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2章 因果關系(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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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彩珊打着哈欠兩手正要正要往試驗室走去,卻被一個迎面走來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叫住。

“請問辦公大樓在哪個方向?”

“就在斜對面。”

她打量了眼女人的穿着,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這個女人為毛看起來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然後她低頭瞅了眼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啊,是因為都是穿着白色的原因麽。

然後她也沒再去細想,徑直去了實驗室。

“謝謝。”

女人臉上露出一個微笑,目送她的背影離開,良久收回視線緘默不言。

我,終于找到了你。

————

守完頭七後,魏曼疑就回到家收拾收拾,準備今天就去D區,可是烏善姝現在的态度讓她有些捉摸不透,忽冷忽熱的似是在表示不想跟她一起去。

瞥了下在用紙巾擦拭劍鞘的烏善姝,她的眼裏閃過一絲疑惑,娘娘不是說用來辟邪的麽,為什麽總是劍不離身?

難道是為了防身麽?

“娘娘我們走吧。”

魏曼疑穿上外套,拉起沙發上的人,對方卻并沒有動。

“我身體不舒服,改日吧。”

聞言,烏善姝握緊了手中的血牙,這次,比起魏曼疑她更相信一燼,如果沒有殺掉那人,那麽那件事就會永遠像個疙瘩一樣橫在她和一燼的心裏,如鲠在喉。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

魏曼疑一臉擔憂的看着她,但見她臉色紅潤并沒有不适的神色,不由得心中一沉,娘娘這是怎的了。

“不用了,小毛病而已。”

烏善姝避開她的視線,心念一轉,現在只有她們兩個人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然而就在烏善姝要拔劍的時候,整個人被魏曼疑抱住了,她愣了下,握着劍的手遲疑了下。

“你有心事嗎,是我做錯了什麽嗎,不管怎麽樣,但是你必須要跟我去D區,這也許是最快的方法,你不是很着急回去麽。”

魏曼疑在她掙紮之前放開了她,觸到她複雜的目光,嘴角揚起一抹苦笑。

“你沒錯……本宮只是有點不舍,不過這裏始終不是我的最後一站,我就算死也要死在故鄉,走吧。”

烏善姝看她一副落寞的樣子,心裏一忽然有些不忍,同時又在想如果因為一時的心軟,很可能就會錯過報仇的機會,到底要怎麽辦呢。

“好……”

魏曼疑的眼裏閃過一絲複雜,故鄉啊……看來娘娘對這裏沒有任何的留戀,我這又是在失落什麽呢。

她起身忽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暗道什麽時候來不好偏偏在這時候來!

然後她在烏善姝驚訝地目光中昏了過去。

“小魏子你醒醒!”

烏善姝推了推昏過去的人,然而對方并沒有任何回應,這時血牙發出一道微弱的鳴叫,她順着方向看,沒察覺到任何的異樣,才将視線再次轉向魏曼疑。

魏曼疑現在的狀況明顯是身體出了毛病,那麽如果按照一燼說的,那麽她可能就真的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了。

烏善姝的目光一冷,就算是這樣又如何呢,難道這樣就能夠抵消魏氏曾經犯的罪過麽?!

就在她拿起血牙要動手的時候,她看見有個東西從魏曼疑的身體飛了出來,竟是個透明的人影。

看了很久,她才認出那是誰。

“果然是你這個賤人搞的鬼!”

“……好久不見,你就那麽相信莊麟燼的話?”

對方飄在她的面前,想伸手觸碰她的發絲,卻什麽也沒碰到。

“魏筠曼你到底想怎麽樣!”

烏善姝的語氣充滿了怒火,揚手中的劍刺過去,卻一劍砍到了茶幾上。

“難道莊麟燼沒說嗎,我有多愛你,你卻從來都不知道,或者……你一直在逃避!”魏筠曼語氣帶着一絲苦澀,透明的手指指向還在昏睡的那人,“我知道你很恨我,我知道我的感情是你眼中的嘲諷,是最惡心的毒/藥,我知道這一世我仍然挽回不了什麽。但是疑兒她什麽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妄想你也許會對我對她動心,現在報應來了,我也該把真相告訴她了。 最後……我,不想弄髒了你的手,你可否讓她安靜的走完最後一段短暫的時光? ”

說完,魏筠曼那雙透明的瞳孔裏閃過一絲哀傷,到最後什麽也沒有留住,到最後……還是重蹈了覆轍。

烏善姝記憶中的魏筠曼在皇帝面前時而妖豔時而溫柔可人的,在妃嫔面前一副僞善背後捅刀子的,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散發悲傷和絕望的魏筠曼。

轉念一想,烏善姝嘲諷的笑了笑,我為什麽要同情這種人?!

“你說你愛我?可你做的那些簡直讓人發指!還有,你以為這麽說我就會相信你嗎?!”烏善姝冷冷的笑道,然後靠近魏曼疑,手中的血牙高高舉起正要下手時,發現對方一直在冒冷汗臉色蒼白跟剛紙似的,眉頭微皺,“她到底怎麽了?!”

