽。
古玉書一直留意瓊花的動靜,一見如此,當即一邊對抗蔓藤,一邊傳音衆人。雖然衆人不明白瓊花此舉的意義,但是顯然接下來會有什麽可怕的事情發生。當即且戰且退,往骸骨處飛了去。
瓊花見衆人這般,頓時一臉懊惱,但是這等情緒也不過是轉瞬即逝,他真的全部的注意力都留在頭頂上空,将自己龜縮在天昊的骸骨內,為自己布下一個又一個的防禦大陣,也顧不上暴露,讓古玉書他們有樣學樣,只恨不得把自己武裝到牙齒,顯然是在懼怕着什麽。
果然,很快,四周氣氛一變,好似暴風雨前的凝聚,頭頂黑色護罩之外,似乎有什麽可怕的東西開始醞釀了。
然後氣息越繃越緊,瓊花念念有詞,看似平靜,實際上額頭已經滑下了汗珠。
就在這時。
從遠處飛來一人。
那人飛的極快,眨眼間便近在眼前了。
待得身形穩住,卻是去而複返的四象。
“你怎麽又回來了!?”瓊花如同被欺淩的黃花大閨女一樣尖叫出聲。
四象看清瓊花,一聲苦笑:“和尚快救我。”
“救,救什麽?”瓊花看着劇變的天空,語無倫次。
“天道滅巫啊!天道滅巫!!”四象尖叫着,什麽也不管了,一連串的大陣布下,将自己護得嚴嚴實實,最後想起一事,又把句芒的骸骨丢出來,瞬間變大,将自己團團護住了。
天道滅巫?
古玉書一群人面面相窺,然後從對方眼中得到肯定的答案,緊接着便臉色劇變了。
他們終于知道這個秘境裏的惡魔都去哪裏了。
也終于知道為什麽所有的星宇都碎裂了。
原來……天道滅巫啊。
想來,這個黑色的護罩可以屏蔽天機,所以祖巫的骸骨在這裏面隐藏着才沒有什麽事,可是四象将句芒的骸骨帶了出去,自然引得天道察覺。
天道便是一切,它可以仁慈善良,也可以冷酷似冰,它極度厭惡巫族,當年那麽可怕的十二祖巫都被天道滅殺,可見威力之強,絕不是人力所能超越。
如今竟然有人想要複活祖巫,簡直天理難容,自然天降雷霆,滅殺一切。
在天道眼前。
古玉書他們這些不過化神的修士算得了什麽?
在想清楚了前因後果的一瞬間。
古玉書便将洞天內所有的鴻蒙之氣運轉了出來,不留一絲殘力。
然後,便嚴陣以待。
來自天空的威能越來越可怕了,他們好似暴風驟雨下的螞蟻,是如此的弱小,只能聽天由命。
突然,小寰宇一把抓住而來古玉書的袖子,在古玉書疑惑地目光中,深深地看着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