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雨天爛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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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行為?”弗朗西斯輕笑,颔首而視,無端讓他面前的人都矮了他一節。“這是主人的行為,是對屬于我所有物該有的特權。我對自己的東西怎麽摸,怎麽蹂躏,要或者扔,都看我的心意。”
“你!”
畫家被弗朗西斯口中的詞彙氣的臉漲紅。
蕾娜和安瑟爾都是中世紀保守的女性,聽到怎麽摸怎麽蹂躏時,羞澀的不知所措。
至于尼爾?
他臉也紅,咳、高興紅的。
“管好自己,少肖想別人箱子裏的財寶,不然命這種東西,就會變得廉價。”弗朗西斯不鹹不淡地說。
身為血族大公爵,不說力量,光是氣場也絕對碾着人類臉上過。
稍微形容一下,那畫家就是剛步入成年魯莽青澀的男孩,而弗朗西斯則是混跡王室有權有勢的成年男人。
氣場、閱歷,根本沒法比較。
一雙暗紅的狹長雙眸餘光掃過畫家的臉和他身後的兩個女生時,眼珠轉動的弧度都仿佛寫滿了對畫家妄想的嘲諷。
“……”
畫家被那雙眼睛看的莫名窘迫,他張張嘴,才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殺人誅心。
弗朗西斯不屑嗤笑,也沒給他說話的時間,揪着尼爾頭上翹起的一撮金發離開,而尼爾小媳婦似的嘿嘿傻笑着跟着他身邊,沒去看畫家。
“……”
“……”
房間靜下來,徒留狼狽的畫家憤怒公牛般粗粗的喘息。
兩個女生上前安慰他,平時畫家會笑着告訴她們自己沒事然後成熟地恢複冷靜,可現在畫家根本沒興趣哄女孩子。
他咬咬牙還是不甘心,快步跟了上去。
而蕾娜和安瑟爾這對塑料姐妹花對視一眼後,哪怕知道畫家現在心都在一個男人身上,也不想放棄。
倒是彼此多了點惺惺相惜。
安瑟爾嘆息:“走吧。”
蕾娜苦笑:“嗯。”
兩個女孩挽着手臂離開了這裏。
……
一樓同樣的漆黑,人高的花瓶擺設咯吱咯吱的木地板,和西方複雜的房屋構造在電閃雷鳴的雨夜裏無比可怕,仿佛一回頭就能見鬼一樣。
不過在剛經歷一場‘刺激’的尼爾眼裏,看到熟悉的景物,他整個人都輕松了。
而且……
尼爾看着自己揪着弗朗西斯衣服的手,笑的傻裏傻氣。
暗戀就是這點好,哪怕一點點甜頭,都讓人覺得很滿足,反複放在回憶裏嘬着甜絲絲的滋味,哪怕日後傷心,也能憶苦思甜。
就是尼爾頭上兩個小人老打架。
小人A說:你瞅瞅,你瞅瞅着舔狗樣兒!
小人B說:咋地,暗戀都這樣兒,你不知道舔狗舔到最後應有盡有咩。
小人A氣急敗壞:呸,分明是一無所有。
小人B:那我們問他本人啊。
小人A看尼爾:你說!
尼爾(傻笑臉):我覺得B說的對。
小人A:…………這點出息!
糾結的聲音不見,尼爾繼續靠着阿裏斯,他想好了,只要弗朗西斯不推開他,他就一直揪着!
尼爾:現在我和他已經鎖了,502強力膠鎖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尼爾回頭瞅了眼是畫家他們,也就沒理會自顧自開心的冒粉色泡泡。
直到他們轉到一樓前廳的樓梯附近。
那裏亮着屬于蠟.燭和煤油燈的橘黃暖光,光從地面散發出去,映照出幾個男人的臉。
尼爾一下認出來,是大胡子。
他們出現了這麽大的事,還消滅了一個女鬼,肯定要跟其他人說說,看看隊伍裏是不是少了人,這樣也好推斷出其他隐藏的鬼的身份。
“我們快點。”
尼爾催促着他家大佬挪動尊步。
五個人咯吱咯吱靠近了樓梯,驚動了大胡子他們。
大胡子頓時發出了一聲比女人受到騷擾還尖的尖叫,震得房子唰唰落灰。
被一嗓子吼蒙了的尼爾:“……你們這歡迎的方式也太熱烈了吧。”小粉絲見大明星也不過這個調調了。
“你、你……”大胡子驚魂未定,連着旁邊屁滾尿流爬走的人定睛看了他們好久,才停止尖叫,“你沒死!?”
尼爾忽然意識到不對勁,大胡子他們是九個人,現在人怎麽就剩下三個了?
“怎麽回事?”
尼爾皺眉,拉着弗朗西斯走到他們前面。
“其他人呢?”
“其他人……”大胡子話沒說完忽然捂住臉,粗糙的手指夾着斷掉的煙卷哽咽,“都死了!”
尼爾:“……”
後趕來的畫家他們聞言瞪大眼睛:“都死了?!怎麽死的?”
