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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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随随,你簡直是清純玉女的代言人,我想泡你。”胡茜西上前來撲她。
許随紮了一個丸子頭,額頭飽滿,眼尾微微向上挑,彌漫出漂亮又勾人的弧度。她邊收拾東西邊躲開胡茜西的追殺。
“行呀,那得在我和你愛豆之間選一個,”許随笑道。
“那我還是只想嫖我愛豆。”胡茜西果斷地給了回複。
和胡茜西鬧完之後,許随收拾好出門,這次她學乖了,提前買了暈車貼貼在耳後,然後轉了三趟公交後到達了琥珀巷79號。
許随來到盛南加家裏,卷毛小男生還在玩游戲。盛言加見老師來了,怕她告狀,不情不願地把游戲手柄放下了。
意外的,上課的一個小時間裏,盛言加的配合度還算高。許随先是拿了一套卷子測試他的基礎,然後根據他的短板針對性的講課。
他還算配合,也不鬧騰,但到了第二節 課開始做試卷的時候,盛言加就開始唉聲嘆氣,注意力明顯不集中。原來問題出現在這。
許随拿試卷輕輕敲了一下小卷毛的頭:“你才多大啊,就開始嘆氣,快點做題。”
“小許老師,你不懂,像我們這一代,整天被學習填滿。大人根本不知道我們的童年在哪裏。”盛言加一臉的少年老成。
許随問他:“那你的童年在哪裏?”
“在塞爾達,西部世界等。”小卷毛毫不猶豫地回答。
……
許随看了一眼時間,開口:“你要是能把一個小時完成的試卷縮短在40分鐘內,我可以陪你打二十分鐘游戲。”
“帶你通關。”許随補充了一句。
“嘁,這個世上玩游戲最牛逼的,我只佩服我京澤哥。“小卷毛一臉的不服。
許随根本不受刺激,語氣平平:“是嗎?那從今天起,你有了第二個佩服的人。”
盛言加卻受到了刺激,他逼自己集中注意力快速寫完了試卷,語氣挑釁:“怎麽樣,老師來玩一局?”
“小鬼,現在還沒到下課時間,我只是答應你玩游戲,但不是現在。”許随開口。
小卷毛立刻沮喪地趴下去,許随迅速給他評閱卷子,然後給他講解題方法,又給他圈畫重點。
恐怕許随深谙望梅止渴這個道理,先是給人期許,然後推着盛言加向前走。果然,兩個小時下來,盛言加感覺自己把這些不懂的知識點都給嚼透了。
他不免有些佩服許随。
“老師,兌現承諾的時候到了。”盛言加心心念念他的游戲。
盛言加立刻打開switch,然後投影,他拿了一個手柄給許随,拿着遙控器問道:“老師,你玩什麽游戲?”
“大亂鬥,”許随講課講得口乾舌燥,有氣無力地開口,“能不能給你老師倒杯水。”
盛言加作為一小男生體貼得不行,直接提了一籃子零食進來。許随挑了一袋牛奶,還一一份海鹽芝士面包墊墊肚子。
兩人坐在柔軟的地毯上,開始了游戲之旅。剛開局十分鐘,許随帶着他一路出迷宮探險,無比順暢,盛言加撂下一個字:“服。”
打游戲的中途,許随握着手柄,看着屏幕狀似不經意地問:“怎麽沒看見你哥?”
盛言加扭過頭警惕地問:“你問得是哪一個哥?”