“……她腦子裏長了個東西,我一直沒敢告訴她。你既然不愛,又何必施舍那點同情和溫暖?麻煩你告訴一燼,不必你們動手,兩個月後的月圓之夜,我和她都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這樣,你可還滿意?”

魏筠曼無謂的語氣摻雜着隐忍的悲痛,她累了,再也無法像當初那樣一年一年的等待,再也無法……無法抱着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希翼,是該面對現實的時候看。

她現在才明白不愛你的人無論勉強多少次,輪回了多少年,她都不會愛你甚至不願意多看你一眼。

“那個東西會要了她的命嗎?那麽怕死的你為何要這樣糟踐自己,我想不通我哪裏值得你愛。”

烏善姝無力的放了血牙,終究還是不忍心下手,她不明白,為什麽魏氏會莫名其妙的對她産生了那種感情,更不明白對方的所作所為。

“反正說了你也不會在乎不是嗎?”

魏筠曼話音未落,就帶着魏曼疑離開了這裏。

烏善姝有些失神的坐下來,良久才喃喃開口,“你不說我怎會明白。”

然後她拿起血牙細細的打量,看來有些事一燼都說中了,現在想想之前一燼會找她不是因為合作,而是為了給魏氏致命的一擊?

想到這裏,烏善姝把血牙碰到了旁邊,嘴角勾起一個冷漠的弧度,她雖然對魏筠曼有恨,但是并不代表她要像個傻瓜一樣被人利用!

“所以……我這是在變相找心軟的理由?還是說從某種方面來說,我已經釋然了。”

烏善姝揉了下自己亂糟糟的頭發,眸光微閃,然而小魏子似乎并不知道這些呢,那麽……當她知道了以後,一定會崩潰的吧。

————

市裏有一座荒山,山下有一條河,沒有人知道河的盡頭,因為沒有人測量過。

夜烯站在河邊往竹筏放了一束枯萎了很久的艾草,凝望了眼似是沉重的殘孞,然後推動竹筏任其随波逐流。

站在她身後的景非,拿出了一個顏色陳舊的紙鶴,細細的把玩了下,才給她。

“以前每次出任務的時候,殘孞都會拿這個看看。不得不說你很會收買人心,居然能讓她死前都想着你。你說如果殘孞知道是你為了蝶鼎殺了她一家,她還會把你當神麽?”

“那又如何,我養了她十年,沒有我就沒有現在的她!”

夜烯望着已經漂遠的竹筏目光陰沉,然後撕了那只千紙鶴扔進了河裏。

“呵呵……你以為十幾年前你逃脫了是因為運氣?當年你綁架安雲笙威脅曉曉交出□□,可曾想過後來?那麽,就讓我送你去和你那忠誠的屬下團圓。”

景非嘴角揚起一個淡淡的笑,然後拿出景晏曉曾用過的木笛,神情優雅的吹奏起來。

“不要再吹了!”

此刻感覺渾身如千萬只蟲蟻啃噬的夜烯大聲呵斥道,然後她看到樹林裏走出了一個女人,竟然是小柏!

“我說過你會後悔的。”

小柏冷冷的笑道,對上她不可置信的眼神,眼裏閃過一絲輕蔑,然後走到了景非這邊。

“孟柏!你不想知道你妹妹的下落了?!”

夜烯怒不可遏的吼着,然後腹中一痛,額頭直冒冷汗。

“你以為我不知道麽,當年你讓我妹偷蝶鼎,我妹當時只有八歲,任務失敗了你就把她丢在了D區那個鬼地方!呵,居然還騙我說她去另一個地方訓練了,我特麽居然傻傻的相信了!”

說完,孟柏就狠狠的踹了她一腳,眼神冰冷的盯着她滿臉痛苦的表情。

“你這個叛徒!”

夜烯痛呼出聲,然後被景非用笛子抵住命脈,她看到對方臉上露出神秘莫測的表情,心裏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別以為只有你會派卧底,再見。”

說完,景非用笛聲引出了蠱蟲,然後讓孟柏把她扔進了河裏。

做完這些的孟柏,回頭神情有些猶豫的看着景非欲言又止。

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景非才邊走邊開口。

“你妹妹現在在科學院工作,那年她被衛棠收養了,後來就跟對方的女兒有了感情,我就知道這些。”

“……科學院啊,小時候她就說要當科學家呢,知道她很好我就放心了。”

孟柏輕聲一笑,然後先她半步出了樹林。

“你不去和她相認?”

景非聽她話中有話,眼裏閃過一絲訝異,這個一直嚷着要找妹妹的女人,如今找到了,反而卻猶豫了。

“不了,其實我已經看過她了,她長高了人也很漂亮。那個粘着我的小尾巴已經長大了,看她沒有我也能生活的很好,那我又何必打擾。你又不是不知道殺手跟正常人之間,本來就是被區分為兩個世界的。”

孟柏笑的風淡雲輕,低頭掩蓋了眼裏的無奈,然後拍掉了肩膀上的樹葉,轉身離開了這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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