他們震驚的就着那點燈光仔細看向周圍。
果然,樓梯旁除了大胡子頹廢的坐着,還有一個軟手軟腳剛爬回來的男人,第三個就是管理員。
不過現在他緊閉雙眼從地上躺着,左手那裏已經空了,肩膀往下一點點裹着自己的外套布片,布條狠狠勒住斷臂做了應急處理,卻沒能徹底止血,從傷口滲出的血液已經把那裏和底下的地板浸透了。
管理員呼吸微弱,不知死活。
“天啊。”
安瑟爾發出小小的驚呼。
尼爾靜默了幾秒,吸了口涼氣收回目光再次問大胡子:“說吧,你們遇上了其他的鬼……還是富商。”
“不是富商。”
大胡子抹了把眼淚,嘬着快燒手的煙卷,抖着嗓子給他們講。
原來,大胡子和管理員他們一開始仗着人多有武器,除了那兩個母子隊伍裏也沒什麽拖累,所以覺得他們這對比尼爾他們更安全。
而且那對母子也不話多,讓身為‘領頭人’的大胡子和管理員心裏很滿意。
一路上大家小聲說了點話,管理員口才好,給衆人三言兩語打過氣後,隊伍裏的氣氛輕松了不少。
尤其是後跟上來的同鄉四人,惶惶的情緒漸漸松懈,為了尋求保護緊貼大胡子和管理員用帶着濃重口音的話時時刻刻吹捧兩人。
大胡子表面笑眯眯一副沒什麽的樣子,其實心裏被吹的舒服極了,更別提一身匪氣的山林管理員,他立刻就說:“放心吧,我保護你們!”
四個同鄉男人千恩萬謝,笑的臉都擰着,看着怪別扭的。
一隊九個人在這種熱情高漲的氣氛裏,搜到了一樓右邊的儲物間。
大家四處看了半天,房間也開了兩個,但畫像全被刻意污了人臉,看不出什麽長相,一些本子紙張也碎成渣渣,墨水痕跡早已氧化的差不多。
“就搜這裏吧。”
他們停下腳步,握着武器,還算警惕的用木棍怼開了房門。
吱——
潮濕的門酸啞的叫着,裏面腐臭的味道直沖面門,好多人都被熏的乾嘔。
“是別墅的食物儲物間。”
大胡子忍着惡心看了一眼回頭對衆人說。
“那也太臭了吧……”
有人抱怨。
同鄉的四人不知為何,表情尴尬道:“食物就是那種東西,好的時候美味香甜,腐壞之後爛在所以能碰到的地方,流出汁水,不及時清理,臭味仿佛能浸透到任何地方……聞習慣就好了。”
管理員罵罵咧咧吐了口唾沫,帶人進去搜。
儲物間以前是放肉或者蔬菜水果糧食,以及放屋裏其他雜物的地方,東西一爛,地面黏糊糊的直拔腳,鞋底擡起來仿佛都拉絲。
“嘔。”
那觸感讓管理員又乾嘔一下,同鄉的四人殷勤地圍着他,給他拍後背。
大胡子覺得這破地方太特麽惡心了,又舍不下去這麽好的線索,畢竟能住得起別墅的都是有錢人,別墅主人的一些東西應該都是定制的。
要是有用下來的舊物,上面也許會刻名字。
但可惜的是,他們在房子忍着搜過之後卻并沒有發現什麽,那對母子倒是從地面中間發現了一扇地窖門。
搜尋未果後,大胡子提議下去看看,沒有東西他們就走,管理員同意了。
他們把地窖撬開,放了會兒臭味,等到蠟.燭湊上去不會熄滅了,大胡子和管理員就帶頭把人都帶了下去。
地窖底下腥臭味更加明顯,大胡子受不了地想,這簡直跟人死了又爛了一年的味道一樣。
本來……他只是這麽想想而已。
可是大胡子沒想到,隊伍裏同鄉四個人忽然尖叫說是地窖牆角有東西,大胡子立刻叫上管理員去看了。
橘黃晃動的燭火在黑暗的空間跳着舞。
恍惚之間,大胡子和管理員看見了一個摞起來的小山堆,等他們湊近去看,卻發現——
尼爾問:“那是什麽?”
畫家表情也凝重下來:“是陷阱嗎。”
“陷阱?”大胡子咧咧乾裂的厚嘴唇,瞳孔無光,空洞的看着尼爾和畫家,“如果是陷阱就好了啊……”
他跟管理員湊上去看的時候,才發現那是摞起來了的屍體。
一具、兩具、三具……四具、五具……
屍體摞的整齊,最上面那具卻像是自己爬上去趴下來了似的,姿勢透着一股詭異的滿足感。
大胡子一把握住管理員的手臂,兩人顫抖地去看屍體的臉。
最上面的很熟悉,是富商。
最下面的……也很熟悉,就是同鄉的那四個男人……
他們四個,早全死了!
大胡子血液逆流,頭嗡嗡響,冷汗唰地淌了下來,他不敢回頭去看身後站着的同鄉四人,腦子卻不由自主想起曾經他們和那四人的對話:
【富商呢?你們看見他去哪裏了嗎?】
【富商……我們四個逃出門,藏到這裏,好像聽到他在樓上敲門,後來……?後來我不記得了,我就記得我很怕很怕,我們抱成一團不敢出聲,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現在大胡子一想,什麽不記得,他們當時肯定就死了!!!
還沒等他和管理員從巨大的恐慌中反應過來,靴子踩壓地面的聲音貼着落在了他們身後。
帶着濃濃口音的幾個人在大胡子管理員背後歉意地嘆息:“抱歉……你也看到了是嗎,味道确實大了點,可沒辦法啊……唉,雨天就是這樣,我們不過死了幾個小時,就爛了……”
【作者有話說:
呼!
晚安。
——
感謝大佬對本文的打賞,打榜中,謝謝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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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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