許随的心跳漏一拍,她佯裝淡定地直視前方:“都随便問問。”
“哦,不知道他們,我親哥倒是經常回來,京澤哥就不一定了,他要是在談戀愛的話就很少回來,單身的時候回來得比較勤。”盛言加回答。
許随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許随很厲害,帶着盛言加一路通關冒險,盛言加就喜歡玩游戲抱人大腿,游戲屏幕顯示勝利時,他激動得跟許随擊了個掌。
她餓得不行,快速咬了一塊面包。
盛言加用遙控器點着,正要進入下一局時,門外響起了一聲敲門聲,他頭也沒回,應道:“進。”
盛南洲推門而進,旁邊還站着雙手插兜的周京澤。
“哥!”盛言加扔掉游戲手柄,朝門口走去。
許随一臉震驚的回頭,此刻,她正盤腿坐在地毯上,嘴裏叼着一袋牛奶,唇邊還沾滿了面包屑,形象全無。
盛南洲張開手臂,盛言加卻撲向周京澤,前者冷笑一聲:“你改姓吧。”
“哥,你不知道小許老師多厲害,打游戲玩得飛起,大亂鬥之王。”盛言加開始分享他們的戰績。
盛南洲一臉驚訝:“妹妹,看不出來啊,你這麽乖的一個人還會玩游戲。”
周京澤瞭起眼看了過來,語調是一貫的漫不經心:“喜歡玩游戲?”
從他進門的一刻,許随神色就有些慌張,她胡亂地用手背抹乾淨嘴巴,桌邊的那份被亂啃一通的面包,她扔也不是,只好緊緊地拿着手裏藏到了身後。
“就學習壓力大的時候,玩它比較解壓,”許随竭力保持表面的淡定,睫毛自然向上翹,“你們想玩的時候可以找我。”
話一出口,許随就心生悔意。她在說什麽啊。
“老師,你偏心!”盛言加不服氣。
盛南洲給了盛言加一巴掌:“不然呢,這一屋子裏人除了你,我們都沒有升學壓力。”
盛言加被怼得啞口無言,許随的臉有些紅覺得自己在這丢了太多臉,匆忙收拾了東西就要離開。”
許随抱着課本急忙下樓,一走出大門,就看見盛姨,說道:“盛姨,課上完了,我先走了。”許随同她打了一個招呼。
盛姨笑盈盈道:“留在這裏吃飯呀。”
“不了,我——”許随下意識地拒絕。
結果盛姨人瘦力氣大,直接把許随給摁回了院子,熱情得她毫無招架能力。
許随就這麽被留下吃飯了,盛父還在公司處理要務需要加班就沒回來吃飯,飯桌上除了周京澤,還有盛家兄弟這兩對活寶。
吃完飯後,已經八點多了,許随再次跟盛姨道謝準備回去。盛姨看了一眼外面黑黢黢的天,開口:“吃個飯就這個點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南洲你送小許老師回去。”
盛南洲擡手撓了撓頭:“可是我的車拿去保修了。”
許随神色局促,她剛想說“不用”,周京澤彎着腰,撈起桌上的車鑰匙,瞭起眼皮:“走吧,我送。”
“瞧我這記性,忘了你們倆和小許老師是兩隔壁學校的,以後周末回家的時候你們順便捎她回來,”盛姨一拍自己的腦袋,叮囑道,“你小子負責把她安全給我送到學校啊。”
周京澤雙手插在褲袋正往走,他頭也沒回,騰出一只手比了個ok 的姿勢。也不知道他答應的是哪件事。
許随抱着書本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面,她發現周京澤家就在盛南洲隔壁——琥珀巷80號。
相較于盛家的燈火晝亮,周京澤家這棟氣派且占地面積大的別墅連一盞燈都沒有亮起,靜谧得可怕,呈現出一絲蕭瑟,孤單的意味。
一輛黑色的摩托車停在他家門口,周京澤走過去,扔了一只藍色的頭盔給她。許随雙手接過,差點被砸倒。
她費力地解開扣子,戴進去,頭盔大得把她整張臉給遮住,連眼睛都沒露出來。
站在一邊的周京澤看樂了,他擡手把許随頭頂的頭盔掀起。許随的臉被悶出一絲紅色,此刻正鼓着臉大口呼吸。
“等我一下。”周京澤扔出一句話。
周京澤走進家門,聲控燈來亮起,沒多久他就走出來了,手裏拿着一頂明黃色的頭盔。
“試試這個。”周京澤把頭頂遞給她。
頭盔明顯小一號,許随戴上去,剛好合适。許随戴着明黃色的頭盔,一雙鹿眼澄澈,偏偏頭頂着一個漫威圖案。
一向乖巧的她,顯得有一絲兇萌。
周京澤看她一眼,臉上的笑意收不住了。許随覺得有點奇怪,問道:“有什麽不對的嗎?”
“你這個頭盔是盛言加的號,他六年級的時候買的,那會兒他是漫威的頭號粉絲。”周京澤嗓音低,夾雜着笑意。
“我有一米六五。”許随小聲地辯解。
周京澤正要騎車走的時候,發現有什麽拽住了他的褲腿,一回頭發現是他家德牧不知道什麽時候跟着溜出來了。
“抽根煙行嗎?”周京澤問道。
許随點了點頭,她看見周京澤走到圍牆底下,從煙盒裏摸出一根煙,他手指拿着煙往煙盒面磕了磕,然後把它咬在嘴裏,低頭伸手攏住火,煙霧從薄唇裏滾了出來。
德牧乖巧地趴在周京澤腳邊,他把煙從嘴裏拿下來,蹲下身,大手摸了摸它的頭,德牧順勢舔了舔他的掌心。
路燈昏暗,周京澤臉上的表情是放松的,有那麽一瞬間,他臉上那股桀骜不馴的勁完全消失,許随在他臉上看到了溫柔。
“它叫什麽呀?”許随忍不住問道。
“叫奎拖斯,古希臘戰神之一。”周京澤嘴裏叼着一根煙,笑得一截煙灰落在他腳邊。
只是,這種輕容的氛圍并沒有持續多久,周京澤褲袋裏的手機發出震動聲,他摸出來一看,臉上的表情瞬間不對勁。
他不接,電話就響得不依不撓。周京澤點了點接聽,連客套都懶得說,語氣冰冷:“什麽事?”
周父被噎了一下有些不滿,強忍着怒氣:“下周回來吃個飯,我生日,剛好一家人歡歡喜喜……”
聽到“一家人”三個字,周京澤神色閃過一絲陰郁,眉眼透着戾氣,直接撂話:“我有事,父慈子孝的時間您留給您兒子。”
不等對方回話,周京澤直接挂了電話,他擡手讓滿大人回去,重新站起來。煙頭丢在地上,被狠狠碾在鞋底,最後一點零星火光熄滅。
周京澤騎車送許随回學校。
他明顯情緒不佳,風呼呼地吹過來,許随坐在車後面,她雖然看不見周京澤的表情,也知道他渾身上下寫着“不爽”二字。
周京澤把車開得很快,他俯着身子,一路加速,耳邊的疾風以倍速大力撲在臉上,兩邊的風景如摁了加速鍵的電影般快速倒退。
許随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從來沒坐過快車,緊張又害怕,他騎得越來越快,許随感覺視線所及之處都模糊一片了。
她知道周京澤在發洩,只能默默地抓住車兩邊的橫杠。
周京澤心情終于得到發洩,倏地,他感覺身後的許随整個人僵得不行,他戴着頭盔回頭瞥了一眼,許随的指尖泛白,一直緊緊抓住橫杠。
他的心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麽蟄了一下。
周京澤不自覺地松了油門,放緩了速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不經意地妥協了。
車速忽然減緩,許随感覺他身上的戾氣也慢慢消失,又恢複了之前漫不經心的狀态。夏天其實早已過去,晚風有點涼,但吹起來很舒服。
車程已過大半,明明已經放緩了速度,他還是感覺出了許随的不自然。周京澤低沉的聲音伴随着風聲傳來:“怕我?”
“啊,沒有。”許随急忙回道。
只是和你在一起太緊張了,總想和你說點什麽又怕你不喜歡。許随在心裏說道。
“那你僵着乾什麽?”周京澤沒什麽情緒地問道,他眯眼看向前方,“下坡了,抓緊。”
那是他最喜歡的一段路,總有一種人生在加速但又只屬于他一個人的感覺。
許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周京澤帶着她向下俯沖,他的後背寬闊,尤其躬起的肩胛骨明顯,許随聞到了他身上的煙味,以及微苦的羅勒味道,凜冽又獨特,一點點灌滿鼻息。
一陣晚風拂過,許随的頭發被風吹亂,有一縷頭發不聽話地貼到了他的後頸上,暧昧又不受控制。
許随盯着他後頸淡青色的血管,伸出手,極為小心地把它勾下來,指尖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皮膚,而後迅速收手。
應該沒有發現吧。
輕輕刮過,像羽毛的觸感。周京澤握着摩托車把手,直視着前方,眼睛眨了一下。
在下坡的那一刻,許随驚奇得發現,道路兩邊的路燈跟有感應似的,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光線浮動,像宇宙裏被忽然點亮的星河。
星河美麗,她和悄悄喜歡的他在宇宙中央。
倏忽,因為一個拐坡,許随受慣力沖擊撞在他背上,整個人貼在了他身上。這會兒換騎着摩托車的周京澤身體僵住,他感受到許随柔軟的臉頰貼在後背,以及少女柔軟的胸脯,還是渾圓狀的。
周京澤的喉嚨一瞬間癢了起來。
許随立刻坐直身體,慌張地說道:“對不起。”
周京澤沒有立刻回答,舌尖抵住下颚,懶笑:“确實乖,許随,我占你便宜,怎麽是你道歉?”
“那你要跟我道歉嗎?”
周京澤哼笑了一下,沒有回答,繼續往前開。
到了學校門口後,許随下車把頭盔摘下來還給他,看向他:“謝謝。”
周京澤人還騎在摩托車上,手機摸出來,一看消息,全是盛姨對許随的關心,他似想起什麽,掀起眼皮:“對了,以後周末上課可以找我,我有空回去的話順便捎你。”
“好,”許随眼睛亮了一下,她問道,“那你在飛行學院哪個班,我到時候再去找你……”
周京澤拿着手機解了鎖,遞過去語氣随意:“省得麻煩,你加我微信。”
許随在回宿舍的路上,感覺像做夢一般,她居然加到了周京澤的微信。高中時,班上有個QQ群,那會兒加人大家都是按批加的,她也混入其中,加到了周京澤,只是從來沒有說過話而已。
他很少發動态,但許随都會看。後來高三時剛有了微信,周京澤就不用QQ了,只用來打游戲。許随也就徹底失去了他的消息。
許随心情雀躍地走進宿舍大門,忽地,橘貓從草叢裏蹿了出來,喵喵地沖她叫着。許随知道它又餓了,跑去小賣部買了火腿腸和牛奶。
小貓趴在許随手心吃火腿腸,吃完的時候睜着琥珀色的眼睛舔了許随的手心一下,她笑彎了眼,拿出手機對它的小手掌拍了個照。
許随回到宿舍後,迅速洗完澡,刷完牙,拿着手機上了床。她躺在床上,登上微信,周京澤顯示在他的列表中。
周京澤頭像是他的德牧,點進他朋友圈一看,動态寥寥無幾,僅有的幾條都是風景照。
屏幕映出一張糾結的臉,許随改備注為周京澤,皺眉覺得不妥,好像過于明目張膽,也生怕別人看見,最後改成了:zjz。
Z J Z,這樣就沒人知道了,是屬于她一個人的秘密。
許随反複看着周京澤的對話框,上面顯示一條系統消息。
“他已經是你的好友了,快來聊天吧。”
“他已經是你的好友了,快來聊天吧。”
許随的心跳異常加快,生怕下一秒屏幕會彈出消息來。她在對話框裏打出“晚安”删掉,重新編輯“我已經到了,今晚謝謝你”,周京澤好像沒說到了要給他發消息,想到這,她又删了。
最後許随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她在樓下拍的貓的小手掌,文字寫得是:嗨~
發完以後,許随退出微信,看了一下第二天的課表,手機顯示班群消息,她點進去看,發現朋友圈有紅色消息提醒。
她點開一看,呼吸止住,微睜眼确認,有些不敢相信。
五分鐘前,周京澤給她的動态點了一個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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